佛纪下
穆王己亥二十年
佛在六欲天说大集经。
如来成佛十六年,知诸菩萨堪能住持大乘法藏,即于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内,说大集经。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三转法轮,五时八教,总不出刹那际三昧中。如说法华六十小劫,时会听者,谓如食顷。佛佛道同,今古不异,又岂可以世间时数情量测定之耶?诸所说法,本不局于时,难尽以年推。就经传所载者纪之,以槩其余。学者当默识心通,思过半矣。
庚子二十一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发明佛住世四十九年,无非说法度生。其间竺乾远隔,时代渺茫,难以定稽。年次之下,通书说法度生以槩之。其有关于宗统者,总于末后书列。
辛丑二十二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
仁王般若云:二十八年说摩诃般若,灵山八载说法华经。
佛始制戒律,命优波离纲纪大众。
佛命阿难为侍者发明。庆持法得人也
壬寅二十三年
癸卯二十四年
甲辰二十五年
乙巳二十六年
丙午二十七年
丁未二十八年
戊申二十九年
己酉三十年
庚戌三十一年
辛亥三十二年
佛姨母大爱道求出家。即摩诃波提
佛还迦维卫国,大爱道稽首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亦可得道。今我敬信,愿得出家,受持法律,以学于道。佛止之曰:无以女人入我法律而出家也。若如此者,清净梵行,当必不久,正法住世,即易衰微。大爱道再三哀求,佛不听许。阿难见而悯之,稽首代恳,且曰:大爱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时,躬侍养育,今求出家,何不听许?佛曰:我非不知大爱道于我有恩,今我成佛,于大爱道,恩亦不浅。以从于佛,得受五戒,归依三宝,信道见谛,此之恩德,非世可比。但听女人出家,则于佛法有所障碍。譬如稻田,莠稗丛杂,必败良苗。女人出家,清净大法,不久衰弱。假使必求出家者,须令尽寿奉行八敬之法。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失。其能如是,可入律法。大爱道恭喜奉行,遂度出家,后证阿罗汉果。佛记正法当千岁兴盛,以度女人故,至五百岁而渐衰微。
壬子三十三年
癸丑三十四年
甲寅三十五年
乙卯三十六年
丙辰三十七年
丁巳三十八年
戊午三十九年
己未四十年
庚申四十一年
辛酉四十二年
壬戌四十三年
癸亥四十四年
甲子四十五年
乙丑四十六年
丙寅四十七年
丁卯四十八年
戊辰四十九年
己巳五十年
庚午五十一年
辛未五十二年
佛付嘱摩诃迦叶传持宗统,并勅阿难副贰传化。
佛在灵山会上,有大梵王以金色波罗花献佛,佛升座拈起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摩诃迦叶破颜微笑,佛顾而命之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复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黎付之,并勅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而说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复告之曰:此金缕僧伽黎衣,传付于汝,转授补处,至慈氏佛出世。迦叶承勅,稽首敬受。
安隐忍曰,道大同,而弘道之迹不能同。道绝同,而合道之符不能异。不能同也,故先圣之建立有差。不能异也,虽变变化化,而不出从上相承之法眼,所谓宗旨也。佛不云乎,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夫涅槃妙心,即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也。正法眼藏,即双明双暗,同死同生之金刚眼也。心即眼,眼即心,实相而无相者也。如国之印玺然,无前际,无后际,无中际,一印而文理备焉。世尊非此眼,不能辨迦叶之一笑。迦叶非此眼,不能契世尊之拈花。乃至四七二三授受之际,非此眼不能验其浅深偏全之候。所谓啐同时,人境俱夺,名言断,理路绝。壁立万仞,而从上佛祖,要人于此壁立万仞,闻见智识所不到处,豁开向上,故终日言而未甞言也。非无言也,言之中无言也。及其獘也,知解横生,故不得不变而为机锋、为棒喝;又其弊也,不得不变而定宗旨。宗旨定,若三代之礼乐备焉,虽千圣继出不能易矣。夫言论之弊也,弊于知解;而棒喝之弊也,獘于乱统。故从棒喝悟者,知乱统之病,而建同喝、四喝、料简、玄要、函葢、截流等纲宗,临济、云门是也;从机语悟者,知知解之病,而建四禁、五位、六相、种种三昧门等纲宗,曹洞、沩仰、法眼是也。以要言之,不出实相无相、无相实相之法印,所谓变变化化而合道之符不能异者,此也。是故符合,虽三祖之恶疾,不得不以衣钵付之;而符之未合,虽首座之脱化、洛浦之圣箭,犹在点额之例。正法眼藏果易言哉?惟其不易言也,故先圣秘之而听其悟耳。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随机设化。方便接引,四众纯熟。末后一花拈出,大事了毕。亘古亘今,彻头彻尾。一会灵山,俨然未散。岂虚语哉?
