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奇峰翠入天 峰头朵朵削青莲 名山如此不肯去 成佛应居灵运前
脱却恒河选佛场 一拳补怛峙南洋 峰峦叠翠迎朝旭 烟水苍茫送夕阳 特降慈云消蜃气 常施法雨现灵光 从教印作莲花主 石蠢林顽亦惹香
绝磴陵云嵌佛龛 扪天住笏恣豪探 苍茫远水横空碧历乱群峰倒蔚蓝 双屐俄从银汉落 一卷几为石梁参 如来肉髻应非幻 最上何须驾鹤骖
傍晓日升东 祥辉照眼红 眸开千里旷 心静万缘空 色相窥难定 光芒射处通 扶桑疑可接 好趁一帆风
高怀人不识 知喜对沙鸥 蜃气浮金钵 潮声吼石牛 云开山洞晓 月出海门秋 时立梅岑上 乾坤双眼收
绝巅云深处 登临兴倍雄 水明天际碧 霜薄树头红 万虑一身外 千山四望中 天庵容我住 归懒下山东
龙宫蛟室雾𬘡缊 几树珊瑚认未真 雪里頳霞高十丈 红绡恐是献珠人
山山争说采香芽 拨雾穿云去路赊 制就漫将𬬻火试𬘡缊佳气徧僧家
珊瑚几树傍莲台 薄霭𬘡缊锁不开 漫向定中窥色相 分明龙女献珠来
菩提那不是莲花 雷荚云林长露芽 山气谁嘘晴不散 半笼祇树半笼茶
浓浓淡淡隐岩龛 重若凝云轻若岚 分付巽郎勤扫荡 毋令雀舌减余甘
千仞冰霜皎 晴光豁两眸 余辉凝宝地 寒燄动珠楼 玉累孤峰顶 花开万树头 独传梅信早 岭外暗香浮
花飞六出满光熙 见𬀪犹知造化奇 世界三千齐色相 莲台十二现牟尼 天排玉垒难寻路 鸟向琼林特借枝 看到彤云消欲尽 上方无地不琉璃
何故不肯去 中流砥一岑 海潮日夜吼 倾尽大悲心
萧梁台殿草茸茸 面壁亲传少室宗 只履西归无觅处 惟留明月照孤峰
嵩山人如壁 补洛壁似人 独立孤峰上 谁逢葱岭身
不着西兮不着东 本无背向在山中 芦枝浮海知谁载 赤脚且行最上峰
浮生寄丹壑 感慨兴我情 文章岂足恃 所贵矢坚贞 拂之蘅窦下浩渺驾长鲸 和风洒玉宇 清奏来瑶笙 睠言梅子真 千古留其名 愿共游仙侣 趣趾上蓬瀛
几树疎梅倚石斜 问梅开落属谁家 东风昨夜频吹到 也作如来小白华
子真隐吴市 胡为在海涯 岂慕岩谷幽 与佛成一家 梅岑留遗迹 高迥陵青霞 我来当三月 满林杜鹃花 披襟一长望 海涛浴浮槎 三山如可到 蓬莱路不赊 稚川晚得道 岂真在丹砂 一令复一尉 超然不可偕
叵君安车驷马徧山扃 吴门市卒变姓名 犹惧危机不可脱 远作天东海上行 投竿翠碣逾蓬顶履穿四明冻雪几千层慈水翠碣,象山蓬顶,皆有梅尉遗迹 乘槎竟出大浃口 吾知免矣逃吾生 生前名氏虽可埋 死后孤岑翻以姓见称 东有梅岑西有严陵 妇翁郎壻同芳馨 东霍山高桐江清 门阑喜气成客星 山川因之俱不朽 永为赤符曜长庚 斯人何藉神丹九转成
春云天地绿 灌木落寒峭 何图入海南 子真领其要 鹿裘念一夫 幽栖有同调 尝闻三神山 方士久不报 灵砂得真铅 眼底烧丹灶 茶寮植铁蕉 安榴赪照燿 异境除尘缨 禽鸣宛先导 淙淙疎清泉 海月动微啸
