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马摩尼珠耳环妻子一同均被夺 / 所有财富无残余何故忧时汝无苦? /
财富先舍人人不先舍富 / 汝贪欲者!有财富无常忧时予不苦 /
月升盈而亏日暖物速没 / 汝敌者!予知世界法故予不自苦 /
在家乐欲不懒惰出家应有自制心 / 王不可为无虑行贤者不可有怒质 /
刹帝利王有虑行无虑之行不可为 / 大王!王为有虑之行者声誉名闻可增大 /
汝刈取绿草频频云食食 / 死朽一老牛何故与之语? /
饮料与食物欲起死之牛 / 恰如乏智者汝之语无效 /
彼之头如昔手足尾亦然 / 耳亦如原状予思牛将起 /
祖父头手足不见土塔侧 / 父身空悲泣可谓乏智慧 /
如火注苏油吾心在燃烧 / 犹如水注火彼消一切忧 /
吾胸所穿矢彼为我拔取 / 予为悲所击除予对父悲 /
今吾得拔矢离悲成无浊 / 青年!我闻汝〔之语〕不泣亦不悲 /
同情有智慧恰如此善生 / 转父之悲哀彼能如是为 /
肉身安稳与丰饶梵与!此等安逸不常保 / 己利失时不可迷恰如海中逢难船 /
人自所为事后见己之身 / 为善者得善为恶者得恶 / 自行播莳种收得相同果 /
此为师尊语菩萨如是云 / 汝勿作邪业使苦及汝身 /
频祇耶!于此尼拘律树下饰予涂以旃檀精 / 予害千人刹利种后予还受此苦恼 /
优婆利!四肢同黄金涂以旃檀粉 / 素般迦那迦如彼树枝直 / 予未见彼女予死大苦恼 /
如蛇舍古皮己之身舍去 / 斯人已往死其身无用时 /
此被烧之身不知亲属悲 / 故吾无悲泣彼已往去所 /
彼由彼世不招来今由此世不告去 / 去时犹如同来时此处又有何悲泣? /
此一被烧者不知亲悲泣 / 故吾无所悲彼已往去所 /
我泣我身瘦于我竟何益 / 亲属与朋友徒增不快感 /
此一被烧者不知亲悲泣 / 故此吾不悲彼已往去所 /
如逐空中月悲泣在少年 / 追逐死者悲同为无效事 /
此一被烧者不知亲悲痛 / 故此吾不悲彼已往去所 /
恰如水瓶破不能得再接 / 追逐死者悲同为无效事 /
此一被烧者不知亲悲泣 / 故此吾不悲彼已往去所 /
他人悲且泣他人颜有泪 / 汝颜色澄清苏油!何故汝不悲? /
悲过去无益不赍未来乐 / 万伽!故我不悲痛悲痛亦无友 /
悲者色青瘦食亦不甘味 / 如箭射痛恼空为敌者悦 /
村里与森林大海与陆地 / 悲不达于吾吾不见其踪 /
自己所有欲无有满足者 / 全部之大地不与彼乐事 /
一人于林中取石投山窟 / 伽蓝第雅徒汝欲为何事? /
土山与石山绕海有大陆 / 欲使平如掌投石填山窟 /
大地汝一人不堪平如掌 / 伽蓝第雅!汝思埋此窟无果离生界 /
大地唯一人不能使平坦 / 婆罗门!汝亦与彼同不得导异见 /
伽蓝第雅!汝以简捷形向吾说是义 / 大地一人力不得使平坦 / 同此异见者人亦不可导 /
汝大象!年龄六十栖森林拜汝誉高象群长 / 我以两翼合掌礼我儿力弱请勿伤 /
汝大象!独行栖于森林中石山土山来求食 / 我以两翼合掌礼我儿力弱勿伤害 /
汝鹑!予杀汝儿等对予有何悲 / 杀汝百千者只用左脚蹄 /
力非用于一切处此力乃为害愚者 / 象王!儿等力弱遭汝害我将陷汝于不利 /
蛙与青蝇鸦与鹑此等四者毕象命 / 见怨生怨有怨者勿怀怨对任何人 /
草妃背王意向王缺敬礼 / 大王!请释护法儿愿断草妃手 /
草妃背王意向王缺敬礼 / 大王!请释护法儿草妃愿断足 /
草妃背王意向王未敬礼 / 大王!请放护法儿草妃愿切首 /
勿害己生子世无如此王 / 亲朋与大臣应向彼陈谏 /
勿害己实子世无如此王 / 亲友与同族应向彼陈谏 /
王子大地主涂以栴檀精 / 腕断命切除草妃命已尽 /
大鹿汝振勇汝为金脚者 / 奋力断草羂我独林中乐 /
全力我振勇自由不能得 / 强固草之羂紧缚捉我足 /
猎夫!敷展树叶床请拔汝之刀 / 汝今先杀我次再杀大鹿 /
牝鹿发人语未见亦未闻 / 牝鹿!汝今身有幸大鹿亦如之 /
今日放大鹿喜悦如我愿 / 猎夫!汝为此义举一切亲族乐 /
提米罗树放香气小海于傍发潮音 / 须逊第妃虽远离铜王陛下!诸欲恼人实刺吾 /
如何汝渡海如何见龙岛 / 乐天!汝与彼女会汝云如何事? /
婆鲁迦车诸商人为欲求宝船出海 / 船为摩竭鱼所坏我依船板得漂浮 /
彼女身有栴檀香常慰劳吾优柔语 / 彼如生母抱其子彼女对吾行抱持 /
饮食衣服与卧具彼女一切供养吾 / 彼女又自抛爱眼铜王陛下!如是之事汝应知 /
色高生有力精进且刚牙 / 强腕无能胜汝曾为此言? /
色高生有力精进力腕强 / 刚牙无能胜予曾为此言? /
全等斯共栖友!强腕者!汝若兴害意 / 今与汝共住我心实不快 /
好闻他人语如实生信者 / 与朋友疾离且多起怨怼 /
心常放逸疑无因只求瑕疵非友谊 / 如儿偃卧母之怀不信谗言真友谊 /
戒胜抑学胜吾先怀疑惑 / 今知戒胜学吾已无疑惑 /
生空族亦空戒为最上者 / 凡不具戒者学亦无有要 /
不立于法刹帝利不依法之毘舍种 / 凡此两者弃此世将生恶道定无疑 /
刹帝利与婆罗门毘舍首陀旃陀罗 / 弗拘沙(清扫夫)等皆守法升入天界为平等 /
种族友吠陀来世不安乐 / 己持清戒者来世得安乐 /
嫌无惭耻意只言汝为友 / 不为胜行者吾不思为友 /
身行口始言不行口不言 / 不行而言者贤者所藐视 /
常行放逸疑无因只求瑕疵非友者 / 如儿卧于母怀中挚友不被他分裂 /
具有效果与功德担负人间之重荷 / 心中生起欢喜事赍与赞赏增快乐 /
独处有妙味味寂静妙味 / 吸法悦妙味无恶无怖畏 /
汝友有善颜吾因赌博负 / 投予熟庵罗因汝而有食 /
吾友!汝实为伪者虚言以赞吾 / 何时见闻汝对猿有善颜? /
弄蛇者!如我在汝心汝尚在我心 / 汝狂入谷仓鞭笞饥饿吾 /
我思苦卧事至今吾战栗 / 纵然登王位不与庵罗果 /
住室之良家幸福且无欲 / 贤者如斯者适当结友谊 /
毒物为蜜色蜜味与蜜香 / 棍比耶夜叉森林内投毒 / 为饵求食者以为彼食物 /
人思此为蜜误而食其毒 / 因而得苦果彼等遭逢死 /
善虑此之毒贤者能避之 / 病毒被烧者幸福得安乐 /
人间亦如是诸欲如投毒 / 为欲所缚者肉身为死虏 /
弱者亦同此助长增烦恼 / 常避此等欲超越世之执 /
彼指此黑蛇九官鸟之子 / 彼为邪教导终为蛇啮倒 /
不打不杀者彼欲打杀之 / 如斯败卧事如此倒地人 /
不打不伤者彼欲打伤之 / 如斯败卧事如此倒地人 /
如人握尘土逆风投散之 / 此尘伤其身如此倒地人 /
对无害者兴害意违逆清净无执人 / 对此愚者祸还来犹如逆风投细尘 /
落入敌手中以竹铐打缚 / 颜色甚沉着何故汝无忧? /
依忧与依叹不得少许利 / 知彼之忧苦使敌心欢愉 /
贤者应知事决处灾祸逢时不动容 / 彼之颜色仍依旧敌者见之心烦恼 /
读诵神咒及爱言依予家系善施与 / 得利之法亦有时依彼致力为家计 /
此利吾与他皆知非应得 / 无忧心断念业牢今奈何 /
对天人言予何为如何邪事予曾为 / 予之头将被拔去车轮在予头上绕? /
悦乐兴宴水晶宫白银宫与摩尼宫 / 超梵天有黄金宫汝有何要来此处? /
比此更有一富乐此处应有如彼处 / 依如是想我前来汝今见予陷破灭 /
以四欲得八以八得十六 / 十六三十二汝贪得车轮 / 因贪得灾者车轮顶上绕 /
欲上难扩充因贪乃至于 / 世间贪欲人头负刀车轮 /
鵞鸟敬告苏芳树贵君!尼拘律苗生汝处 / 根干行将抱汝腰汝之生命将断除 /
尼拘律树生长善予将赖彼得茁壮 / 犹如予之父或母彼亦如是为生长 /
乳树生乳汁汝腰实可恐 / 予将呼飞去不喜其生长 /
我今甚恐怖喻如须弥山 / 不守鵞鸟语我今逢大难 /
生长危害己所依贤士不赞此生长 / 深恐自己之溃灭智者努力绝其根 /
大王!王所为如是一切任予意 / 使予由苦脱是为何道理? /
儿!我所为如是一切随汝意 / 使予得脱苦并无何道理 /
善行为于外善言表于外 / 死时为有护非是他财宝 /
骂我与打我胜我夺我物 / 如是怀思者不得息其怒 /
骂我与打我胜我夺我物 / 不怀如是思其怒自平息 /
以怒为怒者终难得镇定 / 以爱可镇怒此为永久法 /
舍弃在家身出家为沙门 / 汝由死者后忧心非善事 /
帝释天!不论人或兽同为共住者 / 胸中起爱念不能无忧虑 /
已死又叹死泣叫诉愚痴 / 仙人汝勿泣贤者言无益 /
婆罗门!死者已去泣若复苏 / 相互皆集为亲者泣 /
如火注苏油不断燃烧我 / 如以水注之消怖无所余 /
我胸插一箭彼实为拔取 / 烦恼忧我儿今已尽除去 /
为吾拔取箭离忧心澄澈 / 婆娑婆!予今闻汝言无忧亦无泣 /
何处能行去斯言人骚动 / 唯吾一人知鼠被杀井中 /
此处又彼处汝还如驴马 / 杀鼠投井中今又欲食王 /
汝幼无智者初立为少年 / 今取长铲待不与汝生命 /
居天堂世界无儿女孝心 / 我儿为所魅不得由灾脱 /
修习一切学劣优与中等 / 知一切之意虽然不应用 / 如是有时节闻者有意义 /
婆罗门!一总汝荷取汝已到彼岸 / 由今速还来使我一同渡 /
长亲不相亲有信者无信 / 妇人!汝欲更换新吾亦换他人 / 吾今由此去更为远旅程 /
耶拉伽拉丛谁为呵呵笑 / 此处无歌踊亦无拍掌者 / 汝此美牝犬何故泣时笑? /
汝豺江步伽愚昧乏智慧 / 鱼肉均被夺如同乞食悲 /
易见他人过见己之过难 / 失夫与情人汝亦如是悲 /
兽王江步伽诚如汝所言 / 今后吾将行从顺依夫者 /
盗土器者将盗金器 / 汝既犯罪再又为恶 /
今我安易无病障鸠之出行我欢喜 / 我今随心得欲为如是肉菜我着力 /
汝有冠之鹤以鹿为祖父 / 此贼为谁者汝鹤!速由此处去 / 予友鸦凶猛彼归汝无命 /
我被厨司儿抓我为如是 / 揑粉涂我身汝止勿笑我 /
善浴善涂饮食物饱 / 琉璃之玉系于汝颈 / 迦且遮罗汝往该城 /
无论汝之友与敌迦且遮罗不可去 / 我于彼处切断尾颈上为我悬小石 /
友!汝今遭逢此如是汝之运 / 人间之荣华非鸟受用所 /
地上之主勿发怒御车之主勿发怒 / 不可以怒去酬怒王得国土之尊敬 /
或在聚落或往林或往海滨立岸边 / 我今得说一切处御车之主勿发怒 /
恒河岸边之渡守阿瓦利耶毘陀名 / 渡人然后求船资争斗不绝少积财 /
未渡之前常求资送对岸后勿求资 / 船人!已渡之后人之心易变未渡前之心 /
或在聚落或往林或行海滨立岸边 / 我今为说一切处奉告船人汝勿怒 /
向王说之得赐聚落 / 同一悲教船人伤面 /
打妻坏饭盒胎儿堕地上 / 如明珠投暗金言亦成空 /
汝实勿发怒发怒非善事 / 世间诸多事汝尚未见闻 / 白旗!实则父母者即名为方位 / 赞美师尊时亦名曰方位 /
家长与衣食名彼为方位 / 白旗!达入高方位苦难变幸福 /
身缠兽皮头编发齿常不磨口常污 / 彼愿世人为此修口诵此等诸咒文 / 彼等实否知真理彼等实否获解脱? /
大王!多闻博学人彼亦行邪行 / 虽依千吠陀未必行正法 / 不得由苦脱不得修善行 /
虽依千吠陀修行难脱苦 / 吠陀为无果实行不须终 /
吠陀非必为无果如实修行常真实 / 知吠陀者博高名行修行者到涅槃 /
梵与王!如泥土泥泞爱欲呼为怖畏三根本 / 呼为尘埃名烟尘断尽诸欲尔出家 /
我被系缚染障碍婆罗门!我已处于爱欲中 / 可怖诸相不得断常行精进积善根 /
充满爱欲与邪念友之慈劝皆成空 / 常念此世思爱恋愚人常没世流转 /
众生堕入可怖狱粪尿污秽皆充满 / 如是有情执身见欲念之中不断贪 /
秽污所覆恶血污污秽羊水儿产出 / 是故此身所触者一切不悦苦恼因 /
不说他闻说尝见忆出种种不善业 /
种种微妙之偈文达利穆迦悟贤者 /
大鸦群与小鸦群而又美丽如我等 / 一度飞来至此山满山成为一种色 /
有狮有虎亦有豺野兽之类在此处 / 全皆等同为金色此为如何之山名? /
此岭名呢鲁诸山最优山 / 一度住此处禽兽皆金色 /
不崇敬尊者充满不逊行 / 住此无必要速往他处去 /
贤愚与勇懦同等被敬爱 / 此山无差别贤者不居住 /
此山名为呢鲁山贵贱中庸无区别 / 呢鲁之山无差别我等速离呢鲁山 /
心萝园蔓草阿萨瓦提名 / 千年只一度神果始结成 / 诸神皆热望心待永世果 /
大王!尔今怀希望愿得幸福果 / 彼鸟常希望小禽亦不绝 /
纵令期遥远其望遂充满 / 大王!尔今怀希望愿得幸福果 /
以汝甘言我虽满以汝亲爱难满胸 / 其彩虽美如无香赛蕾芽伽花之鬘 /
徒记以空言施与其友者 / 不与储存财友情遂破裂 /
若然彼为实行者若为豫期始可言 / 不得实行不可语不践所言贤者蔑 /
我军旅已疲粮食已耗尽 / 疑世之破灭今我去时至 /
大王!尔已呼其名我名在其中 / 大王!汝今可速来我父许我嫁 /
米伽罗巴!汝如是高飞使我最不安 / 汝高飞太过超越飞跃度 /
俯视见大地方形之田畑 / 急行速归来切勿高飞翔 /
鸟乘翼飞行疾风忽来袭 / 翼折身破碎失去长寿命 /
阿婆蓝那父贤者其子不守父谏言 / 超越黑风顶突进遭遇毘蓝婆强风 /
妻子与婢仆此鸟不容谏 / 临终遭惨祸粉身成碎片 /
此处若有人不闻长者言 / 飞越往死线如此不逊鹰 / 不履圣者言一切祸难生 /
黑姿为谁人不思优善相 / 汝为谁人女语我知汝名 /
广目大王女善为瞋怒娘 / 我面黑且凶呼我名黑耳 / 望汝赐场所即在汝身傍 /
如何所行如何戒汝居住于诸人中 / 我所欲者欲知汝黑女!请汝善答我质疑 /
虚伪邪淫粗语者嫉妒贪欲诈欺者 / 如斯之人我皆爱使彼所得归破灭 /
忿怒结瞋恨两舌破友情 / 恶口无同情此为我爱者 /
不正之愚者不知何所益 / 含怒受忠言轻视诸善事 /
轻举敢妄动破一切友情 / 我爱如斯人斯人丰我心 /
黑女!此处无此人如是邪恶者 / 汝速离此去他国都邑等 /
我本善知汝汝前无此人 / 世间有凶恶自多蓄财宝 / 我友诸神共我使彼破灭 /
汝有神相好地上立者谁 / 汝为谁人女我如何知汝? /
我为吉祥者持国大王女 / 吉祥有吉庆呼为大智者 / 我希求屋舍住于汝之侧 /
汝与俱住人何行持何戒 / 吉庆女!我今发问汝我等欲知汝 /
我耐寒暑凌风热虻蜂毒蛇忍饥渴 / 昼夜不绝善调伏尽时不丧其真义 / 如斯之人我喜爱我与斯人俱共住 /
慈心无瞋有舍离不欺持戒有正直 / 摄持亲和为柔语宽裕而又柔顺者 / 我使斯人增功德海洋漂波等碧色 /
无论友情非友情优者劣者皆同等 / 为不利者为利者明中暗中皆等语 / 不发粗言无暴行无论生死皆为友 /
愚人若得此一切爱与幸福得享受 / 夸赞彼得行邪曲污浊之言我舍离 /
自造幸福自造不幸 / 幸与不幸非他人为 /