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
祥符荫曰:佛法广大如太虚空,摄受成就一切,非一切之所能摄受成就。国王大臣有一不从佛法因缘中来者乎?有一非佛法之所摄受成就者乎?则佛法之能护持国王大臣,国王大臣之不能护持佛法也明矣。若然,灵山会上佛何以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乎?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者,摄受成就国王大臣也,为国王大臣计也。葢国王大臣宿植善根,今乘权位护持正法,则近善知识邪僻不兴,民知正道圣化自端,上行下效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是佛因其地位而接引之,使不致于善根退失,福尽沦坠也。国王大臣能体佛心,融通大道,不离一心,修十善业,制御天下,显正摧邪,斯真不负灵山付嘱者也。若不达大道,邀福营为,借以资培善果则可,谓能得佛当日付嘱之旨则未也。人能弘道,国王大臣当自护持其正法,而佛法自在其中。若谓兴隆三宝,折伏魔外,是护持边事,是以世谛测正徧知,浅之乎视护持佛法矣。佛法何事不深?明佛法而能护持佛法者,未之有也。凡为国王大臣者,其审思之。
穆王壬申五十三年景德传灯录作五十二年者,误。
佛示涅槃。发明梵语涅槃,华言灭度华严经云:如来应正等觉作佛事已,观十种义故,示般涅槃。所谓示一切行实无常故;示一切有为非安隐故;示大涅槃是安隐处,无怖畏故;以诸人天乐着色身,为见色身是无常法,令其愿住净法身故;示无常力不可转故;示一切有为不随心住,不自在故;示一切三有皆如幻化,不坚牢故;示涅槃性究竟坚牢,不可坏故;示一切法无生无起,而有聚集散坏相故。诸佛世尊作佛事已,所愿满已,转法轮已,应化度者。皆化度已,应受记莂。成记莂已,法应如是入于不变涅槃。
佛至拘尸那城,告诸大众:吾今欲入涅槃。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各各瞻仰取足,勿令后悔。若谓吾灭度,非我弟子。若谓吾不灭度,亦非我弟子。时百万亿众,悉皆契悟。文殊请佛再转法轮,佛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遂往熈连河侧,娑罗双树下,从其面门,放大光明,徧照三千大千世界。十方六趣,一切众生,遇斯光者,罪垢消除,种成佛因。爰及天人龙神,罗汉大士,情与无情,俱来劝请,求莫涅槃。佛受纯陀最后之供已,说偈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乃右脇累足,泊然宴寂。摩耶夫人,从忉利天来,佛复起为说法,特示双足。化婆耆摩诃迦叶最后至,出双趺示之。此云角城
祥符荫曰: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譬澄空月,影临万水,水清月见,水浊月隐。众生心净,佛即出世。众生心垢,佛即涅槃。又如日月照四天下,东方出时,西方隐没,非日月遂隐没也。如来于此土众生,化缘已毕,示见涅槃。于他方世界,随缘度生,未甞涅槃也。局于凡情圣见,均之不见如来。故佛以紫磨金色之身,炳示大众,令其不离当前,了悟真际。一众机熟,悉契无生。斯又众生心垢,佛乃降生。众生心净,便涅槃也。故曰:佛不住佛,名真涅槃。