遥忆南询子 东方特特来 凭空长在定 星月夜登台
何年巨灵展双手 劈尽千山万山后 余技犹能向此间点缀峰峦无不有 观音洞里石玲珑 观音洞外石相负 层层枕压巨细横 大石如冈亘其首 上承一石状如菱 坐有百余人可受 底平一线曾不连 黠者隙处支碎瓿 其旁大石复数寻 前有二石龟形丑 岂因顽石能点头 龟来听法亦所偶 吾谓磐陀如片云或者菩萨乘之来洞口 巨鳌鼓鬣忽相迎 遗此海滨当石纽 望夫老妇能化石 况兹灵物千年久 指看磐石有时飞 两龟眼赤应能走
见说磐陀着地灵 普门曾此坐谈经 二龟何事翻成石 想是当年不解听
洛伽二百里 巨石不可数 磐陀独标异 其以神佛故 方广十余丈 崖巅谁辇附 念彼观音力 黄金可地布 说法惊波涛 两龟竞相赴 至今岩石上 昂首吐烟雾 听法岂无人水族反得度 千载留磐石 令人屡回顾
阿谁信得毓灵奇 怪石陵空却坦夷 聊藉蔕根千载固 安然位置万年基 登高偏喜身殊泰 济胜还愁势欲攲 过此再寻纡曲径 笑看一对听经龟
巍巍磐石立孤峰 大士何年坐此中 听法不真龟化石 谩劳千载聚鱼龙
烟水重重只一人 分身满地太零星 不知当日毘卢阁 几见铜头铁额形
怪石萃中峰 巍然居山顶 犹如章甫冠 仿佛九州鼎 日月听盈亏 沧桑随萍梗 不知伏羲前 此石名何等
皈心来宝地 蹑足上慈云 泉溜穿厨入 昙香满院闻 纵观蛟蜃窟间集凤凰群 何幸逢林远 幽探绝世纷
石晕斑斓水气昏 竞传灵迹凿山根 试看墨泼桃花石一样潮音紫竹痕
怪石陵空高百丈 横亦如之薄如壁 面纹平削丰碑树 顶上峰攒错凹凸 足根离合线路通 涡中鼎立无差忒 下无根柢上无援 背有赘疣腹有隙 岂是娲𬬻崩裂鼎倾泻 五色丝飞一片赤 抑或 月中修斧屑乱堕 八宝堆中碎琥珀 留落人间千万年 桑田沧海几经历 法华洞 磐陀石 听经龟 短姑迹 名山灵异登志乘 附会其辞曰脍炙 山僧指点半依稀 劳我登临折齿屐 嶙峋突兀耸奇观 没膝春茅谿径塞 荆行棘走履踵决 裳裂衣穿手龟拆龟,音群,手裂也。 艰辛历尽一瞻拜 周帀摩挲不能释 石乎石乎宜自爱 勿向尘中争黑白 君不见 璞玉未剖光沉沉 徒使卞和被严斥 又不见 良桐被爨声铮铮 不遇中郎谁珍惜 弃瑜取瑕惟所好 有才自炫转遭厄 幸赖不胫处山阿 莫将大块登几席 旷代难逢真赏人 镌题亦是知音客 夕阳蒸郁明霞彩 薜荔斑斓凝黛碧 我来为易紫云屏 赤水丹山同赫赫
谢却长安道上尘 人间骐骥那能亲 昂昂逐日追风骨 芳草横眠海角春
缚屋新开一坞云 种桃恰傍蟠桃石 清风明月共长闲 不问人间何旦夕
野衲齐繙贝叶书 磬声遥度暮沙虚 神龙听法妖蛟舞 亲见如来金臂舒
东西门既列 午阙可无开 海不扬波地 山偏尽日雷 钟鸣刁斗静 帆动象龟来 何必燕然石 始称汉将才
