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弥陀经》曰:「我作佛时,诸天人民有发菩提心,奉持斋戒,行六波罗蜜,修诸功德,至心发愿欲生我刹。临寿终时,我与大众现其人前,引至来生作不退转地菩萨。」
《龙舒净土文》曰:「全持斋戒,又礼佛念佛,读诵大乘经典,解第一义,以此回向,愿生西方,必上品上生。所谓斋者何哉?不食肉,不饮酒,不婬欲,不食五辛。所谓戒者何哉?杀生、偷盗、邪婬,是为身三业;妄言、绮语、两舌、恶口,是为口四业;贪欲、嗔恨、邪见,是为意三业。总为十戒。能持而不犯,是为十善;若犯而不持,是为十恶。全持十戒,固上品上生;若止持五戒而修净土,亦中品上生也。」
考证
见第三卷誓愿章。
见第一卷愿偈摄生篇。
《净土指归》曰:「大乘经典者,诸佛所师,佛果菩提,皆从中出。《观经》三种净业,并上品上生,皆言读诵大乘,为往生之行。即《法华》、《华严》、《般若》、《涅盘》等,专谈净土诸大乘经。修净业人,当受持读诵,仗大乘法力,决取往生。」○《发隐》曰:「读诵者,外假熏闻,内资理观,非文字口耳之谓也。或偏耽卷帙,不复禅思,占终身,空数他宝。是故善星比丘诵十二部经,提菩达多诵六万法聚,而此二人不修方便道中真佛性观、四念处等,起大逆罪,俱入地狱。此又读诵者所当知也。」○六祖曰:「口诵心行是转经,口诵心不行自是被经转。」读诵者可不知此乎?𠌫
谨按经云:「佛言:『一日持斋,有六十万岁粮,复有五福。』」虽然,持斋必尽其道而后可也。如佛之日中食者道矣,过中食者道乎?如断际禅师所谓智食者道矣,恣情取味而为识食者道乎?智者大师所谓净命者道矣,邪因缘自活而为邪命者道乎?去其非道以尽道,而复以无欲之人持之,则诗所谓受禄于天,自求多福者,其在是乎?还
考证
少病身安、少婬、少睡、生天、知宿命。
《僧祇》云:「十念为一瞬,日影过一瞬,非日中食。」此言不过中食。又云:「午时过一发,非食时。」又宗助谓:食时者,辰时也。○《律仪要略》曰:「诸天早食,佛午食,畜生午后食,鬼夜食。僧宜学佛,不过午食。饿鬼闻碗钵声,则咽中火起。故午食尚宜寂静,况过午乎?昔有高僧,闻隣房僧午后举,不觉涕泣,悲佛法之衰残也。今人体弱多病,欲数数食者,或不能持此戒。故古人称晚食为药石,取疗病之意也。必也知违佛制,生大惭愧,不多食,不安意食,庶几可耳。如或不然,得罪弥重。噫,可不戒欤!」㸑
断际禅师曰:「四大之身,肌疮为患,随顺给养,不生贪着,谓之智食。恣情取味,妄生分别,唯求适口,不生厌离,谓之识食。」
《发隐》曰:「一、深山草果,二、常行乞食,三、檀越送供,四、随大众食。以此活命,无所染污,故曰净命。一、方口食,谓干谒四方。二、维口食,谓种种术数。三、仰口食,谓仰观星宿。四、下口食,谓栽植田园。皆邪命自活也。至于戒经所谓贩卖男女色,以呪助邪,以药伤人,以鹰畋猎,当有大过矣。岂止于邪命哉?」○《智论》云:「邪命五种,皆为利养故:一、诈现奇特,二、自说功能,三、占相吉凶,四、高声现威,五、称说所得供养,以动人心。邪因缘活命,是为邪命。」
《大雅》假乐之诗曰:「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又《大雅》文王之诗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龙舒净土文》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此二者皆造业之所,杀生以资口腹,婬欲以丧天真,非造罪而何?况二者更相助发,因美饮食则血气盛,血气盛则婬欲多,婬欲多则反损血气,血气损则又赖饮食以滋补,是二者更相造罪也。若欲省口腹,必先节婬欲,若能节婬欲,即可省口腹,此乃安身延年之道。果了得此二者,在生何由有疾病夭折?身后何由有地狱畜生?修净土者不可不戒此。」
谨按:持斋而曰不婬欲,似乎不类。及观龙舒之文,始知欲持斋者,不可不绝欲也。噫!古人之立法,岂徒然哉?还
《戒疏发隐》曰:「尽理而言,存心染污,意食辛也;出言丑恶,口食辛也;躬行鄙陋,身食辛也;惨刻之心,意食肉也;凶残之语,口食肉也;毒害之事,身食肉也;妄织纷纭,丧其灵鉴,意饮酒也;谬言颠倒,淆于辨别,口饮酒也;冥行舛错,乖乎义理,身饮酒也。极而言之,甘小道之秽襍,而失大乘法身清净之香,皆食辛也;饱二乘之独善,而舍大乘法喜兼利之味,皆食肉也;醉声闻之愚法,而昧大乘多闻明达之智,皆饮酒也。但初心菩萨,宜先事戒而后及理。所以者何?理戒深玄,苟非其人,执理废事,为害滋广。今即事即理,即偏即圆,睟盘具列,存乎其人焉耳。」
谨按《发隐》尽理之说,兼通乎三业,而不拘拘于口腹之微;极言其悖道,而不于饮食之末。莲师之得于《梵网》者,渊乎深哉!还𤨏𤨏
攷证
《阿弥陀经钞》云:「《阿含》、《唯识》等说出世五食:一、禅悦,二、愿,三、念,四、解脱,五、法喜。谓禅定资神,轻安适悦,即为食义;愿力持法,法身增长,即为食义;念力明记,圣道现前,即为食义;解脱除障,居然资益,即为食义;法喜内充,极喜乐故,即为食义。皆自性真如无尽之理而为食也。」
《性理通书》云:「睟盘示儿,今人生儿及朞,则以众物聚于盘中,随儿自取,名曰睟盘也。」
《梵网经》曰:「若佛子故食肉,一切众生肉不得食。夫食肉者,断大慈悲佛性种子,一切众生见而舍去。是故一切菩萨不得食一切众生肉,食肉得无量罪。」
《戒疏发隐》曰:「见而舍去,如鸥去海翁之机,鸽摇罗汉之影。微细如斯,重可知矣。问:经称食肉之人入于山林,虎狼狮子皆来集会。今云一切众生见而舍去者何?答:舍去者,惊其杀心而远离也。来集者,臭其同气而相求也。或去或来,皆恶因缘也。一切菩萨者,从初发心以至位满,皆不得食肉也。今人有得少知见,便谓逆行无碍,恣意食啖,厥罪可胜言哉!问:蚕之害亦惨矣。《梵网经》制食肉,不制衣帛者何?答:文互见故。煑茧断命,十重杀中摄。镬汤缫车,杀具中摄。为利资身,邪命自活中摄。而《首楞严经》亦禁绵绢。是知僧号衲子,士称布衣,无待论矣。若夫王臣,则恶衣服,美黻冕,自有古人之成训在。」
考证
子书云:「有人每日至海边,与群鸥相狎。其父闻之,谓其子曰:『明日可取一鸥来看。』子曰:『诺。』明日至海边,群鸥旋飞不下矣。」
佛与舍利弗同立,有鹰逐鸽,就舍利弗影中,鹰不敢下,鸽犹战栗不已,过佛影中,遂不战栗,佛大慈故也。
智者大师说曰:「别教阶位五十二:第一外凡十信;第二内凡习种性十住;第三性种性十行;第四道种性十回向;第五圣种性十地;第六等觉地,隣真极圣众学之顶也;第七妙觉地,了了见性称妙觉也。」
《论语》「子曰:『禹,吾无间然矣。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
十重中第一杀戒,四十八轻中第十畜杀众生具戒,第二十九邪命自活戒,当于本经考之。
《楞伽经》曰:「佛告大慧:『菩萨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谓众生从本已来展转因缘常为六亲,以亲想故不应食肉;不净气分所生长故不应食肉,众生闻气悉生恐怖故不应食肉;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应食肉;凡愚所嗜臭秽不净无善名称故不应食肉;令诸呪术不成就故不应食肉;以杀生见形起识深味着故不应食肉;诸天所弃故不应食肉;令口气臭故不应食肉;夜多恶梦故不应食肉;虎狼闻香故不应食肉;令人饮食无节量故不应食肉;令修行者不生厌离故不应食肉。我常设言:凡所饮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药想故不应食肉。』佛复说偈,略云:『为利杀众生,以财网诸肉,二俱是恶业,死堕呌呼狱。是故不应食。酒肉葱韮蒜,悉为圣道障,食肉无慈悲,永背正解脱。是故不应食。』」
《龙舒净土文》曰:「人能断肉,固为上也。如不能断,且食三净肉而减省。食若兼味,且去其一。如两飡皆肉,且一飡以素。人生禄料有数若此,自可延寿。语曰:世上欲无刀兵劫,须是众生不食肉。斯言可不畏哉!」
谨按:《梵网》特举其重,《楞伽》兼及其余,食肉之禁严矣。而王居士乃为三净及减省之说,得非与请损日攘者同与?曰:不然。攘鸡是一人之小恶,可以顿革,而曰请损,是有养恶之意。食肉乃世俗之积弊,可以渐化,而欲遽止,不免有扞格之愆。是故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岂其得已哉?居士之意亦犹是耳。虽然,观其延寿之说,是寓夫潜消默夺之微权;刀兵之语,是动其恐惧修省之要术。居士之为世虑者,何其深且远耶?还
考证
《前定录》唐晋公韩滉之在中书也,召一吏,久而后至。公怒,吏曰:「某不幸兼属阴司。」公曰:「既属阴司,有何所主?」吏曰:「某所主三品已上食料。」「若然,明日我食当以何食?」吏曰:「机不可。」乞疏以纸,过后为验。明日公被召入,适遇大官进食糕糜一器,上以其半赐晋公。退而腹胀,医饮以橘皮汤。视吏所疏,皆如其言。公复问:「人间之食皆有籍耶?」吏对曰:「三品已上日支,五品已上有权者旬支,无则月支,六品至一命皆季支,其不食禄者年支耳。」故知饮食有分,丰俭无差。所以龙舒又云:「人生受用之数有限,限尽则早终耳。」斯言岂不信夫。
《孟子》曰:「今有人日攘其隣之鸡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何如?』『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
猎者,夺禽兽以祭,谓之猎较。鲁国,非礼之俗也,未可顿格。故《孟子》曰:「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
《楞严经》曰:「阿难!我令比丘食五净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无命根。汝婆罗门地多蒸湿,加以砂石草莱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假名为肉,汝得其味。柰何如来灭度之后,食众生肉,名为释子。」
谨按:先佛悬记之言,则今世之三净、五净,不当食明矣。柰何惮于蔬素者,往往以三净、五净借口,而言佛有方便之门,何其谬哉!不特此也,昔六祖食肉边之菜,韬光晦迹故耳。今世之贪着其味者,往往食肉边之菜,曰:「此祖师之成法也。」噫!可哂也夫。还
考证
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我杀,名曰三净。加自死、鸟残,名曰五净。
此西域俗种也。什曰:「广学问,求邪道,自恃智慧,骄慢自在,名婆罗门。」
《坛经》曰:「惠能至曹溪,又被恶人寻逐,乃于四会县避难猎人队中。每至饭时,以菜寄煑肉。或问,则对曰:『但吃肉边菜耳。』」
《梵网经》曰:「若佛子!故饮酒而酒生,过失无量。若自身手过酒器与人饮酒者,五百世无手,何况自饮?亦不得教一切人饮及一切众生饮酒,一切酒不得饮。若故自饮教人饮者,犯轻垢罪。」