佛三昧火阇维金色身,天人分请舍利起塔供养。此云正定焚化也梵语舍利,此云骨身。舍利者,佛从最初发金刚心,以戒定慧光蒸薰有漏三业生身,凝莹而成。其色不定,小大圆直,如露如粟,如珠如菽。又因禅定、行道、愿力三者所薰,故有定动及随愿所见之异。坚固如金刚,水火不能焚溺。代代高僧,凡三学圆满者皆有之,但曰坚固子,非若佛之光明灵变也
佛示寂已,天人弟子,竞以香薪茶毗之。香薪烬后,金棺如故。尔时大众,即于佛前,以偈颂曰:凡俗诸猛,何能致棺热?请尊三昧火,阇维金色身。于时金棺,从座而举,高七多罗树。往反空中,化火三昧。须臾生,得舍利八斛四斗。迦维卫等八大国王,严整四兵,各求舍利。天龙亦来,求分供养。乃分为三分,一分与诸天,一分与龙王,一分复分为八分,与八国王俱,起七宝塔供养。后阿育王,以阿阇世王所供塔中舍利,分造八万四千宝塔,散布阎浮洲。火化也多罗又云贝多,此云岸叶,可书写,高四十九尺化火三昧者,火光三昧也此云坚固子经传有作佛寿八十,癸酉年十二月十五日涅槃。今从祖录,考定壬申年二月十五日𦦨灰
别证周书记穆王五十三年壬申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风忽起,损舍折木,地动天阴,西方白虹十二道。太史扈多占曰:西方圣人卒矣。又穆王之世,数见西方光气亘天。
祥符荫曰:至道绝迹,妙法离言。真佛无为,不堕诸数。圆周法界,岂直诞于王宫;普见群心,宁真谢乎双树。但以群萌长寝,爰施无缘之慈;百亿分身,乃应娑婆之界。重愿弘慈,悯兹忍土。十方诸佛,所共赞扬。是以降神天竺,示域中之尊;标号释迦,为四生之父。脱屣储宫,舍金轮如掷芥;修行苦行,摄邪外以归真。道既大成,功斯普利。三千界内,无不被其光明;十法界中,皆尽蒙其教化。天龙摄受,神鬼归依。情与无情,俱承度脱。未来过见,一念了知。谤毁称扬,平等普摄。非天中极天,圣中至圣,何以至于斯焉。然此一佛化仪,尚属千灯影见。若也圆寻觉海,则真湛寂无边。无边性海,佛与群生分量不殊;常住真心,群生于佛丝毫靡间。若能就体而求,自然当下具足。真俗不异,凡圣一如。其在孔氏之言曰:在明明德,即佛之所谓自觉也;在新民,则觉他也;在止于至善,则觉行圆满也。深浅虽殊,其致则一。故曰:佛非有他,但尽此心量耳。
五台居士陆光祖曰:佛道广大,不独尊而敬之者生大福,即轻之、诋之、侮之、讐之者,亦终将得益焉。如入栴檀之林,或躏蹴焉,或斩伐焉,皆染香气以出也。又曰:余世业儒,诵孔子之言甚谨。甞检国朝故事,窃见太祖高皇、太宗文皇所以尊崇佛典特异,既刻大藏经板贮两京,又数出内帑金印造数千部,颁天下郡邑名蓝,延高僧讲演,而属四民共听焉。余始𫍰𫍰然疑岂佛氏之教有出吾儒上哉?不然,聪明圣智莫如我二祖,何信之之笃如是?试取内典观之,则广大无际,如望溟渤而莫得其涯涘也;久之,稍窥端绪,则如昏衢之覩日月而仰其烛照也;又久之,会文归己,稍获其用,则如布帛菽粟不可一日阙也。然后知二祖之见,渊哉远矣!夫自儒道而下,九流百氏之奥,礼乐德艺之微,性命之精,事物之粗,方内方外,世出世间之法,大藏靡不具焉。凡至理密义,诸家累千万言而不能发者,以一言发之,了如也。佛法之浅浅,胜他教之深深,讵不信夫!
