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湛寂,依正交参。报佛庄严,摩尼徧照。此固法尔如是,不假人力修为。惟垂慈而示应身,乘愿而来秽土。则献庄严之宝榻,虽有龙宫;而住寂灭之道场,曷敷狮座。故频婆造舍,法眼澄明;须达布金,那含证果也。维普陀之开山,有观音之禅院。宋号宝陀,明称护国。至康、雍之两朝,更恩膏之叠沛。于是琼楼宝阁,帝网交辉;玉棁金题,海天相映。玉动而扬文,宝树摇而成乐。志梵刹。㵎
亦名前寺,在白华顶南、灵鹫峰麓,为一山供奉观音大士之主刹。其名称,代有不同。旧传梁为不肯去观音院。宋神宗元丰三年,令改建,赐名宝陀观音禅寺。高宗绍兴元年,易律为禅。宁宗嘉定七年,从住山德韶请,赐修殿钱万缗,并御书「圆通宝殿」额。元,仍旧额,颁赐尤隆。明洪武十九年,信国公汤和徙居民、焚殿宇、迎大士像供于郡东栖心寺。奏改栖心为补陀寺。正德十年,僧淡斋复募缘兴复。嘉靖三十二年,复内徙。隆庆六年,五台僧真松来山,修复殿宇。万历三十年,发帑金千两,更造藏殿。三十三年又发帑,以旧基浅隘,迁麓就广。重更圆通等殿,改辰向为丙。赐额「护国永寿普陀禅寺」,许岁度僧一人。今其址也。清康熙四年,遭红夷蹂躏,劫掠一空。十年,又徙居民,殿宇残毁如洪武时。二十三年,弛海禁,设县治,僧众复业。后请照机为住持,始议兴建。二十八年,定海总兵黄大来,启奏废坠状,乃赐帑举行钦工。逾年,总兵蓝理请潮音为住持,兴衰起敝,寺之规模以建。三十八年,复赐帑,并赐「普济群灵」额,及「普济禅寺」额。雍正九年,又赐帑修建。由是殿堂巍峩,佛像庄严,于今为昭矣。即今之七塔寺
寺基,深六十丈,广八十丈,规方共二百八十丈。
中山门、东山门、西山门中山门,五间,高三丈八尺,深四丈,广六丈,康熙间建。中供康熙御制碑文,旁有蠲免普陀钱粮碑。明时,中、东、西三门,各有门房三间。至康熙勅修时,以体制不合,故东、西二门不设屋。至第二重华门,只建庇门小亭,颇为雅观。
天王殿五间,十一架。高四丈八,广九丈二,纵六丈六。明间,广二丈五。左右次间、梢间,各广一丈八。康熙三十年建。
大圆通殿七间,十五架。高六丈二,广十四丈,纵八丈八。明间,广二丈八。左右次间,广各二丈四。梢间,广各二丈。次梢间,广各一丈五。康熙三十二年建。中奉赐题「普济群灵」额。光绪十五年,住持隆璋重建,加盖黄瓦,费二万余金。二十九年,住持通达重装阿弥陀佛丈六金身圣像一尊。
藏经殿亦名藏经阁。五间,十三架。高三丈八,广九丈二,纵六丈八。明间、左右次间,各广二丈。梢间,各广一丈六。康熙三十六年建,以贮藏经。光绪二十九年,住持堃宝修。
景命殿即方丈。五间,九架。高二丈八,广九丈,纵五丈。康熙三十六年修,中奉赐题「皓月禅心」额。民国四年,住持了余重修,后添平房三间。
伽蓝殿在东,康熙间建。光绪三十二年,住持月德重修。
祖师殿在西。民国元年,住持文莲重修。此二殿,各五间,九架。高二丈四,广五丈六,纵四丈。
绣佛殿在东。
白衣殿在西。此二殿,各五间。
灵应殿康熙间建。光绪三十二年月德重修。
关帝殿此二殿,各三间,在圆通殿两边。
东罗汉堂,西罗汉堂在大殿左右,各九间。光绪二十九年通达重修,并装罗汉金身全堂。民国九年,住持莲曦又修之。
法堂在藏经殿下。
全彰堂在法堂左,五间,十一架。高二丈八,广六丈二,纵五丈。康熙三十五年建。雍正时为戒堂。光绪二十六年,住持善章重修。内供关帝铜像,系光绪二十六年,奸人收北方铜像许多贩卖,僧俗数人发心请来者。
先觉堂在法堂右,五间,九架。高二丈五,广五丈六,纵四丈五。内供历代祖师住持牌位。康熙三十一年建。
崇德堂即承统堂,在祖师殿右,三间,供各庵绝嗣香火。民国元年文莲重修。
梅曙堂原在方丈西,三间。光绪七年梅卓建。民国十四年,住持了信移于祖堂后,推广规模,改向重建。仍旧名,为班首寮。
斋堂即千人楼,十四间。嘉庆乙丑冬,毁于火。重建。
东禅堂在绣佛殿后,五间。宣统元年,住持广学重修。
西禅堂即古资有堂,在白衣殿后,九架。高二丈二,广七丈四,纵四丈五。东禅堂同。
客堂在瑞日楼下。光绪二十九年通达重修。
云会堂在千人楼下,五间。
生堂即卫教堂,在伽蓝殿左,三间。供当代护法诸公位。康熙五十年十二月建。嘉庆十年毁于火,延烧千人楼、钟楼。后由住持承德募缘建复。
净业堂在千人楼下,六间。
云水堂即庆云楼。光绪二十六年堃宝重修。堂后又建楼房三间。
延寿堂在西廊下,又名泥洹堂,即功德堂。康熙三十七年建。
功绩堂在库房后,楼房五大间。民国四年了余建。为贵官巨绅之客房。
钟楼在东。民国四年了余重修。
鼓楼在西康熙三十一年建。光绪二十年堃宝重修。
千人楼十一间。堃宝增建三间。后有茅篷十四间,为云水鬻力人住处。毁于火。民国元年,住持文莲重建瓦屋十四间。
瑞日楼在绣佛殿上。为知众、知客、照客、知随等寮。
庆云楼在白衣殿上。康熙三十三年冬建。即云水堂,为客僧挂单之所。
宾日楼即古天字楼,五间,在全彰堂左。为维那、客住等寮。
白云楼在宾日楼右,五间。后为库楼,有副寺、贴库、卧具等寮。
得月楼在全彰堂左。为官僚憩息之所,今废。
览翠楼在白云楼右,三间。上为都监监院寮,下为厨众等寮。
香积楼即大厨房,在斋楼后,三间。又平房五间,内为典座、贴案及厨众等寮。康熙三十三年春,与资有堂同建。民国六年了余重修,并铸机器铜千僧锅、罗汉锅各一口。
南楼在斋楼后,五间。为米寮碾房。康熙三十六年冬建。
东西楼在功绩堂左,共六间。上为客寮,下为杂物室。民国四年了余建。
东壁轩在内龙沙麓,三间。古书记寮,今废。
挹爽轩在留衣堂右,三间。内为典赋、知事二寮。留衣堂,即现在之蓝公祠,列〈营建〉。
翠竹轩在方丈左,三间。
宝珠轩在方丈右,五间。二轩均康熙三十年建。
方丈即景命殿。中为法堂,左为卧室,右为客厅。厅后,为衣钵、汤药寮。左右为侍者寮。右室后,为行者寮。
柏香亭光绪二十九年,毁于火。通达重建,五间。
匠作寮在寺东龙沙内,平屋一带。
本山下院即古显圣庵,在道头。康熙三十四年冬建。
定海下院在县城南无量庵。清光绪十年,改为三忠祠。
宁波下院在宁波桃花渡关帝殿。光绪七年,住持梅卓重修。
松江下院在松江漴阙。
台州下院在台州。
朱家尖田庵即古青莲寺遗址。康熙四十一年建。
新田庵在朱家尖香莲隩。
福田庵在大干。康熙四十二年建。
在朱家尖者,民,一十二亩零。涂,九百四十亩零。丁,一百六十二亩。荡田,一百三十五亩。山,九十一亩零。地,二十一亩零。共一千三百六十一亩零。在桃花山者,民,二十六亩。涂,二十八亩。荡,一十一亩。山,六十亩零。地,一百三十四亩。共二百九十五亩零。旧志;《鄞县志》;采访
浙东庆元之昌国,有山名补陀洛迦者。奇峦复嶂,幽洞灵岩,错立层出。奔波骇浪之中,潮汐吞吐,烟霞变幻;虬龙鼋鼍,蜿蜒呵护。《华严经》所谓善财二十八参观音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即其地也。寺曰宝陀,创始于宋元丰间。尔时圣迹,率随缘影响,示现香花,与五台、峨眉道场实类。而旱潦风涛之祷,响答为尤捷。其在东南,故是佛法一大海会。无论遐迩卑尊,靡不皈瞻。皇后福德日盛,崇尚至教。大德二年春,特命中御府臣李英,驿降御香。使还,再命修缮像设。明年春,宿卫臣孛罗等再驰祝香。内出中金百两,饬江浙行中书省,遣僚吏同莅其役。又明年春,更命宿卫臣魏也先、太出,驰香饭僧,周阅具典。竣事,寺之长僧如智、如律,奉玉琢瑞相,表上内廷,以便瞻礼,具归美报。今年春,仍命太出偕李铁木儿不花、魏也先,持五彩旛旌,庄严法筵。又出内宝币三千缗,即其寺治演法之堂,暨庐舍之圮腐残剥者。又饬行中书省捐土田之在官者二十顷,畀之,益其徒食。俾每岁以建寅午戌月,讽诵祈祷。又下玺书,复其凡隶宝陀者。非宝陀者,毋得匿冒。如智,亦因得被袈裟。内廷传瑞流恩,曾无虚岁。至是命翰林臣作文贞石,以垂永久。臣谨诠次如右
朕御宇三十有四载。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太后,含纯懿之真性,秉慧觉之上资,诸所焚修、祝厘护国保民者,朕一一钦承,无所爱惜。先是,南海普陀寺毁于祝融。我圣母恻然发念,欲缘故址而鼎新焉。朕仰承慈谕,首捐内帑。其自朕躬而下,悉输诚发愿,以次助施;遣官督建,迄今落成,而圣母喜可知也。因题额名「大明勅建护国永寿普陀禅寺」。寺在洛迦山中、大海波心,是观音大士说法道场、显灵应处也。大士圆通三昧,普照十方;三十二应身,随处变现;十四种功德,不可思惟。朕无所庸其赞叹。第白马开缘,赤乌建刹,雨花灵鹫,在在有之,而海上最着。盖其慈悲大旨,普度法门,不可以意智得,不可以声色求。远而弥尊,近而难即。离此苦海,便登彼岸。指点最为真切。其密证了义,则有望洋已耳。夫惟修之默默,应之昭昭,禔福在宫中,灵感在海外,有若响答然者。即今圣母燕喜,天锡难老。朕荷兹百禄,延及孙子,以至万邦黎庶,海宇宴然。良由圣力护持,神功默祐,非偶尔也。工起于万历三十年七月二十七日,迄于万历三十五年三月十五日。是用勒石铸词,使群臣百姓咸知朕奉扬圣母德意,且以昭示,传诸不朽云。(铭略)大明万历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钦差督工.内汉经厂.焚修祝厘.御用监太监张随奉旨谨立
明郡,当溟渤之会,其东属邑曰定海。补陀山,在定海外二百余里。佛书称补怛洛迦山、海岸孤绝处,是也。海天孤阔,洞府幽深。波涛际空,茫无畔岸。烟雾昼冥,四景若一。倒影陵虚,排云御风。诚上圣之窟宅,宇内之奇观也。自梁日本僧慧锷创建梵宇,冯依佛乘。宋元丰间,赐「宝陀寺」额。历代因之,崇尚不废。至我国家,益加尊礼,於戏盛矣!惟我观音大士,通明圆觉,神应变化,利生开迷,不可殚述。故能使百千万亿人,无贵贱贤愚,倾心归向;每于春月,即洞中参礼求现。而王后妃嫔、贵戚貂珰,荐金宝以致诚,忏罪愆以祈宥。使者冠盖相属于道;然乘筏渡海,触犯风涛,竟无濡足之患,则证应从可识矣。嘉靖癸丑,岛夷犯顺,据为巢穴。轩构摧圮,缁锡解散。国朝敕赐碑文,俱断裂仆海中。所仅存者,独圣寿寺琉璃、无量等殿。梵音虚寂、鼎篆尘芜者垂数年。然教不终否,有五台龙树寺僧真松,北游来京师,闻其事于礼部。时宫保大学士养斋严公,为大宗伯,亟下郡县,俾给札住管,崇奉香火,而演律仪,以资景福。灵山胜会,一旦光复,自非我公,其能洽和幽明、兴举废坠如是哉?惟时郡侯太恒吴公、总戎草堂刘公,相与协赞规画,次第修举。一号令之余,而改观易听矣。适御马监太监松庵马公,景慕名山,起心发愿;迺范金成佛,绣彩结旛;不惜重资,归诚于佛。一时辐辏,增重丛林。岂非事有待而化有缘耶?而我观音佛法力冥助,神功默相,诚不诬也。镗,生长海滨,习闻灵迹。且身享康宁,滥竽禄位。母氏年逾大耋,高堂无恙。借此福德,敢忘厥自?故因真松之请,不讳鄙陋,为文以纪其事。(诗略)
惟我皇上,崇尚西方清净慈悲之教,用裨理道。万历己亥,乃遣御马监太监赵永,颁藏经于东海普陀寺,俾供奉之。盖闻震旦之国,名刹有三:文殊治五台,普贤治峨嵋,观音治东海;而东海灵应尤异,以是皇上特垂意焉。维时寺毁于火,招提未立,永具以闻。上乃遣人阅视故址,颁帑金一千两,鼎建藏殿。仍令举内侍中忠勤干敏、堪任是役者。左右以御用监太监张随为对,上遂命之。甲辰三月,藏殿告成。随报命绘图以献,上悦而赉焉。然而佛室僧寮尚未具也。明年,上复发帑金二千两,圣母所发嬴其半,诸宫各捐金有差,以竟前绩。赐额曰「护国永寿普陀禅寺」,仍遣随往莅之。随奉上命惟谨,拮据经理,无日不身在土木间。鸠材度工,亲杂徒庸为伍。乃以丙午秋月竣事。丁未春,上复遣御马监太监党礼,颁帑金一千两,创碑示禁,告土以毕役焉。夫皇上殷意兹役,四发命,三遣内臣;积岁所赉,无虑数千金。栋宇巍峩,金碧辉映。鹿苑鹫岭有不得比盛者,秋毫皆上赐哉。应宾,东海波臣也。乐观厥成,敢不对扬圣天子之休?窃维大士,以三十二应身入诸国土;现八万四千臂目,接引群生;而尤显瑞于东海。《华严》所说善财南询之处,即今所也。佛本无相,非相无以摄凡心;亦本不住,非住无以得众止。使知彼岸不遥,梵音非渺。是以圣主当阳,古佛出世。总之纲维大化,以扶宇宙。况夫累朝供奉,尤盛于兹;纶綍既赫,轮奂斯彰。四方善信莫不俯首受戒。修蒲团之礼者,列屋而居;输香花之诚者,蔽江而进。岂尽神道之致哉?亦崇奉所自来矣。缁白之流,咸稽首崩角,以赞功德。于是应宾搦管作记,俾勒诸珉。(诗略)