《戒疏发隐》曰:「过失无量者,非但三十六失,《大论》又明三十五失,律中又明十过。更细推之,其为过失,不可胜举。具降龙之力,伏地无知;蹈攘鸡之非,诸戒丧尽。乃至威雄炮烙,而牛饮灭宗;功着澶渊,而漏言失事。过之生也,宁有量乎?问:沉湎之流,理应无手,云何过器,便获斯殃?且如君父之寿,臣子称觞,岂得以诚敬之心,反招恶劣之报?答:凡言罪者,皆为有菩萨戒者言也。已受菩萨大戒,当行菩萨大道,发大心,证大果,乃所以寿吾君亲,而杯酒之敬,敬之小者也。然而无手之报,非此类所感。彼感报者,盖是执持痴器,酙酌痴药,奖诱痴人,成就痴业耳。岂比称觞君父,虽不名大敬,终不失为诚敬之心乎?无手之报,加于此等,则忠臣孝子,必有愤惋而不平者,吾故表而出之。他如末利饮酒,以女人而有丈夫之作,见机行权,正大士之体也,安可以常法拘之?如无末利之心,妄希末利之迹,获罪如律,害莫大焉。慎之!慎之!」
攷证
《发隐》曰:「有五五百:一五百在醎糟地狱,二五百在沸屎,三五百在蛆虫,四五百在蝇蚋,五五百在痴熟无知虫。今之五百,或是最后与人痴药,故生痴熟虫中也。无手者,不是尽是人中无手,如蛇蚓鳅鳝之属,无手之报也。」
又云:「酒有多种:一、谷造;二、果造,如甘蔗、葡萄、枣等;三、药造,诸香树华叶等。又乳热者,亦可作酒。诸酒醉人,力有强弱耳。」
不孝父母,轻慢长友,不敬三宝,不信经法,诽谤沙门,讦露人罪,恒说妄语,诬人恶事,传言两舌,恶口伤人,生病之根,争鬪之本,恶名流布,人所憎嫌,排斥圣贤,怨黩天地,废忘事业,破散家财,恒无惭愧,不知羞耻,无故捶打奴仆,横杀众生,奸婬他妻,偷人财物,疎远善人,狎近恶友,常怀恚怒,日夜忧愁,牵东引西,持南着北,倒沟卧路,堕车坠马,逢河落水,持灯失火,暑月热亡,寒天冻死。
出《智论》,始于现生虚乏,终于来世愚痴。
律中又明十过:一、颜色恶,乃至十、身坏命终,堕三恶道。
莎伽陀尊者善降恶龙,后饮酒卧地上,佛过见之,语弟子曰:「此人今能降虾蟆否?」
一五戒女因醉攘隣鸡,杀而食之。隣人诘之,又妄言不见。一饮而诸戒尽破。
商纣暴虐,为炮烙之刑,又作酒池肉林,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卒至灭亡。
宋真宗时,契丹入,准力劝帝亲征,帝从之,北行渡河,六军皆呼万岁,契丹气夺,受盟澶渊而归。○甞闻之师曰:「因酒而漏言失事,此公之常态,如欲去丁谓,而反为丁谓所挤,此漏言之一事也。」𡨥𡨥𡨥
波斯匿王夫人末利,受菩萨戒,因王欲杀厨官,置酒宴王,相共劝饮,为解厨官,遂得不死。夫人诣佛首罪,佛言:「如斯犯戒,利莫大焉。见机行权,正大士之体也。」
高峰师云:「酒乃杀戒体之毒药,障正念之痴云,伐善种之斧斤,滋业火之薪草,启烦恼趣,闭功德门,古今君臣士庶,未有不因而丧乱者。书中有禹恶旨酒之格言,俗典尚尔,况吾佛教中,以戒定慧三学,圆修顿悟,其心安,丧乱之本不除,寂灭之道难证者矣。」此言五根本戒。
谨按:酒以防乱,是固然矣。其气秽恶,不在五辛之下,故当绝之,岂止于防乱而已哉?昔陶渊明欲与莲社,竟以无酒而去。噫!哲人犹尔,况其下乎?修行者当以经律自持,以渊明为戒,亦庶几矣。若曰:惟酒无量不及乱。此儒家之禁戒耳。必如文忠终身不醉,思远醉胜醒人,维摩居士入酒肆,能持其志,而后可以语此。况秽恶之气,岂修净业者之所宜哉?禁绝为上,慎勿以此借口。经云:「宁饮洋铜,慎无犯酒。」可不戒与?还
考证
见第二卷郑青之文考证。
《楞严经》曰:「佛告阿难:『如是众生入三摩地,要先严持清净戒律,永断婬心不飡酒肉。若不断婬及与杀生出三界者,无有是处。当观婬欲犹如毒蛇如见怨贼,先持声闻四弃八弃执身不动,后行菩萨清净律仪执心不起。禁戒成就,则于世永无相生相杀之业,偷劫不行无相负累,亦于世间不还宿债。是清净人修三摩地,父母肉眼不须天眼,自然观见十方世界,覩佛闻法亲奉圣旨,得大神通游十方界,宿命清净得无艰险,是则名为第一增进修行渐次。』」
《永嘉集》曰:「凡于女色,心无染着。凡夫颠倒,为欲所醉,沉荒迷乱,不知其过,如捉华茎,不悟毒蛇。智人观之,毒蛇之口,熊豹之手,猛火热铁,不以为喻,铜柱铁床,焦背烂肠,血肉糜溃,痛彻心髓。作如是观,惟苦无乐。」
《四十二章经》曰:「佛言:『人有患婬情不止,踞斧刃上,以自除其阴,谓之曰:「断阴不如断心,心为功曹,若止功曹,从者都息,邪心不止,断阴何益。」』」
谨按〈普门品〉曰:「若有众生,多于婬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何也?盖以心存恭敬,则邪心自息,亦自然之理耳。然则前二经,一云执心,一云断心者,其真离欲之方乎?还
考证
即三摩钵提也。《圆觉经》论禅定三种:一曰奢摩他,惟取极静而得定者;二曰三摩钵提,观诸幻化而修定者;三曰禅那,离前二相而悟静圆觉者也。
比丘四弃:杀、盗、婬、妄。
比丘尼八弃:杀、盗、婬、妄、与男身触、染心男、覆他重罪、随举大僧供给衣食。
《起信论》曰:「应观世间一切有身悉皆不净,贪爱之心自然不起。」《阿含经》说:「有国王嗜欲无厌,有一比丘以偈谏曰:『目为眵泪窟,鼻是秽涕囊,口为涎唾器,腹是屎尿仓。但王无慧目,为色所眈荒,贫道见之恶,出家修道场。』」
《永嘉集》曰:「革囊盛粪,脓血之聚,外假香涂,内唯臭秽,不净流溢,虫蛆住处,鲍肆厕孔,亦所不及。」
谨按:此二说,亦离欲之一法也。故悉达太子往雪山之夜,净居天人彰侍御之魗容,九孔流液,蛆虫可厌,所以坚太子修道之志也。与前说正同,故并存之,以为多欲者告。还
考证
袁氏《遣欲篇》云:「学者欲习不净观,当先观人初死之时,言词惆怅,气味莙蒿,息出不还,身冷无知,四大无主,妄识何往?观想亲切,可惊可畏,爱欲自然淡薄,悲智自然增明。从此而修,有九想焉:一、膖胀想,二、破坏想,三、血涂想,四、脓烂想,五、青瘀想,六、虫噉想,七、断散想,八、白骨想,九、焚烧想。但将吾所爱之人,以上九想观之,乃知言笑欢娱,尽属假合;清温细软,究竟归空。即我此身,后亦当尔,有何可爱而贪着哉?破欲除贪,莫此为尚矣。」○比丘之偈、永嘉之言,生前之不净也;遣欲之篇,死后之不净也。合而观之,嗜欲者可以自戢矣。
《梵网经》曰:「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茖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辛,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戒疏发隐》曰:「身子登厕,土洗净,如法精严。外道感化,有病食辛。若能如是,亦奚不可?律云:『有病食辛,当处别室,荤气已绝,方得诣佛。』问:饮酒昏神,食肉害物,其过宜矣。五辛于神不昏,于物无害。经开五失,不己过乎?答:食辛虽不害物,其究亦能昏神。良以秽浊之气,助发欲心;辛烈之味,增长恚性。欲恚覆心,顿忘明觉,非昏而何?故宜戒也。」灰
《楞严经》曰:「佛告阿难:『是诸众生求三摩提,当断五种辛菜,熟食发婬,生啖增恚。是食辛之人虽能宣说十二部经,十方天仙嫌其臭秽,咸皆远离。诸饿鬼等因彼食次,其唇吻,常与鬼住,福德日销,长无利益。是食辛人修三摩地,菩萨、天仙、十方善人不来守护,大力魔王得其方便,现作佛身,来为说法,非毁禁戒,赞婬怒痴,命终自为魔王眷属,魔福尽堕无间狱。修菩提者永断五辛,是名为第三增进修行渐次。』」䑛
谨按:五辛臭秽,绝之宜矣。至沙弥十戒,又有香涂身之禁,何哉?曰:涂身以香为己,非为佛也。香之涂身,固在所禁矣。至隋尼大明,入室念佛,口含沉香,竟得往生,又何哉?曰:口含沉香为佛,非为己也。噫!一念之差,千里之谬,香云乎哉?还
攷证
大蒜是胡葱,茖葱是韮,慈葱是家葱,兰葱是小蒜。兴渠是蒠蒺,生熟皆臭。《梵网经注》云:「兴渠,此地无,气如阿魏。」《楞严会解》云:「兴渠,形如萝卜,出地臭秽,此土无。」《发隐》曰:「蒠是芜菁。」至《法数》以胡荽注兴渠之下,且云《梵网》。今观《梵网注》,并无胡荽之语,乃知其谬也。今人以胡荽为不当食,盖本于此。
一生过,二天远,三鬼近,四福消,五魔集。
《梵网经》戒曰:「若佛子,以恶心故,自身谤三宝,诈现亲附,口便说空,行在有中,经理白衣,为白衣通致男女,交会婬色,作诸缚着,于六斋日年三长斋月,作杀生劫盗破斋犯戒者,犯轻垢罪。」不敬好时
《戒疏》曰:「三斋、六斋,尽是鬼神得力之日。此日宜修善,福过余日。而今于好时亏慢,更加一戒。」
《戒疏发隐》曰:「恶心者,在三宝中,不生好心,假现亲从,实怀毁谤,发言则口口谈空,素履则时时行有,交通白衣,不耻秽业。此等犯戒之人,于诸好时,应当瞥起惭惶,稍自修戢,而复慢不加意,作杀盗重罪,更犯轻罪。譬如犯死刑人,别有余恶,法不容贷,复加捶楚也。故加一戒。又此戒本在家所持,出家尽寿持斋,何分月日?」
攷证
《戒疏》谓六斋、三长斋等。《发隐》曰:「等者,等取余好时,如佛示生、成道、欢喜、自恣等。」○阿弥陀佛示生十一月十七日。○释迦牟尼佛示生四月初八日,成道十二月初八日。○观世音菩萨示生二月十九日,成道六月二十九日。○大势至菩萨示生九月二十三日。○因众僧自恣,诸佛欢喜,即七月十五日也。
《戒疏》曰:「破斋者,谓非时食等。」《优婆塞戒》云:「六斋日、三斋月,受八戒持斋。在家菩萨应行此事。」○《戒疏》曰:「八戒,大小乘皆有。小乘八戒即斋法,大乘八戒谓《地持》中八重。」《发隐》曰:「八重者,杀、盗、婬、妄、毁、恼、嗔、谤为八重。」○受八戒持斋者,即沙弥十戒中第九非时食为持斋,以前有八戒,故云。
宾主盘桓曰:「甞阅大藏经曰:『帝释天王,每岁𠡠毗沙门天王,巡狩四部之洲,按察善恶。正月则于南赡部,二月则于西牛货,三月则于北俱芦,四月则于东胜神。余月有八复历者,殆至载焉。暨乎岁终,以人间善恶,悉上天帝。帝覧其善,则锡之以祥,恶即降之以殃。』然则传记莅官上任,宰割施犒,皆避正五九,厥有自与。」
每月有六斋日、十斋日,共止十日耳。
《佛祖统纪要略》曰:「帝释升座,左右各十六天王随坐。又有持国天王、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依四门坐,是名护世。四天王以世间善恶奏闻帝释及诸天王。月八日、二十三日,大臣徧行天下。十四日、二十九日,四王太子行。十五日、三十日,四王自行观察善恶。」
谨按:三斋、六斋之意,为天王之巡察故耳。夫以巡察而持斋,余日则肆焉无忌,非所谓掩其不善,以着其善者乎?况《华严经》云:「人生有二天人随之,一名同生、一名同名。人之举意、发言、动步,无不知之。」天王之巡察,未必非二天人之所告也。假使四天王可欺,二天人其可欺乎?或问:如子所论,则古人立短斋之法,岂以欺罔教天下后世之人与?曰:不然。人情难与虑始,可与乐成。卒欲变肥甘之习,以从事于蔬素,是犹挽江河而超山岳也,人谁与我?故立短斋之法者,欲其由暂以至久,由勉以至安,由短斋以至于长斋,非谓其可以终身行之而不易也。况智者大师谓:「此日宜修善福,过于余日。」不曰:余日可以不持斋也。若持短斋者,而曰:「我能是,是亦足矣。」是岂古人立法之意哉?还
攷证
《药师经》:「有诸众生为种种患害之所困厄,然彼自身卧在本处,见琰魔使,引其神识至于琰魔法王之前。然诸有情有俱生神,随其所作,若罪若福,皆具书之,尽持授与琰魔法王,随其罪福而处断之。」由是而观,俱生神即二天人也。于法王之前尚不肯隐,况于四天王而有不尽告者乎?噫,四天王其可欺乎?