汝持双美翼长垂戴冠鸟 / 汝由树下来我愿为汝妻 /
汝猫为一美妙物汝而四足吾二足 / 鸟之与兽难婚配汝往他处求他夫 /
吾为汝新妻应为甘言语 / 得吾清净妻如意使人闻 /
啜我鸟族血盗之与惨杀 / 清净妻不净非愿我为夫 /
妖妇常如是若得见善人 / 甘言相诱惑食鸡如牝猫 /
如何生利益速亡尚不知 / 陷入敌术中后悔残痛恨 /
如何生利益速亡尚不知 / 如鸡之于猫免得敌奸策 /
同胞!汝等行正法正法有福报 / 现世未来世彼必受福报 /
此实为优鸟持无上正法 / 只脚能独立常为说正法 /
汝等不知彼恶行对彼徒事与赞美 / 彼食我等卵与雏口中只管说正法 /
所语之言与所行异 / 唯语适法所行不然 /
心满邪曲口饰辞藏入洞穴如黑蛇 / 庄饰法幢鄙欺人痴人受欺总不知 /
嘴与羽翼打碎彼更以蹶爪刺伤彼 / 彼之尸身应打碎彼无生存之价值 /
婆罗门!若往娑祇多安阇那林行 / 我等之嫡子汝若见难提 / 年老之父母汝告愿见彼 /
日日所饮食皆王之所赐 / 婆罗门!食彼所赐食如何得空行 /
王以矢射我吾身须亲受 / 如斯快许诺再往见吾母 /
布施持戒与舍离正义柔和与精进 / 无瞋无害能忍辱最后切要须无痴 /
如是持善法躬亲为体现 / 慈心自身生善心自增进 /
昔吾为鹿王居住拘萨罗 / 难提为我名容美一仁兽 /
王欲射取吾安阇那园林 / 拘萨罗王来搭矢鸣弓弦 /
我将受彼矢亲挺吾之身 / 王喜我被赦得归慈母前 /
山羊愚钝且无耻贤者所言实真理 / 愚者虽见而不知窃隐之事公然为 /
汝亦等同为愚钝钝马之子应善知 / 手纲缚汝辔御汝汝眼常时注地上 /
吾友!应得脱时汝不脱此非增汝愚钝耶 / 赛那迦王汝运载吾友!此王更为大愚人 /
山羊王!我诚为愚钝此为汝善知 / 我王如何愚我愿汝教我 /
无上之妙宝为妻而失去 / 自己断生命彼女不为妻 /
人王!于己为爱如汝者弃己之爱不为善 / 自己最胜为最上伟夫最后将得爱 /
通线圆滑善磨真直 / 尖锐上品有无用者? /
通线润泽圆状真直 / 穿刺坚物有无用者? /
钩针与缝针此处一切卖 / 来此锻冶村有谁能卖针 /
武器由此处种种制品出 / 来此铁匠村卖针实愚蠢 /
纵为铁匠村术秀可卖针 / 真之铁匠师能知巧拙业 /
贵女!若汝父至此应知我之针 / 将汝嫁与我财宝俱让我 /
今日与我新施物饵槽食满女主立 / 多人手中持绳网我等如何得近食 /
恐惧低徊求隐处欲行何处无帮助 / 小鼻!汝今安乐且进食饲养我等为肉肥 /
勇于跳入清澄池洗除一切之污垢 / 如是无尽之清香可得沁身妙香油 /
何为无污池何物云污垢 / 清香得无尽何物妙香油? /
法为无污池罪乃云污垢 / 戒为妙清香其香实无尽 /
舍身人欢喜不舍人不欢 / 欢乐如满月满悦舍其命 /
金色之生物双眼暴突出 / 肌滑无毛皮常在水中住 / 我今为彼袭吾友!何故汝见弃 /
头怒吐毒气黑蛇来袭蟹 / 举铗欲救友蟹遂捉此蛇 /
汝蟹!乌与我蛇王虽捉非汝饵 / 双眼突出者何故捉我等? /
此为我亲友捉我由莲池 / 彼死我苦恼彼我一非二 /
我身见育成诸人欲害我 / 肥满且芳醇乌亦生杀意 /
汝以此理由捕捉我两者 / 我将为除毒我使此人起 / 速赦我与乌毒深将致死 /
许蛇不许乌乌将为俘虏 / 此人成体健蛇乌等同赦 /
提婆达多乌黑蛇为恶魔 / 贤蟹为阿难婆罗门为我 /
布施之前有快乐布施之心甚丰满 / 布施终了勿生悔我等幼儿无死虞 / 施与之时心欢悦施与之心宜丰满 / 施与终了心快乐如此真诚为慈善 /
有鸟有鸟名我有住于山腹洞穴中 / 止于毕钵罗树上我有我有啄熟果 /
此鸟如此起鸣声他鸟围绕来群集 / 食其果实而飞去彼鸟鸣声仍不止 /
今有如是人积蓄多财宝 / 于己或亲族不愿快分与 /
不允为分配彼不乐衣食 / 花鬘与粉黛彼亦不乐饰 / 朋友与近亲亦不为救助 /
我有我有彼叹息终日只知守其财 / 盗贼国王及嗣子无情掠夺彼财去 / 彼为如是守钱奴常怀忧虑鸣不止 /
若为贤者获得财施与近亲不吝惜 / 彼于此世得名声死后享受天上乐 /
尊美如君者归依丑沙门 / 是否胜等汝告我自他名 /
诸神正直行大王!不称家系名 / 告尔予之名帝释天神主 /
尊敬归依合掌人我问具足比丘行 / 天王!现世彼得何功德未来将得如何乐? /
尊敬归依合掌人若见比丘具足行 / 于现法中得赞美身坏即得生天上 /
幸福之光辉我胸我见天帝万物父 / 帝释天!见汝尊敬真比丘善根功德我思积 /
多闻有慧行禅思奉仕实即为善事 / 大王!尔今见我与比丘善根功德应多为 /
心离瞋恚常满悦来行乞者善请受 / 天帝!我舍慢心听训言归依赞仰不退转 /
一茎之莲花不与汝嗅香 / 此为一种盗君乃盗香人 /
予非用手折亦非散其花 / 只遥嗅其香何指盗香人? /
若彼掘莲根伤害莲花者 / 为此行为人何故不违犯? /
违法无惭人如保姆污衣 / 斯人我不语我惟欲语汝 /
远离诸欲念希恒净汝心 / 兔毛端之罪应观如飞云 /
女神!汝实真知我深深怜愍我 / 女神!今后见此事指示我过失 /
汝我俱不得长住我非汝婢常伴汝 / 比丘!今后汝当自勉励应速求道生善趣 /
慈悲食残滓一生实幸福 / 现法得赞美未来生善趣 /
鹦鹉谈人语贤者不置心 / 兄弟!还来闻此语来闻彼赞美 /
我歌非为赞汝等噉腐肉者闻我言 / 汝等污秽残食者汝非慈悲滓食人 /
薙发七岁间出家美佳园 / 恒食残滓食如何贬我等? /
狮子虎毒蛇彼等残余食 / 汝等食彼食思为真残滓 /
婆罗门沙门乞食受布施 / 食此残滓者是真残滓食 /
酥酪脂肪等汝食诸珍味 / 乌友!未悉因何故如此体瘠瘦? /
同住我多敌求食彼等中 / 心栗且恐惧如何有肥时 /
心恒有恐惧灾祸使心碎 / 所食不饱满鹑友!故此我瘠瘦 /
野生草种食脂肪少不取 / 然汝甚肥满鹑友!是为何理由? /
少虑不望多不为远飞行 / 满足仅所得乌友!是故予肥大 /
欲少心自裕少烦心自乐 / 容易得节制生活自快乐 /
怀念吾友未之见装饰美丽之花环 / 须发优美善调制吾友美乐多风情 /
爪发生延长为我事障碍 / 遂招理发师切取我毛发 /
难得理发师刈去汝毛发 / 然于汝首上锵锵鸣者何? /
潇洒青年人首上挂宝珠 / 我今学彼等不思为浮薄 /
美丽善调制可羡此之髭 / 我为汝作此宝珠亦与汝 /
宝珠美调髭惟与汝相应 / 呼汝我将行最好不见汝 /
〔菩萨=辅师〕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王之教诫所作之谈话。此故事于三鸟本生谭〔第五二一〕中将被述及。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为王之俗事、圣事顾问辅师。王迷于不正之道,以不法治国,征集财产使人民受苦,菩萨思对王教诫,探求譬喻,巡行各处。尔时王之寝室尚未完成,屋顶亦未修葺,只有椽木支持房尖顶。王为娱乐往御苑游步后,入于宫殿眺望,发现圆木房尖顶,心中恐其落于自己头上,外出而立,再行观望。王思:「房尖顶依止于何物,有无可依止之椽?」王问菩萨唱第一之偈:
一
菩萨闻此自思:「予得教诫王之譬喻。」于是唱次之偈:
二
三
王闻菩萨言语之间,反省自己行动,作如次之语云:「无房顶椽何所支,无椽组合,房顶亦不能立。椽破则房顶落,恰如为不法之王,与自己之友人、辅师、军队、婆罗门、家长均不协同,与彼等不和而分离,则王权失去,王者必须正直。」恰于此时,有持磨独龙伽来者,王云:「吾友!请食磨独龙伽。」菩萨取彼云:「大王!不知此之食法者,感觉苦酸;反之,知食法之贤者,去苦味遗其酸味,磨独龙伽之汁,食之有益。」依此譬喻,教王以集财方法,唱次之二偈:
四
五
王与菩萨协议往莲池,见莲花正开,色如旭光之状,不被水污染,王云:「吾友!此莲华生于水中,不被水污而立。」于是菩萨向王教谕:「王亦应如是。」为唱次之二偈:
六
七
王闻菩萨之教诫,自此以后,依正法治国,为布施等善行,成为可生天界之身。
一肘之半房顶高八伟达提为周围 / 尸舍婆树沙罗造如无支柱易落毁 /
曲椽三十沙罗造包围环绕等定置 / 此等结合强抑制房顶固定不落下 /
坚忍友人性格强依从清廉忠告家 / 贤者包围不落下椽支重荷如房顶 /
磨独龙伽有硬皮小刀不切存苦味 / 大王!切去苦皮生甘味取去薄皮甘味失 /
村落都市住贤者不依暴力集王财 / 彼等依法为生活虽然增财不害他 /
恰如莲华生莲池清水之下有白根 / 太阳炽热莲花放如泥尘水不能污 /
如斯行正无恶意为清净行离恶趣 / 恶行不得污斯人如同莲池之莲华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作本生今昔之结语:「此时之王是阿难,贤明辅师即是我。」
〔菩萨=狮子〕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对仕敌之比丘所作之谈话。此故事于前之女颜象本生谭〔第二六、汉译南传藏第三十一卷二四三页〕详细说述。今佛言:「汝等比丘!此比丘非只今日如此,前生亦有仕敌之事。」于是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为狮子,与牝狮子一同居住,伴彼有牝牡之二儿。牡儿之名为意生,彼亦于成长后,娶一青春之牝狮,于是彼等共为五只。意生杀野兽之水牛等,持肉归养双亲及妻与妹。某日,彼于牧场见吉利雅之豺,豺不能逃避,即俯向狮子,狮子问曰:「吾友!何故如此?」答曰:「主人!予愿仕贵君。」狮子云:「甚善!汝可仕我。」于是伴彼归至自己住家之洞窟。菩萨见彼云:「意生!豺者无品行有恶癖,劝为恶事者,汝不可置彼于自己之近前。」然菩萨终不能制止。
于是,某日,豺欲食马肉,向意生云:「主人!依我等所未食之物,至今除马之外别无他物,捕马如何?」狮子:「然则马在何处?」豺:「在波罗奈之川岸。」狮子用彼之言,与彼于马在川中沐浴之时前往,捕马一匹,载于自己背脊上,急速回归至自己洞窟之入口。于是,彼之父食马肉后云:「马为王之财产,诸王等将用种种之计谋及熟练之射手射汝,食马肉之狮子不能长生,今后决不可捕马。」狮子不从父言,更又捕之。王闻狮子捕马,于城内作马之沐浴场,狮子其后又前来捕马;王使造廐于小屋之中,与水及粮秣,狮子越栅由廐中,仍来捕马。王呼速如神电之射手问曰:「汝能射狮子否?」彼云:「予能。」于是于栅之近处,狮子前来之道傍作楼以待。狮子前来,使豺立于墓地之外侧,向城中奋迅夺马而来。射手自思:「狮子来势猛烈。」彼不射狮子,于其行捕马时,负荷重物,速力迟钝,以锐利之弓由后方射之,矢由狮子之前部通过凌空飞去,狮子叫曰:「予已被射。」射手射后,弓弦鸣声如雷。豺闻狮子与弓弦之音:「予友被射将死,死者已无友情,自今以后,予仍往原森林之住所而去。」彼独言自语,唱次之二偈:
一
二
狮子急进,马落洞窟之入口,自则倒地而死,于是彼之亲族出来,彼则由伤口流血涂满全身。彼等见此为仕恶者而死,见已,父母妹妻,依次唱次之四偈:
三
四
五
六
张弓飞矢弓弦鸣时 / 予友兽王意生被杀 /
噫今如予意走去森一端 / 友谊已不存吾生得他友 /
毕竟交恶者命运为不荣 / 意生见横死吉利雅诱惑 /
为子有恶友父母不得喜 / 为此血所蔽意生见横死 /
具有知见人未来得幸福 / 不从正友者入恶正受恶 /
自居最高位而仕下位者 / 其人较彼恶如豺之与狮 / 居于最高位然仕下等者 / 利矢贯其胸射杀兽王狮 /
最后等觉者言如次之偈:
七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仕敌比丘得预流果——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意生是仕敌之比丘,妹是莲华色尼,妻是谶摩比丘尼,母是罗睺罗之母,父即是我。」
仕劣等者不久亡从同类者不被灭 / 屈身优者速向上是故应从优己者 /
〔菩萨=青年〕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养母之比丘所作之谈话。此故事于睒摩贤者本生谭〔第五四〇〕中将为说述。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贫穷之家庭,名须达那。彼达成年后,得工资奉养双亲,父死之后养母。当时波罗奈之王,喜好狩猎,某日,王伴诸多从者,入一二由旬之广大森林,王向诸人布告:「各各站立自己之场所,凡有鹿由其处逃脱者,彼即为败于鹿者。」于是辅师等于大道傍之小屋,加以修葺与王暂居。诸人包围鹿之居处叫喊,使鹿等骚动而出。时有只羚羊奔来王所,王思射之而施矢,彼悟王之计略,知矢向大肋骨射来,急行旋转如为矢所射之状而倒地,王云:「动物已为我所射。」驰往捕捉,羚羊则跳起,如风之速而逃去。辅师及其他诸人均笑王纵羊,王急追彼,彼力尽疲弊,王以剑两断之,结缚于一杖之两端,恰如担天平之棒归来。王至一菩提树之近前自语:「予暂在此休息。」于是向彼处横卧而熟睡。
于此树上,有一再生夜叉,名摩佉提婆,居于此处,彼得毘沙门天王许可,得食来至此处之物。夜叉当王起立欲去之时,向王云:「汝且稍待,汝为我之食物。」彼捉住王手。王曰:「汝为何人?」夜叉:「予为再生夜叉,我得许可,凡来至此场所者,皆得食之。」王沉着拂退其手问曰:「今日食之耶?何时食之耶?」夜叉:「只要获得,何时皆可食之。」王曰:「今日且食此羊,将予解放,予明日送人使持饭钵前来。」夜叉:「如此不可怠忽,如不派送前来之日,予即前往食汝。」王曰:「予乃波罗奈之王,予若无有,则无人能言。」
夜叉承诺与王之约束,将王放免。王入都城向奉仕辅师说明发生之事。王问:「此事如何处理?」辅师:「大王!有无日期限制?」王:「并无日期限制。」辅师:「王之所为误矣。然王勿心忧,狱舍囚有多人。」王:「如是此事由汝处理,救予之命。」辅师:「谨遵王命。」于是每日由狱舍提出罪人持饭钵,一无所知送往夜叉之所。夜叉于食饭后,将人亦食之。不久,狱舍已经无人,王因无人前往送饭,依死之恐怖而战栗。辅师慰王曰:「人对财产之欲望较生命之欲望为强,于象背上负以千金之束:『何人欲得此财宝,可持饭前往夜叉之处。』并击鼓作如上之宣传。」王即按辅师所言布告实行。