稽考梵书,「补陀洛迦山」有三:一居厄纳忒黑,一居忒白忒,一居南海,即是山也。本山志书,未得其详。当年海寇猖狂,凡禁海之外,寺宇梵刹皆为灰烬。自康熙二十二年,荡平台湾,海波永息。故游方衲子因旧基址,斩蓬蒿、刈藜藿而更新焉。朕时巡浙西,特遣专官虔修净供;敬书题额永镇山门;复发帑金重修寺宇。务俾殿堂庑牖,丹碧华烨、棼橑焕美。而一木一石,悉出公家;一夫一役,不烦民力;上为慈闱延禧,下为苍生锡祉也。朕自弱龄诵读经史,以修齐治平为本,未暇览金经贝叶、空寂泡影之文,所以不能窥其堂奥。概而言之,元者,善之长也。佛者以善为本,推而扩之,大约无二。上天好生,化育万汇;大士慈悲,度尽众生,亦无二也。朕求治勤民,四十余载矣。今者,兵革已销,而民生未臻康阜;梗顽虽化,而民情未尽淳良。皆因水旱靡常,丰歉各异。此朕寤寐孳孳不能释也。以大士之力,庶几慈云法雨、甘露祥风,使岁稔人安、万姓仁寿。则普济之鸿功,即时雍之上理,是朕之心也夫!爰书翰,勒诸穹碑,垂示无尽云。康熙四十三年岁次甲申嘉平月上旬𥳑
普陀洛迦山为观音大士示现之地,历征灵应。自梁贞明中,始立佛寺。宋、元以来,代有修葺。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巡行浙西,遣官兴建殿宇,上为皇太后祝禧。御题赐额,勒文丰碑,以纪其事。山灵拥护,圣迹丕昭。朕缵绍鸿基,于兹十载。念兹山为古圣道场,瑞相神光,灵异显著。重以圣祖皇帝宸翰留贻,尤宜敬谨崇奉。爰特发帑金,重加修饰,专官往董其役。经始于雍正辛亥年九月,越雍正癸丑年六月工成。朕惟天下名山大川,皆扶舆积厚之气,磅礴而融结。普陀秀峙海壖,迥立于天风紫涛浩涆无际之中,尤灵秀所萃聚。宜其为仙真之所栖息。况大士,以慈悲济物为心。随声赴感,无所往而不在。其示现在一时,实无时而不示现。神通感应,不可思议。即示现与不示现,举可不论也。今夫佛法广大无边,大海包含无际。亿万百千里,不足以测海之广,而一勺未尝非海也;亿万百千法,不足以尽佛之相,而一法无往非佛也。今以大海视普陀,一拳石耳。而菩萨现相之场,善众皈依之地。泛慈航于彼岸,结宝筏于迷津。证普度之慈缘,显宏深之愿力。珠宫在望,香界重新。宁不与鹫峰鹿苑均为净域之名区也欤!用为斯记,镌诸翠珉,以志灵山之胜概。雍正十二年正月十五日
世当升平之会,时和人乐,财阜用盈,百度具举。自四民以至方外,无不获所。自庐舍园廛,以迄琳宫梵宇;自都会郡邑,以至山陬海澨,僻远之所,无不整饬。此其盛,振古以来不数见也。南海普陀寺为观音大士道场,创于后梁贞明,近八百年矣。累朝敕建,赐额不绝。虽千万里之外,蹑蛟鼍、冲波涛、函香至者,趾相错也。囊因海氛未靖,内徙僧徒,宝地日就倾圮。我皇上威德覃敷,八埏宾服。澎湖、台湾尽归版籍。大弛海禁,农桑商贾咸得乐业。寺僧乃渐复其故。二十八年春,翠华南巡,遣使颁帑金千两,特命重修。维时总戎黄公大来,继以蓝公理,皆能奉上德意,崇信兴创。远近缙绅士民亦各视其力来助。而潮音禅师宏阐宗风,仔肩厥事。于是殿堂楼阁,祠宇轩楹,起颓葺坏,稍稍就理。寺故有大圆通殿,𦶟于燹。潮公经营量度,凡为间七,为架十五,高六丈二尺,广十四丈,纵八丈八尺,甬道深四丈。积三年,始构成其大略。寓书余曰:「公感梦一事,最见灵异,于兹山实有缘焉。殿工之兴,佽助尤力,敢以记请。」余诺之。未及属稿,而潮公示寂。岁己卯三月,车驾再至浙省。宸翰题「普济群灵」四大字。复发帑金千两,遣官赍赐;兼御用念珠等物,以为永镇。余惟圣德汪濊,无远不浃。而十年之间,再颁内帑。俾鹿苑雁刹,丹雘焕然。稽天浴日之区,梵唱祝厘,与内地州邑相响答。国家之升平、历服之緜远、人风之和乐,胥于是乎见之。而诸公之疏财乐善,潮公之志大力勤,皆可书也。爰操笔而为之记。
普陀之独建圆通大殿者,何义也?普门权位菩萨,于楞严会上,文殊特拣圆通。而此山又为圆通大士亲指法址。故知供一圆通,而二十四圆通无不在是矣。供一权位菩萨,而过现未来之一切善逝,法身报身应身无不在是矣。此普陀大寺独建圆通大殿之义也。然必为之记者,何居?此山辟自朱梁,其始为「不肯去观音院」。于宋为敕赐「宝陀观音寺」。于明为敕建「护国永寿普陀禅寺」。皆有名公硕彦详记其事,垂诸碑乘。我国家定鼎以来,四海宾服,八荒向风。我皇上二十八年春,圣驾南巡,钦赐帑金,重新绀宇。经营者,主席潮公;外护者,总戎蓝公;倾囊委粒者,十方檀信。三年而殿工落成。潮公又复出单告募,招山左陶客,冶琉璃瓦,以丹雘之。将使朝廷布金之至德,与夫臣民乐输之善缘,永固庄严,究竟无漏。潮公尊君爱众之心,可谓诚且切矣。予时钦假江邨,咫尺胜事,夫焉得而无记?或谓臣子效忠于国家,纳民于轨物,非二帝三王之道,不敢垂于册。孰知我圣天子,内自帝王之心学,大自三教之微言,无不该备、无不兼摄。断非黩鬼神、失民义、求福田利益者,可同日语也。且吾闻释氏之教,大而有本,空而不荡。始从自利,终至利人,非如杨之固执,墨之外驰,老氏之服气链形;而惟究明心性之真空,解脱客尘之扰攘。如太虚空,不留朕迹;如澄清水,纯去浊脚。然后能号令人天,统御三界。如我圣天子,万几余暇,游衍教乘。宵旰巡行,推恩梵刹。不惟含哺鼓腹,见于荒陬僻壤之区;亦使优游忘世之流,得以安居林下。如阳春之无所不育,杲日之无所不照,其道宁有二也哉?亦如普陀大殿为天下圆通殿之祖;而现在普门大士,即过去正法明之称。表一号,而佛佛具足;示一相,而身身圆满。故观音名字,闻于无量国中。毋泥凡臆之见,谓教自释迦,而大雄必归于佛;山为自指,而供奉必专主圆通。斯得之矣。余于前记,恭述圣天子嘉惠名山之盛事。今又幸大圆通殿落成,复记普陀一山,专于大士之略如是。𥳑
潮公主席普济九年,辟荒举废,百度改观;乃治梅岑之麓,为息耒之园。将以憩劳而悦定焉。未几,山左陶客有以工琉璃瓦之技见售者。公慨然曰:「吾费资以宴身,何如竭财以奉佛哉!且琉璃之盖,宝陀旧事也。」于是辍息耒之役,而专志于陶。诹日治厂,厂竟,工曰:「山中土粗而卤,不可用。必得闽之福州、越之萧山,其土乃可治耳。」遂治畚锸、发徒众、帆数大艘以往。自掘至运,及出舟、入厂,往返峙粻之具,约泥一斤,费钱十文。一瓦,约用泥一十五斤。一殿,计瓦三万。盖一瓦未见,而三四千缗立尽矣。役将半,琏以志事入山。见所冶之瓦,已崇复巨、既圆且方。殿之脊,别冶大瓦。其中刻划螭虬、禽鸟葩卉之属,精妙欲活。四周八隅,翚飞矢棘之区,各踞狮子镇天神于其端。威神生动,鉴明玉润。其工之巧,而成之难,如此。公忧工甫半而资竭。陶人且言:「冬可毕,春可盖,我辈悉力安心以俟和尚大缘之至耳。」公于是属予预为之记。遂敍述以遗公。使览者,知公用心之苦、成功之难,而敬佛如此其至也!
雍正辛亥季春,玑承天子命,董役于南海普陀之普济、法雨二寺。俾旧者新之,缺者补之,重兴释梵。是岁五月,即饬装东渡,逾江越海,远涉重洋。敬率官役,绘画其林园,筹划其经费。归以告诸宫保李制军,遂尔预遴采办攸司,储备兴作需用;鸠工选料,运米布金。迺卜秋九月十有九日是吉,以经始焉。夫洛迦悬峙东南海中,去定邑水程一潮,约略几二三百里。大士由清凉山泛海显灵踪、选法幢,即《华严》所载善财二十八参处。迨宋室,以院改寺,易律为禅。累朝增益,非无檀施;而结构经营,终鲜完美。圣祖仁皇帝南巡,颁赐至再,殿宇得以尊崇。兹复恭逢我皇上特发帑金,重加修建。使千秋胜概,一旦完全。广拓庄严,相章具美,可胜言哉!时则有浙省之当事诸公,为玑匡志所不逮;委派员弁,为玑佐力所未周。阅二十二月而工竣。并于潮音、梵音示现二洞,悉加修葺。以及开山筑庪,脉络贯通。供器法具,靡勿隆焕。计费几七万金。斯役也,从事者二千余人;三年往还于巨波浩淼中,无一失,斯益征慈悲之接引无穷、济渡之顺利不浅。虽邀我佛神灵,亦属众诚感格。至若归神钟于咬叭,开运道于千步沙;群瞻天后之明灯,兆聚应真于石塔。显化圆通,有同示现。此又咸有见闻,殆非神奇独秘者也。兹山虽隔清水、横水、莲花三洋,犹翁洲所属。于时宰其邑诲,为岭南黄公应熊。以茂才服官,实着劳绩。挺生此贤,藉收臂指之效。则又神人率俾,以孚感召之理有然尔。对山为安期乡,隔海有隩滏山田四十六顷余;奉谕旨,蠲免税粮。第惠不偏于方丈,惟外此精蓝享其利。窃见退院老僧心明,虽蒙恩赐紫衣,时以帝德覃敷,增光山寺,乃率前、后二山,住持两序,奔趋恐后,愿乐欲闻。兹苦香资春积,每不足以供结制之流。因为之建议,作善后良图。均合山之授田,各出升粟,而佐二寺之方丈。有司具有牍籍奉行焉。若夫修建处所,其在事贤劳,例载碑阴,并去不列。(下略)𠺕
雍正八年冬,余莅定之周月。巡阅四境,乃航海,由沉家门过莲花洋,抵普陀洛迦山,是为观音大士说法道场。有两寺,在前曰普济,在后曰法雨。皆圣祖仁皇帝两次发帑,锡以嘉名者。礼佛毕,登白华顶。顶居四山之中,杰出众峰。跨其上,东望日本,贡艘连云。北眺登莱,香船蔽日。南闽粤,西吴会,皆近在眉睫间。海波潮汐,山势蜿蜒。杳冥变幻,蓊蔚亏蔽。无不环卫奔趋,争奇竞秀,以豁游人眼目。洋洋乎大观!置身万仞,洵觉呼吸之气,欲通帝座也。明年,欣逢我皇上赐帑七万两,命原任户部侍郎王玑监修。余以守土臣,复得奔走山中,往返经理。始辛亥九月十八日,竣今癸丑六月二日。琳宇绀殿,穹窿璀璨,真可谓天壤间第一华宫矣。十月三十日,恭遇万寿圣节。礼部侍郎留保到山,延僧讽经,虔祝天子万年。既暇,语余曰:「向者余奉旨督修先师阙里庙,又监督龙虎山上清宫等工,俱有纪略以载。今普陀佛地,荷蒙恩建,可无纪述,以示后来?子其任之,以全三教盛事,若何?」余唯唯,不敢以不敏辞。因思我皇上,以聪明睿智之姿,为修齐治平之化。凡所以敷政宁人者,一与先圣同符。乃杏坛既修之后,并及道山。兹复致力普陀,如此其巍且焕,岂崇清净教哉?重念四海苍生,弗获尽化淳良而臻康阜;欲藉大士之香风化雨,彻盖导迷。俾天下匹夫匹妇,悉纳之于仁寿之域也。普陀山川之灵险奇瑰,前人之述备矣。惟是两寺,代有废兴,至我朝而极盛;则诚不可不一珥笔,以虚天家之湛恩旷典。自短姑道头而上,有木华表一,题曰「海天二梵」,此为入山之第一境。夹道多撑云古木,从妙庄严路,进里许,至正趣亭。鲸涛甫脱,佛国初登。行者至此,汔可少憩也。再过石坊,下马,则为新建皇上御碑亭。亭后海印池,中建八角水亭,连亘石桥,周以扶阑。亭东西各有池,通海印。东为永寿桥,西瑶池桥。种芙蕖,亭亭净植,香闻数里,多并蒂。过桥上台基,为圣祖御碑亭,五间。前有大古柏十余株,苍老干霄,皆连抱者。亭两旁,建东西角门。由角门北上为天王殿,五间。殿之前,东偏为延寿堂;仰观之,则钟楼在焉。西偏为碧峰祠,仰观之,则鼓楼在焉。复由殿左右之垂花门而进,东西配殿各十间。东,卫教堂、伽蓝殿。西,崇德堂、祖师堂。曲阑回廊,交互周折。既而上月台,崇敞莹明,鸳瓦辉煌,狮柱跳踯。中悬圣祖御书「普济群灵」额者,则大圆通殿矣。殿七间,十五楹,中供大观世音一尊。又内造像,出海像,各一尊。东侧弥陀佛,西侧鳌鱼观音,又各一尊。两旁圆通佛,又共三十二尊。而韦驮一尊,则立护于殿之后焉。东配殿三间,为灵应殿。西配殿三间,为大帝殿。又下,东西罗汉堂,各六间。过此历阶而升,即藏经阁,上悬圣额,中贮金经。阁东之全彰堂,改为戒堂。阁西之祖先堂,改为方丈。戒堂下,瑞日楼,为二时僧饭之所。方丈下,庆云楼,为客僧挂包之房。阁后为景命殿,狮子窟之宸翰在焉。出殿后,纡徐旋折,层累而上,兀然翼然,孤高爽垲者,即古之所谓烟霞馆也。前寺,在灵鹫峰麓,处山之阿,地势夷坦,不能眺远。故住僧多饶蓄积,而无山海之观。惟登斯馆,蹑屐振衣,峰峦苍翠,岛屿明没,烟水雾霞,缭绕襟袖。昔人命义,最有深意。惜今群呼为四监祠,以中供前明所遣督造者四监。虽功于寺,而遽以寺胜景之最者属之,亦觉其过矣。至于千僧楼十二间,天字楼、得月楼、留衣堂、斋戒厅,俱各五间。以及溷湢仓庖之所,皆毘附殿阁之前后。合之,而前寺之规模可覩矣。(下略,见法雨寺)