谁谓天无路 天门此地开 青冥通帝座 杳霭瞰蓬莱 有响音俱梵 留丹仙是梅 磐陀说法处 犹在白云隈
灵窍何年着化工 嶙峋倒插水云中 浪花飘瀑晴飞雪 海月浮光夜现虹 石壁雨余泉出窦 栴檀秋老树吟风 虔诚欲叩如来面 双鹤盘旋下碧空
山根盘结水潆回 大士当年说法台 礁滑平波翻雪浪 岩悬白日起风雷 龙从洗钵洋边化 莲就然檀定里开 紫竹满林看不见 怪来偏向石中栽
大海灵山迥 龙宫岂易寻 万年垂妙相 孤洞启潮音 天削峰成玉 沙铺地是金 泠泠俱作梵 早已涤凡心
群公共礼潮音洞 莫作潮音洞口诗 纵有绣肠描不出 直须绝倒叫神奇
巨灵劈奇石 海岸豁深洞 中广如室房 其巅裂罅缝 下窥深以窅 勇者生奇恐 怒涛澎湃来狂飙善激送 一触迅雷轰 再触巨钟从 天地殊晦冥 林樾相震动 巨浪倏吞吐 盈涸在操纵 来惊瀑布飞 回骇明珠弄 谁击冰壶碎 琼瑶错万锺 当其疾怒时 下拒乃上涌 乘窍泛跃腾 洒面成雾淞 不知涛作雨 惊身堕崖空 造化工幻戏 神圣假示众 哀哉洞口人 何时醒尘梦
两日得追随 游子怯脚力 徘徊不敢前 仆夫请少息 人生名胜区 一失难再得 摄衣直前行 不觉重岭陟 风逼万树斜沙松双𪨗没 潮音倏入眼 使我肃胸臆 我思清净根 心契无相色 见者固渺茫传者复逆亿 天窗洞顶开 紫竹壁间匿 潮头激丈余 既扬还复抑 上涌山头倾 下涌山脚拭 龙神数千丈 来去生羽翼 听言方拟议 暮钟喧耳侧 急归恐逋亡 奚童呈笔墨
佛选千年地 汪洋幻一沤 石连根尽啮 洞自顶俱浮 梵宇崇当代 灵光始此邱 我今犹不肯 临去再三留
海岸潮音洞 波涛日夜流 石崩牢设槛 岩隙补为楼 峭壁摩文古 高僧避世幽 斯游冒艰险 对此豁吾愁
铁瓦翚飞久不存 金光重现荷皇恩 欲知大士今何在 静听潮音撼海门
无端绝壁起雷霆 倏尔神兵战鼓临 黥吼一声震谷响 鳌翻千里浪潭深 洒来石穴纷纷雨 激向岩中点点金 欲说此间灵异处 竞传大士听潮音
雪肤苍貌紫霞裾 几驾苍虬下碧虚 踪迹尚留青海上 珮环遥向玉楼居 云封洞口尘氛绝 潮涨沙头月影孤 欲就此中求至理 本来妙相一明珠
天地有山川 示人文章样 近文日肤陋 山川灵岂让 良由士不学 闻见只闾巷 胸中邱壑少 笔底烟云障 我来沧海外 到处得心旷 尤奇法华洞 不可说名状 东西二三里 上下百千嶂 巨石削不成 细石出磨铴 穿处等户牖 坐来即床帐 稍有空阔地 架楼供佛像 侧出望旭亭 当前海万丈 安得及五更 红轮黑中漾
游山须选峰 峰峰必造极 试问何处佳 法华最奇特 开豁发精神 幽邃引胸臆 上下巧穿插 东西任眺陟 高瞰不疑危 深入鲜僻仄 径多曲而通泉香深且湜 老树薜萝扶 千株绝荆棘 小阁悬无脚 孤亭俯垂翼 欲雨见云根 侵晨收旭色 我拟作斯图 世无妙笔墨 颇疑混沌初 鬼工肆深刻
雨晴春色满岩前 散步寻幽小洞天 忽讶山空通碧磵 旋经石室接清泉 昌黎只解称盘谷 摩诘徒能画辋川 试问法华如可借 便须从此谢尘缘