菩萨自思:「予之工资,只得一摩沙迦(金币一钱之二十分之一)半之数以养母。得此财宝与母,往夜叉之所,若能征伏夜叉则甚善,若不能时,予母亦可幸福度日。」彼将此事告母,母曰:「吾子!我已充分满足,我不欲财宝。」菩萨两度请求,均被拒绝。第三度,彼不问其母,彼云:「大人!请与我千金,予愿送饭。」彼取千金与母:「母亲勿忧!予征服夜叉,与人人幸福,今日正午归来,使母泪湿之颜展开笑容。」彼告母后,与王臣一同往王之近前,敬礼而立。王:「汝持饭前往耶?」菩萨:「唯然,大王!」王:「有无一同前往者?」菩萨:「大王!请赐汝黄金之靴。」王:「理由为何?」菩萨:「大王!此夜叉对立于树根地上之人,始允为其所食,予所立不属于其地,予立于靴上。」王:「其他持何而行?」菩萨:「大王!请赐汝之伞。」王:「伞为何用?」菩萨:「大王!夜叉对立于其树荫下之人,始允为其所食,予今不立于树荫之下,而立于伞荫之下。」王:「其他尚欲持何物而行?」菩萨:「大王!请赐汝剑。」王:「目的为何?」菩萨:「大王!恶魔对手执武器者心生恐怖。」王:「其他尚欲持何物前往?」菩萨:「于黄金钵中盛满王之饭菜。」王:「是何理由?」菩萨:「大王!如予为贤人之状,以土制之钵盛粗末之饭,实不相称。」王:「汝言甚善。」王以所有之物与彼,并亦提供自己之从者。
菩萨告王:「大王勿忧,予今于中午征服夜叉,使王幸福而归来。」于是携必要品而往其处,于树之近处,使诸人等待。穿黄金之靴,以剑护身,头撑白伞,于黄金之钵满盛饭菜,行近夜叉之前。夜叉眺望道路,发现菩萨,「此人与先日来者方法不同,是何缘故?」彼自思考。菩萨行近树前,以剑尖挑饭钵送至树荫之下,自则立于近荫之处唱第一之偈:
一
夜叉闻此自思:「予骗彼男入于荫中食之。」于是唱第二之偈:
二
于是菩萨唱次之二偈:
三
四
夜叉正悟青年之所云,心中快活唱次之二偈:
五
六
菩萨闻夜叉之谈话〔思〕:「予之工作成就,夜叉依予所言已被征服,多得财宝,完成向王应诺之使命。」彼感谢夜叉唱最后之偈:
七
彼如斯云,更向夜叉言曰:「吾友!汝昔多为恶事,残忍而无慈悲,食他人之血肉,生为夜叉,今后不可再为杀害。」菩萨更教以守戒律能生幸福,破戒律招来不幸,当即授与夜叉五戒,并向彼云:「住于森林,汝有何益?汝来!予使汝住于城市之门,得最上之饭食。」彼与夜叉一同归去,使夜叉持剑及所有之物,到着波罗奈之都。诸人告王曰:「须达那青年伴夜叉前来。」王伴辅师出迎菩萨,使夜叉定居于都门,得最上之饮食,入城击鼓,集合众人,宣说菩萨之手段,并与以将军之地位。王自身守菩萨之教诫,为布施之善行,得成生天界之身。
王命送汝饭味佳且浇汁 / 摩佉提婆处前来且进食 /
青年!浇汁之食物持入荫中来 / 青年!汝身及食物我思共食之 /
夜叉!勿为小事失汝大事 / 怖死之人不来送食 /
夜叉!美味浇汁食汝应常食之 / 杀我为汝食无人送饭至 /
汝所语利益青年!实为我利益 / 吾今特许汝汝须达那!多幸逢老母 /
剑伞与金钵青年!汝今可持归 / 母汝汝母与多幸可相逢 /
夜叉!汝于同族中实为多幸福 / 已完成王命予得诸财宝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养母之比丘得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夜叉是央崛摩罗,王是阿难,青年即是我。」
〔菩萨=兀鹰〕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养母比丘所作之谈话。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兀鹰之胎,达成年后,使年老视力弱之两亲,栖于兀鹰之巢窟,菩萨持来牛肉之养育。或时,某猎师于波罗奈之墓地,不能中止对兀鹰设网。某日菩萨为探寻牛肉,来至墓地,足挂网上,然彼不思己之事,只虑两亲在巢:「予之两亲,将如何为生!彼等尚不知予被捉,贫而无助,于山之洞窟,渐次衰老而死。」菩萨悲痛唱第一之偈:
一
猎师之子闻彼之悲痛: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依以上所唱之偈,猎师之子第二,兀鹰第三,顺次唱此等之偈。
菩萨由死之痛苦脱出,表感谢之意,唱最后之偈后,口中满取肉物而去,归与两亲。
两亲年老居山洞盲目而卧如何生 / 我今陷网身被捕陷入尼利亚手中 /
兀鹰!何故汝悲痛汝悲为何因 / 鸟发人间语吾从未见闻 /
年老居山洞我养吾双亲 / 我陷汝手中彼等如何生! /
距离百由旬兀鸟见死体 / 如是近网何以不知觉? /
生命将终了人之入灭时 / 虽然近网亦不能知觉 /
年老居山洞长时养两亲 / 依吾汝被赦幸福见亲族 /
猎师!汝与汝亲族共同皆欢喜 / 吾于吾山洞养育我双亲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养母之比丘得预流果——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猎师之子是车匿,两亲是王之一族,兀鹰之王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释子优波难陀所作之谈话。彼出家于佛门,舍少欲知足等之德,而有大欲望。雨安居之初,彼探寻二三之精舍,于某处遗留伞靴,某处残置杖及水瓶,于某处一人居住。彼于某田舍之精舍度过雨安居期时,向比丘云:「比丘应少欲知足。」恰如使月升空,使比丘知四依之知足,说往贤圣族之道;比丘等闻此,舍去美丽之衣钵,而持土钵,着粪扫衣。彼于自己之住处使他人居住,雨安居终了,行自恣之戒后,彼将此等衣钵满载往祇园精舍而去。
彼于途中某森林精舍之后方,足为蔓草所挂住,彼云:「此处必有所获之物」,于是入于精舍。彼处有二老比丘度雨安居,彼等持有粗率上衣两件,华美之毛布一件,二人不能分配,见彼心喜:「尊者!予等对此属于雨安居之物,不能分配,为此我等争论,请为我等分之。」彼云:「甚善!予为分配。」粗率之上衣分与二人,云:「此为持律之我等应得之物。」彼则取毛布而去。而执著于毛布之二人长老亦与彼同往祇园精舍,向持律之比丘等谈及此事件而问曰:「尊者!持律者依掠夺而为生活,究竟被许可耶?」比丘等见优波难陀长老所得衣钵之堆积云:「汝有甚佳之手段,汝得大量之衣钵。」彼云:「诸友!何处予有手段,予为用此方法所得。」彼说明一切。
法堂中开始论议:「诸友!释子优波难陀有大爱欲,为大贪欲。」佛出此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云:「汝等比丘!优波难陀不行正道。比丘等向他人说时,先行自正,然后可教诫他人。」
佛依于法句经而说此偈〔第一五八〕,说明正道法。佛言:「汝等比丘!优波难陀非只此世,于前生亦为大贪欲,又彼不只现世掠夺财产,于前生实亦掠夺。」佛为说过去之事。
先须为自己树立于适所 / 而后教导他贤者身不污 /
昔日,于波罗奈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为川岸树之树神。尔时有名玛耶温之一只豺,娶一牝豺住于川岸之某处。某日,牝豺向牡豺云:「夫君!予起欲望,思食赤鱼。」牡豺云:「汝且静待,予为汝持来。」彼往川岸环绕步行,足为蔓草所挂,彼沿岸行进。尔时有名甘比拉洽林与阿努蒂拉洽林之两只水獭,探鱼而立于岸边,甘比拉洽林见一大红鱼,急速跳入水中,捉鱼之尾,鱼力甚强,曳彼行进。彼向其同伴云:「大鱼与我等二者合力相当,汝速来助我。」于是唱第一之偈:
一
对方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于是二獭一同拉赤鱼至岸上,置于陆地而杀之,彼此吵架:「汝分我鱼。」彼此不能分,置鱼而坐。恰于此时,豺来此处,彼等见彼,共同欢迎云:「沓婆草花色之友!我二人共同捕得此鱼,但不能分配,我等引起争论,请为我等等分。」于是唱第三之偈:
三
豺闻此言,显示自己之能力:
四
彼唱此偈,一面分配:
五
豺唱以上之偈,如此将鱼分配而后云:「汝等停止争斗,可食尾与头部。」豺则口啣中部由彼二者眼前离去。彼等如失千片之鱼,坐而悲痛,唱第六之偈:
六
豺又自思:「今日使妻得食赤鱼。」心中欢喜,来近彼女。牝豺见牡豺归来,欢喜相迎:
七
彼女唱此偈,问获得之方法:
八
唱此偈后,豺语其获得之方法,唱次之偈:
九
阿努第拉洽林!吾友汝速来愿汝追从吾 / 依吾捕大鱼曳吾彼迅速 /
甘比拉洽林!巩固愿强力金翅鸟捕蛇 / 吾助汝捕之共同曳彼上 /
沓婆草色者吾等起争论 / 请闻吾一言吾友!为吾善调停 /
我曾为裁判处理多事件 / 调停汝斗争争论可静息 /
阿努蒂拉洽林尾头部甘比拉洽林 / 而此中部为剩余应属裁判官之物 /
我等如不争食物将长有 / 赤鱼除头尾强被豺夺去 /
恰似刹帝利欢喜得王国 / 见夫啣满口今日我亦喜 /
生于陆地者如何捕水鱼 / 吾夫我问尔如何尔得彼? /
争论生贫乏争论灭尽财 / 两獭争论败玛耶温!汝得食赤鱼 /
次为现等觉者之偈:
一〇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豺是优波难陀,獭是二人之老人,此事目击者之树神即是我。」
人间起争论正复亦如是 / 彼等付裁判人人闻教导 / 彼等失财产王之藏大增 /
〔菩萨=婆罗门〕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爱着前妻之比丘所作之谈话。佛问比丘:「汝为烦恼之事,真实耶?」比丘白佛:「世尊!确为如是。」「为何人而烦恼?」对佛之问,比丘返答言:「为前妻而烦恼。」佛言:「比丘!彼女对汝今为烦恼之原因,前生汝亦为彼女而成精神上之疾病,由死之中,生命为贤者所救助。」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摩大瓦大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庭,人人称彼名为赛那伽童子。成年后,彼于得叉尸罗学习一切技术,归波罗奈之都后,为摩大瓦王之俗事、圣事顾问辅师,于全市民之间如日月之徧知,呼为贤者赛那伽。尔时王司祭之子前来向王伺候,彼见饰以一切装饰最美之第一王妃,心为所魅,彼归宅后,何亦不食而卧,彼为友人探问而语其故。王不见司祭之子问曰:「究为何故?」王闻其故,呼彼前来曰:「予将彼女与汝七日至汝家,遇七日至第八日汝伴其归来。」彼云:「谨遵王命。」彼承诺伴妃归家,一同欢乐。彼等互爱,不告而由家门逃出往他王之领土,无人能知二人之行径,恰如船行之进路。王于城中击鼓布告,用种种方法探寻,不能得知彼女之行方。
于是王为彼女起大悲哀,心脏热而流血,自此以来,由内脏出血,病体沉重,王之名医亦不能治愈。菩萨云:「王本无病,此因不能见妃,罹患精神之疾,予当以方便愈之。」彼更向阿由拉及普古萨二贤者王之辅师询谈:「王不见王妃,罹精神之疾病,并非其他病症,我等多用手段,以方便治愈王疾。可于王庭开群众集合大会,招来知吞剑戏之人,表演吞剑,使王坐于窗际观赏,王见吞剑者将发质问:『有无较此更难者?』吾友阿由拉请答:『大王!「予将如是如是给与」,将更令比此为难之表演。』吾友普古萨,如王向君质问,君请向王回答:『大王!应诺给与而不与,彼之所言无效,仅依所言,人之生活饮食均不能为;然人依言语实行,遵从约束,给与物品则为更难之事。』其后应为之事,予自知之。」于是集合大众,三人贤者往王之侧云:「大王!王庭有集合盛会,王往观赏,以解苦闷,请王驾出。」于是导王开窗御览。多人演出各各知名之技艺,有人吞三十三安古拉(英吋)尖锐之宝剑。王见之自思:「彼男吞剑,究竟有无更难表演之事,予问贤者。」彼向阿由拉质问唱第一之偈:
一
于是说明者唱第二之偈:
二
王闻贤者阿由拉之语自思:「『予能与之』之言,此实较吞剑尤难。予曾言与妃以司祭之子,由是观之,予实为最难之事。」于是王心中之苦恼,渐趋融和。其次王更自思:「此究竟有无比言说:『予能与之』更困难之事?」王与普古萨贤者交谈唱第三之偈:
三
于是贤者普古萨答王唱第四之偈:
四
王闻此语自思:「『予以妃与司祭之子』,为予先言,从其约束而与之,此予实为所难为者。」至此王之苦恼更趋融和。尔时彼思:「世无较赛那伽贤者更贤明之人,予将向彼质问。」于是王问彼唱第五之偈:
五
于是赛那伽答王唱第六之偈:
六
王闻菩萨之言深自反省:「予由自己意志,以妃与司祭之子,而因不能抑制自己之心,为烦恼所疲,此对予实不相应。若妃有爱著于予,则不能舍王国而逃,今对不爱予而逃去之女,思之何用?」如是思之,王之苦恼如莲叶之水珠,转落消失而去,恰于此瞬间,王之内脏恢愎,王于焉健康而幸福。王赞赏菩萨唱最后之偈:
七
王如是欢喜赞赏菩萨,与诸多之财产。
达桑那国制尖锐吸血剑 / 公众面前吞有无更难者 / 我问至难事汝应回答我 /
锐剑完全吸人血人由贪欲始能吞 / 「予能与之」断言者此则为更难为事 / 其他一切皆易为斯为麦加陀应知 /
俗界与圣界博学阿由拉 / 彼对予质问曾为予说明 / 今予再问汝贤者普古萨 / 何为更难事盼汝应答予 /
非依言饮食非依言生存 / 语后不悔者斯为更难事 / 其他一切易麦加陀应知 /
俗界与圣界博学普古萨 / 彼对予质问曾为予说明 / 今予再问汝贤者赛那伽 / 何为至难事盼汝应答予 /
财宝不拘有多少应当与之则与之 / 然而施与不应悔实为人间更难事 / 其他一切皆为易是为麦加陀应知 /
阿由拉答问普古萨亦然 / 如赛那伽者优于一切问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烦恼之比丘得预流果——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妃是比丘之前妻,王是烦恼之比丘,阿由拉贤者是目犍连,普古萨贤者是舍利弗,赛那伽贤者即是我。」