先觉堂者,潮音和尚建,以奉普陀列祖暨先代诸禅师者也。其门,有律与禅之别;其世,亦有远与近之分。而以潮音视之,则皆其一本焉。公以江左英贤,出为宗门龙象;主普陀甫数年,而百废俱举。先是,海氛不靖,徙僧内地,洛迦遂墟。公同其师通元、徒珂月,皆挂锡慈之寿峰。是时公已蕴负宏深,戒珠圆映矣。珂月,壮龄有才,周旋不去;颓垣漏屋,单瓢破笠,相与论道证心。暇则言生平所当为之事。珂月之属其师者曰:「方今圣主在上,天下乂安。海禁必弛,普陀必复。吾辈若重返旧林,获展素志,有三大事不可不为,以为祖庭光宠,人天普利。」师笑问之,则曰:「必置田以安众,设下院以广接待;而最大者,莫如为诸祖建祠以报本。」指天画地,声情慷慨。师曰:「尔言良是。但虞道不宏,无愁志不展也。吾具已成,直须时耳,何洛迦不洛迦哉!」未几,而果如珂月所言。又未几,而果如潮公所言。岁丁卯,禁弛僧复。己巳,上赐帑金,重建梵宫。庚午,总戎蓝公请公主席此山。迄壬申,而奉先之堂成。呜呼!何其速也!不宁惟是,而且桃花、朱家尖,垦田数十顷矣。翁洲、甬东、云闲、赤城,各有下院矣。呜呼!何其速且备也!丙子秋,予备员馆中,窃禄京邸。通元上人,以书见属,乞记所谓先觉堂者。上人,予从兄,遂不获辞。予思天下事,莫不成于志而遂于力。然苟无道德以先之,声望以动之,则志不可成而力不可遂。向使潮公者,其德不盛、道不尊、望不重,则无以负荷三百年不传之道、数十年已废之墟而光明轮奂之。又使珂月心不坚,力不毅,则虽有潮公为之师,其所辐辏填委之赀若粒,且将销归于无有,而不能为其师开千百年不毁之基、遂己数十年冀望不可必得之心。甚矣!潮公、珂月,皆不可及也。抑予又闻珂月病时,几殆。有僧梦入兹堂,一老人谓曰:「可服某药,辄愈。且命其愈后,即当施食群生。」言讫而寤。如其言治之,即霍然起。然则追远报本,释氏其亦有然者也。堂成,潮公颜之曰「先觉」。伊尹不云乎:「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今之民,其不觉于儒而觉于释者,何限?予将望公以清净无为之旨,诱掖斯民,革薄从忠,蒸蒸向化,以报天子,则安在儒释之有二也乎?公毋徒以其道名其堂,而自觉其徒也,则几矣!是为序。
普陀为四大名山之一,五代时,有不肯去观音院。历宋、元、明,俱发帑金建置,并赐田亩,以为法产。至国朝圣祖世宗皇帝,宏开法愿,叠赐帑金,珠宫金殿,炳耀海天。复蠲免朱家尖等山租赋,并许运米出海。是诚天恩浩荡,缁流焚顶所借以活慧命者也。余奉命巡洋,道经南海。由短姑入三摩地,经妙庄严路,谒金容。囘首见林林总总,或坐蒲团,或翻贝叶;或依岩而栖,或踞洞而守。皆阐扬佛教,顶礼圣恩。余问主席了尘:「禅门广众,香积未裕,何以普济也?」答云:「现在人浮于食,二时𫗴粥,耕获之余,惟赖檀波。有朱家尖、香莲浦,涂场一片;兴工筑塘堤,可千亩,足济僧众。但工程浩大,非得数千金不能告竣也。」余闻说,即立愿出俸金;并劝各同寅,俾出资共襄其事。于乾隆辛亥年九月初,鸠工筑塘。壬子冬,余阅定海营水阵过朱,但见香莲浦,塘碶河道厘然井井。向之白坟广斥,潮来作海;今居然茂草萋萋,生机勃勃。行见数年蓄淡之后,播嘉种、庆登场,歌大有之年;而缁素云集,欢腾于香积厨之右者,可预卜也已。是为记。《秦志》
普陀为观音大士显化道场,接待十方僧众。衣钵𫗴粥,募化所不给者,赖于力田,以故山无旷土。而对岸朱家尖之香莲隩淤涂,久经筑塘成田。恭值圣朝,泽周寰海,惠沛双林;蠲国赋以种福田,锡内帑以光梵宇。灵山之仰荷天庥,盖已久矣。癸酉秋,余来守土,接见方丈,得以备悉梗概。兹前寺方丈融通禀云:「香莲隩涂田,旧筑乌石子塘,每遇风潮,不免咸水浸灌。现蒙厦门提督王、浙江提宪邱、广东提宪李、本县沉,各捐俸银六百元。石塘之外,添筑泥塘一段,瘠区永成沃壤。并奉各提宪钧谕,前寺于收获时,每年分给法雨寺、佛顶山,灯油银各十二两。」余心钦各提宪之盛举,而乐与图终也。亦分常俸以助合尖焉。融通乞存案卷,并请勒石,以垂久远。从此力穑有秋,红粟聿盈于香积。书词记事,慈云永绕夫穹碑。祝帝道之遐昌,万年无斁;瞻法轮之常转,千劫不磨。是为序。《秦志》
盖闻古今兴废,虽由天定,亦赖人为。故自毁而成者,其功不可忘,其事实堪颂也。南海普陀为大士示现之区;凡我缁衣挂单驻锡,千有余众,向赖朱家尖有田千亩,以奉斋供,而济𫗴粥。迨后风潮汹涌,冲决石堤,良田尽为荒垒。衲孤悬海外,托钵无门。既虑香灯不给,更愁饔飧难支。僧徒星散,渐见凋零。辛亥年,幸逢提宪陈公、镇宪伊公巡视海道,乘风登岸,瞻礼金容。其夜敍谈于永寿桥畔,备陈艰况。蒙发慈悲之善愿,遂捐筑以重耕。募劝当道巨公,各施兼金。衲鸠工庀材,重筑塘堤,不期年而工竣。现在复事耕耘,瘠土又成膏壤。伫看满刹腾欢,含哺鼓腹。诵金经,永护法门不二;礼三宝,长祝圣寿无疆。从此重畅宗风,再理香积,实赖二公之大德也。后之贵官善士,犹能继其志焉,时加修葺,亿万斯年之香火,可以永垂不朽矣。《秦志》
亦名后寺,在白华顶左、光熙峰下。明万历八年,麻城僧大智,名真融,自西蜀蓥华山来礼洛迦。见是峰泉石幽胜,结茅以居。取法海潮音随机普应之义,题曰「海潮庵」二十二年,郡守吴安国,改额「海潮寺」。二十六年,毁于火。二十七年,钦赐龙藏。三十三年,如寿、如光等,增建殿宇。三十四年,敕赐「护国镇海禅寺」额,并再赐龙藏。四十年闰十一月,尽毁于火,旋建复。崇祯十六年,大殿又被毁。清顺治三年,僧明如于旧址建小殿五间,以供大士。前建伽蓝小殿五间。康熙八年,海寇乱,寺又灾,惟存殿塔顶。十年,水师提督张杰建殿五间。是年又遭迁徙,与普济同罹残毁。二十三年,弛海禁,僧复故业。住持明益始治荒结宇。未几,求退居。二十六年,提督陈世凯同给谏屠粹忠,徇明益请,公请别庵统为住持。首建藏经阁、东禅堂、三圣堂、三生堂、官厅、印寮,改律为禅。二十八年,同普济领赐帑。明益孤身入闽,三年募杉木千余株。三十二年,建圆通殿以供观音。逾两年,建大雄殿以供诸佛。三十八年,复同赐帑,并赐题「天花法雨」额及「法雨禅寺」额。雍正九年,又赐帑勅修。时法泽智为住持。由是殿、堂、楼、阁,整齐完美,与普济寺并耀海山。至同治间,年久颓朽;立山圆矢愿修葺,渐复旧观。光绪十年,交其徒化闻悟。此后世道太平,香火日盛。悟又不惜精力,为之修葺,俾其悉归完善。十九年,入都请藏经。其间相与佐理者,为师弟化定都监、徒开如监院也。参〈灵异〉,万历八年「海潮庵」条。
寺基,广六十九丈,深六十二丈五,规方共二百六十丈。
左右山门各三间,清光绪十一年化闻重建。
天王殿五间,十三架。高四丈九尺六,纵五丈四,广十丈六尺。光绪二年立山重修。
大圆通殿七间,十五架。高六丈五尺六,广十二丈七尺,纵八丈二。上盖九龙盘栱及黄瓦,故又呼九龙殿。光绪五年,与大雄殿,立山重修。
大雄宝殿五间,十五架。高五丈四,广十丈八尺,纵七丈八。
伏魔殿三间。光绪十三年化闻重修。
准提殿三间。光绪八年立山重修。
伽蓝殿十二间,在芋香楼下。光绪十二年化闻重修。
珠宝观音殿三间。光绪二十一年化闻重修。
三圣堂五间,清康熙二十六年建。今改玉佛殿,雍正御碑在焉。
正续堂亦名光熙山房,即大方丈,五间。康熙二十八年,同大殿建。光绪二十一年化闻重建。
祖堂五间。光绪二十三年化闻重建。
东禅堂五间。康熙二十六年建。光绪十八年化闻重建。
东斋堂十间。光绪三年立山重建。光绪十二年化闻增建三间。
留云堂七间。康熙二十九年建。光绪元年立山重建三间。
后斋堂九间。光绪二十三年化闻建。
三生堂五间。康熙二十六年建,久废。
西禅堂五间。康熙三十三年建。光绪八年立山重建。
西戒堂五间。光绪十一年化闻修。
客堂六间。光绪元年立山修。
安乐堂五间。康熙三十三年建。光绪二十一年化闻重修,改名耆旧堂。
云水堂十一间。光绪八年立山重修。
三官阁五间,旧废。光绪二十三年化闻重建三间。
藏经阁七间。康熙二十六年建。上贮藏经,下为方丈。光绪三年立山重建。
松风阁十一间。康熙三十六年建。
天后阁即头山门,三间。雍正九年建。
钟楼在东。光绪二十九年,住持开如修,并重铸大钟。
鼓楼在西。
芋香楼光绪十二年化闻重建。
雨华楼旧五间废。光绪三年立山重建七间。浙江提督王少春,题「意也消」三字,并跋。
水月楼十一间。
白华楼七间。与水月楼,均康熙三十六年建,旧废。光绪十三年化闻重建。即客堂前一进。
智食楼七间。康熙二十七年建。光绪十三年化闻重建。即库房、香客住所。
西客楼七间。光绪元年立山修。
先觉楼五间。在祖堂上。
拜经楼九间。在后斋堂上。光绪二十三年化闻建。
无隐轩三间。康熙三十六年建。光绪十四年化闻重建。
挹翠轩五间。康熙三十四年建。光绪十四年化闻重建。
龙井室三间。光绪二十三年化闻重建。
怡情室六间。康熙三十六年建。光绪三年立山重建。俗呼老库房。
锦屏丈室即方丈卧室,在藏经阁下左。
斋戒厅旧为留衣堂,在西禅堂左,五间。门楼一座,东西厢房五间。
官厅在雨华楼下,五间。
鹤烟居三间。康熙三十年建。光绪间,化闻修。
香积厨七间。康熙三十年建。光绪元年立山修。
方丈在藏经阁下。中为法堂,左为卧室,即锦屏丈室,右为衣钵寮。
印寮三间。康熙三十年建。
牧生寮五间。
列职寮十五间。
如意寮九间。光绪三十三年永悟重建。
仓院十六间。
道头下院即古教诫楼,共二十间。康熙二十七年建,后废。同治间,普信重建,五间。光绪二十年化闻又建三间,并修。
定海下院在定海县城,南门外,吉祥庵。光绪二十八年开如修。
宁波下院在宁波桃花渡真武宫。光绪二十五年化定重建。
杭州下院在杭州府,永寿寺,后废。
温州下院在温州府,接待寺,后废。
上海下院在上海大南门外,镇海寺,俗名大佛厂。
在朱家尖者,民,四十一亩四。涂,六百三十亩零。荡,二百八十一亩。山,一百零六亩。地,一百二十三亩八。共一千一百八十二亩零。在洞隩庄者,民,四十五亩零。荡,三十三亩二。丁,四十三亩六。在吴榭庄者,民,四十七亩六。在桃花山者,涂,十二亩。荡,六亩。丁,八亩。在芦蒲庄者,民,一亩六。荡,十亩四。在在城庄者,民田地共一百二十三亩零。旧志;采访
盖闻圆通妙象,般若真源。开觉路于金绳,大地证菩提之慧;闻潮音于碧海,恒沙诵普度之声。绀殿维新,沧波永静。惟兹法雨寺者,南海补陀山大士之别院也。名山佛国,大海慈航。青嶂干霄,高逼梵天之上;洪涛浴日,祥开净土之场。一柱如擎,震旦指为名胜;三山可接,方舆记其神奇。值氛祲之震惊,致山川之阒寂。僧徒云散,佛宇灰飞。比者,运值清宁,庆海波之不作;地连溟渤,望法界而知归。特颁内府之金,重建空王之宅。鸠工揆日,蔀屋不劳。庀材筑基,鼛鼓弗作。珠宫贝阙,涵圣水以无边;鳌柱鼍梁,觉迷津之可渡。坐青莲之宝像,圆满轮辉;艺紫竹于祇林,庄严毫相。瞻慈云之普照,锡「法雨」之嘉名。「海若」效灵,天吴护法。标霞高建,来万国之梯航;彼岸可登,作十方之津筏。藉其广大,上以祝圣母之遐龄;假此慈悲,下以锡群黎之多福。则栴檀香外,尽成仁寿之区;水月光中,悉是涵濡之泽。勒诸琬琰,昭示来兹。康熙四十三年冬十一月十五日书
法雨寺者,普陀山大士之别院也。皇考圣祖仁皇帝既修建普济寺,上为慈圣祝禧;复念兹寺为海氛所震荡,发帑重新,俾僧徒有所栖止。赐额立碑,增辉瀛峤。历今已数十载,宜加崇饰。朕特遣专官,赍内帑,庀材鸠工,不劳民力。香林梵宇,丹雘焕然。与普济寺大工同时告竣。督臣请摛文勒石以纪。夫大士以慈缘普济,度尽众生为愿。朕尝绎「法雨」之义,为济物之普徧者莫如雨。当夫慈云布濩,甘滂沱,高下远近,一时沾足。陵霄耸壑之乔柯、勾萌甲坼之微卉,华葩果窳,无不濡被润泽,发荣滋长,畅茂条达,各遂其性而不自知。假使物物而雨之,朝朝而溉之,将不胜其勤,而终不足以徧给。惟本大慈悲,现大神力,周徧一切,在在具足。所谓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夫天下者,济物之功,莫大于是。神山宝刹,缁侣云集,自当有被时雨之化,证心印而传法乳,普利生之实用,以不负大士随缘接引之慈恩,而副朕宏振宗风、护持正觉之至意者,朕深有望焉。雍正十二年正月十五日𩆩