雕锼万象结星胎 兜率天宫户牖开 灵隐寺峰才一角 西湖惊诧说飞来
别是一天地 苍茫入望间 白云翻石浪 青霭断松山 径陡扶藤上 林深拨雾攀 洞门尘迥绝 皓发老僧闲
携筇寻古洞 平挹万峰头 树树烟中出山山水上浮 云深苔径滑 地僻鸟声幽 茅屋藤萝秀 青红挂老秋
苔径纡回雅致多 玲珑岩洞绕卷阿 方经翠窦当泉石 又见雕窗启薜萝 我向此中参七谕 人于何处问三摩 同游喜订重来约 谓可清心不厌过
阅尽名山香刹界 惟于此地独钟灵 空清不亚神仙府 转折如翻贝叶经 越过飞梁门户别 攀来悬磴薜萝青 盘桓到得峰初半 又见衔题观旭亭
洛伽分秀气 海岸一峰悬 建刹疑无地 穿楼别有天 白知潮欲响 红见日初然 心境两俱寂 真堪静者禅
朝朝红日漾深渊 破晓无如此洞先 莫谓江南春信早 朝阳花木发春前
万顷潮光涌日光 天吴送景出扶桑 山钟扣醒尘间梦 海客烧囘洞口香 黛色未分笼宿雾 曙晖先已到朝阳 渔舟钓罢扬帆去 一曲清歌引兴长
大观沧海太阳丸 万里秋光豁目端 玉鉴半开天气爽 金乌一照地形宽 山山雁渡霜风早 树树鸦啼晓月残 欲系长绳虽有便 恐升无上逐应难
地势磨旋海 岩形笠覆僧 路危侵叶过 岭峻挟云登 鸟向归龛佛 龟呼上岸朋 不因留圣迹 雕镂恐无能
高崖绝磴势穹嶐 峭壁平分浩渺中 色相俨然波接引 洒来花雨化长虹
海岸穷危磴 悬梯俯石矼 洞从天半劈 潮向阁阴𪭢 浩月浮金钵 闲云宿宝幢 睇观千百丈 真觉毒龙降
补陀山左壑深 悬崖拍浪峰敧嵚㵎 历级下上四五折 手扪足躩时惊心 水石搏激无昼夜 不断轰雷成古今 何年斧劈两壁分 日暮风雨蛟龙吟 洞门直下百千尺 望之杳冥生寒阴 霞光倏眼照石壁 俯首瞥见观世音 石栏匍伏叹灵异 仪容端静披红襟 有时鹦鹉鸣洞口 视之未久无追寻
想像如来极目希 梵音灵洞得稀微 水帘半卷黄金面 宝盖深笼翠柳衣 潮鼓尽成仙鼓乐 山光俱是佛光辉 忽然一阵香风起 疑见雪花鹦鹉飞
山水多奇缘 况复挟胜侣 磴道穿梵音上下身伛偻 夹壁自摩天 未辟五丁斧 凭栏窅然深 沧海一壑贮 雪喷万古雷 帘卷四时雨 掀髯一老人 白皙半可覩 倏忽妙色相 庄严手挥麈 冉冉下金身 观者盖如堵 长干涌浮图 瑞霭千丝缕 自谓最灵贶 对此难比数 浩荡惬幽怀 翰飞出尘宇
两之大士所 勤恳鉴初心 一识真空体 无劳着相寻 灵禽含妙语天籁发清音 珍重平生志 难忘此日襟
我生漫道佛无缘 望到梵音却俨然 点滴雨疑甘露洒 灵空岩拟法云缠 轻衫恍惹清风舞 活象还同满月圆 更有十分真色相 添青半臂画难全
山北山南午夜倾 静中吞吐各分明 时人着眼知音少 试问声从何处生
买得扁舟到洛迦 群峰日日绕烟霞 乘云已上磐陀石 蹑𪨗还过千步沙 频礼断崖思现相却怜老眼未生花 衰残不禁忙囘首 万里沧溟水一涯