谨按《发隐》云:「持戒者,既受之后,服之在膺,履之在躬,如执至宝而临深渊,如秉明烛而入大暗,是谓持也。若带浮囊之海客,被草系之比丘,亦云可矣。然则持戒一事,其修行之要法乎?盖戒而不斋,犹不失为君子;斋而不戒,不免为小人。未有小人而可以成佛道者,故为要法也。然则龙舒居士何不言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五十八戒,而独以华严十业为戒者何?盖以身、口、意为诸戒之本源,培其本而枝自茂,澄其源而流自清,其龙舒居士之意与?予故从其说而表章之,以见欲受诸戒者,当始于十业戒也。」还
考证
浮囊如带而中空,入水不溺者,客持以渡海,罗刹从乞,毅然不许,乃至乞半、乞一,丝毫皆悉不与。喻持戒者,在生死海中,遇烦恼罗刹,欲坏我戒,一微尘许,不可得也。
诸比丘为贼所劫掠,恐其追获,以草系之。佛制比丘曾不坏生草,由此安坐,不敢动作。王过见之,乃得解什。如是持戒,所谓宁有戒死,不无戒生也。
出家五众、在家二众所同戒者也。一杀生,二偷盗,三邪婬,四妄语,五不饮酒食肉。凡受诸戒者,必始于此。○经云:「五戒坚持,方得人身。五戒不持,人天路绝。」
沙弥十戒也。一、不杀,二、不盗,三、不婬,四、不妄语,五、不饮酒食肉,六、不着华鬘缨络香油涂身,七、不歌舞娼妓不往观听,八、不坐高广大床,九、不非时食,十、不捉持生像金银宝物等也。
比丘戒也。四波罗夷法。此梵语,华言弃。犯此罪者,永弃佛法之外。又云:极恶有三义:一、退没义,道果丧失。二、不共住义,不得与说戒羯磨僧中共住。三、堕落义,身后当堕地狱。○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华言僧残。犯此戒,如人被他斫残,命虽未尽,形已残坏,少有可救之理。僧为作法,除此等之罪。一不定法。比丘犯非法语罪,或以波罗夷法治之,或以僧伽婆尸法治之,或以波逸提法治之。○三十尼萨耆婆逸提法。尼萨耆,华言舍。谓因财物等犯贪慢心,令舍入僧用故。波逸提,华言堕。谓不舍,当堕地狱。○九十波逸提法。○四波逻提提舍尼法。波罗提提舍尼,华言向彼悔。《僧祇律》云:「此罪应对众发露。」○一百众学法。《善见律》云:「突吉罗,华言恶作。谓身口所作之恶也。」《四分律本》云:「梵语名式,又迦罗也。华言应当学。谓此戒难持易把,常须念学此戒,故不列罪名,但云应当学。」○七灭诤法。谓有诤事起,即应除灭。
《梵网经》菩萨戒也。一杀,二盗,三婬,四妄语,五酤酒,六说四众过,七自赞毁他,八悭惜加毁,九瞋心不受悔,十谤三宝,是为十重戒。一不敬师友,二饮酒,三食肉,四食五辛,五不教悔罪,六不供给请法,七懈怠不听法,八背大向小,九不看病,十畜杀众生具,十一国使,十二贩卖,十三谤毁,十四放火焚烧,十五僻教,十六为利到说,十七恃势乞求,十八无解作师,十九两舌,二十不行放救,二十一瞋打报仇,二十二憍慢不请法,二十三憍慢僻说,二十四不习学佛,二十五不善知众,二十六独受利养,二十七受别请,二十八别请僧,二十九邪命自活,三十不敬好时,三十一不行救赎,三十二损害众生,三十三邪业觉观,三十四暂念小乘,三十五不发愿,三十六不发誓,三十七冐难游行,三十八乖尊卑次序,三十九不修福慧,四十拣择受戒,四十一为利作师,四十二为恶人说戒,四十三无惭受施,四十四不供养经典,四十五不化众生,四十六说法不如法,四十七非法制限,四十八破法,是为四十八轻戒。
《菩萨善戒经》云:「菩萨先当具足学优婆塞戒、沙弥戒、比丘戒。若言不具优婆塞戒,得沙弥戒者,无有是处。不具沙弥戒,得比丘戒者,无有是处。不具如是三种戒,得菩萨戒者,无有是处。」○《发隐》曰:「在家与出家,体制自别。在家者,必受五戒,方得受菩萨戒。出家剃染者,必受沙弥戒,方得受比丘戒。必受比丘戒者,方得受菩萨戒。」○优婆塞戒,即五戒也。
《龙舒净土文》曰:「人生善恶,不过身口意三业。三业俱恶,是为纯黑业,所以入地狱。若三业俱善,则为纯白业,乃生天堂。修净土者,常能善此三业,必上品上生。」
谨按语云:君子循天理,故日进于高明;小人狥人欲,故日究于污下。即三业善而生天堂,三业恶而入地狱之谓也。噫!欲三业之有善而无恶,岂易易哉?邵子云:「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修净业者,不忽于易而益加勉,更思其难而不畏其难,则三业何不善之有?还
《净土指归》曰:「《观经》修十善业是圆顿行,乃出世间上上十善,感诸上善人俱会一处成佛之因也。」前言三业举其纲,此言十善业张其目,其实一也。
谨按《指归》又曰:「上品十善,有成声闻乘者,有成独觉乘者,有成菩萨广大行者,有发十力、四无所畏、一切佛法皆得成就者。十善是一,发心智解有异,故不同耳。然则修净业者,可不以《观经》之圆顿自勉,而以往生自期也哉!」还
攷证
俱见誓愿章注。
〈初门〉曰:「欲明诸佛所得自行化他法门,故说十力也。一是处非处力,二业智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处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尽力。此十通名力者,即诸佛所得如实智用,通达一切了了分明,无能坏无能胜,故名力也。」
次十力而辨四无所畏者,诸佛十力之智,内充明了决定,故对外缘而无所恐也。一一切智无所畏,二漏尽无所畏,三说障道无所畏,四说尽苦道无所畏。此四通名无所畏者,于大众中广说自他智断,既决定无失,则无微致恐惧之相,故称无所畏也。
谨按:杀生不止于食肉而已,偷盗不止于贪欲而已,邪婬不止于婬欲而已。不唯为十业之首,亦为诸戒之首,盖以是为大恶而不容逭也。然则持净戒者,可不以是为急务也哉?还
《宗镜录》曰:「谛观杀盗婬从一心上起,当处便寂,何须更断烦恼?是以但了一心,自然万境如幻。心既无形,法何有相?」
谨按:此说探本之论也。《华严经》于诸戒皆归于一性,非《宗镜》之所本乎?不惟身三业为然,十业皆然;不惟十业皆然,诸戒皆然。若不探其本而徒事其末,何戒之能持乎?《净土指归》谓《观经》修十善。还业是圆顿行者,此之谓也
《华严经》曰:「性自远离一切杀生。菩萨不畜刀杖,不怀怨恨,仁恕具足。于一切众生有命者,常思利益慈念之心。是诸菩萨尚不恶心恼诸众生,何况故以重意而行杀害?」
《梵网经》曰:「佛言:『若佛子!若自杀、教人杀、方便杀、赞叹杀、见作随喜乃至呪杀、杀因、杀缘、杀法、杀业,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是菩萨应起常住慈悲心、孝顺心,方便救护一切众生,而反自恣心快意杀生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戒疏》曰:「开遮异者,大士见机得杀,声闻虽见机不许杀。」《发隐》曰:「见机得杀者,见有当杀机宜,则行杀无害。如杀一人而救多人,断色身而全慧命,乃大士之洪规,非声闻力量所及。故菩萨开,声闻遮也。问:沙门专慈悲之业,王臣主生杀之权。有罪不诛,何以为国?答:有罪而杀,杀何犯焉?虞舜之诛四凶,周公之戮二逆,即斯义也。况复断死必为流涕,三覆然后行刑,是乃即杀成慈。法既不废,恩亦何伤?国政佛心,两无碍矣。问:人可见机,物应无论。是以太牢享帝,大烹养贤。云何王臣,制杀畜类?答:人惟犯恶,而服上刑。物诚何罪,而就死地?且享祀克诚,不妨禴祭。孔甘蔬水,岂必牲牷?宴享用牲,盖佛法未入中国之权教耳。执权教而为常法,可乎?故梁武帝为牺牲,乃祀先之礼既成,又杀牲之戒不破,万世之良法也。而昧者非之。问:牛羊犬豕,可无杀矣。豺狼当道,虎豹食人,将如之何?答:猛兽怀德而渡河,鳄鱼感诚而远徙。果能如是,安用杀为?其或不然,捕蝗斩蛟,除害为民,等国常刑,应所不禁。」
攷证
《发隐》曰:「一念本起杀心为因,多种助成其杀为缘,杀中资具方则为法,正作用成就杀事为业。」○余戒因缘法业类推之。
见上二百五十戒注。
《左传》:「昔帝鸿氏有不才子,谓之浑敦;少皡氏有不才子,谓之穷奇;颛顼氏有不才子,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流四凶族,投诸四裔,以御魑魉。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
周武王既诛商纣,周公使管叔监殷,蔡叔相之。管叔以殷叛,周公诛管叔而放蔡叔。
《易》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禴祭,祭之薄者。
《论语》子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汉武帝时,王为颕川太守,虎北渡河,盖德政所致。
唐宪宗时,韩愈为潮州刺史,时鳄鱼为害,公作文祭之,鳄鱼远徙而去。
《永嘉集》曰:「水陆空行,一切含识,命无大小,等心爱护,蠢动蜎飞,勿令毁损,衣食由来,长养栽种,垦土掘地,汤煑蚕蛾,成熟施为,损伤物命,令他受死,资给自身,但畏饥寒,不观死苦,杀他活己,痛哉可伤。」
《楞严经》曰:「阿难!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杀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杀必落神道。上品之人为大力鬼,中品则为飞行夜叉诸鬼帅等,下品当为地行罗刹。彼诸鬼神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炽盛世间,自言食肉得菩提路。汝等当知,是食肉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刹,报终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杀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断杀生,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二决定清净明诲。若不断杀修禅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声大呌求人不闻,此等谓欲隐弥露。清净比丘及诸菩萨于岐路行不蹋生草,况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诸众生血肉充食?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于世真脱,酬还宿债不游三界。何以故?服其身分皆为彼缘。如人食其地中百糓足不离地,必使身心二涂于诸众生不服不食,我说是人真解脱者。」以断婬为第一