(上略,见〈普济寺〉)出前寺,东北行,将一里,过几宝岭。岭多怪石,石多镌佛像及题字者。沿麓为玉堂街,行千步沙上,逶迤过栴檀林。又里许,抵光熙峰下,则后寺又复巍耸矣。先到逸云庵,为老僧性统退居旧所。一折而东,再折而北,度新石桥。旧入寺者,路从西地家谓生气东旺,故改于东首。建高阁三间,供天后像。凭阑一望,海天万里。天后之精灵拯危困于顺坦,拔迷溺于生全,与大士开大方便法门度众生,同一慈悲。阁之成也,群见后自东海驾舟来,明灯闪闪。是固大士所乐得共施慈航以济世乎!由阁下入,转西北,石坊一,刹竿二,朱墙屏之。初上第一层,旧皆古木合抱,地反苦隘。剔而辟之,廓如也。建天王殿五间,十一楹。东西山门各一。第二层,高爽宽坦,台基存焉。新建皇上御碑亭于第三层。从亭后历级而上,为第四层大圆通殿,七间,十五楹。周帀石阑,四十六柱;狮子生活,张牙欲扑。中供大观世音一尊,白衣如意像各一尊;又内造观音一尊,列十八尊者于旁。殿后以太湖石,琢送子观音一尊;叩之琤琤然响,祷亦如响。圣祖御书之额曰「天花法雨」者,丽于殿上。其殿盖九龙盘栱及黄瓦,亦圣祖命撤金陵旧殿以赐者,故又呼九龙殿。圣祖之万寿御碑亭五间七楹者在第五层。亭后大雄宝殿五间,供释迦、药师、弥陀佛三尊。又铁观音一尊,即千步沙放光佛首所范成者,屡着灵应。监督欲移供圆通殿,以从其类。舁之再四不肯动,亦一异也。最上之第一层,从山门进而数之,则第六矣。为藏经阁,七间。上供药师佛,悬圣祖御书「藏经阁」额,并所赐《大藏经》一藏。而下为法堂焉。盖后寺,嵌山挹海,岧嶤嶻嶪,皆从峻壁悬涧中,刬凿砌累以成巨刹。自山门陟历而上,五六层始造上方。所谓欲穷千里,更上一层,幽折夷旷,不愧步步入胜矣。其殿宇左右两翼,则亦视殿之高高下下以为曲折。由东山门而进,为三圣堂。过钟楼,上松风阁、斋楼、香积厨、东禅堂各所,至大雄殿左之准提殿。而松风之后,又有香客楼。香积之后,又有鹤烟居焉。由西山门而进,为龙王堂。过鼓楼,上水月楼、西客堂、戒堂、三生堂各所,至大雄殿右之伏魔殿。而西客堂之后,旧留衣堂,今为斋戒厅。厅之前,又有客堂,及云水堂焉。最上藏经阁之左,为三官阁、祖师堂。龙泉淙淙,迸出石罅间,则又为龙井室。右为方丈,有「修持净业」匾额,圣祖御书赐僧性统者。再右为怡情室,供珠宝佛一尊,高三尺许,纯金所范。数百颗珠为璎珞,精妙莫伦。游人至此,登峰造极。俯视一切,滓秽去,清虚来。余客岁所登白华顶者,即在是阁之后。试自山门屈指而进,不知其拾几十石级而后至斯。盖宁陡峻幽邃以验游人济胜有具与否,而必不肯一往直造使览者了然无余也。溷湢仓庖为寺所不可少者,亦各有所。规制之在于后寺者,又如此。若夫两寺之外,合山精蓝,计一百余区。惟潮音、梵音两洞,为大士现身之地。函香入山者无不向两庵之悬崖绝壑,泥首崩角以希一见。故圣祖皆赐御书,而今又从而新之。总之皇上以圣祖之心为心。圣祖欲胥天下而登于善域,故设教以神道。兹之所新者,固曲承前志之所未备,以为群黎锡福。即仍之而不稍更者,亦默体圣祖爱惜物力至意。鹫岭龙宫,苟极辉煌壮丽,可以栖佛而庇僧,则亦无事更张。功成德溥,恩施渗漉,实与尊师崇圣、驱邪延真、无偏无党,同一迁善牖民,以成时雍风动之休。圣圣之心若合符节;则今珥笔纪述,无论若仍若改,孰修孰建,其敢不尽举铺张而扬厉之也哉?爰记两寺之制之出于天家之恩者,以垂久远。乃若山之所为名,佛之所为灵,则有志存,不用赘也。《许》、《秦》志
别公主法雨,十有二年,百废具兴。戊寅仲秋前三日,铸铜镬一具,重万斤,可受米二十四石。计买铜千四百缗,工匠杂需复三四百缗,亦大役也。初买泥于慈谿之半浦,杂人牛踹踏,至极熟,抟质为范,俗称塑子二。内塑,状覆釜而实;周有余土,规方架木,先置坎中,用火燎炙极干。外塑,状仰盂而虚;分三四层,以便移运,暴令坚好。合二塑时,里藏于表,仰者亦覆。方其为内塑时,先以镬之深广,定泥之高巨;次乃准镬之数量,量其口底厚薄尺寸,加泥若干。合而具离,又承湿刻划多股,以便燥时易去。此为假镬,此为真塑。及其坚好可合,内外适符,审无纤毫凹突,则层揭外塑,刬去内塑准镬之泥,去其假镬,而真塑出焉。然后合之,则内外塑空际,皆受铜处,而无形之镬先成矣。其内塑外土,外塑内土,皆铜相依附处,必治令腻润而后止。欲成塑,则先营坑堑,深丈余,规方十丈,俨如一室。将冶,塑合加木板盖焉。坑之旁,东西屹起二𬬻,亦治泥为之,高丈许,大两抱,用铁带箝束数道。两𬬻相去,可四丈余,各距坑心二丈。𬬻之外,筑土为短垣,长丈五尺,高等身,厚尺许,谓之风墙。治墙时,于其外面留两虚所若门,置板扉一扇,乍开乍阖,以为橐籥。似门处,其实亦墙。板扉内两侧垣近𬬻处,凿穴相通以受风。其风板重大,每板用三人挽之,两板共六人,东西相埒。力稍疲,则更番迭休。𬬻之末,各穴一窦,呼为金门,泥封固之。窦口承以沟道,谓之溜沟。用板为干,外涂以泥,可运动。中阔五六寸,承窦处阔尺许,两板相接,至塑顶。顶有三穴,中当脐处,空使泄气。而于沟将接处,复设歧沟,从两旁穴,流铜入塑中。方其火炭纷投,鼓扇斯亟;风横火炽,𬬻红似锦,然后投铜其中。铜尽方入铅。盖铜质重凝而铅性轻动,用以洋溢敷畅。𬬻火上腾,皆作金光,透数十丈。铜气中人颇恶,皆饮甘草汤解之。良久,度𬬻内融浃,乃开金门;脱脱然,红波从𬬻注沟入穴,直透塑底。四周俱足,涌而上腾,布濩满脐,坟起不受,则急塞金门。自开距塞,甫晷刻间,而镬已成。别公言:「囊者就铸武林凡四次,而工不成。以此事为者甚少,工值又昂;不成而亟铸,则利在工。遇工之奸者,故少其数以诱之;一不成至再,再不成至三四,而铸镬之资已耗其半矣。」别公于是富铜裕器,优礼厚直;选工之良者,入山而为之,而镬卒成。别公又言:「丛林中,今惟灵隐有之,他山尚不能。则此一役,在释氏亦为极难矣。」为详敍其事于右。(下铭略)
圆通大士之声光普应,如霁月在空;江海沈潦,浓纤巨细,无不在焉。普陀旧称补怛洛迦,震旦四山,当为首出。《杂华》善财南询二十八参,即此地也。历代高人胜士栖迟者,未可一二数。至明万历间,大智禅师由峩眉蓥华,结茅于此。久之道声流溢,乃闻于朝。降帑颁经,中官监造,复赐额「镇海」,何其炜欤!数传而易为蜂房蚁穴;继遭劫火,台殿荆芜,实可慨已!今上即位之二十三年,海宇荡平。别公禅师杖笠西来。会陈公总提浙师,素耳公名,乃同镇府黄公、给谏屠公,及诸山名宿、本山住持,肃书敦币,迎公主之。明年,公来自太白,登殿拜起,周顾叹息曰:「最上觉场,千楹万指,猝致是哉!」未几而龙象猬集、云衲川赴;忘躯为法者,趋奔恐后。由是先结茅殿草寮,为安众之所。一时宇内缁白,咸庆名山得人。和硕裕亲王闻之,赐戒衣数百,请说三坛大戒,瓣香为高峰拈出。己巳春,今上皇帝,六龙南狩,秩望山川。乃命使臣赍帑敕建殿宇,复有天下臣民共种福田之旨。于是四方善信投金置粲、求法问道者比比。而旧住长老明公,知藏霜柏佛乘诸子,遂往福州分卫。是时鼓山为霖和尚年已八十;闻公名,欣为倡导,致书本省当事。如都统祖公、抚军卞公,共施巨木数千章;大将军施公发海艎运载。而镇府蓝公协舟相济,首建圆通大殿。自余诸处,渐次落成。昔大智禅师之开此山也,临灭度时记云:「吾去百年,复来兴此。」今当兹殿升梁之日,恰满百岁,与记合符,人皆以公为智祖后身。己卯春,翠华重幸,公率众迎銮谢恩,遂蒙召对。温旨优渥,叠施御书帑金及今额,又给江南黄瓦盖殿。遇合之隆,千载一时也。公尝以殿务肇兴,率诸执事扣平、大彻、素白、在璇等,往金陵分卫。时诸当事闻之,请于江宁大报恩寺说法。一时宗风大振,听者亿计。自先明密云禅师升座后,未有埒于公者。法雨规模宏畅,形势低昂。凡诸建造,视山高下而广狭因之。一时宏制巧构甲于东南。且公以壮年来主是山,未满十稔,百废俱兴,是称克家。而说法充实,举措合宜;外则建立名蓝,内则弘宣祖秘。旦夕又出其余力,修宋元以来未续之灯、重建径山普觉塔院、奉高峰老人神主入天宁祖堂,诸如此类,可谓法苑之功臣矣。嗣法小师,燕京无际、信州玉峰、括苍映文、东瓯斗南,其最著者。至于翼养翎修,槌拂之下,林林总总,未可殚纪。光被前人,范模后进;自非乘大愿轮,津梁末运,畴能之哉?余与公为法门先后,幸预宗属。碌碌于世,三十余年;视公所为,形将汗矣。呜呼!大智唱灭百有余年。当法门凋落之际,而能修敝起废、移梵释龙天之宫置于人间;谓非中兴,不可!(下铭词略)《裘志》
法雨寺肇自前明,而钟则成于万历初年。至国朝康熙四年,遭红夷蹂躏,钟被载去。仗佛之灵,钟至彼国城门,顿然加重;舁之不动,乃弃城外。土湮尘积,无人知识。雍正十一年,忽于彼处放光,昼夜作雷音吼。众异而掘之,视款识,知为普陀故物。乃托洋商请归。统计钟自明迄今,盖二百四五十年于兹矣。物久必坏,势所固然。以故钟虽犹是,而声则不扬。道光五年圣参上人主是席,有重新之志,拟出山募缘。适有姚江周巷镇徐公君望,来山进香。至法雨寺,过钟楼下,见所悬铜钟已破,特发愿许重铸。越明年,徐公果兴工铸造。三易𬬻火,才得成功。及装运归寺,众缘辐辏,护送过洋。迄今钟声宏亮,声闻数十里。徐公之大功德与圣师之得缘法,皆大士之灵有以感通之。《秦志》
自百丈祖师首以开田说大义,而僧家始得有田。诚以供佛安众,惟田而后有所藉也。普陀山滨海卤瘠,法雨故无厚资。虽以我师祖别庵和尚得九重之宠眷,受十方之皈依;而视人犹己,不肯私自封殖。旧所有山尖产业,又复狂涛囓崩,十去七八。雍正九年,蒙世宗宪皇帝发帑数万,遣修殿宇。当道重其事令合山两寺,公举道高德厚为众所服者,主法席。众以智为别庵嫡乳,谬以智应,固辞不获。入寺而囷廪空虚,粒颗无贮。噫!徒咬菜根,又如何可以做事也?拮据支撑,三年工竣,幸无获戾,乃今而更有难矣。以佛祖之灵,名胜之地,又重以朝家隆重修建之恩。房宇整洁,则庐旅不可或旷;瞻礼骈集,则经理不可废职。人多费亦多,费多而田故无多也。幸善信俞君茂甫、魏君承祖等,覩贫婆之淡因,发菩提之善果;开橐捐金,俾余购置,共田地一百二十三亩余,以为香积伊蒲之供。虽经费浩巨,尚须扩而大之;而杨枝一洒,功德已为无量。爰列众善信芳名,及田地之坐处、亩数,镌于碑而记之。《许志》
鄞县东北三里桃花渡者,舟楫络绎,游冶者群聚,为牟利薮。明万历二十九年,邑宰魏公成忠下令禁逐,即其地建宫,以奉净乐。由是秽杂之区,遂为清净道场矣。其为普陀法雨寺下院者,则国朝康熙二十五年,永慧禅师自法雨分住于此始也。维时法雨我师祖别庵和尚,荷圣祖仁皇帝颁赐眷顾,天宠频加;四方函香顶礼者,云集电奔,皆以是院为接待之所。停骖买棹,而后航海达山,人皆称便。载在《宁波府志》及本寺山志,班班如也。岁辛巳,兴安信士陈君大施愿力,倡加修造;而后坍颓者整、湫隘者辟,魏公香火之场再覩庄严,而缁侣庇焉。报本崇功,开创之与修成,均所难没。院中塑陈君像以配魏公,非过也。雍正己酉,陈君又于殿前重盖茶亭,而往来者憩息有地矣。第濒海龙风蜃雨,殿阁坏朽为易。辛亥,余谬主法雨寺席,蒙世宗宪皇帝赐帑重修法雨大寺。钦工重大,敬谨经理;历三载而后竣工,未暇计及斯院之敝漏也。幸李君诸檀信又复捐资鸠工,再谋缮理。李君亦兴安人,是与陈君先后有大造于斯院也。余生长闽中,于兴安为在家桑梓,顾诸君非独为余也。绵圣神之香灯、修贤宰之胜迹,广十方之接待、河沙功德又何得而计量乎哉?爰刻贞珉,记而志之。《许志》
乾隆癸巳冬,余恭膺命,来镇翁洲;询之邑人,佥云普济犹盛,法雨则中落矣,余窃异之。迨法雨住持僧远辉来谒,备述隆替之由;方知前住持瑞琳主席以来,将寺中产业法器,节次抵偿各庵负贷;以致云厨枯淡,香火式微。远辉有志振刷,募金补葺梵殿,颇有起色。而寺业久虚,僧徒犹艰活计。仰维法雨一寺,荷蒙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暨我皇上,历赐帑金,重颁佛宝。钦工重地,关系非细。爰商之定令段君,并饬管守该地之左营游戎凌君,协同普济住持越三,往谕各庵住僧,晓以佛门一本同源之理、圣恩十方普徧之义。从中调剂,诸僧无不悦服。甲午新正,余巡洋,泛舟抵普陀,瞻拜大士。越三、远辉禀云:「一切寺产法器,各庵僧均感谆训,『归赵』而甘心焉。并越三亦愿捐资玉成。」余深嘉远辉之足以取信于众僧,而更喜众僧之能发夫善念;其义举实有不容没者。越日,士民有典买该寺田产者,亦闻风踊跃,捐价听赎。余更乐其共成善果。爰以诸僧名号,及士民姓氏、捐助寺产数目,勒之青珉,垂诸不朽。乾隆三十九年。𥳑许志〈法产〉后新续
补陀为海上名山,其地广,其田腴;其为境也,袤延而辽阔;其为寺也,宏敞而幽静可居。故海内之愿为僧者皆乐归之。旧有田地,特赐免粮,以耕以食,慊然自足。自我朝定鼎以来,俗安于敦庞,人不患夭札;有自食之乐,而无追呼之扰,盖百余年于兹矣。然而僧日以增,田地不加多,非所以安比邱之众也。开辟山田,试垦海涂,亦因所利而利之焉耳。朱家尖白山头,前住僧朗和开垦荡田;及续恩住持,曾于此筑塘。历十七年,得田八百余亩。以潮汐冲激不已,且筑且圮,迄未成功。今浙江提督李公讳长庚,慷慨好施。予靖萑苻,至山上,偶询及之,遽助以朱提四百,为筑塘资。续恩始得告竣,而来请记于余。夫补陀两寺,上蒙圣眷。百余十年,耕凿免粮之地,咸登般若之场,不可谓非厚幸矣。又得公上体圣人之仁,泽及桑门。向之且筑且圮者,今则巩固而无忧;所以利之者,岂浅鲜哉?自后住僧勉之!勿以是为资益色身之具,而以是为资益慧命之端;庶足以副公好善檀施之意,而体前住勤苦立基之心也。续恩,字超尘《秦志》,碑在法雨寺上大殿门首左壁。