幻寄瞿汝稷曰:世之诞佛者,皆比于范缜之神灭者也,而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夫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即心也,即道也。范围天地,曲成万物,圣人所以参赞化育者也,是岂形之所及也?惟圣人为能穷神,而庸愚固未甞亡,特不知其即道耳。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则一狥于形。于是遗范围天地之广大而自狭,弃曲成万物之微妙而自秽,终日役役,不过耳目口腹。圣人愍焉,故谕之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谓之道,复虑人之自画而高远之,谓非己所及也,故曰: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尧之所以尧,穷此神也;桀之所以桀,昧此神也。是神者,溯之无始,推之无终,岂形生而始生,形灭而随灭哉?形有尽而神无穷,故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而缜之言曰:形即神也,神即形也,形生而神生,形灭而神灭。藉如缜言,操则存者形存欤?舍则亡者是亡欤?出入无时,莫知其乡,百骸九窍六脏,谁能然欤?心不在焉,视而不见,梦说筑岩,岂目所瞩?处今而忆昔,在吴而知越,何形之能然?缜亦不思甚矣。履帝武,敏而生弃,杜伯关弓,伯有为厉,坟典所载,未易悉举,是皆迦文之所倡乎?故缜之言形,即神也。形灭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君子之所弃也。是使人重形而遗神,沦胥以溺者也。何以言之?谓形即神,则舍形无我。舍形无我,则凡形之所欲,皆我之所欲,而以礼义维之,是强也,是外铄也。神不灭而谓灭,则尧、桀均尽,颜、跖均生。均生则纵佚者自适,均尽则好修者徒劳。于是示之以余庆,惑之以百殃,则见以为茫昧而难征也;揭之以仁义,则以为仁义撄人心;揭之以性善,则以为性恶,则以为善恶混,几何其能信之?于是聿皇得丧,徽𬙊贪毒,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沉沦昏衢,莫能自出,旋复流浪,为苦无已。如来智入三世,圆应众机,五时说法,海墨不可胜纪,其流入震旦者,才海墨之一滴。其语报,则征之三世;其语性,则尽之妙觉。知三世之报,则尧、桀不均尽;知性觉之妙,则性善无所疑。故下焉者得其说,必惕于三世之报恶不俟惩而革善不俟劝。而行矣上焉者得其说则妙契性善之真居仁由义若。耳听目视何有撄吾心哉是以圣贤之教得如来而大。畅惜哉缜之不讲谓神灭形灭而诞佛也惟如来之教。能穷此神之广大微妙语其大则天地者无尽大海之。一沤耳元会运世者无尽时劫之一瞬耳语其妙则无。声无臭此之空谛也精一执中此之尸波罗蜜也一言。演为无量义竟古今而推之莫能竟也儒墨之是非黄。老之秘密与夫百家之雄辩一言而蔽之而有余也佐。尧而尧佐舜而舜父以之而慈子以之而孝护世以之。而护诸众生帝释以之而离爱梵天以之而胜慧二乘。以之而回向真乘菩萨以之而证入妙觉四圣六凡无。根不被故其言必至于海墨也河沙妙德罔越穷神故。其要必归于一乘也世出世法莫不竭尽而无余矣是。以世之兴王莫不尊尚列代名卿宿儒或行峻一世或。文雄百代龙翰凤雏之彦兰薰雪白之贤归命法流。真灵筏者数之更仆未易终也考其人之操履事业皆。彪炳史册故未甞以嗜此而坏世间法也。使道德之蕴不出于六艺,性命之微无过于诸儒,则彼固皆含六艺之腴,入诸儒之室,何肯悦诐辞而释微言,就僻行而大道乎?是弃缟纻而求短褐之类也,非人情矣。嗟乎,四大假合也,百年旦暮也,昔之所历,于今奚存?今之所存,又何可恃?至爱终离,大业终弃,神之未穷,茫茫安托?适百里而不得其所托,则皇皇焉。浩劫之适,何翅百里?七趣纷遝,所托非定,狃百年之得丧,而轻浩劫之流浪,可不谓大哀耶?故济我于一时者,不及济我于一世者也;俾我一世得所安者,不如使我浩劫得所安者也。求济我于浩劫者,非如来之教而何?姑未敢论受果登地,第能泛澜觉海,少溉余润,则契根根尘尘,靡不周徧法界,故不独可以穷神,亦可以穷形色之原矣。于是缠葢不能縻,阴阳不能控,修兮其翔,洎兮其集,得固如也,丧亦如也。未游焉者,不独丧之为丧;既游焉者,不独得之为得。念念灭尽而非断,古今不异而非常,毕化沙界而壹无事,默然宴坐而万行严,往来生死未甞生死,出入净秽初无净秽,岂将来而后证,审于今而不诬?是以究旷劫于刹那,拔九类于半偈,莫尚如来之教矣。𪾜
佛说诸经宗旨发明一代时教,难以周知而徧举也。其有当于宗统者,节书之。而诸家拈颂中稍平易者,书一二以附焉。
经题字。
僧问地藏琛: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甚么字?藏曰:看取下注脚。幻寄曰:有以沤和二字释此者,是以柏树子话为三界唯心同一鼻孔,座主见也。
径山杲颂曰:以字不成八字非,烁迦罗眼不能窥。一毛头上重拈出,愤怒那咤失却威。
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
南岳储颂曰:我相人相,恁底模样。鼻直眉横,何曾错向。
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径山杲颂曰: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
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雪堂行颂曰:枯树云充叶,凋梅雪作花。击桐成木响,蘸雪吃冬瓜。长天秋水,孤鹜落霞。
南岳储颂曰:握则为拳,开则成掌。放下手来,是一是两。
楞严经佛谓阿难: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海印信。颂曰:见不及处,江山满目。不覩纤毫,花红柳绿。白云出没本无心,流水滔滔岂盈缩。
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陨。
。尼无着颂曰: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销陨。试问杨岐栗蓬,何似云门糊饼?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天目礼颂曰:不汝还兮复是谁?残红落满钓鱼矶。日斜风动无人扫,燕子衔将水际飞。咄咄!是无等等呪。
阿难复白佛言:若此妙明、真净、妙心本来徧圆,如是乃至大地、草木、蠕动、含灵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佛体真实,云何复有地狱、鬼、畜生?