〔菩萨=婆罗门〕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般若波罗蜜所作之谈话。此故事于隧道本生谭〔第五四六〕中亦将被说述。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伽那迦王治国时,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庭,人人称彼名赛那伽童子。成年后,彼于得叉尸罗学一切技术,归来波罗奈谒王,王置与辅师之地位,与大名誉,彼教王俗事、圣事,为一言辞具有魅力之说法者。彼使王守五戒,又使遵守布施,布萨羯磨,十善业道等之善道,于全国为诸佛出现时之状。每半月王与副王等之一切诸人,集于装饰之法堂,于法堂准备羚羊之皮椅使菩萨摩诃萨坐于中央,以佛之威严说明法要,其教如诸佛说法之状。
尔时,某年老之婆罗门为得钱而游行,彼得一千金币托付于某婆罗门之家族,彼云:「再去乞食」而离去;于彼去时,此一家族将彼之金予以消费,彼归来取金,婆罗门无力偿金,将自己之女与彼为妻。婆罗门伴妻定住于距波罗奈不远之婆罗门村,彼妻年少不能满足欲望,与年少之婆罗门为不法之行。世间之不满足者有十六种,此十六为何?海对一切之川不满、火对燃料不满、王对王国不满、愚者对恶行不满、女人对欲行和化粧及产儿三者不满、婆罗门对赞歌不满、禅定者对禅境之获得不满、有学者对名誉不满、少欲知足者对修习功德不满、努力者对得勇气之事不满、雄辩家对对话不满、知者对会众不满、信者对教团之奉仕不满、供养者对施舍不满、贤者对闻污不满、四果对见如来不满,有如是。
此婆罗门女对欲行不知满足,彼女以婆罗门为无物,毫无顾虑,欲为恶行。某日悄然而坐,其夫问曰:「吾妻!汝何为耶?」妻云:「婆罗门!予于汝家,不能工作,请召使役前来。」「予妻!予无金钱,如何召使与金前来?」「汝可得物集金伴来为用。」「予妻!如是为我准备旅行必要物品。」彼女与彼麦粉干果及麦粉软果结入皮袋之中。婆罗门游行村、市及城下,得七百金币,彼思:「有此之金,可以充分支拂仆婢之金额。」彼于归近自己之村时,于某有水之便利处,开袋食麦粉果子。彼开袋前往取水之时,某空树中之黑蛇,嗅麦粉果子之香而入于袋中,食麦粉果子盘卷而坐,婆罗门归来,未见袋中而结缚揹至肩上而行。
尔时途中再生树之树神于树干之穴中云:「婆罗门!若途中汝休息时,汝将死矣,若今日归家,则汝妻将死。」言毕消失。彼回顾不见树神,彼惊惧为死之恐怖所袭,悲泣而到达波罗奈都门之处。恰于其时为十五日之布萨,为菩萨坐于装饰之法座上说法之日,大众手执香花分为数组前往听闻法话。婆罗门见此问曰:「前往何处?」答曰:「婆罗门!今日赛那伽贤者以优美之声与佛之威严说法,汝不知耶?」彼思:「贤者现在说法,予今为死之恐怖所袭,贤者能愈大之烦恼,予亦往其处听闻法语。」于是彼与彼等一同前往彼处,围绕摩诃萨,王亦参加坐于会众之端,彼则肩负麦粉果子之袋,一方为死之恐怖所袭,距法座不远之处而坐。摩诃萨则如天降恒伽河或降甘露雨说明法要,使大众闻法满足而喝采。贤者具有炯眼神目,尔时摩诃萨以五种慈悲,开启澄清之目,各方观察,眺望会众,见彼婆罗门而作如是之思:「诸多会众闻法满足而喝采,而彼婆罗门悲哀而啜泣,由其流泪,心中必有悲哀之事;予将为彼说法,使彼无忧而满足,如酸之剥落铜锖,如莲叶之滚落水滴。」于是彼云:「汝婆罗门!予为贤者赛那伽,今为使汝无有悲恼,请汝亲切交谈。」菩萨与彼共语唱第一之偈:
一
于是婆罗门语自己痛苦之原因唱第二之偈:
二
摩诃萨闻婆罗门之言,如海上投网,扩其智网而自思:「有情之死,原因甚多,即:有落入海中而死者,又于彼处为猛鱼所捕,或落入恒伽河为鳄鱼所夺,由树上跌落为刺所刺,种种种类之武器所伤,饮毒,跌落,由绝壁落下,或受极寒,或罹疾病等等。于此种种死之原因中,依何种原因,今日于途中休息,此婆罗门则自死,若归家则其妻死?」菩萨思考之同时,见到婆罗门肩上之袋,依彼方便善巧之智得知:「彼袋之中,必有蛇入,侵入于婆罗门朝饭之际,因食麦粉果子,未闭袋口而往饮水之时,闻果子之香而入袋,婆罗门饮水归来,不知蛇入袋之事而结袋取之而去。若彼于中途休息,于其场所食晚饭之麦粉果子,开袋置手于其中,则蛇咬彼之手而杀之,此为中途休息者致死之原因;若彼归家中,袋交与妻手,彼女欲见其中之物品,开袋置手其中,则蛇咬而杀之,此为今日归家者妻死之原因。」更依善巧方便得知:「其蛇为黑蛇,大胆而不畏,何以知之?此蛇于袋中,袋触婆罗门之一侧,自己动荡,亦不表示震惊,又于如斯会众之中,亦不显示其自己为存在之事,由此观之,可以了解其为黑蛇,大胆而不畏。」如是摩诃萨有如依天眼得见如是,又如站立之人见此袋之蛇,于王亦参加之会众中,决心依善巧方便之智答婆罗门之质问,唱第三之偈:
三
如是告而问曰:「婆罗门!汝之袋中有麦粉果子耶?」「贤者!袋中有之。」「今日朝饭之时食麦粉果子耶?」「唯然,贤者!」「坐于何处?」「森林树之根前。」「食麦粉果子后,前往饮水时,袋之口结否?」「贤者!袋未结口。」「饮水归来,检点袋后而结袋耶?」「贤者!我未检点而结袋。」「婆罗门!予思汝往饮水之时,因麦粉果子之香,蛇于汝不知之中入汝袋中。因此,汝放下袋,于会众之中解开袋口,退后以杖一根先向袋击打,于是蛇必抬首发音,若见黑蛇出,可以解汝之疑。」于是唱第四之偈:
四
婆罗门闻摩诃萨之言,惊怖依言而行。蛇为杖所击,由袋口而出,彼眺望大众而止住。
为说明此事实,佛唱第五之偈:
五
蛇抬镰首出来时,有预兆显现摩诃萨如一切智之佛:大众数千挥动衣物,无数数千拍手震响,又如密云之降雨,降七宝之雨;数千善哉之叫声,起如大地震裂之骚动。今以佛之威严,对如是之质问作答,非生之力,亦非种姓、家世、国家、名誉、财宝之力,然则为何力?乃智慧之力。有智慧之人,增知见,开圣道之门,得不死之大涅槃,得成就声闻、独觉智、三藐三菩提;于得不死之大涅槃法,惟有殊胜智慧,其他不过为智慧之从属。故如是云:
依摩诃萨答如斯质问之时,某捕蛇者以口具嵌蛇,捕蛇而放入森林之中。婆罗门近于王前,向王合掌祝福,感谢王而唱半偈:
六
彼向王表感谢之后,由袋中取出七百金币,亦向摩诃萨感谢,欲为欢喜之赠物,唱一偈半:
七
菩萨闻此唱第八之偈:
八
摩诃萨如此语毕,与婆罗门一千金币,菩萨问曰:「婆罗门!汝所得之钱,将与何人?」「贤者!予为妻而得钱。」「汝妻年老抑或年少?」「贤者!予妻年少。」「若然,汝妻与他男为非行,为使非行得无顾虑,而将汝放逐出外。若汝持金归家,则汝苦心所得之金,汝妻将与自己之情人,因此,汝勿直接归家,将金放置于村外树根某处,将金隐藏而后入家。」菩萨语毕,送彼而出。
彼行近己村,将金藏于树根某处,然后回归自己家中。尔时妻与情人并坐,婆罗门立于门前云:「吾妻!」妻知彼之声,熄灭灯火开门。婆罗门入内时,妻伴情人而出,使立于门前,再行入内。见袋中无任何物,妻问曰:「汝为得物而出门,今何所得耶?」「予得一千金币。」「现在何处?」「予置于如是如是之场所,明晨取来,汝勿心忧。」妻去告彼情人,彼往夺取如自己所藏之物。
婆罗门次日前往,不见其金,往菩萨之处,菩萨问曰:「婆罗门!汝事如何?」「贤者!予金不见。」「汝告知汝妻耶?」「贤者!予曾告之。」菩萨悟其妻告知情人,菩萨问曰:「汝妻有相识之婆罗门耶?」「贤者!有之。」「汝有相识者耶?」「贤者!有之。」于是摩诃萨与七日间之费用,向彼云:「汝往,第一日邀请汝七人、妻七人,合为十四人之婆罗门加以招待飨宴,由次日以后,每日各减一人,至第七日,则为邀请汝一人、妻一人,合为二人之婆罗门与以招待飨宴。而依妻于第七日受招待之婆罗门,汝如知其任何日皆前来,请告我知。」婆罗门依言告摩诃萨:「贤者!予知任何日皆前来为食事之婆罗门。」于是菩萨与彼一同遣人呼彼婆罗门前来,问曰:「汝有否由如是如是之树根取此婆罗门一千金币之事?」「贤者!予未有取。」「予为赛那迦贤者,汝不知耶?予可将彼金取来。」彼心生恐怖而自白曰:「予实取之。」「汝如何将金处理?」「贤者!予正藏之。」
菩萨向老婆罗门问曰:「汝仍置彼女为妻耶,或娶他女耶?汝将何为?」「贤者!彼女乃我之物。」菩萨遣人取来婆罗门之金,呼婆罗门之女亦至,由盗人婆罗门之手将金交与老婆罗门之手,而盗人婆罗门与以王罚,由城市放逐,对婆罗门之妇亦与惩罚。与婆罗门以大名誉,使彼住于自己之近处。
汝心混乱根动摇由目流泪可知晓 / 汝来此处失何物婆罗门!愿汝语我欲如何 /
夜叉云我归我妻今日死 / 我若不归去则我死中途 / 依苦我烦恼赛那伽!来此为说明 /
考虑种种原因后今我所云为真实 / 婆罗门!我思汝之果子袋人所不知住黑蛇 /
取杖击打袋汝见二叉舌 / 今解疑惑去解袋见黑蛇 /
表情惊怖婆罗门会众之中解果袋 / 毒蛇被击抬镰首爬行脱出燃怒焰 /
智慧犹如星中月谓为最胜之贤者 / 戒律幸福一切法皆为智慧之从者 /
见出贤者最高慧最上收获为国王 /
汝离障碍有知见婆罗门!汝之智慧人惊叹 /
吾有七百钱一切奉献汝 / 今日救我命我妻亦幸福 /
贤者唱诸偈不为取报酬 / 婆罗门!财产应与汝汝取归自家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多人得预流果——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婆罗门是阿难,树神是舍利弗,会众是佛之会众,赛那迦贤者实即是我。」
〔菩萨=婆罗门〕
此本生谭是佛在阿罗毘附近之阿伽罗婆庙时,就作草庵之规则所作之谈话。此故事于前之宝珠颈龙王本生谭〔第二五三、汉译南传藏第三十四卷〕中,已为说述。佛呼比丘等曰:「汝等比丘!在佛未出世以前,依外道出家之出家者,虽然由王与以施物之选择,但乞求非他人之所好,亦不与他人愉快之感,是故多不乞求。」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菩萨生于某街之婆罗门家,人人呼彼名为阿提赛那童子。成年开始,彼于得叉尸罗学习一切技术后,知爱欲之苦痛,出家入仙人之群,得神通力与定力。常住雪山地方,欲求盐酢,出至人里,到着波罗奈住于公园,翌日为乞食游行至王庭;王对彼之行为态度,甚为满足,呼彼近前,坐于宫殿之坛座,给与美食,食已,王由彼闻感谢之言甚喜,得彼之同意,使摩诃萨住于王庭之内,一日施行二三次之招待。
某日,王满足于法语,王云:「自王国以下,汝欲何物,请汝言之。」王使菩萨选择,菩萨不云:「请将此与我。」而其他之乞求者则云:「将此与我。」对自己所欲之物,任意乞求,王心虽不愿,但仍施与。某日国王自思:「他之乞求者或托钵僧,向予乞求『请与我如是如是之物』,而阿提阇那自予与彼选择之时以来,任何之物,亦不乞求,彼实贤能而长于方便,予将问彼。」某日彼于早饭终了,往彼之所,坐于一方,问他人乞求与彼之不乞求之缘由,唱第一之偈:
一
菩萨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王闻此言唱次之三偈:
三
四
五
如斯菩萨虽由王给与选择,但决不乞求。菩萨于王述自己之希望时,向王说示出家之道:「大王!乞求之事,为爱欲之享乐者与在家者所行之事,非出家者之所为,出家者由出家之时以来,为与在家不同之清净生活。」为说明出家之道唱第六之偈:
六
王闻菩萨之言曰:「尊者!贤明之相从者自知与其友佳物,予亦如是如是与汝。」于是唱第七之偈:
七
闻如是语已菩萨曰:「大王!予为一贫穷之出家僧,牛对予为无用。」菩萨与以拒绝。于是王守彼之教诫,为布施等之善行,出生为天界之身,菩萨亦为不退转之禅定者,得生于梵天界。
阿提阇那仙乞者予不识 / 结群来乞求如何汝不求? /
乞求者不乐不与者不乐 / 是故予不求予不抱敌意 /
乞求生活者非时乞施物 / 夺他人善行失自己生计 /
乞求生活者以时乞施物 / 他人为善行自己得生存 /
见来乞求者贤者决不怒 / 梵行者!予对汝爱慕汝选一切物 /
智慧者不乞信士能知之 / 故圣者默立此即彼乞求 /
婆罗门!我与汝赤牛千牝与一牡 / 闻汝相应法何故不可与!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多人得预流果——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是阿难,阿提阇那即是我。」
〔菩萨=猿〕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提婆达多没入地中事所作之谈话。彼没入地中时,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议论:「诸位法友!提婆达多与其同伴一同亡灭。」尔时佛出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事。」佛言:「汝等比丘!彼与同伴之亡灭,非自今始,前生亦如是亡灭。」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菩萨生为猿,与五百之猿同伴相伴,住于王庭。提婆达多亦生为猿,与五百之猿同伴住于其处。某日,司祭前来庭苑,沐浴后着衣欲去时,某一恶戏之猿先来,止于庭苑入口之弧形门顶,向司祭之头上落下粪便,更又于其仰面见时,落于口中。彼于归去云:「甚善,予知有如何处分汝之方法。」向猿威胁,再行沐浴而去。猿等为彼所怨而倍受胁迫,向菩萨告语,菩萨向一千所有之猿宣告:「住于怨恨者之住所,甚为不宜,一切猿群应离此往他处。」而不从顺之猿,则与自己之同伴相伴云:「此事以后自明。」而不肯离去。菩萨则伴随同伴往森林而去。
某日,女奴隶于日下晒捣米,为山羊所食,彼女向山羊投以松火,火着山羊之体,逃往象舍附近某草屋之壁擦体,火著于草小屋,移至象舍,烧伤象舍中之象背,象医为象治疗;司祭思考捕猿之方法,巡回踱步。彼来向王伺候而坐时,王作是语云:「尊师!我等之象,多有伤者,象医不知治疗,汝知治疗之法耶?」「大王!予知。」「究应如何?」「猿之油脂最善。」「如何可得?」「王庭岂非住有多数之猿耶?」于是王命杀住王庭之猿,持脂肪来。射手前来,五百之猿,全部射杀,猿之大将虽被矢射而未倒于彼处,逃来菩萨之住所倒毙。猿等云:「彼来我等之住所而死」,彼等将此猿被射杀之事向菩萨告知,菩萨前来坐于猿群之中央云:「彼等不顾贤者之教诫,住于怨恨者之住所,正所以招致灭亡。」彼对群猿教诫唱次之诸偈: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如是摩诃萨虽为猿王,而说明应学习戒律之义务。