衡阳彭玉麟,于光绪八年秋,奉命巡视南洋,抵普陀洛迦山,宿法雨寺,留别立山方丈诗。
在白华顶右,故亦称佛顶山寺。旧惟石亭供佛其中。明僧圆慧,于榛莽间,见有石镌「慧济禅林」四字,即于此创立慧济庵。尚宝司丞沈泰鸿额曰「宝月含空」。清康熙间,八世孙普顺重修。其后兴废无常。有传临济正宗能积者,偶蹑峰顶,复得石碣,慨然以中兴为己任。于乾隆五十八年,首建圆通、玉皇二殿,大悲楼、斋楼等。声光远被,扩庵为寺。嘉庆元年,初开钟板,挂单安众。咸丰元年,始传戒。光绪三十三年,僧德化请藏经贮于寺。德化是年寂。文质两次主法席,大加建造,遂成巨刹。一切规制,与普济、法雨称鼎峙。自能积以来,虽云重兴,实开创也。
能积创,九世孙文正重建。
大雄宝殿五间。
天王殿三间。
地藏殿三间。三殿,并乾隆间,能积创。大雄宝殿,光绪二十一年,毁于火。七世孙源皓、源顺重建。八世孙静山募江西黄瓦覆之。天王殿,民国十一年,十世孙德林同退院文质、监院德功,募捐重建。
雷祖殿三间。三世孙顶顺,于嘉庆二十二年主席后建。
祖堂三间。
功德堂一间。
客堂三间。
上斋堂五间。均能积创,九世孙文质重建。
下斋堂三间。文质创。
禅堂五间。能积创,文质重建。
云水堂三间。能积建。
玉皇楼五间。
钟楼一座。并能积创。光绪二十五年源皓重建。
西楼三间。能积创,文质重建。
阅藏楼六间。文质建。
藏经阁三间。文正建。
大悲阁三间。能积创。光绪二十五年源皓重建。
方丈室五间。文质建。
库房五间。能积创,文质重建。
大小厨房八间。能积创,文质重建。
柴房三间。
田房三间。能积创。
工人寮三间。能积创,文质重建。
如意寮三间。文质建。
地厂八间。能积创。
道头下院五间。顶顺建。外有余地,东至石池流水,南至山脚,西至路,北至路。
后山篷三间。顶顺建。
在朱家尖者,民,十六亩七。涂,六十八亩七。丁荡,二十五亩。山,五亩一。在洞隩庄者,丁荡,九亩五。在吴榭庄者,丁荡,十七亩。荡,九亩五。在芦花庄者,荡田,二十亩五。在白泉庄者,民,三十九亩。荡,四十五亩五。旧志;采访
在达摩峰下,几宝岭上。清同治间,洪筏禅院僧润廉以原有茅篷改建。名仍旧贯,示不忘也。山门外,二石分列,形状酷似狮象。采访
在几宝岭东尽处。明僧不虚焚修于此。十五世孙静禅同徒顺宗修建。置田产以永佛火。清光绪间,住僧莲经同徒介琳,及孙圆融重建。旧志;采访
在炼丹峰下。明僧一峰同徒静庵创。八世孙普升重建。九世孙恒澈、徒显悟、孙越三,均有修建。清同治间,二十二世孙寿松同徒慧济,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在千步沙上,僧妙权创。觉梵于光绪间,重建。采访
在烟炖峰下,僧明尚建。七世孙照清、照亿重修。清光绪间,并于鹤鸣庵。旧志;采访
在妙智庵左。宋僧野鹤结茅于此。清光绪间,僧景山,仍其遗址重建殿宇,功未及半而殂。其徒文莲、孙广通,继承先志,克竟厥功。民国十年秋,四世孙清福复创建天王殿。栋宇巍峩,法象庄严,为后起之秀。采访
在鹤鸣庵后,僧真泉建。后让与真定,泉复结茅于庵后,曰千佛室。清康熙间,源逸重修。乾隆间,僧续润见庵就废坠,复力自修建;并置舟山官山衖田,以充香积。今庵又倾圮;于民国十三年,并于鹤鸣庵,谋再修葺之。润为普济寺监院,一山推重。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下、金粟庵后,僧海安建,后废。民国二年,僧根常重建,未竣;至了尘始圆功。仍其名,不忘本也。旧志;采访
在千步沙上。民国四年,慧济寺监院僧庆祥,承受兜率旧址,改建是庵,为慧济分支。采访
清雍正间,法雨寺住持法泽,承买甘露、望槎二庵废址创建。倦勤后,修净其中。至光绪间,年久颓废。嫡裔开如为法雨寺住持,不忍听祖庭之湮没、胜地之荒芜,于其遗址,斩荆诛棘,重建殿宇。经始于光绪癸卯春,圆功于民国丙辰秋,额曰「长生禅林」。殿宇靓雅,林木扶疎,为诸兰若冠。地当千步沙之上,雪浪琼涛之趋宇下者,昼夜不绝。每日月初涌,金光万道,晃耀人目,尤为天然胜概。泽公选胜,为倦勤之所;开禅继绪,为退老之堂。一灯相传,后先辉映,亦禅林之佳话也。旧志;采访
清同安许琰记:
环普陀之山皆海也。而普陀之最可以观海者,莫奇于几宝山下之千步沙。苍峦翠𪩘,烟林如织。玉堂街亘其前,下则濒海,金沙曳练可五里许。琼涛雪浪,无刻不雷。香𬬻花瓶,大士之故迹明灭可数。轰虩漰湱,昔人云:「顾足下如欲浮去,真欲浮去也。」山麓,旧有二庵,曰望槎,曰甘露,其鞠久矣。住持泽公乃合二庵之址重构,而易其名曰长生,将以为倦勤退休之所焉。余曰:「佛法无生,而子取『长生』以名是庵,其亦有说乎?」曰:「有。凡潮有信,潮落则濒海皆涂泥焉,独是地为菩萨灵迹。潮之生也,若军马之崩厥角;即潮退之后,震荡之声,稽拜如故。见其来,不见其去,谓非生生而不息者耶?且是地面海之东,日月之生,于是乎沐浴也。盖当碧树初明,海底渐涌,如猩血之染车轮。金缕万丈,眩射人。而若夫海烟冥没,水镜乍出,圆光四映,天宇如霜,皆可于是庵拍奇叫绝。细柳金枢,反在山阴。是是庵常见其生,不见其没也。况大地山河,何必不坏?而无尽之藏,取无禁,用不竭。老僧之不见不闻,正自无穷也。无生之与长生,义宁有二欤?余取是名,亦以其景名耳。若以岛屿杳渺,壶峤可接,期、羡之辈,若或见之,谓余有慕于久视之术;祖龙且求夷、亶不得矣,余虽愚,不敢续也。」噫!泽公之言,通造化,了死生,类于知道者,遂书以记之。泽公在余族为弟行;余来山,寓于锦屏之丈室,盘旋最久。每欲观海,则相与蹑屐来庵。倘泽公异日退休之后,更谒山灵,便当栖宿此庵,以并观日月之东生也。𥌺《许志》
清达桂将军〈寓长生庵,留别开如上人〉诗:
成多禄〈同达桂寓长生庵留别〉诗:
在象王峰下。清光绪间,僧又如创,开雨续建。采访
按:旧志所列雨华庵已废,此特沿其名耳。
在千步沙上。清光绪间,僧广智创,只得二三。民国四年冬,其师福升为之圆功。颇雅靓庄严。采访
在千步沙上。明万历间,僧天然为镇海寺住持,建此为退居之所。清康熙间,五世孙普济、七世孙心净重修。光绪间,裔孙芳舟又修之。即今法雨寺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下。明万历间,僧真蕊建。三世孙性越、照敔、徒普性、普成重修。清乾隆间,僧智开徒绣岩又重建之。宣统二年冬,圆通庵住僧莲禅,命徒姪化能接法承受该庵废基,重建殿宇。民国十一年,农商总长李根源题额。岩为法雨寺职事,真操实履,合山景仰。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麓。明万历间,僧如方建。清四世孙照机、徒普德、孙通旭、曾孙心明等守焉。康熙展复后,众请机为普济寺住持。逾年,总兵蓝理更请通旭;机仍退居于此。葺故创新,幽胜为山中冠。其支属之宏法诸方者,颇不乏人。重兴金山天宁之大晓彻,亦其一也。旧志;采访
清释照机诗:
在象王峰下。清顺治间,僧心慈建。光绪十四年,僧景超同徒秀鋆重修。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圆通岭下。明万历间,僧真静建。尝启《华严经》期,人众乏水,持呪求之;岩下二泉涌出,因名。清十四世孙广信重修。光绪间,愿宗复修。民国十二三年来,广印更廓大之。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天篦石下。明万历间,僧应空创,性宝、普镜重修。清康熙间,孙心修,辟廊庑,总兵蓝理题额。乾隆间,法雨寺住持仁芳重建。光绪间,双泉庵僧行宜接法承受。民国二年,徒愿孝又大修之。为普济副寺,恪诚醇朴,总兵蓝理器重之。旧志;采访
亦名伴云,僧真觉创。清康熙间,在璇玑重建。民国九年,嗣孙开如念祖庭日益倾颓,同姪了清重为建造。玑为法雨寺监院,退居于此,以息其劳。了清退院,亦以此为静修之所。旧志;采访
清裘琏〈过在璇禅师新构伴山精舍〉赠诗:
许琰诗:
在象王峰清凉冈天篦石上。明万历间,僧真满建。清八世孙通溟同孙源长重修。总兵蓝理题额曰「木石居」。光绪间,僧定性接法承受,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清凉冈麓。清光绪三年,法雨寺住持立山圆创建,为退休之所。置田二百二十二亩。化开又置田四十四亩。民国四年,四世孙了清重修。庵内有立山手植桂树二株。光绪二十二年及民国三年、十年,三次结实,形似橄榄。人以比阇河之紫桂,实为群仙之饵云。采访
清释化宏记:
寂灭真宗,惟心本具。圆通妙道,非人莫宏。兴梵刹以辟普门,布慈云而注法雨。于法运垂秋之际,振将绝欲坠之宗,惟我先师无着老人其人焉。师讳立山,法名满圆,别号无着,松江金山顾氏,父即福本悟公。行年十四,父即出家。心欲随之,以母在不果。至弱冠,礼父祝发,诣大崇福受具足戒。以寇据南京,不便参方,遂住普陀。至同治庚午,掩关于伴山庵,日礼《华严》,徧参海众。时法雨寺凋敝已极,住持虚席。本山尊宿信真和尚,率诸法眷,叩关请师。壬申春进院,以兴复为己任。竭力经营,整理修葺。不数年间,百废具举。虽未全复旧制,而大局已有可观矣。久之,意欲憩息,专修净业,因筑庵于寺西清凉冈之麓,额曰「常明」。盖取心性寂照圆融、横徧竖穷之义,欲人修因以克果也。光绪甲申春,退居是庵;决志西归,念佛不辍。又令庵内二时课诵、二时念佛,永为恒规。下略,详〈禅德.立山传〉
在象王峰下,摩尼洞前。明万历间,僧如玻建,见明源助修。清十二世孙本勤,精修不怠,苦行自甘,积资重建殿堂,补置田产。道光间,耀嵩又修建。民国十一年,普济寺知众僧云峰又创建一殿,供奉西藏玉佛。玻,旧志误「信」旧志;采访
在象王峰下,雪浪山西。明宁绍参将刘炳文为僧如光建。后通津、源升重修。清光绪十八年开量同徒了根又修之。民国十一年,孙根心续有建置。旧志;采访
按:旧志于「如光建」下,均有「有碑记」三字。今查殿壁,有刘炳文重刻普陀大士像石牌并赞语,他碑无考。详〈志余〉
在大雪浪山麓。清康熙间,法雨寺住持性统创建为退休之所,和硕某亲王题额。光绪间,孙戒文又建天王殿。旧志;采访
在大雪浪山后,僧云安建。旧志;采访
在翔凤峰东天门功德岭下。创自僧果贤,僧定觉重建。旧志;采访
在翔凤峰下,旧名福缘篷。清光绪间,法雨寺住持开如改建,易今名。后赠与僧雪滨,其徒达圆、孙新融续有修建。采访
按:旧志所载极乐庵,今废。
在翔凤峰,创者失考。清光绪间,僧祥源重建。采访
在飞沙隩八仙岩下。僧了空建,徒润芳修。清光绪间,孙性灵又修之。旧志;采访
在飞沙隩左青石湾。清嘉庆间,僧广裕承受长慧庵故址,改建。光绪十八年秋,孙化池等重修。采访
在朝阳岭下。清光绪间,僧仁光住于洞中,后化去。其徒之法师开明,于民国七年,始建为庵。采访
在天竺山,僧云空建,远闻重修。清宣统间,续定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即铁壁禅师舍利塔院,在茶山圆应峰下。清康熙间,僧秋谷创建。光绪间,十五世孙了明重修。明于民国十二年,由法雨寺住持退居于此。旧志;采访
在茶山东涧朝阳岭下,僧无凡建。清迁徙后,徒祖勤重修。光绪间,法雨寺住持化定又修建之。旧志;采访
明武进吴钟峦〈寓无凡静室,沉彤庵见过〉诗:
按:无凡即汝应元。无凡静室即宝称庵。全祖望《鲒埼亭集》云:「张肯堂浮海至舟山,尝抚其孙茂滋,谓汝应元曰:『我死图一线之寄,其在君乎?』应元谨受命,遂为僧于普陀。肯堂死,葬于茶山。应元筑宝称庵守其墓。」详〈禅德.本山出家无凡传〉。
在白华顶北,僧真净建。清嘉庆五年照鹤重建。道光间,孙通慧扩大之。旧志;采访
在青鼓磊。明崇祯二年,僧寂住为镇海寺住持,建此为退休之所。清康熙二十五年,三世孙普福同徒博文重修。雍正九年,奉旨发帑修建。嘉庆丙寅,十四世孙仁贤,时为法雨监院,辅佐常住,整理有方;因佛殿倾颓,佛灯寥落,赴上洋募捐。福建商客林聪官首倡佽助,鸠工庀材,重新殿宇。同治间,远孙良裕同徒性春又重建之。即法雨寺旧志;采访
清释性统〈梵音洞建阁记〉:
今上御极之五十五年春三月,滇南抚军甘公,委员来山启建祝厘道场,手书示予曰:「前者承乏甬东,愿于梵音洞石梁上建一阁;上供菩萨,下为朝洞人士礼拜之地。年来宦尘碌碌,尚未得遂。今沐圣恩,节钺滇南,特遣家人赍金,望和尚即为兴建,成此善果。」予思我公诚敬笃信,固其素志;然久而不忘,益见其敬信之至也。方其莅官甬东,乃在四十一年间。历任登莱宪副、江苏臬台、山东藩宪,祝厘进香之使,岁不绝人。今抚滇疆,远去万里;甫一载,即遣使以完前愿。非诚敬笃信之至,何以有此?阁高二丈三尺,深齐石梁,广亦如之。于本年四月鸠工,中秋告竣。洞口向东南,阁门对西北。当夫皓月虚悬,水光荡漾,大士之颜如玉也。旭日初升,朝霞吞吐,大士之唇如朱也。烟霏则翠鬓凝云,雾涌则缟衣映雪。至若风雨晦明之幻变,波涛澎湃之震惊;登斯阁也,莫不神化情移,真有得于大士之现相说法,迥出于寻常之外者。是阁之助发于大士光明无尽藏,即公之培植名山香火非浅尠也!予亦乌能不详志之?公名国璧,字立轩,奉天正蓝旗人。《许志》
在普济寺左。明万历间,僧海仲居此。天启七年,崇王由樻捐资重建,安紫衣替僧照慧,亲书「法门龙象」额,赐金襕衣。传至清世,普益之四世孙心、广诚、九世孙觉照,各有修建,后渐就圮。光绪间,嗣法山恬为前寺监院,整理有功,人多推重之;同徒永念重新之。㳷旧志;采访
在药师殿左,旧名伯寓堂,僧妙闻建。明万历间,性灯八世孙源泰重建。后泰归主净土,分源征居之。乾隆四十年,法如支属十二世孙昌友同徒隆海又修建之。至今年久失修,有颓废之虞。旧志;采访
在大悲殿左,初名镜花院,僧寂汶居此。五世孙心彻同徒源达重修。十三世孙能仁又修之。旧志
清释本学诗:
在清一堂左,僧真才居此。九世孙心慧。孙广诚重修。潮音主院时,慧为知事,善知众务,人多推之旧志
在澄心堂左,僧承泉建,裔孙明慧重修。采访
在法喜斋左,旧名灵花房,僧静悟创。后无嗣出,坍废。由西方庵僧广瑞嗣法接续香火。于光绪间,其师福升重为修建。采访
在玉堂街洪筏堂右,旧名法如堂,今名下法如庵。僧海初居此。六世孙心惺重修。同治间,毁于火。光绪间,化妙重建。旧志;采访
在法华洞下,下法如左。明万历间,僧如定创。清嘉庆间,十六世孙贤良修建。光绪间,十八世孙慧源建方丈室。徒润涛、愿来重建大殿及廊庑,气象聿新。大学士潘世恩题「法海慈航」额。衍圣公孔令贻题「洪筏古刹」额。民国总统黎元洪题「清华朗润」额。又总统徐世昌题「炎峤慈云」额。上海小南门外三昧庵,为其下院。采访○自药师殿以下,旧属普济寺东寮。
按:旧志并云僧圣恩建。恩无嗣,源进焚修于此。
在东天门上。清展复初,山右僧照洁名源正者,以有为寺执役及募盌之劳,欲于此建庵静修,住持普周许之。阅二十余年,北京正音和尚来,欲卜居此山。绎堂及各法眷并织造孙文成,同愿以法华洞庵奉之。此后为正音之子孙世守焉。五世孙普照重建,七世孙梦桂、隆德又修。光绪间,十一世孙慧石、慧莲再建。照洁其时想已圆寂,否则当为照洁别择所居。旧志;采访
清宛平孙文成记:
补陀寺左有法华洞,为山中胜景最着之地。展复初,长老普周为寺住持。有山右僧照洁来香于山,应寺执役,随往豫章募盌。寺中以其为众服劳,构楼三间于洞顶,以栖照洁礼诵熏修,且酬劳也。康熙三十八年己卯,皇上南幸,钦使乾清宫总管内臣顾公问行,恭代乘舆申香。游览至此,喜峰壑清邃,慨然有超尘轶世之志。遂移旧楼三间于平坡,仍照洁居之。而本寺常住乃垩盖新楼三间于原基,以为顾公生祠焉。公既不果来山,就古北口建南天门,为洛伽胜境。想见名山虽远,方寸非遥。公之向往之深,良有以也。四十八年己丑夏,普济方丈绎堂和尚,召对热河,走谒顾公。面述法华楼,既不能遂夙志,今则已矣。闻问既疎,楼渐颓攲。至五十三年甲午之夏,都门大佛堂正音法主老和尚,来香普陀,忻然作支公修隐计。绎公遂商之耆宿,众等悉知正老和尚戒律精严、言行端恪;燕山证问者多受其策励。遂群举以法华楼为卓锡地。且正老和尚夙为予所皈向者,因问之于予。予以皇恩浩荡,无可仰酬;正拟访清净之区,虔供万岁龙牌,敬延高僧讽诵梵典,以抒祝国祐民之愿;不禁踊跃赞襄。正老和尚,己自出白金五十两,属寺载新修葺。予又捐俸百两,旁拓五架两间一衖,为溷湢薪水之地。外有法华庵基,以作正老和尚蔬圃之用,亦可建置。总之日新月盛,徒子法孙,晨钟暮鼓,永为正老和尚卓锡世守,为千秋不朽之盛地。遥知名山大刹,因人而传。十笏数椽,有清净修持如正老和尚者,实为山名而人名。其人足传,而其地更足传也。后之览者亦将知予一身许国,皈心内乘之深切云尔。
邑人余灿诗:
按:古人道明德立,声望远着,诸方每虚席以延致。即欲隐居静修,冀了大事,纵至海山深处,亦必有法门知识、宰官外护,为之建设兰若及推让静室,以期遂其潜修密证之志。如正音和尚者,何可更仆数也?是知只愁无道明德立之实,其他皆不足以撄心者。愿法华洞之子孙及诸僧侣,各皆深长思之。
在普济寺右,旧名玉峰房,僧性宝创。六世孙通恩、八世孙源恒各有修葺。民国壬子,因其裔孙不振,佛火式微,由伴山庵僧了信接法承受。重修殿宇,焕然一新。旧志;采访
在积善堂后,僧海灏创。普安同孙心盥、源章、广济重建。十二世孙昌荫重修。光绪间,十四世孙仁鉴又修之。旧志;采访
在宴坐堂后,旧名立本堂。清康熙间,僧克勤创建茅茨。乾隆乙卯,僧本善同徒觉永,兴葺。五世孙能晓、能仑重修。近住僧莹照又修葺之。旧志;采访;及〈融通传〉
在承恩堂间壁,即西天门献祖祠,创者未详。清十世孙通旭住持前寺之八年,集本支改创祠楼二间,派僧广孝相继世守。总兵蓝理额曰「四世中兴」。光绪间,释定增建殿楼及东、西寮。宣统二年,徒莹照又有修建。台太同知梁某求子得验,题额曰「锡我石麟」。康熙三十六年自普贤,历本空、寂庵,至通旭,凡四世。旧志;采访
在报本堂前,僧如宏创,广成修。清道光初,堂渐就圮。十四世孙昌荫自普济寺退居后,誓愿恢复。会邑绅钱镜感祈子之灵,其母为捐资以答佛慈。由是鼎新革故,佛地重兴。后由法嗣观音洞支派,僧山静、山觉接住。清光绪间,六世孙了余逐渐修葺大悲楼、祖堂、客寮、丈室等,较前尤臻完美。旧志,秦耀曾记;采访。○自「积善堂」以下至此,旧属普济寺西寮。
清金陵秦耀曾记:
普济寺西寮旧有仁德堂,取天上石麟之义,更名锡麟。创始于普勤禅师,供奉送子观音,厥基久建。良以菩萨阴行方便,周徧圆通。仗象教之宏功,降螽斯之遐祉。人称双璧,眼前悉诞佳儿;我见三珠,膝下咸添令嗣。是知拈花微笑,去来早晤三生;树草忘忧,似续远延百世矣。第人以时而代迁,物以久而日敝。禅关寂寥,法乳无传。梵宇荒凉,仔肩孰任?遂使虹梁紫柱,半倾圮于荆榛;螭角丹墙,全沉霾于瓦砾。百灵是护,方期云构而霞鲜;一木难支,渐觉垣颓而砌废。有宴坐堂昌荫上人,派系同宗,不忍异视。将从舍宅,复拓精庐。特是结因人之胜果,端藉檀施;恢选佛之道场,须资慧力。会定海绅士钱君镜(字鉴堂)与上人莲界至交,苔岑雅契。每值扬屿波晴,单舟独访;光熙烟霁,双屐相寻。己公可与谈诗,如满何妨结社?独念钱君壮年乏嗣,谁为肯构之才?此日宜男,庶慰充闾之望。于是上人叩猊座而代祈,娠看卜玉;向鹫峰而虔祝,誓切布金。未几钱君忽抱沉疴,顿悲永诀。虽翠微求子,自有异人;而伯道无儿,终为憾事。乃龙蛇谶应,高士已谢尘区;骐骥出群,德门旋产英物。洵属观音之抱送,不必宝志之俟来。钱君之母思答圣慈,重兴佛地;鼎新革故,因毁成妍。玉题绣抱,既合沓以相持;虚牖疎棂,复玲珑以争映。龛像永免陊泐,缁流共有经行。此固上人愿力甚坚,实菩萨灵感所致也。余以辛卯暮春,敬诣名山,亲瞻胜境。香室郁以华壮,梵宫朗而辉煌。要使长廊广殿,特增法界之基;谁云智女圣男,不藉空王之庇?伏愿堂形如雁,庆坚固于祇林;书错为麞,获炽昌于望族。
在多宝塔右,旧名莲池庵,僧源净创。五世孙觉悟修。清同治间,贤云重建。民国九年化珦又加修葺,焕然一新。《秦志》;采访
在文昌阁左,僧心贵同孙广成重建。清光绪间,正堃同徒行照重修。旧志;采访
在多宝塔左,旧名青莲台。清咸丰间,僧福珍重建。光绪二十五年,毁于火,徒月德,兴复之。采访
在天华堂右,即柏子庵,旧名六合庵。僧心一年十六,由鄞来山,于寺前缚茅。日诵《法华》,遂结宇于兹。孙广博、续静等共与经营。后续静等又创大悲阁于庵右。清同治元年月空同徒建修。光绪二十七年极得建外山门。民国十二年春,增建送子殿楼房。旧志;采访
按:旧志又载通旭〈题心一像〉:「小溪流水碧,古寺晚钟残。懒举庭前话,人天许独闲。」可想见其地与人矣。
在梵隩,旧名水月庵,僧如杰创,其昌居此。五世孙照圣修。清嘉庆七年,济源同徒广静重建。光绪间,静年迈无嗣,付法于慧济寺支孙德融,重行改造,易今名。旧志;采访
在吉祥隩,僧性空创。四世孙照显同徒普亿重建。清光绪间,十五世孙能慧重修。民国八年,十七世孙善荣付法于圆通庵僧开径接住,谋再修葺之。旧志;采访
在吉祥隩,僧寂悟、孙普闻重修。年久坍废,十五世孙临安建未竣工,其徒静山、孙广照续成之。旧志;采访
在吉祥隩普门庵左。明万历间,太监张随因僧性灯效力常住,特令创建。清康熙间,六世孙通函、八世孙源泰重修。光绪壬午,十二世孙晋祥募化巨资,重行建置。旧志;采访
裘琏〈净土庵赠仲宁上人〉诗:
在吉祥隩普门庵右。明万历间,僧普绍、孙心古、心盛创。清道光间,本果重建。光绪戊戌,徒静昌重修。旧志;采访
在吉祥隩,即古西方庵,僧竺典创。徒证慧、悟道重修。采访
按旧志:西方庵,僧元一建,广敬重修。此云竺典创,殆改建而名西竺者,为竺典欤!
在吉祥隩。清光绪初,僧净守创。徒广学增修。学后为普济住持,退老于此。采访
在栴檀岭下,潮音洞后;旧名听潮庵,即古不肯去观音院。僧炤宁创。清康熙三十八年,御书「潮音洞」额赐挂。雍正九年,六世孙广记奉帑重修。道光二年,仁亮同徒圣觉又修之。光绪甲申,净守同徒广学、广权亦续有修建。民国八年,南海康有为题「紫竹林」三字扁其门。旧志;采访
按《定海厅志》引《暌车志》云:「宋绍兴中,有巨商泛海阻风,抵一山下。因登绝顶,有梵宫焉。窗外竹数个,枝叶如丹。求得一二竿,截之为杖。每以刀锲削,随刃有光。至一国,有老叟曰:『君亲至补陀洛迦山。此观音座后,栴檀林紫竹也。』是宋时尚有紫竹可求,故名曰紫竹林。非附会佛经栴檀林而名之,可知矣。」
在观音眺,僧福升创。民国九年庚申,毁于火。升不辞劳瘁,募缘重建。采访
在吉祥隩,僧量宗创。五世孙普轮同徒通鉴重建。十三世孙昌道、徒隆雷重修。清光绪间,十八世孙化导、澄莲,因殿宇狭隘且多倾圮,募捐修建,规模较前宏壮。道为寺监院,山中多悦服之。旧志;采访
在报本堂西,旧名息耒庵。清康熙间,僧通旭谢事后,寄息于此。建之者为其徒心明。木石幽秀,亭廊雅靓。康熙四十九年,皇三子诚亲王书「众香精舍」额。五十八年,御书「海月常辉」额。雍正三年,庄亲王赐「知足轩」三字额并跋。而士夫尤多题咏。更历数传,栾楶庯庩,丹青剥落,大非昔观。民国八年,裔孙某亏款不能支;受若干金,以其院,推归本派报本堂。由报本堂僧莹照次第修葺。改建天王殿,并建丈室,及楼房客寮,规制一新。旧志;采访
清鄞屠粹忠记:
潮公和尚主席普陀,数年之间,道风广播。琼宫绀殿,遹观厥成矣。近于寺右,构数楹,为静修秘室。绕屋皆树梅花,额其室曰「息耒」。盖已直透本源,化有象为无象,而万法皆空,故能返璞全真如是也。说者谓浮屠之学,行深般若,以心田为经;开示因果,以福田为纬。又藉砚田,出一言半偈,为度人慈航。至于邪说横行,非其种者,非耒不能锄而去也;愚鲁无智者,非耒无以开其昧也;荆棘丛生,又非耒无以树其业也,耒亦安可息哉?公产自名邦,出于望族。锄经时,即有耕云钓月之志。及其脱白梅岑、受嘱平田,杖履萧然又复有担风宿草之致。今其应名山运,赴诸公请,转盼而丛林改观,龙象咸集;譬之深山野人忽膺帝眷,若固有之,未尝改其恂恂之状。至于接引后学,驱牛夺食,能使久参大士,失其故步;筹划布置,不落近习。非公素养者优,曷能使所发者如是其宏且远耶?由是而观,其披星带月、胼手胝足,致苗而秀、秀而实者,何一非善用耒之力也乎?今大地正切皈依,四方引领;是非至诚无息,无以答众心而竟道果!乃辄欲以息耒自闲者,岂善夫石隐高蹈而流通于山林邱壑耶?昔地藏誓愿,欲度尽众生然后成佛。大士现三十二应,广度一切。潮公和尚又岂以度人无倦之心,而一旦置此耒于不用也哉?大抵一岁有一岁之余,余则可息也。一日有一日之暇,暇则可息也。于心无着,于事无碍,不息亦息,息亦不息也。盖自强不息者,潮公之道体;而可息则息者,潮公之应世。岂若避世者流,一息肩而竟置民物于罔闻乎?予昔蒙予告「为园于郡之东隅」,自谓足老于斯矣。今乃复为斗釜之禄,羁縻京师。闻潮公此举,而天下之役役于利名,不获一时休息者,可以知止矣!