攷证
《法数》曰:「大力思有八部:干闼婆、毗舍阇,东天王所领;鸠盘茶、薜茘多,南天王所领;诸龙众、富单那,西天王所领;夜叉、罗刹,北天王所领。」○又别有八部:一、提婆,此云天,天然自然,乐胜人胜,即三界二十八天也。二、那迦,此云龙,守天宫殿,持地注雨等龙也。三、夜叉,此云勇徤,亦名暴恶,有三种:一、在地;二、在空飞行;三、在天守城池门阁等也。四、干闼婆,此云香阴,不啖酒肉,唯香资身,是天幢侧乐神也。五、阿修罗,此云无端正,又云无酒,在因之时,虽行五常,欲胜他故也。详上卷六道中。六、迦楼罗,此云金翅,两翅相去三百三十六万里,头有如意珠,以龙为食也。七、紧那罗,此云疑人非人,似人而头有角,亦天之伎神也。八、摩睺罗伽,此云大腹行,大蟒蛇腹行者也。○天龙八部,八龙王也。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各有四王,摩睺罗伽有无量百千种王为首。
高峰师云:「杀生非杀生也,即杀佛、杀父、杀母、杀自己也。一切众生本来成佛,非杀佛而何?父母生形之本,我于无量劫轮回出没,禀形传气,如恒河沙形生之本,充塞三界,飞摇蠢蠕,水陆空行,莫不皆是,非杀父母而何?以果报言之,我今杀他,他后杀我,因缘会时,果报定无差,非杀自己而何?乃至蚊蚋蚤虱诸微细虫,莫不皆有佛性,若故杀者,是断慈悲种也。」
《龙舒净土文》曰:「杀生为五戒之首,亦为十戒之首,亦为比丘二百五十戒之首,亦为菩萨五十八戒之首。是不杀则大善,杀则为大恶。若能持此不杀戒以修净土,已不在下品生矣。」
考证
月藏云:「不杀则为十功德:一于一切众生得无所畏,二于众得大慈心,三断恶习业,四少病,五长命,六非人所护,七无恶梦,八无怨恨,九不畏恶道,十命终生善道。」
《智度论》「杀有十恶:一、心常怀毒,世世不绝;二、众生憎恶,眼不欲见;三、常怀恶念,思惟恶事;四、众生见者,如见蛇虎;五、隣时心怖,觉亦不安;六、常为恶梦;七、命终之时,狂怖畏死;八、种短命恶业因缘;九、身坏命终,堕泥犁中;十、若得为人,常短寿命。故当戒也。」
莲池禅师《戒杀文》曰:「世人食肉,咸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广积冤业,相习成俗,不自觉知。昔人有言,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是也。计其迷执,略有七条,开列如左,余可类推云。一曰生日不宜杀生。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己身始诞之辰,乃父母垂亡之日也。是日也,正宜戒杀持斋,广行善事,庶使先亡考妣,蚤获超升,见在椿萱,增延福寿。何得顿忘母难,杀害生灵,上贻累于亲,下不利于己。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一也。二曰生子不宜杀生。凡人无子则悲,有子则喜,不思一切禽畜,亦各爱其子,庆我子生,令他子死,于心安乎?夫婴孩始生,不为积福,而反杀生造业,亦太愚矣。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长太息者二也。三曰祭先不宜杀生。亡者忌辰,及春秋祭扫,俱当戒杀,以资冥福。杀生以祭,徒增业耳。夫八珍罗于前,安能起九泉之遗骨,而使之食乎?无益而有害,智者不为矣。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三也。四曰婚礼不宜杀生。世间婚礼,自问名纳采,以至成婚,杀生不知其几。夫婚者,生人之始也。生之始而行杀,理既逆矣。又婚礼,吉礼也。吉日而用凶事,不亦惨乎。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四也。五曰燕客不宜杀生。良辰美景,贤主嘉宾,蔬食菜羔,不妨清致。何须广杀生命,穷极肥甘,笙歌厌饫于杯盘,宰割冤号于砧兀。嗟乎,有人心者,宁不悲乎。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五也。六曰祈禳不宜杀生。世人有疾,杀生祀神,以祈福祐。不思己之祀神,欲免死而求生也。杀他命而延我命,逆天悖理,莫甚于此矣。夫正直者为神,神其有私乎。命不可延,而杀业具在。种种淫祀,亦复类是。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六也。七曰营生不宜杀生。世人为衣食故,或畋猎,或渔捕,或屠牛羊猪犬等,以资生计。而我观不作此业者,亦衣亦食,未必其冻馁而死也。杀生营生,神理所殛。以杀昌,百无一人。种地狱之深因,受来生之恶报,莫斯为甚矣。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七也。」痛哭流涕
谨按:贾生为其主痛哭流涕,义固然耳。莲师所告者,越人也。不谈笑以道之,而亦为之痛哭流涕者,何哉?盖其恻怛慈爱之心,诚于中而形于外,视人之杀,如己杀之。故其见乎词者,悲凄激烈,而不能若是恝也。今人读斯文而不能已于杀者,不惟自丧其良心,其有负于吾师之激劝者,不已多乎!还
考证
振曰:「不杀,非止躬不操刃,指不调羔,即遇物而萌一欲杀心,或闻杀而不恻怵,见杀而不拥护,皆杀机未断也。推此杀机,胷紏枳棘,性畜戈矛,近杀一身,远杀天下。故色授魂与而空其髓,此以花箭杀也;掇蜂拾尘而肆其词,此以舌锋杀也;垢首攘臂而逞其毒,此以嗔火杀也;明攘掩窃而穷其橐,此以贪刃杀也。杀机之为害大矣!修净行者,以慧剑断机心,殚吾悲愿,脱彼苦际,在世则并生天壤,报满则同生净国,岂不乐哉!」
汉文帝时,洛阳少年贾谊上《治安》云:「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䇿
《孟子》曰:「有人于此,越人弯弓而射之,则己谈笑而道之,无他,疏之也。其兄弯弓而射之,则己垂涕泣而道之,无他,戚之也。」
世界阿弥陀佛耳。后三文俱同。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唯圣人爱物,天地好生。养兹不忍之心,便是为仁之本。弟子遵佛明诲,不敢杀生。但蠢动含灵,皆为物命。凡愚业重,动輙相残。纵从今不杀一生,念已往难酬万命。特念阿弥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以往,慈悲双运,禁戒独严。从前受害之生,悉从超度;众生嗜杀之罪,咸与消除。户户持斋,现世断刀兵之惨;人人戒杀,地狱空冤对之门。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令恶缘消散,善事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某末二句新增
考证
谨按:回向不止于佛前礼诵而已。须于行住坐卧,一切处所,念兹在兹,庶无违犯,斯为真回向矣。若止于佛前礼诵,则与其进,不与其退,回向云乎哉。持戒之士,尚其勉之。还
考证
《龙舒净土文》祝云:「弟子某谨为此南阎浮提今日所杀所食之众生,念诵南无西方云云阿弥陀佛一百二十遍。仰惟如来大慈大悲,以某念诵如来名号一声,一如来度一众生,尽其念诵之数亦复如是,尽度生于极乐世界。」礼拜。
语云:「世上欲无刀兵劫,除非众生不食肉。」
佛印禅师《戒杀文》曰:「只知恣性纵无明,不惧阴司毫发记。命才终,冤对至,面覩阎王争敢讳?从头一一报无差,炉炭镬汤何处避?」
《论语》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注云:「与其进见而为善,不与其退而为不善也。」
《慈心功德录》曰:「或云:持斋不食肉,胜如放生。答云:不食肉者,但能绝杀缘,仅免一己过,而无济物之功。佛所以教人持斋,正欲其增慈悲心。今之斋者,虽不食肉,亦不肯放生,是名无慈悲人也。嗟乎,终年食素,曾无济物之功,一旦舍财,便有放生之德。昔我佛尚割身肉以贷鸽,为弟子者不能舍幻财以赎命,岂有成佛之因哉?」
莲池禅师《放生文》曰:「盖闻世间至重者生命,天下至惨者杀伤。是故逢擒则奔,虮虱犹如避死;将雨而徙,蝼蚁尚且贪生。何乃网于山,于渊,多方掩取;曲而钩,直而矢,百计搜罗。使其胆落魂飞,母离子散。或囚笼槛,则如处囹圄;或被刀砧,则同临剐戮。怜儿之鹿,疮痕而寸断柔膓;畏死之猿,望弓影而双垂悲泪。恃我强而凌彼弱,理恐非宜;食他肉而补己身,心将安忍?由是旻天垂悯,古圣行仁,解网著于成汤,畜鱼兴于子产。圣哉流水,润枯槁以囊泉;悲矣释迦,代危亡而割肉。天台智者,凿放生之池;大树僊人,护栖身之乌。赎鱼虾而得度寿,禅师之遗爱犹存;救龙子而传方孙,真人之慈风未泯。一活蚁也,沙弥易短命为长年,书生易卑名为上第;一放龟也,毛宝以临危而脱难,孔愉以微职而封矦。屈师纵鲤于元村,寿增一纪;隋矦济蛇于齐野,珠报千金。拯已溺之蝇,酒匠之死刑免矣;舍将烹之鳖,厨婢之笃疾瘳焉。贸死命于屠家,张提刑魂超天界;易余生于钓艇,李景文毒解丹砂。孙良嗣解矰之危,卜塟而羽虫交助;潘县令设江湖之禁,去任而水族悲号。信老免愚民之牲,祥符甘雨;曹溪守猎人之网,道播神州。解珠报恩,狐能临井授术。乃至残躯得命,垂白壁以闻经;难地求生,现黄衣而入梦。施皆有报,事匪无征,载在简编,昭乎耳目。普愿随所见物,发慈悲心,捐不坚财,行方便事。或恩周多命,则大积阴功;若惠及一虫,亦何非善事。苟日增而月累,自行广而福崇,慈满人寰,名通天府。荡空冤障,多祉萃于今生;培渍善根,余庆及于他世。傥更助称佛号,加讽经文,为其回向西方,令彼永离恶道,则存心愈大,植德弥深,道业资之速成,莲台生其胜品矣。」𮊁䑛𪿎啣
攷证
许真君少时好猎,一日射中一鹿,鹿母为疮痕,良久不活,鹿母亦死。真君剖其腹而视之,肠寸寸断,盖为怜子死,悲伤过甚,至于肠断。真君大恨悔过,折弓矢入山修道,成仙。䑛
楚王与养由基出猎,遇猿,令射之。猿望见由基,即泪下,知其必死而悲泣也。
商王成汤出,遇猎人布四面网,汤王为解三面,只留其一,祝曰:「不用命者,乃入吾网。」
有馈生鱼于郑,子产不食,畜之池中。
《金光明经》云:「流水长者子出,见十千游鱼困涸水中将毙,用象囊水倾注得全,复为说法,鱼命过,皆生天上。」
释迦牟尼佛昔为菩萨时,遇鹰逐鸽,鸽投身避难。鹰语菩萨:「尔欲拯鸽,柰何令我饥死?」菩萨问鹰:「尔须何食?」答:「食肉。」菩萨割臂肉偿之。鹰欲肉与鸽等,菩萨割肉,弥割弥轻,至肉将尽,不能等鸽。鹰问:「生悔恨否?」菩萨答:「吾无悔恨。若此语不虚,当令吾肉生长如故。」发是愿已,生长如故。鹰化天帝身,空中礼拜,赞叹。
