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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山志(第1卷-第5卷)

明宋奎光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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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目录终列祖真歇清了禅师佛行月堂昌禅师佛海妙空讷禅师照堂了一禅师圆悟粹禅师佛慧可庵衷禅师大禅了明禅师无等才禅师佛日普慈闻禅师寓庵潜禅师密庵杰禅师别峰宝印禅师涂毒智策禅师佛照德光禅师云庵庆禅师佛智蒙庵元聪禅师佛日石桥宣禅师佛心浙翁琰禅师佛行少林崧禅师佛鉴无凖范禅师痴绝道冲禅师石溪心月禅师偃溪广闻禅师荆叟如珏禅师淮海原肇禅师虚堂智愚禅师真歇清了禅师左绵雍氏，师叅丹霞，霞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师拟对，霞云：「你闹在且去。」一日登钵盂峰，豁然契悟，归白霞。霞掌云：「将谓你知有。」师便礼拜。师一日因丹霞升…佛行月堂昌禅师湖州人。拈世尊初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颂曰：「奴儿婢子，十生九死，于里不正，被外边使。纵饶开口便过头，未免浑身辊泥水…佛海妙空讷禅师秀州人。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坐久成劳。」曰：「见后如何？」曰：「不妨我东行西行。」十一月二十六日示寂。照堂了一禅师明州人。上堂：「叅玄之士，触境遇缘，不能直下透脱者，盖为业识深重，情胶固，六门未息，一处不通，点绝纯清，含生难到。直须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始可顺生死流，入人…三月十九日示寂。圆悟粹禅师福州人。垂戒曰：「住持以众智为智，众心为心，恒恐一物不尽其情，一事不得其理。孜孜访纳，惟善是求，当问理之是非，讵论事之大小。若理之是，虽靡费大，而作之何伤；若事…佛慧可庵衷禅师婺州人。六月初九日示寂。大禅了明禅师秀州人。妙喜会中，龙象丛林，所谓明大禅也。身长八尺，腹大十围，所至人必聚观之。始妙喜谪梅州，州县防送甚严。或以为祸在不测，师为荷枷以行，间关辛苦，未曾少怠。既至…后奉诏住径山，道望愈着。先是杨和王梦一异僧，长大皤腹，缓行，言欲化蘓州一庄，觉而异之，未言也。翌日，师忽杖履徒步而至，门者呵不止，以白和王。和王出见之，遥望师奇…无等才禅师杭州人。六月二十六日示寂。佛日普慈闻禅师台州人。僧问：「如何是道？」师曰：「水冷生冰。」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春雪易消。」曰：「如何是谈论？」师乃鸣指一下。问：「东西密相付，为甚么众人皆知？」…上堂：「城里喧繁，空山寂静。然虽如此，动静一如，死生不二，四时轮转，物理湛然。夏不去而秋不自来，风不凉而人不自爽。今也古也不改丝毫，谁少谁多身无二用。诸禅德，既…上堂：「风雨萧骚，塞汝耳根；落叶交加，塞汝眼根；香臭丛杂，塞汝鼻根；冷甘甜，塞汝舌根；衣绵温冷，塞汝身根；颠倒妄想，塞汝意根。诸禅德，直饶汝飜得转，也是平地骨堆…上堂：「严风刮地，大野清寒。万里草离衰，千山树黯黪。苍鹰得势，俊鹘横飞。颇称衲僧，钵囊高挂，独步遐方。似猛将出荒郊，临机须扣敌。今日还有么？」良久曰：「匣中宝劒…上堂：「诸禅德还知么？山僧生身父母一时了，直是无依倚处。」以手搥胸曰：「苍天！苍天！」复顾大众，良久曰：「你等诸人也是铁打心肝。」便下座。䘮上堂，举栢树子话。师曰：「赵州庭栢，说与禅客。黑漆屏风，松楞亮槅。」僧问：「如何是无为？」师曰：「山前雪半消。」曰：「请师方便？」师曰：「水声转呜咽。」十一月初四日示寂。寓庵潜禅师兴化人。入门弹指一下便入，六月四日寂。密庵咸杰禅师福州郑氏子，母梦庐山老僧入舍而生。自幼颕悟，出家为僧，不惮游行，遍叅知识。后谒应庵于衢之明果。庵孤硬难入，屡遭呵叱。一日庵问：「如何是正法眼？」师遽答曰：「破沙…出世衢之乌巨，次迁祥符、蒋山、华藏。未几，诏住径山、灵隐，晚居太白。僧问：「虚空销殒时如何？」师曰：「罪不重科。」上堂：「牛头横说竖说，不知有向上关棙子。有般漆桶辈，东西不辨，南北不分，便问如何是关棙子？何异开眼尿床！华藏有一转语，不在向上向下，千手大悲摸索不着。