长洲陈璇后记:
普陀丛林就废,潮音禅师从而兴之。工讫,爰筑一庵,名曰「息耒」,言乎可以息肩也。非实有所谓耒者,而方丈老人荷之,而复用息之也。珂月乃普济长老,主一山之政,大细就裁,不居丈室。于潮公示寂之后,理此庵尤谨。春秋佳时,坐客于其中,谈山中往事。尝语余曰:「衲欲退此久矣,而苦于未遂。」余不待其辞之竟而应之曰:「子之耒,亦何时息乎?荒榛蔓草,匪耒弗涤;十尧九舜,匪耒弗耕。修竹长林,耒以径之;断垣遗址,耒以宫之。匪其类者,耒以去之。耒之用普矣哉!秉耒而出,警其媮惰;负耒而入,发其斋心。然则耒亦何可息乎?且潮公之耒,初未尝息也;有嗣潮公者,而后可以言息。今日普陀,谁为继珂老之人?吾知其犹有待焉。吾故曰:『子之耒何时息也?』」书此为庵之后记。
文安李灼〈置田碑记〉:
天下事创其业者垂其统,作于前者述于后。肇家造国,莫不皆然,何独至于僧而异哉?兹息耒院者,恭奉圣祖皇帝御题之「栴檀林」,悬供万寿龙帐,为绎堂和尚本师潮音和尚之祝圣焚修道场也。然殿宇巍峩,规模宏敞。享其成者,不可忘所自;而庶其徒者,尤不可不裕其食。康熙丙子岁,圣祖皇帝偶尔违和;凡属臣民,莫不吁天保祝。伊时中丞王公讳鸿绪者、学士高公讳士奇者,恭装观音香像,送供前寺之藏经楼,而颜以「天子万年」之额。保祝皇躬永泰,所以尽臣子之心,而未尝有邀知于上之意也。至己卯春,圣祖南巡,敕内官顾公问行者、丁公皂保者、马公逢恩者,代香到山。见大士像额,随问所由。而绎堂和尚遂以王高二公保祝之意告。顾公喟然叹曰:「有是哉!朝廷不知,同寅不知。二公以隐默之地,独秉至心,奉佛保祝!非徒忠于君,而且孝于君矣!可不谓难乎?」语毕,复曰:「上有如此之额,不宜于此供大士,当另构殿宇以奉之。」于是相址度地,得今所谓息耒院者。是顾公即星赴南京启奏,龙颜大悦。王高二公当捐重资与绎堂和尚,助建殿庭。门院从屋,莫不备美。丹垩可观,呜呼盛矣!岁癸巳,恭逢圣祖六旬万寿。于时王公,晋爵司农,特绣万寿龙帐以进祝。帝曰:「美哉!如此巨幅,即朕太和殿亦莫容张挂,尔其悬供普陀。」此万寿殿所由名也。由是梵宫即为帝宇。其制益恢,其名益大,其徒益众,不得不为僧食计,以图永其嗣守、远其香火。绎堂和尚,复与王高二公谋,协置山田地亩,岁收所入,以足众食。其在本山六峤者一沟,其在朱家尖月隩者一沟,澜田西隩底者一沟,香莲岭下者一沟。共计田若干,奏免条粮。度其所入,其为息耒院子孙食裕如也。独是世远时遥,人心不古,不能必其皆贤而无不肖。不知圣恩之浩大、檀护之鸿慈、肇造之艰难。创于始者不能守之于终,作于前者不能述之于后。或派分而剖食,或售易而废弛。是不特有负祖宗之苦心,而且得罪于朝廷,与深辜王高二公之宦德矣!是不可不有以记之,以塞其流也。
鄞万言诗:
裘琏诗:
石门劳之辨〈宿息耒赠珂月和尚〉诗:
邑人陈庆槐诗:
释通旭诗:
在文殊岩下,僧普耀同徒通因创。九世孙树山重修。民国十年,十一世孙德莲募资重建山门及厢楼。旧志;采访
在白象庵左。清康熙间,僧云山建,名安乐茅篷。光绪壬辰,孙德明重修,增建楼房,额曰「莲篷禅院」。采访
在正趣峰下。明万历间,僧大方曾结茅焚修于此。会党礼、张随二太监目覩该处泉水灵异,捐资命梦禅师鼎建。清康熙间,海安重建。咸丰初,显法居此,更名曰如意庵。光绪初,四世孙华德重建三圣殿,复旧名,改堂为禅院。五世孙长汀建天王殿。六世孙真达,及姪明教重修。壁间嵌有清肃亲王书「无量寿佛」四字石刻。即八功德泉,现在院内。旧志;采访
在清净境,向有古室数楹,年久颓圮。明海宪方应明捐俸重建。周应宾题「应身宝殿」额。崇祯间,承干宫皇贵妃遣官进香。复命铸渗金佛一尊,赐袈裟二袭。后皇戚畹田氏,奉旨进香,捐资请方册佛经一藏。清康熙间,七世孙心受同孙本善、本茂、觉容、觉问重修,增建前殿。光绪间,善章改建大殿,及接引殿、客寮二十余楹。又创天王殿、玉带阁、楼房等。镌明董其昌「磐陀庵」三字题额于石,嵌诸墙壁。又浚洗心池,以畜鲜介。有方兴未艾之象。旧志;采访
在弥勒峰下。明万历间,闽僧如见创。清超象、顶祥续有修建。光绪间,觉道重新改造,并另建退居室,额曰「般若精舍」。旧志;采访
清释通旭记:
梵刹之兴,既有有道德者主夫其中,亦必有有福德者助夫其外,然后功业成而名闻着;此同行与外护俱称善知识,而不可一日相离者也。磐陀、普慧禅院,宅幽而势阻,地廓而形藏。自西天门盘结其下,与大寺不里许而近,步履坦如,乔木荫如,望之知为藏修胜境也。自内徙甫复,楹榱具在,钟磬无闻。时住持道恒禅师同旧住慈德,请省机大师居焉。师讳超象,翁洲人,受度于补陀拳和尚,嗣法于南济老人,皆海内名宗匠。视父知子,宜其卓荦不群,盖所由来者如此。而又得居士凌某等,时来盘桓其间,质疑问道,辑故鼎新;此诚财法两施,等无差别者也。独是大师契单传之旨,追面壁之风,杖履萧然,不顾口头生醭,洵为沧海遗珠。而居士于风尘世路之中,栖心物外,时渥檀波,增辉林麓,可谓善得进修、克昌厥后者矣。今日把手盟心,无分缁素;当来同归净域,宁有优劣者哉?是用镌石揄扬,表二公之德业,示景行于后世云。㵎
在海浪石左,原名慈航庵。僧宝山重建,徒文荣修。采访
在海浪石右,旧名复喜庵。明万历间,海存创。清寂晓同徒孙照彻、普轮重建。旧志;采访
在鹦哥石侧。旧无殿宇,只有梅树数本,故亦名古梅岑。明万历间,一僧始结茅于此。清雍正间,法泽始创建。道光间,海南修之。光绪间,裔孙化响重建大殿。宣统二年,僧开林添建客堂及楼房,渐臻完美云。旧志;采访
在观音洞左,初名金刚茅篷。民国二年,僧开音改建。采访
在观音洞下,僧寂梅创,古昙重建。旧志;采访
在司基湾西,旧名天妃宫,僧大慧创。清光绪间,广莹重修。姪清念又修葺之。旧志;采访
在雨华峰西北之麓,僧朗法创。后由耀嵩嗣法,重建殿宇。清同治间,彩真同孙云中重修。旧志;采访
在莲花洋畔,清光绪间,僧广照建。采访
在莲花洋畔,旧名关圣祠,又名护国庵。清光绪癸巳,僧堃宝重建。旧志;采访
在短姑道头,僧如有建。八世孙心悦修。清光绪十八年益谦改建。旧志;采访
在雨华隩。明万历间,内官张随,以僧如秀同徒性昙监造勤劳,许建庵修静于此。清顺治十八年,四世孙寂童为普济寺住持。孙普授、广、广盛、续昌等积累重建。康熙展复后,岁甲子,又率徒广等启辟故土,日就宏远。林石幽秀,梵宇精严,为西南冠。后等复改建大悲阁于正殿后。同治间,毁于火。十三世孙宝树同姪隆璋赴闽募资,重兴佛殿,并大悲阁。与白华、海岸、净土、磐陀、梅福五庵,为前山六大房。遇公请普济住持,由该六大房保举之。𢘅𢘅𢘅旧志;采访
清裘琏〈隐秀庵赠舜衷上人〉诗:
鄞李文斗〈宿隐秀庵,赠既贤师〉诗:
释智枏〈题隐秀庵闻上人五世图〉诗:
释铁莲诗:
在短姑道头左,旧名三元殿。明万历五年,僧明安创,为登舟憩足之所。清七世孙照宗、徒普庆、九世孙通远、心古重修。十二世孙广赞修废坠、光先德,较往昔为胜。光绪壬寅,裔孙通达为普济寺住持,退后居此,创丈室。其徒莲曦,于民国十二年,亦由普济退居,为休养之净室。旧志;采访
清奉化陈于蕃记:
海岸庵即三元殿,奠址海澨,为宝陀首庵。创于前万历五年僧明安之手,固所称宏敞美备,可以传世永远者。迨后渐以陵替,往往为老成耆宿咨嗟叹息,有欲恢其盛而无其人之憾。幸明安十一世孙源律之徒广赞字实相者,起而承其任。实相为吾鄞族祖殉难侍御天工先生后人,厌尘出世,薙度此庵。出其才智,殚精竭虑;坠者举,废者修。不数年而克绳厥美,且有以光大前猷而增廓之。是以守成之德而兼创业之才,岂不倍难于寻常万万哉?前后略
在雨华峰南麓。明定海都司梁文祈嗣有感,捐资属寺僧如曜创。清九世孙广泰、十四世孙隆寿、十五世孙能学、徒果方、常拙等重建。康熙壬午,复建大悲阁于东岩下。至咸丰间,香火寥落,田产尽变卖。三十二世孙堃宝孤身入闽募缘,得数千金,赎归之。光绪辛卯,堃宝为普济寺住持。重建斋楼,并修钟鼓楼、藏经阁,助朱家尖荡田三十亩,有中兴功。庵距海不数百武,绀殿红楼,宽闲靓幽;撑云古木,拔地拂天。水光云影,逗漏树隙,如晶帘晃耀。山中精庐,惟此为冠。士大夫游山者多主之。旧蓄图书古玩最富;兵燹后,亡耗大半,人皆惜之。《裘志》作六世《裘志》作十一《裘志》作十二旧志;采访
清昆山朱谨〈大悲阁记〉:
天下之崇建佛宫者,所在多有;而大悲阁尤人之所向往而乐成之者也。悲也者,慈之至也;慈也者,仁之端也;仁也者,性之至、善之长也。老氏言慈不言仁;孔子罕言仁,而慈与孝并举,曾子亦并举之;佛氏言慈复言悲,而其要归则曰能仁。世之崇奉大悲者,是必以佛之慈且悲,体而行之,以及于民物;非特求佛之慈且悲加乎我一人之身也。普陀白华庵长老耆公,浑厚而和平,朴诚以应物。融融乐易,靡有人我之界限画于中,天然一慈氏家风也。岁壬午,与其徒能学剖公,谋建大悲阁,于白衣真应殿之西。阁之下为正趣堂。堂之左,北岩之下,有真歇泉翦鉴池,皆名景。耆公洁一寮舍于堂之阴。饮泉而甘,坐石而安。朝斯夕斯,持诵于斯。禅宴之余,环顾世间营营不返者,深渊坑穽,日就沦陷而罔觉;目击心怵,伤如何矣!斯大悲阁之所由建也。人之瞻斯像也,当必一为谛审,佛何为而悲?人又何故而动佛之悲?今之建阁以奉大悲者何心?人之瞻大悲而悚然者又何心?如是以思,当必知所修矣。不具文以饰观,当顾名而思义。推其义,斯得其实。实义之所在,即修持之所自出。世有凡夫,于理之最实者,虚之而不求;境之最虚最幻者,视以为实,而沾沾焉为之。今夫建阁之意,虚乎?实乎?曰:「存其名则虚,推其义则实。」我于耆公、剖公之阁而知其为实义之所发也。余本畸人,性不习伪,亦尝有悲悯沉溺之感往来于中而不自已。每与耆公辈同游阁下,未尝不叹大悲佛愿力之宏且大也!阁之成,耆公创之,剖公和之,众信赀之。剖公以下二世,元复、大隐瘁其心力以任之。后之人,念成功之不易,体前指之所在,而思所以善承之。苟不能,是则不惟不能悲人之悲,且不能自悲,而转为人所悲也。不亦负前人之德欤!