天台智者大师,讳智𫖮,甞凿池劝一切人放生。
古有仙人,尝坐一大树下,思禅入定,有鸟栖其怀中,恐惊鸟,故跏趺不动,候鸟别栖,然后出定。
永明寿禅师,初为余杭库吏,屡以库钱买鱼虾等物放生。后坐监守自盗,当弃市。吴越王颇知其放生也,谕行刑者观其词色以覆。师面无戚容,人恠之,师曰:「吾以库钱买放生命,莫知其数,死径往西方,不亦乐乎?」王闻而释之,乃出家为僧。师涅槃后,有僧入冥,见阎王礼一僧像,问之,则永明师已生西方上品,阎王敬其德,故时时礼拜耳。
孙真人未仙时,遇村童摛一蛇,困惫将死,真人买放水中。后默坐间,一青衣来请,随而赴之。至一宫府,王者延之上坐,曰:「小儿昨者出游,非先生则死矣。」出种种珍宝为谢,真人不受。王逐出玉笈三十六方,真人由是医术弥精。
昔有沙弥侍一尊宿,尊宿知其命尽,令还家省母,嘱云:「七日当返。」欲其终于家也。七日返,师恠之,入三昧勘其事,乃还家。时见群蚁困水中,作桥渡之,蚁得不死,由此高寿。○宋郊、宋祁,兄弟也,俱应试。郊甞见群蚁为水所浸,编竹桥渡之,蚁得不死。时有胡僧覩其面,惊曰:「公似曾活数百万命者。」郊以活蚁对,僧曰:「是已,公弟当大魁多士,然公亦不出弟下。」后唱名,祈果首选。朝廷谓不可以弟先兄,改祁第十,以郊为第一也。
毛宝微时,路遇人携一龟,买而放之。后为将,战败赴水,觉水中有物承足,遂得不溺。及登岸,观承足者,前所放龟也。○孔愉本一卑官,亦曾放龟,龟浮水中,频回首望愉,然后长逝。后愉以功当矦,铸印时,印上龟钮,其首回顾,更铸如旧。铸者大恠,以告愉。愉忽忆放龟之时,龟首回顾,恍然悟封矦者放龟之报也。
屈师于元村遇一赤鲤,买放之。后梦龙王延至宫中,谓曰:「君本寿终,以君救龙,寿增一纪。」
隋矦将往齐国,路见一蛇困于砂碛,首有血出,以杖挑入水中而去。后回至蛇所,蛇一珠向矦,矦不敢取。夜梦见脚踏一蛇,惊觉,乃得双珠焉。
一酒匠见蝇投酒瓮,取放干地,以壅之,蝇得活。如此日久,放蝇数多。后为盗逼,无能自白。狱将成,主刑者援笔欲判决,蝇輙集笔尖,挥去复集,判之莫得。因疑其冤,详诘之,则诬也。呼盗一讯而服,遂得释归。灰
程氏夫妇,性嗜鳖,嘱婢修事。主暂出外,婢念欲释之,吾甘受捶挞耳,遂放池中。主回索鳖,遂遭痛打。后婢感疫将死,家人舁至水阁,夜忽有物从池中出,负湿泥涂婢身,疾乃苏愈。主恠不死,诘之,具以实对。主不信,至夜潜窥,则向所失鳖也。阖门惊叹,永不食鳖。
张提刑常诣屠家,以钱赎物放之。后临终,语家人云:「吾以放生故,天宫来迎,当上生矣。」安然而逝。
李景文常就渔人货其获,仍放水中。景文素服丹砂,热积成疽,药莫能疗,昏似群鱼濡沫,其毒清凉快人,疾遂得瘥矣。𥧌
孙良嗣遇禽鸟被获,輙买纵之。后死欲塟,贫莫能措,有鸟数百,泥叠垒,观者惊叹,以为慈感所致。啣
县令潘公,禁百姓不得入江湖渔捕。后去任,水中大作号呼之声,如丧考妣。人共闻之,莫不叹其异也。
信大师遇时亢旱,民杀牲请雨,师悯其愚,谓曰:「汝能勿用牲,吾为汝请。」民之,师乃精诚以祷,甘雨骤降,远近多感化者。𠃔
六祖既珮黄梅心印,以俗服隐猎人中,令守网。祖瞰其亡也,獐兔之类可放者輙放之,如是十六年。后坐曹溪道场,广度群品,灯分五宗,泽垂万世焉。
杨宝幼时,见黄为枭鸟所搏,堕地,复为蝼蚁所困,取而畜之笥中,给以黄花,痊乃放去。夜梦黄衣童子拜谢,赠玉环四枚,曰:「王母使者,荷君济命,愿君子孙洁白,位列三公,亦如此环矣。」后四世贵显。
一僧闻黄精能驻年,欲试之,置黄精于枯井,诱人入井,覆以磨盘。其人在井,惶迫无计。忽一狐临井,语其人言:「君无忧,当教汝术。我狐之通天者,穴于冢上,卧其下,目注穴中,久之则飞出,仙经所谓神能飞形者是也。君其注视磨盘之孔乎?吾昔为猎夫所获,赖君赎命,故来报恩耳,幸勿忽也。」人用其计,旬余飞出。僧大喜,以为黄精之验,乃别众,负黄精入井。约一月余开视,至期开视之,则死矣。
莲师曰:「予挂庵一庵,有人摛蜈蚣数条,以竹弓弓其首尾,予赎放之,余俱半死,唯一全活,急走而去。后共一友夜坐,壁有蜈蚣焉,以木尺徒傍,极力敲振,驱之使去,竟不去。予曰:『昔所放得非尔耶?尔其来谢予耶?果尔,当为尔说法,尔谛听毋动。』乃告之曰:『一切有情,唯心所造,心狠者化为虎狼,心毒者化为蛇蝎,尔除毒心,此形可脱也。』言毕令去,则不待驱逐,徐徐出窓外。友人在坐,惊叹希有,时隆庆四年事也。」
杭州湖墅干氏者,有隣家被盗,女送鱼十尾为母问安,畜瓮中,亡之矣。一夕,梦黄衣尖帽者十人长跪乞命,觉而疑之,卜诸术人,曰:「当有生命求放耳。」徧索室内,则瓮有巨鳝在焉,数之正十,大惊放之。时万历九年事也。
谓水得漂,火得焚,官得取,盗得劫,危脆无常,非坚物故。又曰幻财。
或谓穹苍渺邈,何得相通?不知天王以六斋之日,巡狩人间,无善不知,无恶不察。又行十善则天胜,人行十恶修罗胜。故天帝时时欲人为善,一人为善,则飞天神王报达天京。经有明文,非臆说也。
放生已,对佛像前,至心礼拜,白言:「弟子一心皈命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我遵先佛明诲,今行放生,已得若干。以此功德,愿我罪业消除,冤愆解释。所修善根,日益增长。命终之际,身心安隐,正念分明。蒙佛接引,生极乐国七宝池内莲华之中。华开见佛,得无生忍,具足佛慧。以大神力,凡我所放一切生命,以及十方无尽有情,尽得度脱,成无上道。愿佛慈悲,哀怜摄受。」发愿已,念佛,或百声,或千声、万声,随意多少。某
佛言:「水中有微细虫类,凡眼不能见者,故律中教人以囊滤水方饮。若人能书护生陀罗尼,沉于河井及盛水器中,并为诵呪念佛名号七徧,其虫皆生善趣。」今书陀罗尼于后。
唵婆悉波罗摩尼莎诃
𡵉𱍸
南无欢喜庄严诸王佛。
南无宝髻如来。
谨按:佛慈之所及,不特水中微虫而已。佛又言:「灯烛焰上,有一等微细众生,吞其光以为命,吹之即死。故佛教人勿吹灯烛,恐损其命。」由此推之,天下岂有不爱护之众生也哉?故嵩禅师云:「至微众生,人所不能见者,惟佛慈能及之。」此佛慈所以弥纶十方而无间也。还
《华严经》曰:「性不偷盗。菩萨于自资财常知止足,于他慈恕不欲侵损。若物属他起他物想,终不于此而生盗心,乃至草叶不与不取,何况其余资生之具。」
钞曰:「终不盗心者,应言盗心取也。若无盗心,虽知他物,或暂用取,或同意取,或拟令他知,皆非盗也。」
《梵网经》曰:「若佛子自盗、教人盗、方便盗、呪盗、盗因、盗缘、盗法、盗业,乃至鬼神有主劫贼物,一切财物一针一草不得故盗。菩萨应生佛性孝顺心、慈悲心,常助一切人生福生乐,而反更盗人财物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攷证
盗前方便,窬墙发钥之类是也。呪盗者,有恶呪师,能以呪术取彼物也。缺随喜赞叹者,盗谋必须密议,赞叹随喜事希,故略之也。
乃至者,从重至轻,一鬼神物,二但系有主物,三劫贼物,四一切物也。
高峰师云:「一切物无贵贱,无大小,人不与之,起心故取,是偷盗也。从上佛祖为求道业,洞观诸相空寂,至若头目髓脑,悉皆舍与,而况身外浮幻财帛,视如游尘?虽强使我取,亦取亦不可取,而况自取?或路行遇他人所遗之物,不以目视,何况手捉?以至钱财物货,隐匿官税,不行输纳,同名偷盗,为贪着所使。既贪心不灭,则舍离世间福德种也。」
谨按:管宁、华歆为友,甞共园锄菜,见地有金,宁麾锄不顾,歆则捉而掷之,人以是知其优劣。今世之人匿税不输者众矣,求如华歆者尚不能得,况如管宁乎?噫!宜净业之难修也,可慨夫!还
考证
后汉时,公孙度威行海外,管宁避乱归之,乃庐山谷。每见度,语唯经典,不及世事。由是度安其贤,民化其德,终身不仕而卒。歆则仕于曹操,弑逆与同焉。
《楞严经》曰:「阿难!又复六道众生其心不偷,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偷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偷必落邪道,上品精灵、中品妖魅、下品邪人诸魔所着。彼等群邪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炽盛世间,潜匿奸欺称善知识,各各自谓已得上人法,詃惑无识恐令失心,所过之处其家耗散。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舍贪成菩提道。云何贼人假我衣服裨贩如来,造种种业皆言佛法?由是疑悮无量众生堕无间狱。世人修三摩地后断偷盗,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三决定清净明诲。若不断偷修禅定者,譬如有人水灌漏巵欲求其满,纵经尘劫终无平复。」汝教
考证
《宗镜录》云:「夫神何耶?精极而灵者也。《春秋传》云:『其用物弘矣,其取精多矣。』用物弘而取精多,是亦偷盗之类也,有不精极而灵者乎?至于精绝而灵竭,必堕恶道矣。」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唯人生百行,廉洁为先。哲人常畏夫四知,往圣每严夫一介。弟子遵佛明诲,不敢偷盗。但充义至精,省身难尽。暂隳小节,輙悮平生。所得未及毫毛,所丧已逾山岳。特念阿弥陀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以后,耻心益烈,清德弥高。辞受恊宜,氷檗励节。覩吾面而鄙夫易虑,闻吾名而贪士兴廉。八埏尽守清规,百世永师让德。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使恶缘消散,善事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某
考证
后汉杨震为太尉时,或遗之金,震却之。其人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地知,尔知我知,何谓无知?」卒不受。
《孟子》曰:「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
《孟子》曰:「是充类至义之尽也。」
《论语》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孟子》曰:「闻伯夷之风者,贪夫廉。」
八方也。