怨恨者住所贤者不居住 / 虽住一二夜住者遭不幸 /
愚痴人之言信者成不幸 / 只为一只猿全群遭不幸 /
愚者为群首自信为贤者 / 己为心支配恰如猿倒事 /
愚者有势力护群为不善 / 同伴赍不幸如媒鸟之例 /
贤者有势力护群多为善 / 同伴赍幸福如同天帝释 /
戒律闻思慧自己体现者 / 自己与他人皆得齐幸福 /
戒律闻思慧思量之贤者 / 支配诸群伦一人或出家 /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恶猿是提婆达多,同伴是提婆达多之同伴,贤明之猿王即是我。」
〔菩萨=弟子〕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婆迦梵天所作之谈话。彼曾抱持邪见云:「予此状态,常住坚固,为不变不灭法,世间依此别无其他出离之涅槃。」此梵天于前世之生,曾修禅定,生广果天,于其处经过五百劫间之寿命后,生徧净天,于六十四劫间经过其处后,往生光音天,生于其处为八劫间,即于此处,彼起此之邪见。彼由高之梵天界退转之事及生于此处全无记忆之事,即因不知此二事,而抱此邪见。
世尊知彼心起如是之思,如力士于屈伸其臂之间,离祇园精舍而出现于梵天界。梵天见世尊云:「尊者!善来。得遇尊者曾来此处之机会以来,已历时甚久。尊者!予此之状态,常住坚固,为绝对不变不灭之法,不生、不老、不死、不灭、不被作,由此以外,无其他最上之出离。」彼如此云已,世尊回答婆迦梵天曰:「婆迦梵天实为无智,何以故?汝以无常之存在云为常住……乃至……有其他之最上出离云为无最上之其他出离。」梵天闻此自思:「世尊向我云:『汝如是云,汝如是云』者,世尊知我之事,对我追问不舍。」梵天恰如一软弱之盗贼,受得二三之打击即云:「何故云此?予为盗贼,则某某亦盗贼,某某亦盗贼。」彼如同举发所有之同伴,彼畏怖世尊之质问,一面举发自己之同伴,而唱第一之偈:
一
佛闻此谈话唱第二之偈:
二
婆迦闻此唱第三之偈:
三
世尊教说彼过去之事端,唱次之四偈:
四
五
六
七
依佛之言,彼忆起自己所作之业,对佛感谢唱最后之偈:
八
瞿昙!七十二人为善行超越生死实伟大 / 最高智得最高善多人最终切望者 /
婆迦!汝思寿命长实汝寿命短 / 梵天!百千无央数我知汝寿命 /
世尊!我见无限物超越生死苦 / 过去我如何制戒与德行 / 世尊既知我语我应知者 /
将殁渴热苦汝使多人饮 / 过去戒德行如由眠至觉 /
引导被捕被缚者叶尼川岸汝解放 / 汝之过去戒德行如眠至觉我记忆 /
恒河之流欲溺人贪欲之龙望捕船 / 勇持定力汝解放化金翅鸟吓龙王 / 汝之过去戒德行如眠至觉我记忆 /
汝具正智有戒行我名劫波为弟子 / 汝之过去戒德行如眠至觉我记忆 /
尔正知我生又亦知他生 / 尔正成佛道教化诸众生 / 尔辉神通力正照梵天界 /
如是佛使知佛自身之德,说法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时,一万梵天之心,离执着而由漏解脱。如是世尊成为众多梵天之保护所,由梵天界归回祇园精舍,以上所述之方法而为此法语,于是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袈裟衣苦行者是婆迦梵天,劫波童孺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药物贮藏学处所作之谈话。此为王舍城所起之事,尊者毕隣陀婆蹉释放园丁之家族,赴王宫以神通为王造黄金宫殿时,众人满足,送长老五种之药品,彼长老则与其眷属教团,因其眷属已持有甚多,于是将所得之药物充满于壶、瓶及托钵袋内。众人见此,愤慨思之:「此等贪欲之沙门,实与守宝库门之人无异。」佛闻此事,教以学处曰:「此实为有关病比丘之事。」佛言:「汝等比丘!佛未出现于世之时,人就外道而出家,贤者只持五戒,为翌日而贮存盐及砂糖而遭人非难;虽然如此,而汝等入此得救之教,犹为第二第三之日而贮存。」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菩萨于健陀罗国为健陀罗王之王子,父死后,即王位,正当治国。又于中国,有毘提诃国名,毘提诃王治国。此二人虽为未见之友,但彼此互相坚信,当时人长寿生活为三万岁。
而此健陀罗王,于某一满月布萨会之日,严守戒律,于高殿设华丽之座席,坐于中央之王座上,开窗眺望东方世界,向大臣等作适切之法义说法,于一刹那间,天空上升之圆月为罗睺所覆,月光隐而不现。大臣等将不见月光,月为罗睺所夺之事,向王告白,王观月自思:「此月为外来之污所秽,月光不见;予亦因臣下之污,如月为罗睺所夺,使予为无光之物,对予实不相应。予应如净照天空之月,应舍王位出家,对予更有何必要为他之教诫?予对家族家臣均无执着,予应晓谕自己游行四方,此对予方为相应。」于是王云:「汝等可为所欲为。」王国与彼大臣等,彼则于放弃迦湿弥罗及健陀罗两国之王位后,出家入仙人之道,依禅定而得神通,委身于禅定之喜悦,生活于雪山地方。
然而毘提诃王向商人讯问:「有关我友之幸福如何?」时,闻彼入于出家之生活而自思:「予友出家,予在王位又将如何?」于是彼亦舍弃七由旬之弥提罗市、三百由旬之毘提诃国、壹万六千村落之支配权、充裕之宝库、壹万六千之舞姬,不顾子女而入于雪山地方出家,食野生之果实以续命,静静而为宗教之生活。
彼等两同为修行,后日相互邂逅,亦不提往事,而彼此互相调和,静度宗教生活,而毘提诃仙人则对健陀罗仙人加以奉仕。
两人于某满月之日,坐于某树之根元,谈论适法之事时,天空升起之月,又为罗睺所覆。毘提诃仙人观察眺望:「何以月光沉没?」彼见月光为罗睺所夺问曰:「尊师!究竟月为谁所覆,隐而不照?」健陀罗仙人答曰:「弟士!此罗睺污月无光,予因观月为罗睺所夺,予思:『此净月为外来之污而不现光,对予此王位之污,亦恰如罗睺之对月,此王位使予为无光之物,予将出家。』予立即以月为罗睺所夺为缘,舍弃王位而出家。」毘提诃仙人问曰:「尊师!君身为健陀罗王耶?」健陀罗仙人答:「唯然。」毘提诃仙人云:「尊师!予为毘提诃国、弥提罗市之毘提诃王,予等实为相互未见之友。」健陀罗仙人问曰:「然尔有如何之缘耶?」毘提诃仙人答曰:「予闻尊身出家时自思:『此人为真正看破出家之功德。』予以尊身为缘,舍弃王位而出家。」彼等自彼时以来,非常亲密而调和,食果蓏而游行四方。
彼等长期住于其处,亦为得盐与酢,由雪山下来,至某国境之村。众人对彼等之举止满足,给与施食,得彼等之同意,于森林中建立使用为休息场所之住居,又为彼等之食事,与中途造一净水之场所为家。彼等于国境村落行乞已,即于彼草葺之家完毕食事,再赴己之住所。而此村之人与彼等食物,有时与盐入钵,有时亦与全无盐气之食物。
某日之事,村人对草笼施与甚多之盐,毘提诃仙人前往得盐,食事之时,充分与菩萨而自己亦取适当量之后,余者入于草笼之中,彼思:「此决定为不得盐之日使用。」将盐保存于积草之内。其后某日,得无盐气之食物时,毘提诃仙人与健陀罗仙人以盛施食之皿,由草笼之内将盐取出云:「尊师!请取此盐。」健陀罗仙人问曰:「今日未由村人得盐,汝由何处入手?」毘提诃仙人答:「尊师!先日由村人得盐甚多,尔时予思:『此决定为不得盐之日使用。』故将余者保存。」然尔时菩萨云:「愚者!尔舍一百由旬之毘提诃国而出家,为无一物之境遇,而于此起盐与砂糖之欲。」菩萨咎诫于彼唱第一之偈:
一
毘提诃如斯被咎,难堪而抱敌意云:「尊师!尊身不见自己之罪过,只视予之罪过。实则尊身因自思:『对他人教诫,对自己又有何要,唯应教诫自己。』故舍王位而出家,然于此处何故对予教诫?」于是为唱第二之偈:
二
菩萨闻此终了唱第三之偈:
三
毘提诃闻菩萨之语已云:「尊师!纵令所言为有益之事,而云反对他人使之发怒,终非善举。尊身对予恰如以钝刀剃刮,颇为粗暴。」于是唱第四之偈:
四
菩萨闻此唱第五之偈:
五
菩萨为此言已,又举善逝〔佛〕之教诫:「阿难!如陶师之不铸生粘土,我不以尔为对相。而阿难!予为再三再四之咎言,使汝将住为真实者。」此为善逝〔佛〕之教诫,应住于相应之行,恰如陶师再三叩于瓶而不取生烧之物,只取善烧之瓶,为说明此理,彼再唱次之二偈:
六
七
毘提诃仙人闻此已,向菩萨言:「尊师!今后请对予教诫,予任性自然之气质,今与尊身之语已相合致,故请师恕予。」彼向菩萨请求宽恕。于是彼等生活亲密,再归雪山,菩萨于其处向毘提诃仙人述说入定修法,彼行之而修得神通力及定力,如是具禅定不退转之二人,得成可生梵天界之身。
尔舍诸村邑一万六千多 / 弃多库中宝今又思储蓄 /
舍健陀罗国诸多财宝弃 / 远离诸教诫于此教诫我 /
毘提诃!我为说正法我不好非法 / 宣说正法时我不染邪恶 /
如何种类事如为烦他人 / 纵令有大益贤者不为语 /
恼人或不恼散落如谷粉 / 宣说正法时不为邪恶污 /
人自为觉悟若不得圆满 / 林中盲水牛多处乱游行 /
此处若有人善自为修行 / 彼等为积德留意为游行 /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毘提诃是阿难,健陀罗王实即是我。」
〔菩萨=猿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亲族行善行所作之谈话。此一事件将在跋陀娑罗树神本生谭〔第四六五〕中说明。彼时,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谈论:「诸位法友!正等觉者对亲族人等行善事。」佛出其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言:「汝等比丘!佛对亲族行善事非自今始,前生即已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波罗奈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猿之胎,达成年时,背高幅宽,强而有力,为八万之猿群围绕,住于雪山地方。尔时在恒河岸边,生有枝茂荫浓叶丰如山岭耸立之庵罗树,彼亦称为尼拘律树,果实甘美,品质高而有香味,大如大水瓶状,其一枝上之果实落于地上,另一枝上者落于恒河水中,而在两枝中间之果实,则落于树之根部。菩萨与猿群俱食果实之间自思:「某时,将因落于水中之果实,我等将有恐怖来袭。」于开花之时节,或于山梨豆大之时顷,使水面之枝,一果无余,使尽食之或落于水中。
而彼时,波罗奈王于水边之上下张网,于彼处沐浴之时,其中有一果实为八万之猿所看漏,此果熟透,为蚁垤所覆,落入河中,挂于网上。王于当时,快乐度过一天,夕刻将欲归宅之时,渔师等曳起张网,见此果物,彼等不知「如是如是之果物」,而献于王。王问:「此果物云何?」渔师等答:「予等不知。」王复问:「何人知之?」渔师答:「森林官能知,大王!」彼王呼森林官至,由彼等闻知「此为庵罗树之实」。王以小刀切割,先使森林官食,自己亦食,并与后宫彩女及大臣等,庵罗树实之美味,浸泌王之全身。彼王为味欲所执,问森林官彼树生长之场所,「彼生于雪山地方之河岸。」王闻彼等之言,结诸多之筏,由森林官指示道路,回流而行,几经时日,正确不知,渐达其场所。森林官告王:「此即其树,大王!」王系留其舟,由多数之从者相伴,徒步往其场所,于树之根部敷床后,食庵罗树之实,品尝种种美味之食物而横卧,于各方面置守卫者,点起火把。
菩萨于诸人入眠深夜之中,伴从者而来。八万之猿由枝到枝回跃而食庵罗之果,王惊醒见猿群,唤起家臣,呼弓箭师至云:「食此果物之猿,勿使逃去,包围彼等,与以射杀,明日,予将食庵罗果与猿肉。」弓箭师受命同意:「谨遵王命。」围树备矢而立。猿等见不能逃,起死之恐怖战栗,来菩萨之前问曰:「弓箭师云:『大王!予等将射欲逃去之猿。』彼等围树而立,我等如之何为宜?」猿等战抖而立。菩萨云:「汝等勿怖,予救汝等之命。」彼安慰群猿,攀登一直干之高枝,延伸至恒河面上,由此一端跃离,可跳越至距离百张弓箭以外场所,抵达恒河之岸某树丛之上而下,决定此处降落之场所。彼云:「此距予之来处甚远。」于是取一根竹茎,由根部切断,使之光滑,然后彼思:「必须将竹如此之长缚于树上,如此之长使之悬于空中。」于是,彼又测量此两方场所之位置距离,将竹缚于自己腰上部分之长度忘记算入。彼执竹茎之一端缚于恒河岸边所生之树上,他之一端则结系在自己腰间,彼如风卷残云之速度,跳越距弓箭百张距离以外之场所,但彼未考虑腰间缚竹之长度,未能达到树上,彼只得用双手紧握庵罗树枝向猿群指示:「速速踏我之背脊而越至竹茎上安全渡过。」于是八万之猿向菩萨道别,依其所言而皆逃离。
尔时提婆达多亦为一猿,居于彼等之间,彼思:「此为予见予之敌人最后之时。」彼攀登至上枝,使起弹动,然后飞跃至菩萨背上而降落,菩萨之心脏起如破裂之苦痛,提婆达多使其起非常之苦痛而后离去,于是菩萨则成为孤独之一身。
王未入眠,依猿与菩萨所作之行为,悉皆得见,王卧自思:「猿乃动物,不顾自己之命,使同伴等得以安全。」彼于天明时,对菩萨甚为满意称许,彼思:「杀此猿王,实为不善,以方便解彼下来。」于恒河中立一支柱,于彼处系筏,徐徐解下菩萨,背上披以袈裟衣,用恒河之水沐浴,饮以砂糖之水,于清净体上涂以千度净化之油,床敷以用油光滑之皮供彼卧毕,王坐于低座唱第一之偈:
一
菩萨闻此已,向王教诫唱其余之偈: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菩萨如是予王以教诫后死去,王呼大臣等命令曰:「对此猿王应为诸王之葬式。」又对后宫之彩女曰:「汝等应着赤衣散发,手执松明,往火葬场立于猿王之周围。」
大臣等堆积百乘之薪木造荼毘所,作诸王之样式,行菩萨之葬式。取头盖骨进于王前,王于菩萨之火葬场建庙,点灯火,供养薰香与花环后,于头盖骨上张贴黄金,乘著于枪尖之上以为前导,捧薰香与花环等往波罗奈行进,止于城门之内侧,装饰全市,行七日间供养。尔时,王受取头盖骨为舍利,纳入庙中,一生之间,奉献薰香与花环等。王则遵从菩萨之教诫,开始行布施,为诸善事,正当治国,成可生天界之身。
尔以己为桥彼等得安渡 / 尔与彼等间大猿!究属何关系? /
我为彼等之君主亦为畜群之教师 / 调御者!怖君射手欲围杀彼等忧悲烦恼起 /