东望汪洋万马奔 潮囘两洞撼晨昏 天窗屹屹通蛟窟 石甃嶙嶙控海门 浪破长风飞宝筏 波摇片月洗灵根 洪涛声里闻仙籁 震及云山亿万村
自到长汀后 何年出定关 度生生自度 且向洞中闲
黄如金色輭如苔 曾步空王宝筏来 九品池中铺作地 祇疑赤脚踏莲台
千步堪留月 祥光散碧霞 远看金布地 近泛浪成花 水气云飞絮波声雷驾车 慈航如可渡 此夜拟乘槎
午夜波涛去复临 几番淘汰见真心 恒河无数虽云阔 不及沧涯步步金
谁把珠沙布得成 传闻佛步此中行 卷将浪影千寻白 铺就潮痕一片清 不管晴阴雷惯吼 才交子丑日光生 想来净土贪痴净 满地黄金却不争
梅尉丹𬬻火不温 疎枝淡月岛烟昏 只愁海叟吹龙笛 攧落罗浮万树魂
万树梅花开满湾 冥蒙春色驻枝间 囘思仙尉成丹日 开落随时待九还
扶桑旭日射朝霞 春入疎梅瘦影斜 一自星龛依雪窦 只今错认是昙花
梅花万树满前湾 仙尉于今丹灶闲 春色自来还自去 何曾一片落人间
一泠泠澈底清 镜人心影得嘉名㵎 谁言观海难为水 雨后飞泉十丈赢
始倡宗风地 人名泉亦名 洪涛千万顷 何似一泓清
清江使者梦冥冥 五兆空嗟朽甲灵 岂是来游莲叶上 水天雾冷月痕清
丹灶无存汞已灰 一泓泉水碧山隈 须知当日乘槎意 不为求仙海上来
泛海投簪一叶轻 求仙恐似强安名 空传一勺岩间水 照见当年心地清
寿春仙尉早忘家 避地终浮海外槎 一斛澄波赢万顷 至今犹宿汉烟霞
新室衣冠视若泥 飘然浮海凿山池 丹成跨鹤归何处 想见清泉对月时
水满波澄月色明 幽香遥拂晚风清 忽惊身在莲花上 更待何年说往生
梅岑沼内荷成树,红白相兼密无数 当时遣戍及兹山 根蒂无存栖白鹭 十年得复返山庐 亭亭发育仍如故 是知劫运转沧桑有根争似无根固 苍穹宏被岂寻常 珍重花神惟养素 故人邀我入香风 几欲随流乘杯渡 松涛谡谡空谷中 默自踌躇终懒步 寄语海南学道人 好向池边觅归路
一鉴池开十亩莲 亭亭翠盖拥群仙 赏心最是源泉滴 清耳无如天籁宣 好句吟成花亦笑 禅机悟到月初圆 归来两袖沾香露 犹是依依不肯眠
俗侣去 闲云留 水洗耳 石点头 朗和尚 百无求
泓然而止 廓然而虚 不取于相 如井覰驴 中有金鳞 破网而出 云行雨施 非池中物
荧荧一点照迷津 光夺须弥日月轮 万劫灵明应不灭 五灯传后与何人
波上芙蕖尽着花 香船荡桨渡轻沙 珠林只在琉璃界 半壁红光见海霞
慧日澄圆觉海中 白莲香满献花风 何人不道天香杳已自楼船面面通
漫道观音色相空 铁莲花放满江红 从知佛力洪无量 海国于今瞻拜崇
山势欲压海 禅宫向此开 鱼龙腥不到 日月影先来 树色秋擎出 钟声浪答囘 何期乘吏役 暂此拂尘埃
缥云飞海上山 挂帆三日上潺湲 两宫福德齐千佛一道恩光照百蛮 草岩花多瑞气 石林水府隔尘寰㵎 鲰生小技真荣遇 何幸凡身到此间