九月望日,众僧说戒,有出众长跪自陈其过曰:「某犯偷盗。」视之则含虚居士也。予曰:「居士素循谨奉法,焉得有此?」居士曰:「非然也。眼盗色,耳盗声,鼻盗香,舌盗味,乃至意之盗法也,皆取非其有者也。谓之非盗可乎?惟愿慈悲为我忏罪。」予曰:「天下之言盗者有二:我往彼而取之者,窃盗也;物自来而取之者,攘盗也。居士试思之,眼之盗色也,其诸眼至于色,取色而归之眼与?」曰:「眼未甞至于色也。」「其诸色至于眼,眼随而取之与?」曰:「色未甞至于眼也。」「如是则非窃非攘也,曷为盗?」居士曰:「眼不至色,色不至眼,而为之媒者,识也。如青黄等遇之眼而揽之乎识田,是故识为盗。」予曰:「是则是矣,然证盗者必出其赃,是青黄等今且取而出之。」居士曰:「青黄虽不可得,而静言思之,宛然如在于心目,故曰识为盗。」予曰:「是则是矣,既得其赃,当治其盗。色有青黄,盗色之识,青与黄与?」居士曰:「色本自无,从缘而有,体性空寂,谁睹青黄?」予曰:「能盗之识既无,所盗之色何有?两处非实,安得名盗乎?反复穷之,盗不可得,而子将奚忏?」居士怃然曰:「快哉斯论!不忏之忏,真忏也。上士行之,斯其宜矣。中下之士,如之何则可?」予曰:「盗之入人室也,必瞰其睡眠;境之入人心也,必乘其昏昧。未有室主惺惺,而盗肆其志者;未有心王历历,而境得其便者。曰大盗至,劫而取之,又焉在其不睡眠也?」予乃为之颂曰:「君明臣良,纲举目张。炼彼豼貅,固其金汤。敌国谋,外夷来王。虽有巨盗,乌乎不亡。」居士载拜稽首曰:「请事斯语,以为弭盗之良方。」䆮
谨按:偷盗不同,有有形之盗,有无形之盗。前三经所论者,有形之盗也;莲师所论者,无形之盗也。有形之盗,其罪有限;无形之盗,其无穷。况有形之盗,易于禁止;无形之盗,难于遏绝。今人纵能禁止其有形之罪,孰能遏绝乎无穷之哉?噫!不惟不能遏绝而已也。认贼为子,人人皆然,是可叹也已。还
考证
心为一身之主,犹君也。耳目之类,各有所司,犹臣也。心不蔽于欲,则君明矣。君明而百司有不退听者乎?由是目不惑于色,耳不惑于声,六贼俱为之消亡矣。吾之家宝,又孰能劫而取之也?其与国之君明臣良,则政平事理,兵强守固,而巨盗不能乘其便者,不事异而理同欤?故曰:不忏之忏,真忏也。
言大小政事,皆无废坠也。
如豼如貅,言兵之强也。
金城汤池,言守之固也。
《华严经》曰:「性不邪婬,菩萨于自妻知足不求他妻,于他妻妾、他所护女、亲族媒定及为法所护,尚不生于贪染之心,何况从事?况于非道?」
《梵网经》曰:「若佛子!自婬、教人婬,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婬,婬因、婬缘、婬法、婬业,乃至畜生女、诸天鬼神女及非道行婬。而菩萨应生孝顺心,救度一切众生,净法与人。而反更起一切人婬,不择畜生,乃至母女姊妹六亲行婬,无慈悲心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戒疏发隐》曰:「《梵网》不发誓戒,首誓欲染者,良以身生于欲,欲成于女,濬恩爱海,牢生死根,无过女色矣,故首誓之。宁将此身受烈火焰中焚烧之苦,大坑穽中陷没之苦,刀剑山头刺割之苦,万苦交攒,吾宁忍之,终不忍违背圣经,共诸女人作不净行。良以红炉白刃,坏色身于一时;花箭蜜锋,沉慧命于万劫。苦中较苦,苦有重轻,宁忍此而不为彼,誓要决绝,至极之语也。昔有坐禅比丘,庶可免此矣。学人诵戒至此,尚其寒心切骨而力持之。」
谨按《净名经》云:「维摩诘示有妻子常修梵行。」则正婬虽不制而自制矣,况邪婬哉?在家修行者,仅制邪婬,亦云末矣,而况邪婬之不能免也?噫!还
考证
《戒疏》曰:「五众邪正俱制,二众但制邪婬。然自妻非道、非处、产后、乳儿、姙娠等,皆以为邪婬。」○出家五众: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式叉摩那,女子出家未落发者也。在家二众:优婆塞、优婆夷。
《发隐》曰:「观众生皆我父母,息灭邪心,是名孝顺心也。」
鸠摩罗什曰:「外国有一女人身体金色,有长者子名达慕多罗,以千两金要入竹林同载而去。文殊师利于中道变为白衣,身着宝衣衣甚严好,女人见之贪心内发。文殊言:『欲得衣者当发菩提心。』女曰:『何等为菩提心?』答曰:『汝身是也。』女曰:『云何是?』答曰:『菩提性空,汝身亦空,以此故是。』此女曾在迦叶佛所,宿植善根本修智慧,闻是说即得无生法忍,还与长者子入竹林,自现身死膖胀臭烂。长者子见已甚大怖畏,往诣佛所,佛为说法亦得法忍。」由此观之,净法与人此类是也。
《发隐》曰:「昔有坐禅比丘,魔化美女,说偈诱惑。比丘答曰:『无羞敝恶人,说此不净语。水漂火焚之,不欲见闻汝。』魔叹曰:『海水可竭,须弥可倾。彼上人者,秉志坚贞。』」坚贞者,勇烈也。
《楞严经》曰:「阿难!若六道众生其心不婬,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婬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婬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彼等诸魔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我灭度后末法中,多此魔民炽盛世间,广行贪婬为善知识,令诸众生落爱见坑失菩提路。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断婬心,是如来先佛世尊第一决定清净明诲。若不断婬名禅定者,如蒸砂石欲其成饭,经百千劫祇名热砂。何以故?此非饭本,砂石成故。汝以婬身求佛妙果,纵得妙悟皆是婬根,根本成婬轮转三涂必不能出,如来涅槃何路修证?必使婬机身心俱断,断性亦无,于佛菩提斯可希冀。」
谨按:《楞严》止曰婬心,而不曰邪婬,何也?盖婬心者,邪婬之本。《华严》、《梵网》则伐其枝,而《楞严》则拔其本矣。本有不拔,则萌蘖旋生,虽斧斤日寻焉,亦何益之有哉?还
考证
〈初门〉曰:「论烦恼根本,不出见爱。」○一、见烦恼者,邪心观理,名之为见。若于假实之理情迷,而倒想邪求,邪见偏理,妄执为实,通名为见。见烦恼者,谓五利使,见谛所断八十八使,六十二见等也。○二、爱烦恼者,贪染之心,名之为爱。若于假实二事情迷,随心所对一切事境,染着缠绵,通名为爱。爱烦恼者,谓五钝使,思惟所断十使,及所断结流爱,扼缠盖缠等也。○八十八使,利钝十使,俱见下卷念佛篇。
婬戒也。《发隐》曰:「婬者,生死之原。声闻不起大悲,惟怖生死,故婬先。杀者,慈悲之敌。大士不怖生死,大悲普度,故杀先也。」○予问师云:「《楞严》乃大乘经典,何以声问为诲?」莲师答曰:「佛适有感于摩登伽之事,故以婬为先耳。虽然,婬杀俱为重戒,先后不必论也。」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惟丧德丧名,皆由于色;损福损寿,无过于婬。故守身必断夫情尘,而戒行尤严于袵席。弟子某遵佛明诲,不敢邪婬,但爱波易染,每对境以平沉;欲戒曾持,或临岐而堕落。一思败轨,几负刺心。特念阿弥陀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以后,定性如澄潭之月,应色如过树之风。观臭秽于革囊,不受骷髅之热诳;悟毒蛇于花茎,永抛恩爱之深缠。化起于闺门,礼传于薄海。男外女内,家家成有别之风;夫唱妇随,世世守无邪之训。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令恶缘消散,善事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
谨按:口业虽四,其要在于谨。言能谨则不妄发,而口之所以离四过也。否则不伤于易,则伤于烦,而四业难乎免矣。故易系寡辞,语记欲讷,老云守中,良有以夫。还
考证。
《言箴》曰:「伤易则诞,伤烦则支。」
《易.系辞》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
《论语》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华严经》曰:「性不妄言,菩萨常作实语、真语、时语,乃至梦中亦不忍作覆藏之语,无心欲作,何况故犯?」
疏曰:「违想背心,名之曰妄。」钞云:「设违于境,若顺于心,不名妄故。」
《梵网经》曰:「若佛子!自妄语、教人妄语、方便妄语、妄语因、妄语缘、妄语法、妄语业,乃至不见言见、见言不见、身心妄语,而菩萨常生正语正见,亦生一切众生正语正见,而反更起一切众生邪语邪见邪业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戒疏发隐》曰:「外正语,内正见,合上身心,是不敢道非,凡不敢道圣,皆正语正见也。」
攷证
《发隐》云:「问:佛见兔入而言不见,是妄语否?答云:为救兔故。前杀戒所谓无所违犯,生多功德者是也。」○兔入而言不见,是违于境。为救兔故,是顺于心也。
《楞严经》曰:「如是世界六道众生,虽则身心无杀盗婬,三行已圆,若大妄语即三摩提不得清净,成爱见魔、失如来种,所谓未得谓得、未证言证。或求尊胜第一,谓前人言:『我今已得。』求彼礼忏贪其供养,惑乱众生成大妄语。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复断除诸大妄语,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四决定清净明诲。若不断其大妄语者,如刻人粪为旃檀形,欲求香气无有是处。若诸比丘心如直弦一切真实,入三摩地永无魔事,我印是人成就菩萨无上知觉。」
《律仪要略》曰:「妄言,谓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见言不见,不见言见,虚妄不实等。若凡夫自言证圣,名大妄语,其罪极重。除为救他急难方便权语,余俱不可。」
高峰禅师云:「无量劫来,却昧自己,迷己逐物,引起虚妄。内则妄认四大为己,由妄认故,乃有妄缘。二妄相因,而生妄语。以我一言之妄,误引他人百种之非,无边欺诳,隐覆其中,害物害人,不可胜纪。无形之患,莫甚于斯。故不妄语者,即真实种也。真实种既断,佛道从何而得焉?外有方便妄语者,护善遮恶,为利他故,不名犯戒。」