南岳储颂曰:闲田一亩,赢来日久。种麻得麻,种豆得豆。
佛告阿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雪窦显颂曰:全象全牛瞖不殊,从来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见瞿昙老,刹刹尘尘在半途。
天童悟颂曰: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白云端颂曰:若能转物即如来,春至山花处处开。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
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朴翁铦颂曰:世间相常住,黄莺啼绿树。真个可怜生,动着便飞去。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有僧诵此,忽有疑,日夕不置,偶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语为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树上。
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
圆极岑颂曰:岣嵝峰前神禹,字青石赤形模奇。无目仙人才一见,便应抚掌笑嘻嘻。云暗苍龙化葛陂,就中一句是正颂。有人检点得出,许你具一只眼。
诸经公案发明凡圣之所同然曰公,今古之所不易曰案。如来说法,皆方便随机,显密普摄。其间有觌面全提,因事直指,不落言诠,不涉意解者,节书之为公案,诸家拈颂附焉。
佛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佛便下座。
芭蕉彻拈曰:忙忙者,帀地普天。三峰藏拈曰:人人都向世尊未升座前会取,蚤已错了也。
雪窦显颂曰:列圣丛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会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椎。
佛因黑氏梵志献合欢梧桐花,佛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放下左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曰:吾今两手俱空,更教放下个甚么?佛曰:吾非教汝放舍其花,汝当放舍外六尘、内六根、中六识,一时舍却无可舍处,是汝放身命处。梵志于言下悟无生忍法。
佛拈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佛藏珠,复举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佛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省悟。此云如意
佛因五通仙人问: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翠岩芝曰:五通如是问,佛如是答,要且不会那一通。径山杲曰:今时有一种弄泥团汉,徃徃在那一通处错认定盘星。
佛因菩眼菩萨欲见普贤不可得,乃至三度入定,徧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可得,而来白佛。佛曰: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于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佛一日勅阿难:食时将至,汝当入城持钵。阿难应诺。佛曰:汝能持钵,须依过去七佛仪式。阿难便问:如何是七佛仪式?佛召阿难,阿难应诺。佛曰:持钵去。叶庵谦颂曰:环父子情,步步随流水。他日问师兄,刹竿扶不起。𢌞
佛因自恣日,文殊三度过夏。迦叶欲白椎摈出,才拈椎,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椎不能举。佛遂问迦叶:你拟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皆是佛。
佛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人,近于佛坐而入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绕女人三帀,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大士从地涌出,作礼佛。佛勅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五云逢日,不惟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来也出此定不得。
圆悟勤颂曰:大定等虚空,廓然谁辨的。女子与瞿昙,据令何条直。师子奋迅兮摇荡乾坤,象王回旋兮不资余力。孰胜孰负,谁出谁入。雨散云收,青天白日。君不见,马驹踏杀天下人,临济未是白拈贼。
佛照光颂曰:一亩之田,三蛇九鼠。仔细看来,是何面嘴。
佛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佛良久,外道叹曰:佛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叹而去?佛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佛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外道曰:今日说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沩山喆拈曰:佛大似看楼打楼。大沩即不然,待问:昨日说定,今日何说不定?但云:非汝境界。
佛因有异学问:诸法是常耶?佛不答。又问:诸法是无常耶?佛亦不对。异学曰:佛具一切智,何不对我?佛曰:汝之所问,皆为戏论。
佛因长爪梵志索论义,预约曰:我义若堕,当斩首以谢。佛曰:汝义以何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为宗。佛曰:是见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有省,乃叹曰:我义两处负堕:是见若受,负门处粗;是见不受,负门处细。一切神天二乘不知我义堕处,惟有佛诸大菩萨知我义堕处。回至佛前曰:我义两处负堕,故当斩首以谢。佛曰:我法中无如是事,汝当回心向道。于是五百徒众一时投佛出家,证阿罗汉。
天衣怀颂曰:是见若受破家门,是见不受共谁论?匾担蓦折两头脱,一毫头上见乾坤。
佛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斯义: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为一义、二义。
。荐福怀曰:波斯匿王分明问,佛分明答,宾主历然,作么生说个无说无闻底道理?