跳起之空间百张弓之外 / 贤握竹之茎坚固缚后足 /
如风追残云超速接近树 / 我未着其处以手握枝住 /
枝与茎之间由我背伸悬 / 彼等足踏越猿渡得安然 /
桎梏我不苦吾死亦不恼 / 赍他为幸福为我统治宝 /
大王!予今为汝说此法真义示教之譬喻 / 王国军队兵马村得真统治皆幸福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是阿难,从者是佛之眷属,猿王即是我。」
〔菩萨=游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烦恼之调伏所作之谈话,此事于水本生谭(第四五九)中将为说明。当时舍卫城有五百之同朋出家,住于黄金敷成之祇园精舍,于午夜中起色欲想;佛对自己之弟子等夜三度、昼三度,一昼夜间六次设法,宛如雌鸟护卵、犁牛护尾、母之爱儿、只眼者守眼,与以看守,随时调伏起来之烦恼。佛于当日之午夜中,观察祇园精舍,知比丘等欲想之动向,佛思:「此等比丘之间所起之烦恼成熟,将破罗汉性之根本,故我今调伏彼等之烦恼,使彼等之罗汉性显现。」佛由香室出,呼长老阿难命之曰:「汝集合住于黄金敷成之精舍比丘诸人。」大众集合已,佛坐于所设之座,佛言:「汝等比丘!心中为所起之烦恼所左右,实为不正,实则烦恼增大,如仇敌坐大,导致破坏。比丘对如何微细之烦恼,亦必须调伏。古之贤者对仅只微细之业因,尚加注意,调伏心中所起之烦恼,达辟支佛之境界。」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波罗奈之郊外某陶师之家庭。彼达成年,建立家计,得子与女,依陶师之工作养育妻子。
尔时,迦陵誐国之多布罗市有名伽兰多之王,彼与诸多之从者往庭园,在园门之处见结有美丽果实之庵罗树,彼于乘坐象之背上伸手摘取一房(一串),入于园内,坐于华丽石之玉座,与分某些可得者后,自食庵罗之果。于王取庵罗果之后,大臣婆罗门家长等思惟他人亦将来取,于是由彼树上击落庵罗果食之,如此屡次前来,登树用棒敲击,折落树枝,甚至未熟之实,亦均食之无遗。㮈
王于庭园,游乐终日,黄昏乘严饰之象背而归之途中,见彼庵罗树,由象身降下,往树之根部,眺望彼树自思:「此树于晨起见之,尚结实累累不倦之态,非常美丽,今其果实被夺而击毁,失去光彩而立。」王再往其他场所眺望时,见未结果实之其他庵罗树,王再思考:「此庵罗树未结果实,如宝石裸山之美丽,然此树为结果实而遭不运。如此家庭之生活,实亦类似此木,出家生活实类似无实之树;富裕者有恐怖,贫困者无恐怖,予亦必须为不实之树。」如是彼以果树为所缘,立于树之根元,熟思三性,而完成观念,得辟支佛智慧,于是王思:「胎囊今由予脱落,于三界断除系缚,净化轮回之污积,泪海干,骨壁破落,予已无再生之系缚。」但彼仍为一切装饰所饰而站立。尔时大臣等言曰:「大王!陛下已十分长期之间站立矣。」王答曰:「予非为王,予为辟支佛。」大臣云:「大王!辟支佛非如王之姿态。」王云:「然彼等为如何之状?」彼等答:「剃除须发,着袈裟衣,与家族种族不相亲近,如风吹过之云,或如由罗睺遁逃之月,住于雪山之上香醉山洞窟之中,大王!辟支佛乃如是者。」
尔时王扬起其手,触摸其头,消去俗人之象征,表现沙门之形:
所谓僧之资具附于身上。彼立于空中向大众说法,然后通往虚空,向高峰雪山中难陀姆罗洞窟而去。
于健陀罗国得叉尸罗市有名那迦吉王,在赴高殿玉座之中央时,一妇人两腕嵌有镂钻宝石之腕环,与彼坐离甚近,正研磨馥郁之香。王见之自思:「此等宝石之腕环离开之时,互相不触,亦无音声。」王凝目注视。尔时彼女将腕环由右手嵌入左手,以右手集香,开始磨细,而在左手之腕环与他环相触而出音。王见此二腕环互相接触而出音之事,自思:「相离则此腕环互不相触,然与他物相触则出音;恰如其状,此等生存者相离,则无接触之事,亦无出音之事,彼等为二为三,相互接触,则造成喧嚣。予支配迦湿弥罗与健陀罗二王国之住民,而予亦应如单一之腕环,不支配他人,而只住于支配自己。」彼以腕环之摩擦为对象,居于座上,熟思三性,完成观念,得辟支佛之智慧。余事如前所说。
毘提诃国之弥提罗市有名尼弥之王,朝食后,为大臣所围绕,开窗下望街路。尔时一鹰由屠场取来一片之肉,飞至空中,数只兀鹰与他鸟一同,到处包围此鹰,为食物而用嘴啄、翼打、足踏,鹰不堪己之被击,弃离其肉,为他鸟所取;余鸟弃击此鹰,追击他鸟,彼亦放弃之时,他者更又取彼,而彼等亦同样啄彼。
王见彼等众鸟自思:「任何一鸟,取肉者即有苦痛,任何一鸟,放弃者即有幸福;任谁贪五欲者即有苦恼,不然者即有幸福。此等之事,实多物之普通现象,然予有六千之后宫,予如鹰之放弃一片之肉,而弃舍五欲之乐,则可生为幸福。」而彼不断充分考虑,熟思三性,完成观念,得辟支佛之智慧。余事如前所说。
于北部般遮罗国堪匹拉市有名顿穆迦王,朝食之后,为一切装饰所饰,由大臣等围绕,开窗下望宫廷。尔时,牝牛之小舍门户启开,牡牛等由小舍出来,为爱欲追逐一只牝牛,而持有锐利角之一匹大牡牛,见一只牡牛之来,燃起爱欲之嫉妒,用彼之锐角,突向彼之股间,由突裂开口之处,内脏跳出,彼当场死亡。王见此自思:「此等生物,以动物为始,为爱欲而受苦痛,此牡牛因爱欲而死,他之生物亦依爱欲而被困扰。予必须舍弃困扰此等生物之爱欲。」彼立而熟思三性,完成观念,得辟支佛之智慧。余事如前所说。
其后某日,此四人之辟支佛,思行乞游行之时,出难陀姆罗洞窟,于阿耨达湖水中,使用可以洁齿之蒟酱杨子,注意洁〔净〕身体,立于(雄黄)平原整顿下衣,着衣执钵以神通力升至虚空,踏五色之云,在波罗奈郊外路程不远之处降落,而于适当场所挂衣,执钵进入市外,连续乞食,遂来至菩萨之门前。菩萨见彼等欢喜,请彼等入其家,设座使坐,与彼等洗水,供坚软美味之食物,然后坐于一面,敬礼僧伽之长老已,问曰:「尊师!贵师之出家生活,美妙非常,感官甚净,肤色澄清;观如何之对象使贵师得入比丘阿阇梨之出家生活?」而如彼向僧伽长老之寻问,向其他长老等处亦来寻问。尔时彼等四人对彼:「予等为如是之国,如是之市,如是之王。」云云之状,告以由世间隐遁之理由,顺次各唱一偈:
一
二
三
四
菩萨闻各各之偈云:「善哉,尊师!此诸对象与贵师等出家相应。」彼向各各之辟支佛呈赞许之词,而彼闻四人之说法后,对家庭生活顿失希望。辟支佛归去之时,朝食过后,安乐而坐,菩萨呼妻言:「吾妻!四人辟支佛等弃国出家,无何等执着,亦无障碍,得出家生活快乐之味而生活;然予依工资而生活,家庭生活竟有何用?请汝留于家中,面对儿女之烦劳。」彼唱次之二偈:
五
六
彼妻闻彼之言云:「因贵君闻辟支佛之说教,予亦在此家庭不能满足。」为唱次之一偈:
七
菩萨闻彼女之言,默然不语。然彼女瞒过菩萨,欲先行出家,彼女云:「贵君!予往水槽取水,请君照看子女。」有如行往其处,取壶而出,彼女往市外苦行者之前而出家。
菩萨知彼女不归之事,自行养育子女,其后彼等稍长,理解事物之时,使彼等试为炊饭之任,某日稍硬、某日稍软、某日甚好、某日甚劣、某日毫无盐气、某日味则过咸。儿童语其父曰:「父亲!今日饭硬、今日饭软、今日甚好、今日无盐、今日则盐气过重。」菩萨云:「诚然,爱儿!」菩萨自思:「此诸子女已知生煮、善煮、有盐、无盐,彼等可适应自己之性而为生活,予应出家。」然后彼托付子女于亲族,彼出家入仙人之道,住于市外。
如是每日往波罗奈乞食之比丘尼(菩萨之前妻)见彼而相谈:「尊者!子女等依付贵君已被杀耶?」菩萨云:「予未杀子女等,予于彼等心已知事物时出家;汝未看顾彼等而出家自乐。」于是为唱最后之偈:
八
如是彼教诫比丘尼使彼女离去,彼女亦信受教诫,向菩萨告别,往彼女欲去之处。实则自当日之后,彼等互相再未会面,菩萨依禅定得神通成为应生梵天界之身。
三衣与铁钵剃刀针带纽 / 水囊共八物比丘慎适应 /
我见一株庵罗树林中色深善丰熟 / 结实累累为树害彻见其理为比丘 /
名工磨治宝石环妇人磨香挂两腕 / 两环接触鸣铿锵彻见其理为比丘 /
只有一鸟持腐肉数多众鸟向围攻 / 彼为肉饵被击打彻见其理为比丘 /
牛群之中自负行我见牡牛美有力 / 彼为爱欲遭触毙彻见其理为比丘 /
迦陵誐王伽兰多健陀罗王那迦吉 / 毘提诃王名尼弥般遮罗王顿穆迦 / 彼等舍弃诸王位无罪出家成辟支 /
此等总皆集如神赫赫光辉如火焰 / 婆伽梵!我亦独自欲游行所有诸欲皆舍弃 /
今正无此更优时贵教于我后难得 / 婆伽梵!我今亦欲独游行如鸟由手被释放 /
彼等分别生与煮已知盐辛盐气无 / 知诸事物予出家任行尔事予亦行 /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五百比丘成阿罗汉——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女是莲华色尼,子是罗睺罗童子,游行尼是罗睺罗之母,游行者即是我。」
〔菩萨=大臣〕
此本生谭是佛在憍赏弥之近处瞿师罗园时,对优填王之牝象跋陀罗婆提所作之谈话。盖此牝象之装饰与优填王之王统,将于摩登伽本生谭〔第四九七〕中说明。
某日,牝象来至市内,彼见世尊晨起为圣众围绕,具无比佛之尊严,入市内乞食,彼伏于世尊之足前云:「世尊为全知、全世界之济度者!正血统之优填王,于我少时能完成工作,王思:『予因此〔象之〕荫而生活,支持王位与皇后。』予受宠爱与尊敬,以一切装饰而饰身,于住所涂香料,于四方张多彩之幕以围绕,以香油燃灯火,梵香备皿,于侧所据置黄金之壶,使予住于多彩之毛毡之上,而王与我以种种适应美味之食物;然今予年老,不能完成工作,断除所有之尊敬,于是予无援助,亦无资力,于林野食克达迦树之果以维持生活。予无其他扶助,请让优填王知予之美德,再与我原来之尊敬,世尊!」彼悲痛向如来叹愿乞求。佛言:「尔往,我语王再与汝尊敬。」语毕即向王宫之门而出发。王引如来进入,于内殿以佛为上首,向比丘众为大供养。佛于食事完毕感谢,问王曰:「大王!跋陀罗婆提现居何处?」王答:「予不得而知,尊师!」佛言:「大王!以名誉与奉仕者,因彼年老而取去,是为不当,满足而深感谢是为适宜。跋陀罗婆提今年老、老衰,无人保护,于林野食克达迦树果以维持生活。视老年如无关者,于王实为不宜。」佛说明跋陀罗婆提之美德后:「请王再与彼原来之尊敬。」佛言毕而辞去。
王依佛言:「依如来之言,实为说明跋陀罗婆提之美德,再以原来之荣誉与彼。」佛出其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言:「汝等比丘!如来语此美德,恢复已失之荣誉,非自今始,昔日亦复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有坚法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菩萨再生于大臣之家庭,达成年后,奉仕于王,彼由王受大荣誉,立于最尊贵大臣之地位。时此王有一头力量强大之牝象,此牝象日行百由旬,完成对王使者之任务,于战场交战破敌。王思:「此牝象为予之一大援助者。」于是对彼施以一切之装饰,如同依优填王对跋陀罗婆提所与之状况,超乎一切之尊敬。然彼于年老力弱,王则取去一切之荣誉,自此以来,不被保护,彼于林野食草叶为生。
某日之事,宫廷因容器不足,王呼陶师前来云:「容器实有不足。」陶师云:「予无系车运牛粪之牝牛,大王!」王闻其语,问曰:「予之牝象现在何处?」答曰:「彼任意流浪,大王!」王云:「今后可用牝象往取牛粪。」将彼象交付陶师,陶师云:「谨遵如命。」依言而去。
某日牝象由市中出行时,见菩萨入来市内,伏于菩萨之足前,忧伤悲痛云:「尊师!予年轻时,王思予为援助者,与予以大荣誉,今因年老,夺取一切,更不思予之事,予不被保护,于林野食草叶以维持生活。落入如此不幸之予,今又交付为陶师系车,除措予身于君,别无归依避难之所。予对王之奉仕,贵君素悉,今请恢复予已失去之荣誉。」于是唱次之三偈:
一
二
三
菩萨闻此语云:「尔勿叹愿,予语王恢愎尔之荣誉。」彼安慰牝象后,入市朝食完毕,往王之前,开始谈话:「大王!某某之牝象为陛下于如是如是之场所,附枪于胸,有无参加战争之事耶?又于如是如是之日,颈缚信件有无被派遣远行四百由旬之事耶?陛下曾与彼以大荣誉,而此牝象今在何处?」对菩萨之问,王答曰:「予将此牝象为运牛粪,交付陶师。」
尔时,菩萨云:「大王!与牝象为陶师系车之事,究为陛下之善事耶?」菩萨向彼王教诫后,唱次之四偈:
四
五
六
七
如是菩萨自王开始,向所有集合者与以教诫。王闻此,再与牝象以荣誉,而随菩萨之教诫为布施等净业,成为应生天界之身。
予为坚法王满足其使命 / 前进枪当胸勇取临战争 /
我行之伟业王实不知耶 / 战场美战果传令派使者 /
孤独我无援我恐将死去 / 时亦有陶师与我运牛粪 /
合己之所望对之与敬意 / 无用即舍去武士舍牝象 /
功德与善根尔时不尽解 / 当愿求德处彼德将被积 /
受善根功德于善理解时 / 当愿求得处彼德将被积 /
斯多来此处有幸向汝言 / 对谁皆感谢可长住天界 /
佛述此法话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牝象是跋陀罗婆提,王是阿难,大臣即是我。」
〔菩萨=帝释天〕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一老僧所作之谈话。彼使一沙弥出家,沙弥为彼之侍者,因重病而死去;彼死之时,老僧悲泣而环绕。比丘等见此,于法堂开始作如下之谈话:「汝等法友!某老僧为沙弥之死而悲泣环绕,失死之正念行处(修行法)。」佛出彼处问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言:「汝等比丘!彼死之时,此者为彼哭泣,非自今始,前生即亦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为帝释天。当时住于迦尸国之某市,有一福裕之婆罗门,舍欲入雪山,入仙人之道,出家后拾落穗,于森林取根及果物以维生活。某日之事,彼为求果蓏而往外出,发现一只象子,伴彼归至自己草庵,视若己儿,名苏摩达多,食以草叶,与以看顾。彼象成年,身体渐大,某日因食物过多,为不消化而衰弱,行者使彼入草庵后,为采果蓏而外出,于彼未归之中,象子已死。行者于采果蓏归来之时自思:「他日予子皆来迎予,今日则不如是,彼究往何处?」彼叹息而唱第一之偈:
一
彼如斯叹愿来至经行坛,发现彼已倒毙时,行者紧抱象之颈处,悲叹而唱第二之偈:
二
此一刹那,帝释观察世界自思:「此行者舍妻子出家,今对象子怀我子之想而叹愿,摇动彼心,正气不符。」于是来至草庵,立于空中唱第三之偈:
三
彼闻其言唱第四之偈:
四
尔时帝释教诫于彼唱次之二偈:
五
六
行者闻帝释天之言后,正思去忧,拭泪终了,为赞叹帝释唱其余诸偈:
七
八
九
彼既述此等之偈,如是帝释教诫行者,归自己之住居而去。
森林遥远由彼方以前我子皆出迎 / 彼象因何今不现苏摩达多今何处? /
此处彼死倒如被摘幼芽 / 彼今倒地上呜呼我象死 /
汝为出家使心解脱 / 沙门不善悼念死者 /
帝释!实为相共住无论人与兽 / 爱着燃胸中如何不叹彼 /
叹泣已死者泣者泪不干 / 勿泣!仙人!然汝泣死者贤者云无益 /
婆罗门!实汝持悲泣若使死者生 / 诸皆共泣叫各等诸亲属 /
如火注苏油爱着燃我心 / 如以水注之忧悲皆消止 /
实我受忧枪深心起染着 / 忧悲恼我时我为子逝故 /
此我枪被拔脱忧心无浊 / 不叹亦不泣神之主!我愿闻教诲 /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象子是沙弥,行者是老僧,帝释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大无欲所作之谈话。实即彼时,比丘等坐于法堂,称扬十力(佛)之无欲,佛出其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言:「汝等比丘!我到达彼岸,而成今之无欲,亦无何不可思议,我于几百千万劫之间力行无欲,前生我亦弃三百由旬之迦尸王国,成为无欲而出家。」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菩萨托胎于王之司祭正妻,于彼降生之日,波罗奈王亦生一王子,在彼等命名之日,菩萨命名为须尸摩童子,王子被称为梵与童子。波罗奈王闻菩萨与王子同日出生,使人伴菩萨前来,交与乳母,与王子一同养育;达成年后,彼等二人美丽具天子之容姿,于得叉尸罗修得一切之学艺而归。与菩萨共同饮食居住之王子为副王,父死后登王位时,以大名誉与菩萨,使立于司祭之地位。昔某日之事,装饰街市,王严饰如帝释天王,乘坐于如伊罗婆那之稳和而又优美之象肩处,使菩萨于后座乘于象背右绕于街市。王母思欲见其子,立于窗前,见右绕街市归来乘于后座之司祭,起恋着之心,入于寝室,而自思:「予如不得此想,予将死于此处。」于是吐出食物,就卧于寝床。
王不见其母问曰:「母君在于何处?」「患有疾病。」王闻而往母亲之侧,问候完毕后问曰:「母君之病体如何?」彼母羞惭,并无何语,于是彼出往就坐于王座后,呼己之妃近前云:「予观母君有不快之色。」于是遣妃前往。王妃为母后擦拭背脊询问,女人彼此对自身之秘密终不能隐瞒,彼女向王妃述其理由。
王妃闻此转告于王,王云:「此事不难,汝往安慰母后,予使司祭为王,使母后为彼之后。」王妃前往安慰母后,王亦呼司祭前来,告知此事云:「请卿与予母寿命,卿如为王,予母为王妃,予为副王。」菩萨云:「此事实难从命。」彼拒绝王之言辞,王屡次恳愿,彼只得接受。于是王以司祭为王,母后为王妃,自为副王。
彼等一时虽度过亲密之生活,尔后家族生活颇感不快,菩萨心起舍欲出家之倾向,对烦恼爱欲已无执着,彼立亦独身、坐亦独身、卧亦独身,恰如为牢狱所系之人,又如闭入笼中之鸡。
尔时彼之妃自思:「此王与予不共享乐,独立坐卧,盖此王年少,元气拨剌,予则年老,头现白发,予付虚言向彼云:『大王!君身头上现一根白发。』以一方便,使彼满意,与予享乐。」某日彼女装作为王探索头虱,向王云:「大王!君身年老,君身头上生有一根白发。」菩萨云:「吾妃!如是汝拔此一根白发,置予手上。」于是彼女由王之头拔取一发,将彼投舍,而取自己头上之白发云:「大王!此为君身之白发。」将发置于王之手上。
菩萨见此心起怖战,由如金色板之额流出冷汗,彼戒自己而思:「须尸摩!尔年少而终老,如斯长久之间,恰如村豚回转于粪泥之中,沉湎于欲之污泞而不能舍污泞而去。于尔而言,今非弃欲入雪山出家住于梵行之时耶?」于是为唱第一之偈:
一
如是依菩萨赞叹梵行住功德时,他者(妃)自思:「予对此菩萨思使怀贪欲而彼反思为放弃之行,予心中战栗,今须使彼不为出家之思而赞扬彼身体之美。」妃决定唱次之二偈:
二
三
菩萨闻彼女之言云:「吾妃!身往年老之时,此黑发须变如麻布之白状,此当然之事汝已实言,何以故?类如青莲等花环可爱之金色姿,美好而年少优美武士族之少女等,经年老者,见为颜色已褪,肉体颓败之故。吾妃!实此生类不幸之终焉,乃如是耳。」菩萨更以佛之威力说法:
四
五
唱以上之二偈。
如是菩萨以此偈示美貌之悲哀,而今于家庭之生活,述其不快云:
六
七
菩萨如是说欲乐之悲哀,以佛之威力说法后,呼友(副王)前来,托付王位,而后于亲戚知己朋友忧悲之中,舍弃尊严与权力,入雪山出家,入仙人之道,依禅定得神通而成应生梵天之身。
原为黑发毛生头任何处 / 今日见白发,须尸摩!践法梵行时 /
大王!我有白发汝身无白发在于我头首 / 我为虚言王莫怪大王!一切之罪请赦吾 /
我君!年少且美丽如春之幼芽 / 观我并微笑人主!勿追逝去岁 /
予见年少女健美善容姿 / 伽拉树之芽迎风多摇曳 / 彼女近男前贪欲如色魔 /
后日见此女八九十存命 / 执杖手震颤行路曲如桷 /
予已如是熟思虑独自伏卧床之中 / 我已如斯为观念厌弃在家梵行时 /
人人皆喜在家乐恰似游鱼悬网中 / 贤者断之为行脚舍弃欲乐无希求 /
佛述此法语后,说圣谛之理,数多之众,饮甘露水,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妃是罗睺罗之母,王是阿难,须尸摩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调伏烦恼所作之谈话。此一事件将在水本生谭中说明。又佛于黄金敷成之精舍(祇园)内,见沉沦欲想之五百比丘,集合僧团,佛言:「汝等比丘!对可怖畏者应加怖畏,不断增长之烦恼,如尼拘律树之绕树,使人染者。如是,昔日尝住于绵树顶之树神,见有一鸟食尼拘律树之种子,于自己所住之树枝落粪而自思:『我家此后将遭破坏。』」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波罗奈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再生为住于绵树顶之树神。尔时一只金翅鸟王,现一百五十由旬之己姿,鼓翼令二分大海之水,掴住千寻长之龙尾,龙王放弃口中所含之食物,沿森林之顶向绵树顶方向飞去,龙王自思:「须救自己之被垂悬。」于是化作蛇身向一株尼拘律树中伸入,卷付于尼拘律树上。因金翅鸟之大力与龙王之大躯,尼拘律树连根拔起,然龙王决不弃树,金翅鸟则将尼拘律树与龙王一同捕之到达绵树之顶时,龙王横卧于树干之上,金翅鸟裂龙王之腹,食其脂肪后,投舍残骸于海中。尔时一鸟居于尼拘律树上,当尼拘律树被拔时,彼则高飞落于绵树之顶,树神见而自思:「此鸟将落粪于予之树干,于是将生为尼拘律树丛林及无花果之丛林,绵树全体将被遮蔽,而彼时予之住所将被破坏。」
树神思此,心生战栗,于是绵树由顶至根皆生震动。金翅鸟见其身震,问其理由,唱次之二偈:
一
二
此时为说明其理由,树神唱次之四偈:
三
四
五
六
金翅鸟闻树神之言,唱最后之偈:
七
金翅鸟如斯云已,更复以自己之威力,将此鸟由彼树赶走。
十百之寻长运龙我来此 / 彼我巨大身支持无震动 /
比我实为小此处有小鸟 / 使君起怖畏落于绵树顶 / 如何之理由君对彼恐怖? /
大王!汝食龙之肉此鸟食木实 / 尼拘律树种无花果之实 / 优昙婆罗华菩提树之子 / 落粪于树干我树将枯死 /
树木茂生长遮我之树干 / 我树被覆匿我将为枯木 /
诸种他之树张根枝茂盛 / 得依此种鸟运种不使枯 /
树木生繁殖强侵林大树 / 大王!为此我战栗更来见怖畏 /
可恐亦可布防护来怖畏 / 贤人鉴未来观察彼此世 /
佛云:「对可怖畏者应加怖畏。」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五百比丘等成就阿罗汉——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金翅鸟王是舍利弗,树神即是我。」
〔菩萨=贤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拘萨罗国王优遇新人所作之谈话。即某时,此王对依从习惯而来之老兵,不与优遇,勿宁对新来参加之人与以尊敬,然于国境勃发骚动前赴出征时,王思:「受尊敬之新人〔新兵〕将能战斗」,而老兵等则不战斗;又思:「老兵等将能战斗」,而新人之〔新兵〕亦不与战斗,于是匪贼遂为胜者。
败战之王,依优遇新人之失败,知招来自己败北之事,向舍卫国退却后,王思:「何以如是之所为时,予独败北,或者他王以前亦如是败北耶?」王思问十力(佛),于朝食之后,往祇园精舍,向佛问其缘故。佛言:「大王!此非尔一人,昔日之王,亦因优遇他国人而败北。」佛应彼之请求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拘留国之因陀罗婆罗萨多城优第提拉族出身之拘留国王,名财胜治国时,尔时菩萨再生于其国司祭之家庭,达成年时,于得叉尸罗修得一切之学艺后,再归至因陀罗波罗萨多城,而于父死之后,相续司祭之地位,为国王之圣事俗事之指导者,被呼为毘都拉贤者。
此顷,财胜王不顾老兵之事,只优遇新人之新兵,彼于国境起骚动前赴出征时自思:「新人万事理解,老兵亦万事明白。」结果老兵与新人均不战斗。
败战之王向因陀罗婆罗萨多退却而自思:「予为优遇新人而败北。」某日彼自思:「何故只予优遇新人而败北,抑或他王亦尝败北?予向毘都拉贤者寻问。」于是于彼来前侍从而坐时,问其缘故。
尔时,佛宣明彼质问之理由,唱次之偈:
一
菩萨闻此已云:「大王!尊身之叹为何?曾有一名都玛伽利之牧羊者婆罗门,携大群之山羊于森林中作围栏,将山羊入其处,焚火升烟,看视山羊之群,以乳等为生活。彼发现数头金色之鹿前来其处,彼起爱着之念,不看守山羊,而以山羊之看顾示与诸鹿。秋季到来,鹿疾驱奔往雪山,山羊既已死去,鹿亦不见。彼于悲叹度日中,逐患黄疸病而死。此者(婆罗门)优遇新来者后,由其身疲于百倍千倍之叹而死。」菩萨举其例为如次之说: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菩萨向王说此教化,彼(王)领会得教化而欢喜,向菩萨喜舍诸多之财宝,自此以来,彼向国民示厚意,开始布施,修诸善行,成可赴天界之身。
好美德(正法)王问毘都拉 / 婆罗门!抑汝为知者谁为我痛叹! /
婆悉咤姓婆罗门与山羊群住森林 / 焚火升烟为看守不倦不挠昼夜劝 /
彼处烟之香恼蚊之鹿群 / 雨季来住居接近山羊群 /
彼弃守山羊寄爱于诸鹿 / 彼不知看顾为此毙山羊 /
蚊由森林去深秋见鹿群 / 彼等赴峻山亦往溪流泉 /
彼鹿群既去今又失山羊 / 色褪甚悲哀黄疸婆罗门 /
如斯不顾旧恋慕新来者 / 彼为此痛叹如都玛伽利 /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拘留国王是阿难,都玛伽利是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毘都拉贤者即是我。」
〔菩萨=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优婆塞所作之谈话。实则彼为已达预流果之圣声闻,由舍卫城与车乘之队商同来,经过难路;尔时,队长于一有清净之水所,解五百乘之车,调整软硬之美食,以彼为宿处,〔一队〕诸人,到处横卧睡眠,然优婆塞则在队长侧一株树之根部,巡回瞭望。
时,有五百盗贼思欲掠夺队商,持种种样之武器,将队商包围,彼等发现优婆塞在四处巡视,彼等云:「俟此人睡眠,我等开始掠夺。」于是屯留于各处。然彼于初中后夜,均在巡视,盗贼待至次晨,彼等弃石与棍棒等云:「队长!汝为此热心不眠之人而得助命,君为财产之所有者,应向此人与以敬意。」盗贼言毕而去。众人不久醒起,见因此弃舍投向彼等之石等,咸云:「救助我等之命者,乃此人之恩荫。」皆向优婆塞与以敬意。
然优婆塞往目的地之工作完毕,再来舍卫城,赴祇园精舍,稽首如来,敬礼已而坐。佛言:「优婆塞!何故尔未被留意(多日未见)?」彼白佛此一事实。佛言:「优婆塞!不眠醒觉以修德行,非只尔一人,昔之贤者亦醒觉而得美德。」佛应彼之请求,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再生于婆罗门族,达成年后,于得叉尸罗修习一切之学艺归来,为家庭生活,其后遁世出家,入仙人之道,不久依禅定修得神通,住雪山地方。彼立步而不眠,终夜步行以为常,彼步行之终点,有栖于树之树神,甚为满意,立于树干之裂口,发问唱第一之偈:
一
菩萨闻彼(树神)之言(云):
二
对此〔树神〕再唱此偈:
三
〔菩萨〕被问,为说明其意义而〔唱〕此偈:
四
五
六
菩萨依此解答问题时,树神满足,赞叹菩萨唱最终之偈:
七
树神如是赞叹菩萨后,入己之栖家。
他觉谁入眠他眠谁自觉 / 谁解此之问谁能为我答? /
他觉我入眠他眠我自觉 / 我解此之问我能为君答 /
他觉如何眠他眠如何觉 / 如何知此问如何为我答? /
自己未调伏胜法不会得 / 此诸人眠时树神!我已在自觉 /
贪欲与瞋恚更应舍无知 / 其人等觉时我已为入眠 /
他觉此为眠他眠此自觉 / 如是解此问如是为君答 /
他觉者善眠他眠善自觉 / 善了解此问善为我作答 /
佛为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树神是莲华色尼,行者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末利王妃所作之谈话。彼女为舍卫城华鬘师首领之女,非常美丽大方。十六岁某日之事,彼女与其他诸女一同往花园时,将三杯之酢味粥食装入花笼。