振曰:「口四业中,惟妄言易生而难除。何也?世人习染成妄,妄想纷飞,发为妄言,种种不一。凡形于诗歌,着于赋颂,托于铭序记,而援引迁就,背理失真者,妄也。自智其计,而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而以其敌怒之者,妄也。未信而强言以之,未合而甘言以钩之者,妄也。以便绝取胜,以巧侫媒悦者,妄也。以奇丽饰听闻,以谑浪洽情况者,妄也。闻一密论,不能容受,而轻泄人前者,妄也。闻人小过,不为隐庇,而饰成大罪者,妄也。外言入梱,内言出梱,内外掩覆,而偏曲不公者,妄也。事在彼而言此,事在此而言彼,言在而不当机中者,妄也。见闻未广,而遽立议以褒贬古今;涉世未深,而喜随俗以校量是非者,妄也。毋妄则诚矣。诚则妄想潜消,妄缘自断,中无隐情,外无媿辞,金石可贯,鬼神可格。矧如来光彻十方,有不引之登净域乎?昔无业禅讲汾阳,凡学者致问,必答之曰:『毋妄想。』夫妄想乃妄言之根,修净行者,亟宜勇猛绝之。」䀨事前事后师设
见袁氏《功课录》,此文阙大妄语及绮语两舌恶口意,今皆补之。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唯白圭易玷,良驷难追,三缄犹虑招尤,半句能销现福。弟子遵佛明诲,不敢妄言,然浮气欲收而常肆,微言思慎而屡讹,非特敢于欺人,抑亦熟于味已。特念阿弥陀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已后,修未证于有余,勿以无余而自赞;心尚居于有漏,勿以无漏而自扬。修词立诚,启口见德,华言丽语不形于齿唇,鬪遘热恼不腾于颊辅,上可以对天地,下可以质鬼神,小可以孚豚鱼,大可以格众庶,轻浮者尚实,矫伪者献忱,凡兹含齿之徒,尽洽由衷之化。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令恶缘消散,善事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某
谨按:诸戒中,止有妄言者何?《律仪要略》云:「妄言有四:绮语、两舌、恶口,皆妄言类也。信乎戒口业者,当以妄言为首务。所谓口离四过者,不外此而得之矣。」还
考证
《诗》白圭之篇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论语》子贡曰:「驷不及舌。」
《家语》孔子观周太庙,有金人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毋多言,多言多败。」
语云:「半句非言,折尽平生之福。」
《发隐》曰:「将尽习气者,菩萨也,名有余涅槃。除习已尽者,如来也,名无余涅槃。」
《净土或问》云:「以观实相,发真无漏,故名为实。」○实者,实圣也。
《易.系辞》曰:「君子修词立其诚,所以居业也。」
《易》曰:「中孚,豚鱼吉。」○言至信可感豚鱼也。
《春秋胡传》曰:「大道隐而家天下,然后有诰誓。忠信薄而人心疑,然后有诅盟。盟诅烦而约剂乱,然后有交质子。其末至于交质子,犹有不信者焉。故《左传》曰:『信不由衷,质无益也。』」○质音致。
《华严经》曰:「性不绮语,菩萨当乐思审语、时语、实语、义语、法语、顺道理语、巧调伏语,随时筹量决是语定。菩萨乃至嬉笑尚恒思审,何况故出散乱之言?」
《律仪要略》曰:「绮语,谓粧饰华词丽语,浮靡惑人等。」
谨按:罗绮本于散乱之丝,既其既成,则有华丽之美。然则以散乱之言为绮语者,原其始也;以华词丽语为绮语者,要其终也。还
《华严经》曰:「性不两舌,菩萨于诸众生无离间心、无恼害心,不将此语为破彼故而向彼说,不将彼语为破此故而向此说,未破者不令破,已破者不增长,不喜离间,不说离间语,若实若不实。」《梵网经》两舌戒曰:「若佛子以恶心故,见持戒比丘手捉香罏行菩萨行,而鬬遘两头,谤欺贤人,无恶不造者,犯轻垢罪。」
《戒疏发隐》曰:「谤彼贤人为造恶,鬬遘两头,纵实亦犯,况今是虚语乎?此戒不但是鬬遘比丘,推之则谗乱人君臣,离间人骨肉者,皆是类也。始知洛党、蜀党非程、苏之本意,而犹议圆悟、高庵为党者。夫党之事,世之君子不为,而况明道如二老者耶?盖鬬遘自是一时徒众耳,于二老何与哉?」
谨按:《虞书》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亦两舌之类也。呜呼!良朋相遇,犹以两舌告戒,况常人乎?还
攷证
《通鉴》宋哲宗时,群贤不能以类相从,遂有洛党、蜀党、朔党之语。洛党以程为首,而朱光庭等为辅。蜀党以苏轼为首,而吕陶等为辅。朔党以刘挚为首,而辅之者尤众,各为党比以相訾议。
或问莲师:「圆悟、高庵分曹树党,两家各统门徒,二老安得无与?」答云:「蔺相如尚忍私讐,刘元城不失和气。彼圆悟、高庵继祖传灯,代拂扬化,犹有这个在,何名那伴人?是将以丹朱泆游而罪帝尧无义方,冉求聚敛而讥孔子非善教,是将以六群乱德、二众分河而谓释迦未免好胜否耶?」
《华严经》曰:「性不恶口,所谓毒害语、粗犷语、苦他语、令他瞋恨语、鄙恶语、庸贱语、嗔忿语、如火烧心语、怨结语、热恼语、不可乐闻语、能坏自身他身语。如是等语,菩萨悉皆舍离,常作润泽语、柔软语、悦意语、可乐闻语、善入人心语、风雅典则语、身心踊悦语。」
《龙舒净土文》曰:「所谓恶口者,乃恶怒之口,唯言语不温和耳。今人所谓恶口,直为秽语矣。恶口果报固已不佳,若秽语则地狱畜生之报也。世人多不知此,乃以恶口秽语为常。奉劝世人,力以戒此。」
谨按:润泽以下等语,与绮语相似,何以辨之?曰:诚与不诚而已。润泽等语,出于由衷者也;绮语浮词,腾于颊辅者也。还
谨按:此三业,不曰心而曰意,何也?盖意者,心之所发也。于发动之初,而知戒谨焉,则易为力矣。此慎独之功,不可已也。否则,涓涓不止,将成江河;萌蘖不摧,将寻斧柯。欲心之勉于三业也,不亦难哉?故曰: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还
攷证
《中庸》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注云:「言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迹虽未形,而几则已动,人虽不知,而己独知之,是以君子尤加谨焉。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而不使其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以至离道之远也。」
《宗镜录》曰:「念念之中,恒起三毒,即当劫尽三灾。三毒贪为首,三灾火为首。以不思议止观观此毒,一念贪心,无有起处,即是一唾火而灭。了念成智,即是一吹世界而成。」
谨按:《龙舒文》云:「有婬女得道,文殊问云:『如何见十八界?』答云:『如见劫火烧诸世界。』」虽不言三毒,实与《宗镜》同旨。嗟夫!以女人尚有慨世之心,何今之修行者,纵情之习重,观心之道微,甘于自焚、自溺、自飘而莫悟也,可哀也哉!还
攷证
贪嗔痴也。《坛经》曰:「诸天自性内照,三毒即除。」
火、水、风也。《佛祖统纪》云:「二十辘轳劫满,遇大三灾,大地天宫俱坏。」
以自性实相,或止或观也。此法不可思议。
《龙舒文》曰:「谓六根、六尘、六识,因有此种种故,生无量事,造无量恶业,是故如劫火烧诸世界。」
《华严经》曰:「性不贪欲,菩萨于他财物他所资用,不生贪心不愿不求。」
《佛遗教经》曰:「汝等比丘!当知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恼亦多,少欲之人无求无欲则无此患。直尔少欲尚应修习,何况少欲能生诸功德?少欲之人则无谄曲以求人意,亦复不为诸根所牵。行少欲者心则坦然无所忧畏,触事有余常无不足。有少欲者则有涅槃,是名少欲。」
高峰师云:「是三界轮回之根本也。观此四大幻身,本自无生,以爱染不忘,缠缚轮转。故教中谓当知轮回,爱为根本。由有诸欲,助发爱性,是知能令生死相续。」
又曰:「汝等比丘!诸欲脱诸苦恼,甞观知止知足之法,即是富乐安隐之处。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不知足者常为五欲所牵,为知足者之所怜悯,是名知足。《楞严经》曰:『若诸比丘!衣钵之余分寸不畜,乞食余分施饿众生,不将如来不了义说回为己解以误初学,佛印是人得真三昧。』」
又曰:「十方如来,色目多求,同名贪水。菩萨见贪,如避瘴海。」
谨按:《楞严经》论杀,则以杀贪为本;论盗,则以盗贪为本;论婬,则以欲贪为本。是杀、盗、婬,皆由于贪也。此特举其大者耳,贪之为害,岂止于是而已哉?信乎!如水之无物不受,目之为贪水,宜也。呜呼!修行者,欲隄防于方寸之间,勿沦胥于瘴海之恶,将何如而可哉?亦曰:少欲知足而已。还
攷证
《楞严会解》曰:「经言衣钵之余分寸不畜,《阿含经》称所畜物可以资身进道,《萨婆多论》许百物各可畜一,皆不了义也。」
《宗镜录》曰:「若于贪起正思,了贪无自性,则于贪得解脱。若于贪起邪想,迷贪生执着,则于贪被系缚。系缚解脱,遂成真俗二门。于真俗二门,则收尽染净诸法。贪之一法既尔,于嗔痴等八万四千尘劳亦然。」
谨按:「少欲知足,固可以止贪。若昧于自性,则多欲无厌者,莫知其所终也。然则《宗镜》之说,其可少乎哉?」还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唯性灵莹彻,原无芬垢于皇初;意想逐驰,遂同物交于尘世。是以经垂窒欲之戒,传昭寡欲之方。弟子某遵佛明诲,不敢贪欲,但习染已深,恐几微之犹累;欲根未净,每幽独之潜萌。盖好利本出于常情,且见得实难于思义,况男女之际,尤人之大欲存焉,而可不戒乎哉?特念阿弥陀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以后,属厌同君子之心,甘节守先圣之训。知止知足,澄湛如清水之珠;不愿不求,凝净如却尘之褥。秉衷纯白,人人仰仁让之风;厥志清明,在在格贪戾之习。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令恶意消散,善念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
攷证
人之初生,维皇降衷,即天命之性也。所谓观心实相者,观此而已。心即性也。
《易》曰:「君子以惩忿窒欲。」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
《左传》曰:「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
《易》曰:「甘节,亨。」○此言无过不及,节之善者,故曰甘节。至若不节之嗟,是为不及,苦节贞凶,则为太过矣。
中峰师云:「西天有宝,名曰清珠。以此珠投入浊水中一寸,则一寸之浊水自清。自尺至丈,莫不皆然。」
杜阳编云:「唐元载宠姬蘖瑶瑛有却尘褥,言是却尘之兽毛所为也。」