惊起东华尘土梦 沧洲到处即为家 山人自种三株树 天使长乘八月槎 梅福留丹赤似橘 安期送枣大于瓜 金仙对面无言说 春满幽岩小白华
山月出天末 水面生晚寒 扁舟划然往 万顷相渺漫 星河自摇撼 岛屿青屈盘 远应壶峤接 深已云梦吞 蟠木系予缆 扶桑缨我冠 寸心役两目 少试鲸鱼竿其一
起寻千步沙 穹石塞行路 怒涛所𪭢击 徒以顽险故 卓哉梅子真 与世良不遇 上书空雪衣 烧药迺烟树 玄螭时侧行 缟鹤一回顾 从之招羡门 沧海昼多雾其二
茫茫瀛海间海岸此孤绝 飞泉乱垂缨 险洞森削铁 天香固远闻 梵相俄一瞥 鱼龙互围绕 山鬼惊变灭 舟航来旅游 钟磬聚禅悦 笑撚小白华 秋潮落如雪其三
浮生同一梦 感慨怜我情 文章祇覆缶 铅椠总劳形 拂兹蘅窦下 陵彼天之层 和风洒云龙 清樾培佳程 睠言游仙侣 趣趾成蓬瀛
元气茫茫混太虚 天吴簸撼荡坤舆 千年木石劳精卫百谷波流会尾闾 月下明珠鲛女泣 雪中飞观羽人居 秋风吹老珊瑚树 不见麻姑锦字书其一
一花初起白龙堆 万骑长驱石壁开 碧海有山都是雪 青天无雨只闻雷 秋高鸿鹄排云去 夜静蛟龙出穴来 借问乘槎向何处 五云咫尺是蓬莱其二
天抱琉璃宫 鳌柱不见底 谁骑香象来 明月弄空水其一
山椒石壁寒 沙岸水痕泐 涛声日夜喧 禅心自空寂其二
白马驮经来 乃在大海外 谁知震旦中 有此无色界其三
宝殿低秋浪 疎钟入夜风 身心无处着 始悟本来空其四
嶙峋仙界锦城堆 宝树琼花面面回 势压海门鳌背重 光摇岛屿蜃楼开 层峦偏向云间出 飞瀑全疑天上来 自是修真奇绝处 何须弱水问蓬莱
三神山远不能寻 惟有洛迦名古今 万里扶桑开四照 九天灵鹫削孤岑 一枝鹦鹉多饶舌 徧海莲花不染心 谒罢潮音灵洞口 皈依愿发晚涛深
积水中开梵帝宫 孤帆远引列仙风 始知四大浮空住 别有三天护法雄 肃拜圣仪明灭里 囘看人世有无中 殷雷频吼潮音洞 何处西方更发蒙
望来鳌柱渺无涯 海上孤悬小白华 说法台高开宝藏 潮音洞迥涌金沙 扶桑夜沸三更日 祇树光生五色霞 我亦有冠惭未挂 梅岑何处觅丹砂
洛迦山上古祇林 白马西来峡口深 月出尔时楼阁影 风还如是海潮音 若非鹦鹉原能语 谁解莲花不染心 五十三员知识尽 可劳踪迹问浮沉
绝岛波间渡 空门嶂里悬 斋厨随雀至 野衲近蛟眠 丛蔚萝侵户 萦纡竹溜泉 玻瓈千万顷 水月映人天
古佛何年到海岑 紫云为幕竹森森 藏真咫尺蓬莱岛 护法庄严薝卜林 风静磐陀开宝界 日舂崖洞涌潮音 频伽异鸟声闻切 但说排山地布金
远辟灵山镇海东 参差台殿出寒空 窗临翠霭晴含雨 岸撼银涛夜吼风 羁绁自怜留钝质 皈依尚许悟圆通 霜钟午夜声初彻 坐看扶桑日拥红
鲸波浩渺信无涯 帆外名山数洛迦 路入天门清梵近 僧归石洞碧萝斜 暝霞常映三生石 旭日初开四照花 消尽浮生苦海厄 应知功德徧恒沙其一
晨钟暮鼓度来频 云隐花宫法界新 不但乘危开觉路 直从据险济迷津 梅湾月碧生寒夜 茶岛烟清递晓春 更听潮音如梵语 千秋崩倒渺无垠其二