天雨无处晒…上堂：「世尊不说说，抝曲作直；迦叶不闻闻，望空启告。马祖即心即佛，悬羊头卖狗肉。赵州勘庵主，贵买贱卖，分文不直。秪如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河天月晕鱼…上堂，举金峰和尚示众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时有僧问：「如何是和尚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曰：「如何是二十年后…上堂，举婆子烧庵话，师曰：「这个公案，丛林中少有拈提者。杰上座裂破面皮，不免纳败一上，也要诸方检点。」乃召大众曰：「这婆子洞房深隐，水泄不通，偏向枯木上糁花，寒…上堂：「动弦别曲，叶落知秋。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如王秉劒，杀活临时，犹是无风匝匝之波。向上一路，千圣把手共行，合入泥犂地狱。正当与么时，合作么生？江南两浙，春寒…上堂：「尽乾坤大地，唤作一句子；担枷带鎻，不唤作一句子。业识，两头俱透脱。净倮倮，赤洒洒，没可把。达摩一宗，扫地而尽。所以云门大师道，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别峰宝印禅师嘉州李氏，得法于华藏民禅师。师初谒圆悟，随众入室，悟问：「从上诸圣，以何接人？」师起拳，悟云：「此是老僧用底，作么生是从上诸圣用底？」师以拳便打，悟亦举拳相交，…上览大悦，赐号「宝印禅师」。及年迈，益厌住持，奏乞庵居，得请。十二月初八日示寂，葬于庵之西冈，谥「慈辨禅师」，塔曰「智光」。涂毒智策禅师天台陈氏子。幼依护国僧楚光落发，十九造国清，谒寂室光，洒然有省。次谒大圆于明之万寿，圆问曰：「甚处来？」师曰：「天台来。」曰：「见智者大师么？」师曰：「即今亦不…俄顷，泊然而逝，七月二十七日也。塔全身于东冈之麓。佛照德光禅师临江新喻人，彭氏子。父术母袁，梦异僧入室，有娠。既生，乃祖曰：「吾家世积德乃生此儿，必光吾门。」因命名德光。年九岁，有妙应大师伯华善相，曰：「此子伏犀贯顶，出家…慧再主径山，拉以偕往阅。夏至蒋山省应庵，庵称赏不已，谓人曰：「光兄顿出我一头地。」乃移书于李侍郎浩曰：「光兄一自径山老叔印可，如虎插翅。」畱月余而归。乾道丁亥，…上堂，僧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师曰：「中峰顶上塔心尖。」上堂：「临济三遭痛棒，大愚言下知归。兴化于大觉棒头，明得黄檗意旨。若作棒会，入地狱如箭射；若不作棒会，入地狱如箭射。众中商量，尽道赤心片片，恩大难酬。总是识情卜…上堂：「七手八脚，三头两面，耳听不闻，眼覻不见。苦乐逆顺，打成一片。且道是甚么？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蓝子盛将归。」上堂：「闻声悟道，落二落三。见色明心，错七错八。生机一路，犹在半途。且道透金刚圈、吞栗棘蓬底是甚么人！披蓑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嘉泰三年三月二十日，说偈而逝。塔全身于东庵之后，谥「普慧宗觉大禅师」，塔曰「圆鉴」。云庵庆禅师建宁人。师拈袁州杨岐方会禅师。僧问：「如何是佛？」会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莫只这便是？」会曰：「湖南长老。」颂曰：十月二十三日示寂。佛智蒙庵元聪禅师福州朱氏子。晦庵会中得心要，众推为高第。庆元三年，自福之雪峰被旨而主是山。拈药山首造石头之室便问：「三乗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上堂，举玄沙见僧礼拜，沙云：「因我得礼你。」师颂曰：「因我得礼你，莫放屁撒屎，带累天下人，错认自家底。」上堂，举赵州和尚在东司上见文远侍者过，蓦召文远，远应诺。赵州曰：「东司上不可与汝说佛法。」师颂曰：「明明道不说，此理凭谁识？春风一阵来，满地花狼藉。」送行者求僧…十一月十五日示寂。佛日石桥宣禅师蜀嘉定许氏，橘洲昙公是其同气。嘉定丁丑，获知丞相鲁国，俾居兹山，创化城接待于双溪之上。详杨汝明记中。十二月十三日示寂，塔于寺之后。佛心浙翁琰禅师台州周氏子，幼岐嶷，颕悟迈伦。上堂，举干峰因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湼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以拄杖画云：「在这里。」