彼女由市内出发时,见世尊由法体放光,受比丘众围绕入来市内,彼女献上三杯之酢味粥食,佛以由大王捐赠之钵接受,然后彼女向佛足顶礼,得佛所缘之喜乐,立于一隅。佛观彼女而微笑,阿难自思:「如来微笑,究为如何因缘?」于是向世尊发问。尔时,佛向阿难说明微笑之理由:「此女〔供养〕此等酢味粥食之果报,今日将为拘萨罗王之妃。」然彼女已往花园而去。
是日,拘萨罗国王波斯匿与摩揭陀王阿阇世战争,败退而乘马归来时,闻彼女之歌声,〔波斯匿王〕心动,策马往花园奔来,美德兼备之女,见王而不逃避,反而接近马之鼻手握马绳。王乘于马背之上问曰:「汝持着否?」王知其未能持着,由马上降下,王为风暑所疲,横卧于彼女之膝上,为暂时之休息,然后使彼女乘于马背,由军队围护入市,而于彼女之家屋使其落归。日暮,王遣乘物以非常隆重尊敬之礼,由其家迎彼女,据宝积之座,举灌顶之式,立彼女为王妃。自此以来,彼女具备忠实之近侍与五美性,受王宠爱,成为爱妻,亦为佛之赞赏者,而彼女向佛供养三杯酢味粥食而得幸福之事,扩及于市之全体。
某日,比丘众于法堂,开始如次之谈话:「汝等法友!末利夫人向佛供养三杯酢味粥食,因此果报,是日举灌顶之式,佛之功德,实大矣哉!」佛出其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言:「汝等比丘!末利夫人向一切知者之佛供养三杯酢味粥食,得为拘萨罗王之妃,非为不可思议,何以故?为佛之功德伟大故。昔之诸贤者亦向辟支佛供养无盐无油之酢味粥〔食〕,而依其果报,于第二自性,得三百由旬迦尸国王之光荣。」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再生于某贫乏之家族,达成年后,于一豪商之前为工作而得资金,以维生活。某日彼由店中得四杯之酢味粥食,彼思:「此对予朝食,甚为相宜。」彼于出发工作时,见四人辟支佛为托钵向波罗奈城市而来,彼思:「此等〔辟支佛〕赴波罗奈,而予有四杯之酢味粥食,若予与此等辟支佛为供养如何?」彼接近辟支佛敬礼云:「尊师!予手持有四杯酢味粥食,予愿奉献与尊身,请尊师受纳,实甚庆幸。依此善行,赍予以长久之幸福。」于是以砂定四人之座席,于其上扩展草靶后,辟支佛顺次着席。彼以棕榈叶运水来注浇清水,于四钵之中盛四杯酢味乳食已,而敬礼云:「尊师!依此果报使勿再生于贫乏之家,请为成就全知识之缘。」辟支佛食毕,感谢食事之终,飞升于空中往难陀姆罗岩窟而去。
菩萨就遇辟支佛之事,心感法悦,合掌敬礼,直至辟支佛不见之时,前往工作,其后一生涯之间忆念不忘。彼于死时依其果报,出生于波罗奈国王王妃之胎,名曰梵与王子。彼于独步能行之后自知:「予于此市为一薪金劳动者,于工作出发时,供养辟支佛四杯之酢味粥食,依彼布施之果报而再生于此处。」如于明镜现其颜貌,以宿命智分明得见于前生业之全部。
彼达成年往得叉尸罗,修习一切之学艺后归国,向父王示其学业之成就,而依使父王满足被立为副王;然后,于父殁之后,彼即王位。尔时,臣民为彼近娶拘萨罗国王之非常美丽之公主为妃,而于天盖祝日装饰彼之全市如天之都市。彼右绕街市后,登严饰之露台,于其高座立白色之天盖,彼坐于高座中央褥垫之上,彼由四方所围绕——即一方为大臣,一方为着种种灿烂美衣之婆罗门及居士,一方为手持贡物之市内大众,一方立有达到一万六千舞女之群。彼见此恍惚华丽之繁荣时,忆念自己以前之所行,彼思:「此为黄金之伞毂,黄金之华鬘所成之天盖,又此等为几千之象及车乘,此为充满摩尼珠及真珠之财宝,此为充满种种谷物之大地,且此如天女之妇女子等,此等一切之华丽繁荣,独属于予而不属他,此乃因予为向四辟支佛供养四杯酢味粥食之布施故,为此予始得之。」彼忆念辟支佛之功德,宣明自己之行为。彼忆念及此,全身充满喜悦。彼心为喜悦所润,于大众中咏感兴之歌,唱次之二偈:
一
二
而菩萨于自己天盖祝日感欢喜悦乐,以此二偈咏感兴之歌,尔时以来众人皆云:「此为我王喜悦之歌。」于是菩萨之舞女,其他之舞蹈家、音乐家,城中之大众,又市内之居住者乃至大臣阶级人等皆云:「此为我等王喜悦之歌。」而加以歌诵。
如是经过长期间之时,王妃思欲知其歌之意义,然彼女未向菩萨询问。其后,某日王甚满足于妃之某些美德,王云:「吾妃!以何与尔以适汝望,汝请愿之。」彼女答曰:「谨遵王命,大王!予有所愿。」王:「于象马等之中,予将以何物与尔耶?」妃:「大王!予在陛下庇护之下,予已无何愿望,而如此之物,于予亦无必要;然王若思欲与予者,请说明陛下歌咏之意义。」王:「吾妃!就此愿望,尔有何必要耶?请望其他之物。」妃:「大王!对予其他之物,无有必要,只有此一愿望。」王:「甚善,吾妃!予将语汝。然非只向尔秘密之言,予将布令十二由旬之波罗奈回击大鼓,于王宫之门前,作镂宝玉之天盖,设宝玉之座,由大臣、婆罗门等入市之大众及一万六千之妇女子等围绕,予著于中央所设宝玉之座而语之。」彼女云:「谨遵君命。」与以同意。
王依其所言,如不死众所围绕之帝释天王,为大群集所围绕著于宝玉之座。妃亦施以一切之装饰,设华丽黄金之席后,著于(王侧)之傍观席而向王曰:「大王!陛下满足咏唱之〔天盖祝日之〕吉祥歌,恰如月升于天空,今请向予阐明其意义。」于是妃唱第三之偈:
三
尔时,菩萨为阐明彼偈之意义,唱次之四偈:
四
五
六
七
菩萨如此详述自己之行果时,闻此而净心之妃云:「大王!若陛下如是明暸存知布施之果报,今日以后,纵令得一碗之饭时,亦请如法与沙门婆罗门食之。」彼女为称赞菩萨而唱次之偈:
八
菩萨同意彼女之言唱次之偈:
九
然〔菩萨〕更为此〔言〕后,视妃之言行圆满得达,菩萨云:「吾妃!我于前世之善行已为尔详述,但如尔之美容乃至有爱娇者实无一人,然尔何故如此成就得达圆满?」王为问〔其事〕,唱次之偈:
一〇
尔时彼女对彼〔菩萨〕为说明前世之美举,唱余之一偈:
一一
一二
彼女实以前生之忆念与知识决定而述之。
如是自彼等二人共同详述有关自己前世所行终了以来,在都市之四门,市街之中央及宫廷之城门,建立六处之布施堂,激励全阎浮洲应行大布施。彼等二人守戒律,修布萨行,命终成得应生天界之身。
至上知见佛奉仕不可轻 / 干而复无盐请见!酢粥之果报 /
我有诸多象马牛财宝谷物全领土 / 此等妇女如天人请见!此为酢粥之果报 /
优胜王!常寿至永久公正王!请述尔偈颂 / 说明甚欢悦我问富国王 /
我原住此市为某贱家族 / 受雇为工作取资为有德 /
为工我出发我见四沙门 / 善行具持戒清凉达无漏 /
心倾向彼等使坐敷树叶 / 捧粥向御佛净心我合掌 /
为此之善行我得斯果报 / 我统治此国土地丰且优 /
施食不放逸善心王!汝应转法轮 / 大王!不为不法徒善心王!汝应护正法 /
我此将修道拘萨罗王女!尚更往圣道 / 善见妃!我眼所观行罗汉为快乐 /
尔如天女美优照妇女中 / 如何积善业汝有此丽容,善见妃! /
武勇者!我昔之身世阿摩昼家奴 / 如法能自制不恶见有德 /
当时我自受用食捧献游行一比丘 / 我为施舍自欢悦如是行迹得如是 /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妃是罗睺罗之母,王即是我。」
〔菩萨=王子〕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对提婆达多杀人企图所作之谈话。尔时比丘等于法堂开始作下列之谈论:「诸位法友!提婆达多使弓箭师投下岩石,放那罗祇梨象,寻求谋害如来离此世间之方法。」佛来其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缘由。」佛言:「汝等比丘!此非自今始,前生彼仍欲杀我,然彼尚不能使我恐怖而自己单独受苦。」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于波罗奈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其妃之胎,因达成年,于得叉尸罗修一切学艺,彼会得咒文,能辨闻动物之叫声。彼奉侍阿阇梨终了,归来波罗奈,父立彼为副王,虽然立为副王,但在父有杀彼之心,是故父不欲见彼。
当时有一牝豺,携二子于夜间人众休息时,经沟入市,近于菩萨宫殿之寝室。有一屋室,其处有一旅人脱靴置于足前之地面,彼则横卧于一面板地之上,尚未入眠,豺之子等空腹饥饿而叫,其母向彼等云:「汝等不可叫唤,此屋内之人脱靴置于地面,横卧于板地,尚未入眠,此人入眠之后,可持其靴来,使汝等食之。」豺自己之言语,菩萨以咒语悟解其言,彼由寝室开窗云:「谁人居于其处?」「大王!予为一旅人。」菩萨:「尔之靴置于何处?」旅人:「大王!置于地面。」王:「汝将其吊于高处。」牝豺闻此,对菩萨心感愤怒。
又某日,豺入其处之街,某人烂醉,思欲饮水,下入莲池之时,落水沉溺,窒息而死。然彼着有两件着物,下着之中,有一千金币,并且指有指环,尔时豺之子亦又叫唤:「我等腹空饥饿。」豺云:「汝等勿叫,此莲池有一死人,彼身上有如此如此之物,彼死将被寝置于阶梯之上,汝等可食此人。」菩萨闻其事开窗问曰:「室内谁在?」一人起立:「大王!予在。」「尔往莲池,将死人之着物,一千金币及指环取来后,勿使其尸浮上,使沉入水中。」彼依言而行。
牝豺大怒云:「先日予之子等不得食靴,今日又不得食死人。甚善,今后三日,敌王前来,包围汝城,尔时,汝父将派遣汝前往应战,于是军队将断尔之首,予将饮尔之喉血,以清此怨。予知尔对我怀敌意。」豺吼叫恐吓菩萨后,携其子而去。
第三日敌王前来围城,于是王向菩萨云:「吾子前往应战。」菩萨:「大王!予见某种景像,不可出战,何以故?恐有生命危险故。」王:「以予而言,汝之死与不死何谓?尔速出战。」彼菩萨答:「谨遵王命,大王!」于是率部下不由敌王屯兵之门出,而开他门使出。彼出后,全城恰成空虚,何以故?城中人众皆与彼同出之故,彼于适当之场所设驻屯所而停留。
王因副王出而城空虚,思欲率军队遁走,然敌王仍然围城,王思:「予命休矣。」彼思:「予须护生命。」于是携妃、司祭及一从仆名巴兰塔巴,于夜间变装逃走而入森林。菩萨闻王逃走之事实,即入城奋战,败退敌人,继承王位。
然,彼王遁走于某河之岸边,结草葺之庵,食果蓏而住,王与司祭采果蓏而出,巴兰塔巴从仆与王妃常时留居于草庵,于是皇后之胎虽宿有王之子,但彼女常与巴兰塔巴一同共住,与彼为不义之行。某日彼女向巴兰塔巴云:「此事若为王知,尔我到底无命,尔须杀彼。」巴兰塔巴:「予将如何杀之?」妃:「王与尔剑与浴衣前往沐浴,然后于浴场见彼疲惰,以剑断其首,切体为微尘之细,埋入地中。」彼同意:「甚善。」
某日,司祭单独为采果蓏而出,彼攀登距王之浴场侧不远之树上采集果实。王云:「予欲沐浴。」将剑与浴衣交付巴兰塔巴,来至河岸,于彼处沐浴中,王感疲惰,巴兰塔巴思欲杀之,于是掴王之颈,扬起利剑,王畏死而大叫,司祭闻叫声而俯瞰时,见巴兰塔巴杀王,而恐惧战栗,手放树枯,由树落下,进入树丛而坐。
巴兰塔巴闻彼手放树枝之音后,杀王埋于地中,然后思寻:「此放弃树枝之音,为谁所为者?」然彼一无所见,彼于沐浴后而归去。彼归去时,司祭由坐之场所而出,见王被切为微尘细块于地面所埋之穴,加以认定。彼沐浴完毕,恐自己被杀,伪装盲目之姿,赴归草庵,巴兰塔巴见彼云:「婆罗门!尔何以如此?」彼故为不知之状:「大王!予目失明而归来,予于森林中,立于毒蛇甚多之蚁巢之侧,予于其处为毒蛇之鼻息所吹,以致失明。」
巴兰塔巴自思:「〔彼〕不知为予,而呼为大王,予将助彼。」彼云:「婆罗门!汝勿心忧,予将与尔看顾。」于是与彼果蓏,使彼满足。
自此以来,巴兰塔巴前往采集果蓏,妃并产子,儿童成长。某日之事,妃于午前时中,愉快而坐,徐徐向巴兰塔巴语如次之事,妃:「尔杀王时,无何人得见耶?」巴兰塔巴:「无人见予,然闻放枝之音,其枝被放弃,究系人为或动物,予则不知,然对予发生恐怖之事时,则由此舍枝之音而来。」于是彼与妃语,唱第一之偈:
一
彼等以为司祭已眠,然司祭未眠,悉闻彼等之语。尔后某日,巴兰塔巴从仆外出采果蓏时,司祭忆起自己之妻,悲叹唱第二之偈:
二
此时,〔妃〕问曰:「婆罗门!尔云何耶?」彼更云:「予在沉思。」某日,唱第三之偈:
三
复于某日唱第四之偈:
四
其后,王子成长达十六岁。尔时,婆罗门使彼持棒之一端往浴场(河之浅处),开眼凝视于彼。〔王子〕问曰:「婆罗门!尔非盲目耶?」彼:「予非盲目,然此为方便以护命。」彼为此语后云:「卿知卿之父亲否?」王子:「予知。」司祭云:「彼婆罗门非卿之父,卿之父乃波罗奈之王,而彼乃卿等之从仆,然彼与卿之母为不义之行后,于此处杀卿之父而埋藏。」于是取出尸骨示之。
王子非常激怒,尔时,彼向婆罗门问曰:「予将如何为之为宜?」「彼婆罗门于此浅流对卿父之所为,卿亦如法为之。」
于是说明一切之经过。数日之中彼教王子执剑之状,其后某日,王子持剑与浴衣云:「父君!请往沐浴。」巴兰塔巴云:「甚善。」与王子一同出发。彼于〔河边〕降下沐浴时,王子右手执剑,左手掴彼之顶饰,谓曰:「尔实于此浅流掴其顶饰杀求助呼救之予父,予亦使尔如予父被杀之状。」彼恐惧死而战栗,叹唱次之二偈:
五
六
于是王子唱最后之偈:
七
如是言终后,彼于其场使彼得以命终,以枝埋隐,而洗净宝剑,彼沐浴后还归草庵,向司祭语彼杀戮之事实,并责其母后云:「我等将如之何?」于是三人赴波罗奈。菩萨授年幼之弟以副王之位,从此修布施等净业,达生天界。
恶事将近我近前我畏怖 / 实因一枝摇人为或野兽 /
居程住不远对妻我心恋 / 苍白仗我瘦如(巴兰塔巴)之畏枝 /
吾妻住城市不知将恼我 / 苍白使我瘦如仆(巴兰塔巴)之畏枝 /
黑眼多彩色娇笑且柔言 / 苍白使我瘦如仆(巴兰塔巴)之畏枝 /
今来枝之音向尔说往事 / 依彼摇枝人实则语彼事 /
今此尔之来昔者我愚思 / 实此树枝摇人为抑野兽? /
尔如斯悉知汝欺凌我父 / 以枝埋隐骨为此招死惧 /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父王是提婆达多,青年之王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