佛因文殊忽起佛见、法见,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佛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椎曰:请佛说法。佛云:会中有二比邱犯律行,故我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邱,遂乃遣出。佛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邱犯律,是二比邱已遣出,佛何不说法?佛云:吾誓不为二乘人说法。便下座。
详符荫曰:佛以雅思渊才,文中之王,舌覆大千,而其觌面提持处乃如此,何待灵山拈花乃为密付哉?故曰:五宗建立,只完得个拈花公案;灵山拈花,只完得个降生公案;上下称尊,只完得个众生公案。
佛法住世佛法住记云:正法住世一千年,由女人出家,减五百年。据善见论云:后为比邱尼说八敬,还得一千年。又天人答宣律师曰:佛锡杖住龙宫中,镇伏恶魔,复令正法增住四百年。是则正法住世,总一千四百年。像法住世一千年,又由锡杖在龙宫中因缘,复令像法增住一千五百年。是则像法住世,总二千五百年。末法住世一万年,又由锡杖在龙宫中因缘,复令末法增住二万年。是则末法住世,总三万年。末法九千八百五十二年,后楞严般舟三昧先灭,余经次第灭,唯弥陀经在后灭。正,证也。谓闻法修行,即能证果。像者,似也。闻法修行,不能证果,仅似正法时也。谓人虽闻法,不能修行证果,为末法时也。
历年表曰:惟浩劫难穷,比洪荒而无始。大千等见,如朗月以临空。一念普观三际,讵有今古之分。法身圆摄十虚,岂有去来之迹。然即所示见者,以窥端倪。就化仪中,而征实际。一期法化,可得稽焉。降神当此土周昭王甲寅之年,至壬申岁一十九年,佛为太子,处王宫。示从人道中尊,处极荣贵之位而不贪,居至恩爱之中而不染。所以警世无常,务登道岸。真出世间之大雄,超三界之丈夫也。从昭王癸酉,至穆王四年癸未,佛出家修行,降魔成道。示离世间,入法界。无法不证,无道不成。成等正觉,超出一切。所以见身修证,为物作则。洵正徧知之调御,两足尊之导师也。从甲申五年,至壬申穆王五十三年。其间四十九年,三转法轮,度无量众。一音演唱,五时宣敷八教。被机大事了毕,示佛道圆成,一切众生,咸令开示悟入也。末后缘熟化周,拈花密付,示心法无尽,真宗绵互也。佛应世处王宫一十九年,出家修道十二年,说法度生四十九年,共示世寿七十九年。涅槃于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至东汉孝明皇帝辛酉,金身入梦,共一千一十年。至梁武帝大通元年丁未,达磨氏西来,共一千四百八十二年。至今福足、慧足佛以一音为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华严、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涅槃时也顿、渐、秘密、不定、藏、通、别、圆为八
皇清康熈二十八年、己巳共二千六百三十八年
祥符荫曰:佛道无上,佛境难思。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兹所编者,譬湛海中一滴之涓润,太虚际毫端之微芒。然即毫微以融摄太虚,太虚不别;就涓滴而朝宗湛海,湛海攸同。山河大地,全露法王之身;万象森罗,不出一法所印。佛不出世而出世,佛不度生而度生。拟议思量,觌面千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