几囘飞目海东头 天水苍茫拥宝洲 旭日晴霞金界迥 长风巨浪绀宫浮 云生磐石空中色 月到栴檀象外幽 寄语香岩问耆腊 前生曾结净因不
驱石连鳌事有不 苍茫天地总轻沤 乘潮夜觉星河覆 破浪时惊日月流 百谷龙蛇归大壑 空王香火属孤洲 邀僧施食龙归钵 拄杖看云蜃结楼 老蚌戏珠宵出浪 文鳐吹雾昼迷舟 旁通异域应无数 咫尺神山若可游 坐看飞仙乘峤去 行逢老衲借杯浮 如来若许亲摩顶 愿得诛茅最上头
海峤东南障九垓 陵空梵宇镜中开 经函万卷黄金诏 地迥千重白玉台 疎磬清音超彼岸 禅林明月照如来 庄严宝藏咸瞻仰 振古乾坤一壮哉
磐陀咫尺几时攀 惝恍天临阊阖间 日濯琉璃明十界 水含宫殿动三山 莲花隐现摇波白 竹叶参差着石斑 莫道庄严消息远 月明沧海听潺湲
水云千顷极苍茫 岛屿平吞日月光 紫箨扶疎开竹色 红衣掩映发莲香 欲参大士真空偈 好泛如来般若航 见说九重颁象教 恩波早晚徧遐荒
龙宫蛟室雪涛堆 并是空王梵宇开 净色青山尘不着 寒光白夜日先来 莲洋人渡莲为楫 云水僧居云作台 到岸了无机事事 沙鸥惯熟也忘猜
突兀千峰望不留 梵宫迥与白云浮 灵鳌驾日光先到 古洞吞潮响暗流 夜半疎钟清带梵 天中空水碧澄秋 莫言苦海无涯际 彼岸分明在上头
妙觉真如启法藏 祇园珠树映扶桑 沧溟四望铺晴练 灯火诸天灿夜光 人到名山知佛国 谁从苦海渡慈航 一声钟磬空云水 九品莲开万斛香
孤插沧溟小白华 烟涛千步涌金沙 雪衣大士元常现 云顶高僧别是家 翠竹嫩滋山寺雨 红莲艳夺海天霞 由来一苇堪航地 莫道茫茫未有涯
挂席陵漰湃 长风两鬓𩙫 俄然见宫殿 出没在波涛 龙女呈珠贝 如来现玉毫 直将超世界 讵独解天弢其一
不为名山住 将因法喜探 波声摇佛座 松色暗经函 天女咸悲仰 童真亦屡参 舍家犹蓄发 长此事瞿昙其二
忽然飞渡海之东 海色澄清霄汉通 借问此心何所似白云映水月当空
西教东流到补陀 金莲花发映娑罗 星河历历黏清汉 岛屿累累浸白波 龙献宝珠归象罔 僧留香饭与鼋鼍 我来欲发如来藏 老傍寒松学鸟窠
欲问如来何处寻 宝轮空里海涛深 朝看绝岛开龙藏 夜听寒潮落梵音 万顷风云浮碧玉 九天日月布黄金 阆州恍在藤萝外 梦入西方不住心
洛迦山浸海波中 大士西来彼岸通 不是世人迷苦海肯教说法到天东
翠壁千重尽 沧溟万里开 龙宫吞日月 蜃气拥楼台 五岳谁飞锡 三生此渡杯 地疑人境外 身似梵天囘 紫竹藏鹦鹉 青莲见善财 海神听法至 天女献花来 慧眼观千界 潮音振九垓 皈依持半偈 甘露洒尘埃