明丁继嗣〈为昱光上人题白华庵〉诗:
上虞徐如翰〈游白华,赠朗彻禅师〉诗:
吴钟峦〈寓白华庵生辰〉诗:
清华亭陆祖修〈白华庵赠耆英大师〉诗:
又,〈赠剖疑禅师〉诗:
朱谨〈寓白华庵,赠耆长老〉诗:
明释来向〈宿白华庵,访赠朗彻禅师〉诗:
清释明果〈大悲阁成,赋赠耆英长老〉诗:
在西天门圆通岩前。明万历间,僧性钟同徒海缘创,历久失修。清光绪间,观音洞僧山广同徒永莲重建。民国十二年春,孙化慧增建客堂等寮。旧志;采访
在西天门上。明万历五年,僧圆献结庵谷内。献,字本空,为山祖普贤孙。遭倭寇后,归姚江玉皇殿。隆庆间,总督刘公迎囘山中。重新遗址,益虔焚修,遂为西天门之祖。其后十二世孙源法居之,历久颓废。清同治三年甲子,观音洞支派普信创建茅篷三椽,于不二石侧,以期静修。名与昔同,而基址稍异。戊辰,徒山静同孙永悟、永庆开拓基宇,改为禅庵。光绪庚子,曾孙莲禅创念佛堂。来孙化杲创韦驮殿、方丈室。又改建客堂、东西楼,及上海法租界贝谛鏖路莲花寺,与西门外龙寿庵下院。修废举坠,迭廓前光。洵无忝于祖德者矣。旧志释照机、通旭两〈宗谱序〉;采访
在梅岑之椒,相传子真炼药处,旧名梅福庵。明万历中,住持如迥创。鄞陆中书宝游是庵,以先贤名不宜直斥,题额「梅仙庵」。清康熙间,始改名梅岑禅院。五世孙照祚、七世孙通喆、徒心恒、心观、源德重修,历久颓废。光绪元年,普济寺住持隆璋同徒妙昌而重建之,以复古迹。按:明总兵杨宗业误以梅仙为梅花之仙,题额曰「仙葩古迹」。朱绪曾讥其武人不学,易之。旧志;采访
清漳浦洪陈斌诗:
万言诗:
朱谨诗:
陈庆槐诗:
许琰诗:
释法湜诗:
旧名龙泉庵,在磐陀石东。明僧求凝创,真全、广运重修。清乾隆间,十六世孙隆定、徒能立苦行焚修,下山募捐。于道光二年,庀材重新,改名灵石。厥后徒孙旭崖又扩大之。光绪初,梅卓重兴,又增建那伽室。会蜀僧清福寄寓是庵,礼佛诵经。至光绪三十年,福诣天竺礼圣迹。在锡兰国,请舍利十二颗。以三颗并玉佛一尊、贝叶经一部,永存庵中供奉。越数年,徒孙学海建舍利殿于其祖梅卓退居室基。旧志;采访
在二龟听法石下左侧。民国十六年,光顺将原有三会篷改创。另建三会篷于庵侧。新添
普济管辖各茅篷列后
楞严篷无量篷万德篷文殊洞罗汉洞龙树篷草茅篷白云洞
福生篷自在篷性芳篷狮子洞万寿篷福莲篷隐雅篷灵峰篷
龙王宫大观篷白莲篷觉观篷九莲台宿禅篷报恩阁九莲篷
修水篷炼石篷观音篷如意篷静修篷隐贤篷龙头井清虚阁
吉祥篷隐度篷演说篷为莲篷智岩篷金仙阁梵林篷观音阁
宝山篷瑞莲篷祇园篷仙人井法云篷密禅篷药王篷仙岩篷
洛伽洞寿春篷妙音篷极乐亭云霞篷韦驮殿仁寿篷东送子洞
妙莲篷其祥篷延寿篷土地堂三会篷一心篷莲华篷圆音篷
拜经台多宝塔院●戒定篷过海篷僧海安建,净尘修,清乾隆后废。民国八年,陈性良居士重建。详见〈营建.多宝佛塔〉下。
化雨篷慈云篷学法篷印月篷古云篷西送子洞戒定以下八篷归学堂领
祖留篷丛桂篷林深篷此三篷归祖印寺领
法雨管辖各茅篷列后
云水洞智峰篷慈岩洞宝珠宫药师篷小山洞东山洞华严篷
青龙洞碧峰洞心莲篷金福篷宝塔洞菩提篷普贤洞阿逸篷
香山篷培荫洞大乘居善财洞欢乐篷胜观篷灵山篷伏虎洞
定慧篷忏悔篷莲台洞新安篷摩尼篷大佛头北岩篷北金刚洞
隐居篷梵音篷降龙篷观觉篷竹灵篷得胜篷西方篷麒麟篷
上茅篷中茅篷下茅篷
香祖篷心印篷演古篷梅丛篷妙林篷香祖以下五篷归祖印寺领
妙音洞水月篷学成篷此三篷归学堂领
五代梁贞明二年,日本国僧慧锷自五台山得观音像,欲返故国。舟抵新螺礁,不为动。锷祷之,舟行,泊于潮音洞下。居民张氏目覩斯异,舍所居双峰山,卓庵奉之。俗呼为不肯去观音院。在莲花洋石牛港口《大德昌国州志》;详〈灵异〉
按:《裘志》隶〈古迹门〉,云今废。此乃普陀之权舆,今琼宫贝阙争仰海天佛国,而不知其初一茅茨土阶而已。自古舍宅建寺之人,未有不依名刹垂声不朽;独张氏寂焉无闻,良以今寺非此地故址耳。然木本水源,似不可忘。与潮公言之,即悬额于潮音洞庵内以表之。又特设张氏主,奉于外护之旁,意诚善矣!然无专堂以奉之,揆诸本源二字,犹未圆满;以致朝礼者祇知某寺某庵,而不知有菩萨亲选道场之不肯去院,岂非憾事?傥得缁流发愿、檀信慨助,访寻故址,补建殿宇以奉大士,别立堂以祔张氏;较之各项建置,其功德为更大矣。
又按《大德志》又言:郡闻,遣幕客迎其像置城中,为民求大吉祥。已而有僧即大众中,求嘉木刻像。扃户弥月,工竟而僧不见。今之俨然趺坐于殿者是也。是普陀所奉瑞相,尚非来自五台之旧。而现僧刻像,仍还普陀,益可验大士之于是山,为不肯去矣。
宋高宗绍兴元年,真歇解会长芦,南游浮海,于此结庵,榜曰「海岸孤绝处」。郡请于朝,命住持宝陀,易律为禅。时海山七百余家俱业渔,闻教音,悉弃舟改业去。《大德志》;《裘志.法统.真歇传》
元大德五年,命李铁木儿不花治之。旧志
明洪武二十年,信国公汤和徙居民入内地;焚山中殿宇三百间,仅留是殿,使一僧一价守奉香火。正德十年,僧淡斋募铸铁瓦二万、甎一万,建正殿方丈于洞南。嘉靖六年,河南王赐琉璃瓦三万,鼎新殿宇。三十二年,东倭入犯,总兵胡宗宪、都督卢镗迁宇于今镇海之招宝山,余舍尽焚。《裘志》
在潮音洞上,北都游僧建。设钟鼓二十四具以应二十四气。失其名《裘志》
俱在潮音洞上,明嘉靖间,鲁王建。
明万历三十年,督造张随改名真显。吴忠烈钟峦,寓室遗迹在此。朱绪曾《昌国典咏》
在白华山顶之麓。明万历五年,内臣明凤祝发于此,以凤号朝阳故名。徒真元、孙如乐皆以内臣出家,坚守净业,克绍前声。督造内臣张随题额曰「瑞霭栴林」。清康熙间,六世孙照彻修,今废。《秦志》
明上虞徐如翰诗:
在雨华峰下,如晓建,照德重修。
在茶山,明万历间,古鉴建以接待往来。
在千步沙,广济建,三世孙源禄修。
清雍正间,法雨住持法泽买二庵废址,并作一庵,为退居之所,即今之长生庵。
在普济寺后,宋真歇建。即海岸孤绝处,或称为真歇庵。
清释永道〈寻真歇庵〉诗:
在不二石右,真一刺血书经处。
在普济寺西二里,总镇杨宗业建。并构不二阁,寺僧性能守静于此。
明徐如翰诗:
在司基湾。明督造张随以旧址湫隘,拓基迁建,题曰「云林总会」。
妙用居此,九世孙广志重修。明副宪周应治题额,大学士申时行书。
性相居此。采访云:普济寺住持天真,于洪筏堂外别建是堂,今仍并入洪筏堂。
迥禅师祠。海日置地,集本支同建。
如迥同徒性空居此。孙海日,字荣光,故又号荣光堂。嗣孙普通、续敬等重修。
普勤同徒通奇创。按秦耀曾记,即今之锡麟堂。
清朱谨〈寓仁德堂〉诗:
海山居此。因内徙,其徒散居不复建。五世孙通悟归其地于普济。
在茶山,照顺、照林居此。林为普济执事,募化油漆宝殿,尽心有功。
在海天佛国石右,明照建。五世孙寂爱重建。
在茶山深处。明万历间,宝台开山。清康熙二十八年,三世孙手量重建。慈谿裘琏联其室曰:「到门三涧清降海,绕室千葩艳夺霞。」
明万历五年,明潭以内臣出家,卜筑居焉。
明万历间,妙峰、宝峰同建。眉公陈征君题额。
增飧建。徒超慧居之,改名龙象庵。
在茶山东北。勤学以过小山洞,潮汐不时,请于法雨明益长老,起盖此庵。
清海岫重建。岫为法雨知众,勤劳多年,建此为休息之所。
庭柏建,督造张随题额。
在大智塔右,如心创,元吉重建。吉先为普济监院,后为法雨堂主,勤敏服众。
法雨寺僧通勖等建,内供大智像。
佛恩建,为法雨寺普同塔院。
武严建,方升居之。严为法雨副寺,勤敏有功。
在育恩院右,景最奇胜。
潮音之退居院。息耒未辟之前,结茅于兹。当巫山石玲珑岩之交。小而不偪,幽而不寒。峻崖之中,清泉涓注。修树怪藤,苍翠扑人。名曰文殊,以其大峰如象也。
性果建,与圣寿庵相联。后古心即其址建德云室,退居于此。
在龙岩西,圆宗建。广智重建未就,徒续章成之。乾隆乙卯,觉照同徒昌曙、昌晓重修。
大智庵
西资庵:在一乘塔后。
慈源庵:在千步沙。
天王殿:在千步沙。
普济庵:真空建。
圆隐堂:定慧居之。
善庆堂:海宝、性乐居之。
供石斋:海岳居之。
水月堂:真宰居之。
美胜堂:寂周居之。
天机堂:天机居之。
归元堂:照宇居之。
斗室斋:寂汶建。
圆觉庵:如月建。
琉璃庵:在茶山后。
崇德庵:见宽建。
华严庵:性觉建。
圆隐庵:如元建。
灵瑞庵:性学建。
慈音庵:增耀建。
金刚洞庵:惟至建。
祇园庵:灵一建。
极乐庵、博堂庵「博」,《秦志》作「抟」。
竹石居:在八卦石下。
菩提庵:心彻建。
宝华庵:明德建。
华严庵:自全建。
金刚庵:佛虚建。
定慧庵:名山建。
鸡足庵
万松庵:善缘重建。
翠微庵:如钦、性律创。
资福庵:寂灯建。
万佛庵:梵慧建。
龙树庵:海灯建。「灯」,《秦志》作「澄」。
大悲庵:如盈建。
月印庵:在摩尼洞上。
雪浪庵:在后海洋畔。
般若庵:在鹦哥石右。
融彻庵:融彻创。
清净庵:照盛重修。
双隐庵:沐冶建。
宁喜庵:子杰建。
一草庵:古风建。
雪云庵:芳升建。
龙兴庵:陵汉建。
上乘庵:法雨寺茶园。
水济庵:万缘建。
月光庵:广信建。
青鼓庵:源学建。
太平庵:在大智塔西。
白云庵:性坚建。
娑罗庵:真隆建。
莲花庵:如定建。
大觉庵:真良建。
清籁庵:在金刚窟后。
林樾庵:海观建。
祖音庵:为普贤老祖祠。
龙泉庵:为圆悟祠。
迎旭庵:万宗建。
法华庵:性实建。
长寿庵:源濬建。
树德堂:智恻重建。
明净庵:诚义重修。
寄余庵:心明建。
圆通境庵:灵脉创。
法善庵:照源建。
秀莲庵:在千步沙。
慧日庵:在千步沙。
金地庵:在千步沙。干峰元塔院
海常庵:真晓建。
善说斋:在慈云石旁。
证觉堂:性旋居之。
枕石居:性乐居之。
太古堂:海涵居之。
萝月堂:寂周居之。
水天斋:心彻建。
见空堂:性彻建。
佑启堂:在天机堂侧。无穷富祠
中法如庵:旧名正法堂。
方广庵:如富建。
观音庵:海印创。
涌泉庵:如丛建。
弘觉庵:海舟建。
智胜庵:在茶山左,性灵建。
大休庵:在龙头山上。
中峰庵:慧海建。
至善庵:明空建。
法华团瓢:实修建。
东照庵:香云建。
平天洞庵:性悟居之。
芥光庵:普胜建。
功德林庵:来肩建。
慈慧庵:性觉建。
德邻庵:寂辉建。
月峰庵:万慧建。
象中庵
瑞云庵:宗修建。
大中庵:别峰建。
南山庵:吼山建。
海云庵:岐峰建。
金陵庵:天鉴重建。
盘龙庵:真宽建。
圆信庵:明忠建。
回龙庵:明富建。
万年庵:敬云焚修。
大士庵:云际、旭映同建。
楞伽庵:月华创。
青莲庵:弘慧建。
白衣庵:通行建。
别峰庵:性忠建。
师子庵:旨庵建。
堆云庵:卧容建。
弹指庵:素彬建。
福幢庵:即法雨中兴塔院。
指南庵:实参建。
智定庵:在后东天门上。
弥勒洞庵:戒明焚修居之。
永胜庵:祖敬建。
龙珠庵:心源同徒重建。
海印庵:在莲花洋畔。
大慈庵:在西天门侧。
金刚庵:性汾建。
瑞胜庵:寂寿同孙等重建。
六明庵:源泰建。
圣寿庵:如弘建。
律堂:贤瑞建。
桂花庵:广轮建。
上方庵:智广建。
弥勒室:法云建。
离垢庵:本来建。
福慧庵:源法建。
净胜庵:无能建,海文重修。
上法如庵旧名易安堂,废址归大悲殿管。
清光绪庚子,联军入北京,外兵各占区域而守。日本军队所辖地段内一废寺,日军官据寺精舍数间。该寺住持与日军官过从渐密,遂向某军官曰:「贵国亦是佛教国。本寺有古代传留之观音圣像一尊。老僧将去世,中国内乱将作;杀刧积重难返,恶魔当道,渐毁佛法。此庄严佛像,必难保存。拟请贵国代为供奉,未识可否?」该军官曰:「须请示钦使而后行。」乃请示于驻北京之日本钦使。钦使曰:「可,但须有该僧志愿书,方可照收。」由是该军官言于某住持,该住持即书一「奉赠观音圣像一尊于大日本供养」之字据与之。日军遂派音乐大队、钦使以下文武百官,步送圣像于塘沽之日本兵船。并电致日本,集合全国士绅,迎奉圣像登陆,建一镇海楼于高丽海峡而供养之。迨日俄开战,俄竭全国之力以攻日本,水陆并进,其势汹汹。陆则利用西伯利亚铁路,直逼海参威。海则尽驱波罗的海舰队,绕印度洋而入高丽海峡。在俄国意,以为日本区区三岛称霸亚洲,不难一鼓而灭之。日本灭,则中国大好河山自为俄属,世界即无与抗颜者。是以尽驱舰队,直入高丽海峡。不意是日大雾,日本海军士官均隐于镇海楼观音像前后,以伺俄军之踪迹。忽一线清光冲破大雾,俄舰队尽集于前。日军皆奋勇争先,一鼓冲至俄舰队侧,即将俄舰全部击沉。未沉者皆被俘虏。从此全日海军,崇信镇海楼之观世音菩萨为亚洲之大慈大悲救世主。此驻汉口日本领事濑川,持照片亲证于卢鸿沧居士者。曹亚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