后僧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云：「扇子蹦跳…上堂，拈拄杖云：「蒋山唤这个作拄杖子，诸人亦唤这个作拄杖子，还有缁素也无？阑干虽共倚，山色不同观。」作《维摩讃》，偈云：书〈惩私篇〉，略曰：「此书真老子殿前一本赦书也。今之诸方，道眼不知若何？果能受持此书，则他日大有得力处。」浙翁每以此举似于人。璨隐山亦云：「常住金榖，除供众之外…佛行少林崧禅师建宁人。有《语录》十卷，板厄于火。二月二十二日示寂。佛鉴无凖范禅师生于蜀之梓潼雍氏。九岁，依阴平山道钦出家，经书过目成诵。绍熈五年冬，登具戒。明年，出游至成都，坐夏正法。有老尧首座、瞎堂高弟，师请益坐禅之法，尧曰：「禅是何物？…有纯颠者，入室次，横机不让。庵打至法堂，且欲逐出。师解之曰：「禅和家争禅亦常事，何止如此？」庵曰：「岂不闻道，我肚饥，闻板声要吃饭去𫆏。」师闻其语，不觉白汗浃…上堂：「灵山指月，曹溪话月，代相传，证龟成鳖。范上座寻常有一张口挂在壁上未曾动着，今日无端入这行户。事到如今，只得东西，未免拈起多年历日，于中点出些子悮赚处说似…上堂：「若论个事，直是省要易会，多是诸人自作艰难，自作障碍。所以有时东廊西廊，见诸人和南问讯，山僧便乃低头相接。其实无他，只要诸人识得长老是西川隆庆府人氏。若识…上堂：「五峰门下，百种全无，僧床迫窄，堂供萧踈。脚下踏着底破甎头、碎瓦砾，面前撞见底王獦獠、李麻胡。恁么薄福住山，真个孤负老胡。虽然如是，更点分明。」上堂：「一夏已满，无事不办，遂府钵盂，邛州磁碗。」理宗尝召见于修政殿，奏详明。上为之动色，赐金襕僧伽棃。仍宣诣慈明殿升座，上垂帘而听。以师所说法要，示叅政陈公贵…移顷而逝。遗表上闻，上遣中使降香赐币，奉全身葬于正续之侧，塔曰「圆照」。禀法分化，有雪岩钦、断桥伦、西岩惠等，欝为大宗匠云。痴绝道冲禅师武信长江荀氏子，母郭氏。生而丰上短下，资性绝人。少长以进士业应诏不利，弃之受释氏学。诣梓州妙音院，礼修证为落发师。游成都，习经论于圣慈，以名相厌人，复弃去。绍熈…上堂曰：「天童用底来，育王用不着；育王用底归，天童用不着。虽然如是，用不着处用有余，一箭双雕随手落。」淳祐甲辰，有旨移灵隐。师谓：「大父密庵、伯父松源弘道之地方，欲奋励力振祖风，而世故有不满其意者。」伐鼓辤众，归隐金陵。京兆尹遣属官追挽，不可。朝命以虎丘养老，不…上堂，僧问：「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如何是过去心？」师曰：「故待冷来看。」僧云：「如何是现在心？」师曰：「你问我答。」僧云：「如何是未来心？」师曰：「后次上堂向…结夏上堂：「圆觉伽蓝尘尘有路，坐断去来顿空今古。那里十三这边十五，后先不差毫发许。可笑黄面瞿昙，至今不知落处。」上堂：「尽乾坤大地，无丝毫许大。是汝诸人，横担拄杖绕四天下行脚，道我无处不到无事不知。且道西天那兰院寺戒贤论师，今日说什么法？」便下座。上堂：「有一人一念顿证堕在佛数，有一人累刼阐提不愿成佛，且道那个合受人天供养？」良久云：「蝶穿芳径双湿，蜂掠残花两股肥。」󸍠临示寂，手书龛记并遗书十数，且曰：「无凖忌在三月十八日，吾以十五日即行，不能办香修供矣。」说偈书讃，嬉笑言论如平时。侍僧以遗偈请，麾斥不顾。已而笑谓侍者曰：「末…石溪心月禅师西蜀州人。上堂，举僧问九峰和尚：「如何是学人自己？」峰曰：「更问阿谁？」僧云：「便恁么承当时如何？」峰曰：「须弥还更戴须弥。」师颂曰：󸍠拈黄龙祖心禅师因黄山谷太史乞指径处。龙曰：「秪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太史居常如何理论？」公拟，龙曰：「不是，不是。」公迷闷不已。一日侍龙山…又送僧偈曰：六月初九日示寂。偃溪广闻禅师闽之侯官林氏子，母陈。家世业儒，疎秀目，哆口丰颐。从季父智隆于宛陵光孝。十八得度受具。初见铁牛印，少室睦，无际派，追随甚久。叅淛翁于天童，针芥难投，自知未及。再…上堂：「杨岐眼中睛，临济顶上髓。一不成二不是，点着不来，白云万里。」佛成道日，上堂：「错错，六载草空自缚；了了，开着眼来天大晓。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星辰，拍云劒去久矣，切忌刻舟。」䋲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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