《大学》曰:「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
《华严经》曰:「菩萨永舍嗔恨,于一切众生恒起慈悲心、利益心、哀愍心、欢喜心、和顺心、摄受心,永舍嗔恨热恼,常思顺行仁慈祐益。」
《梵网经》曰:「若佛子,自嗔教人嗔,嗔因嗔缘,嗔法嗔业,而菩萨应生一切众生善根无诤之事,常生慈悲孝顺心,而反更于一切众生中,乃至于非众生中,以恶口骂辱,加以手打,及以刀杖,意犹不息,前人求悔,善言忏谢,犹嗔不解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戒疏发隐》曰:「霜之雪之,昊天非害物也,所以培生育之原。责之治之,圣人非害人也,所以辟自新之路。嗔心纵而不休,众生隔而不接,岂大士之体乎?」
攷证
非众生有二:一、真化对,谓变幻化作者是也;二、圣凡对,则诸佛圣人是也。
《佛遗教经》曰:「汝等比丘!若有人来,节节支解,当自摄心,毋令嗔恨;亦当护口,勿出恶言。若纵毒心,则自妨道,失功德利。忍之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为有力大人。若其不能欢喜忍受恶骂之毒,如饮甘露者,不名入道智慧人也。所以者,嗔恚之害,则破诸善法,坏好名闻,今世后世人不喜见。当知嗔心甚于猛火,常当防护,勿令得入。劫功德贼,无过嗔恚。白衣非行道人,无法自制,嗔犹可恕;出家行道无欲之人,而怀嗔恨,甚不可也。譬如清冷云中,霹起火,非所应也。」𮦷
龙舒居士《习慈说》曰:「观世音菩萨谓万善皆生于慈,老子言三宝以慈为首,儒家言五常先之以仁。人有多嗔怒者,盖不思此意,未言害物造业,先自损气伤和。人若能到慈仁之境,方知嗔怒不佳。当其在嗔怒中,则不自知其苦,正如行荆棘中;及习成慈仁,则如入大厦安居矣。此不可以言尽,但当嗔怒时习之,久久自有可喜。凡待贫下、御仆妾、诋忤己者,易致嗔怒,尤当戒谨。盖彼亦人也,但以薄福而事我,岂可恣其情性而造恶业哉?如一切众生为大罪恶,亦勿生嗔以污吾清冷之心,念彼以愚痴故耳,当生怜悯之心。如是以修净土,其圆熟善根甚矣。」
谨按:《华严疏》云:「百万障门,嗔毒最重。除嗔之外,更徧推求,无有一恶如嗔之重者。是故目之为刀剑,名之为猛火,非过喻也。」程明道《定性书》有云:「夫人之情,易发而难制者,惟怒为甚。第能以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以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此正习慈仁者之所当知也。还
考证
袁氏《广爱篇》曰:「世人与众不和,初生为嗔,嗔渐增长,思量执着,住在心中,名为恨。此恨既积,欲损于他,名为恼。惟一慈心,能除嗔恨恼三事,以是知慈心功德无量也。慈有三等,众生缘慈,法缘慈,无缘慈也。不利益一人,而求利益无数无边之人,是为众生缘慈。老者不独思安其身,而兼思安其心,使之得受性真之乐,朋友少者皆然,此为法缘慈。若无缘慈,惟圣人有之,盖圣人不住有为,亦不住无为,老则愿安,而我亦不知其安,朋友少者皆然,所谓无缘慈力赴群机也。」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唯嗔为毒海,恨入疠门。故圣人大远怨之方,贤哲弘不校之度。弟子某遵佛明诲,不敢嗔恨。但人已异视,则嫉妬易生;习气未除,则忿恚旋作。不和于众,初生为嗔;执着在中,积久为恨。败道损德,皆原于此。特念阿弥陀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以后,勃志已平,永作沾泥之絮;热心遂释,常为春泮之氷。横逆如虚舟之撼前,怨仇如飘瓦之堕体。与物无兢,悉谐大道之和平;举世无诤,共由大通之熈皡。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令恶缘消散,善念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
攷证
《列子》云:「方舟济于河,有虚舟来触舟,虽有褊心之人,不怒。」
《庄子》云:「虽有忮心,不怨飘瓦。」
《胡传》曰:「《春秋》善解分,贵远怨。」
《论语》云:「犯而不校。」
《华严经》曰:「菩萨又离邪见,住于正道,不行占卜,不取恶戒,心见正直,无诳无谄,于佛法僧起决定信。」
《永嘉集》曰:「邪见因缘能生万恶,正观因缘能生万善,当知心是万法之根本也。云何邪见?无明不了,妄执为我,因有我故,便有我所,因有我所故,起于断常六十二见,见思相续九十八使,三界生死轮回不息,当知邪见众恶之本,是故智者制而不随。云何正观?无为寂灭,至极微妙,绝相离名,心言路绝,当知正观还源之要也。是故智者正观因缘,万惑斯遣,境智双忘,心源净矣。」
谨按:邪见即痴也。忘其正观,颠倒妄想,固为痴之大者。至于事之理有不可为,势有不容为,力有不能为,时有不暇为,事有不必为,而思欲为之,何莫而非痴也哉?噫!人能于佛、法、僧而决定信,则正观成而心源净,必无是矣。惜乎!凡夫之不能也。悲夫!还
攷证〈初门〉曰:「拨正因果,僻信求福,皆名邪见。」○钞曰:「拨无因果,是深厚邪见。占卜等,是浅近邪见也。」
《发隐》曰:「十六恶律仪者,一屠儿,二魁刽,三养猪羊,四捕鱼,五猎师,六网鸟,七捕蛇,八养鸡,九呪龙,十作贼,十一捕贼,十二狱吏,十三婬女家,十四酤酒家,十五洗染家,十六压油家。此谓显恶,人易见也。九十五种外道邪见者,或持牛马,啖水草故;或持鸡犬,甘食秽故;或事火,奉火为师,如迦叶事火龙故;或服风,吸外气故;或翘脚,自谓精进故;或五热炙身,或坐薪燔体,自谓苦尽得乐故;或投崖,自谓舍秽躯得净身故;乃至涂卧棘裸形等事,不可悉数。降而末代,或服水斋,自谓涤除五浊故;或复饿七,自谓空寂四大故;或复赤脚隆冬,囊发盛夏,自谓寒暑不侵故。此谓隐恶,似善实恶,人所难见也。上二恶戒,虽运心长短,稍有优劣,皆名恶戒。」灰
钞云:「以断、常二见为本,而色等五阴各具四句,四五二十,三世迭之,则成六十。加本断、常,成六十二。」
见下卷念佛正因中。
稽首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稽首三洲感应护法韦尊天。窃思吾分以外,即毫末而非宜;性所不存,纵可为而匪事。故君子常存正见,圣人示无邪思。弟子某遵佛明诲,不敢邪见。然游思不已,即为妄心;妄想不休,便为邪见。颠倒偏僻,憧憧之念乱其空;谄诳痴迷,役役之衷挠吾定。浅近邪见,犹云不可;深厚邪见,夫岂宜哉?特念阿弥陀佛若干声,仗兹佛力,使我弟子自今以后,皈依三宝,决定无疑。见性如大明之昼,而群妄自消;明心等大路之由,而诸蹊不蹈。一切违于正直者,悉皆涤除;稍有涉于私曲者,永加消灭。戒欺求慊,吾衷俨幽独之盟;过化存神,举世入无邪之境。愿佛慈悲,哀怜摄受;愿韦怜悯,为作证明。令恶缘消散,善念圆成,净因日增,往生如愿。䭾䭾
考证
扬氏曰:「圣人所为,本分之外,不加毫末。」
《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言私意之杂沓往来于胷中也。
《大学》云:「所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慊。」○今无邪见,则自慊而不自欺矣,唯慎独者能之。
《孟子》曰:「君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今无邪见,则所存者神;举世无邪,则所过者化矣。
洞山禅师曰:「贪嗔痴,大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搥,分付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你三人知不知?」
神鼎禅师曰:「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谨按:前一偈,与神秀所云时时频拂拭,免使惹尘埃同意。后一偈,与六祖所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同意。安勉不同,高下可知矣。虽然,天下不皆六祖、神鼎也。下学上达,当自洞山、神秀始。还
考证
《坛经》曰:「五祖唤诸门人:『汝等各去取自本心般若之性,各作一偈来。』神秀呈一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祖曰:『汝未见性。』时六祖在碓坊闻之,作一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五祖知悟本性,即付衣钵。」
或问:「破戒之人,可容入社否?」师云:「社中之友,不求无过,唯求改过。若求无过,孰无过焉?古云:唯佛一人持净戒,其余多是破戒者。自思:我等与释迦如来同为凡夫,世尊则精勤改过,成佛已经多劫。我等无惭无愧,略无改过之心,乃尔轮转三涂,出入生死,恒受苦恼,无由解脱。故我今者立社,唯求知识,痛为救正,改过为先。入社之后,行无所改,然后摈之。《三昧海经》云:『佛为父王说:「昔有四比丘,犯律为耻,将无所怙。忽闻空中声曰:『汝之所犯,谓无救者,不然也。空王如来,虽复涅槃,形像尚在。汝可入塔,一观宝相,眉间白毫。』比丘随之,泣泪言曰:『佛像尚尔,况佛真容乎?』举身投地,如大山崩。今于四方,皆成正觉。东方阿閦佛,南方宝相佛,西方无量寿佛,北方微妙声佛。是四改过比丘,已成佛矣。」』今我社中,岂有改过人不容入者?古云:『过则勿惮改。』又曰:『恶人斋戒,可祀上帝。』我第忧不能改尔,破戒何疑?」
谨按:持戒篇严以立法,改过论恕以待人。盖法不严,则忘其警惧之心;待不恕,则绝其自新之路。二者兼之,佛道之所以为慈悲乎?而人之终于暴弃者,吾未如之何也已。还
甞谓修行者,当以斋戒为首务。今人或能持斋,而不能持戒,何也?盖持斋虽难,而持戒尤难。如身口意十业,又为诸戒之首,故立自考之法。然自考者,须于每释迦佛前,以昼之所为,焚香白之而后可。何以故?倘有违犯,惭愧曷胜?惕励战兢,临深履薄,则恶日消而善日长,故自考有益。苟或不然,肆行无忌,非僻自甘,惭愧不生,悔心沉没,则善日消而恶日长,虽自考亦为徒矣。然则净业之士,志于考戒者,可不知所先务哉?柰何今之修行者,不唯不知持戒之有法,抑且不知何戒之当持。虽终身斋素,止为世间之善因;恶业罔除,难冀出世之胜果。噫!是则名为可怜悯者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