我家世居瀛海东 烟波满眼青蒙蒙 我生夙抱探奇癖 十洲五岳期过从 金门一旦谬通籍 矫首沧洲思无极 凭谁寄我仙山图 开卷神飞渺南国 秋涛灏瀚秋云赊 紫翠中浮小白华 瑶光远映三摩地 金色平铺千步沙 蛟宫鳌柱出赑宝相珠缨示神异𠫍 慧照孤悬震旦中 慈航飞渡阎浮际 一襟水月共澄鲜 真歇关头好息缘 泡影河山忽明灭 恒沙世劫几逃禅 马首京尘几十丈西风吹满青袍上 苦海冥冥日望洋 津梁咫尺徒神往 题缄为报大将军 莫散矶头白鸟群 他日浮槎指南海 相携同礼白岩云
五岳三山总浪游 法门高敞海天秋 窗前云气蛟龙起 槛外波光岛屿浮 月映宝珠明上界 星随灯火散中流 黄尘白发真无赖 彼岸慈航何处求
忆昔分符日 相依祇树林 天留最胜地 佛照不淄心 海日苍崖晓 莲花碧水深 为民遥顶礼 愿普恒沙金
兰若孤悬大海中 山根四面插蛟宫 浪推旭日排天出 风静凉蟾照影空 异鸟声和仙乐细 灵鳌背闪佛灯红 神洲别有三摩地 况与蓬莱咫尺通其一
不断潮音响石淙 苍厓陡绝仗孤筇 天浮岛屿云帆乱 殿压鼋鼍雪浪舂 曾共鸟窠参了义 还依龙藏讨玄宗 日斜空水澄如镜 微有冷风送暮钟其二
独上磐陀四望宽 青螺一带抹烟峦 楼沾蜃气全疑湿 潮落沙痕半未残 波面红莲开一丈 岩前紫竹长千竿 朅来顿悟圆通理 手挈铜缾汲巨湍其三
不因礼佛到翁洲 那识乾坤属一沤 欲就此中超幻劫 更从何处觅阎浮 云光佛日三千界 海色仙人十二楼 幢盖萧萧金磬冷 碧山黄叶寺门秋其四
翡翠台吞岛树冥 珊瑚帘控海峰青 香船幕客帆投浦 宝塔霜钟月在缾 圣主紫泥封赐诏 内官黄帕捧函经 人非人等俱听法 夜半龙来殿不腥其五
扶桑日出晓苍茫 淼淼行空一苇杭 谁劈银涛开宝界 直扶鳌柱驾金梁 僧归云水袈裟湿 佛散天花殿宇香 悟得无边先及岸了知东土是西方其六
何来鹫岭削千寻 大士端居紫竹林 日月高窗悬石扇 烟霞古洞响潮音 五云璎珞庄严妙 七宝琉璃般若深 菩萨泉名功德水 但教一洗尽凡心其七
冻云时有鹤来归 舟楫虽多鸡犬稀 绛月夜侵龙女袜 碧云秋冷梵僧衣 祇因海浪兼天远 转觉香台与世违 尘土劫灰都不到 莲花开落是禅机其八
孤峰巀带苍苔 紫竹林端讲席开𡺼 击鼓冯夷驱浪至 献珠龙女挟潮囘 经繙贝叶闻清梵 座拥金莲结宝台 一片空明浩无际 遥瞻宫阙近蓬莱其一
磐陀石上散晴霞 金粟林间四照花 日落岩前发疎磬 夜深水际泛孤槎 千秋香火真如地 万国梯航大士家 愧我凡夫遥顶礼 欲从兰若问三车其二
天下名山说普陀 孤悬海曲傍岩阿 云蒸远岸龙光跃 日照层峦蜃气多 晴昼幢旛开雾霭 清宵钟磬起鼋鼍 沧溟地僻人稀到 喜共胡僧逐队过
劫后庄严古洛迦 金钱诏许出官家 法轮双转三摩地 龙藏齐颁五色霞 灵洞千年仍竹叶 香林无处不莲花 等心随顺如相许 早向门前驾大车
名山梵刹海东开 金作禅宫玉作台 万点慈云青雀下 半空法雨白龙来 依微石室窥无相 仿佛珠幢见辨才 谁似神僧杯可渡 摩尼自取照蓬莱
洞口昙花夜不昏 多罗舍利万年存 鱼龙跋浪连林屋 钟磬和云出海门 色界岂知天下大 香台惟见世中尊 更怜末法谁梁栋 为有生公石可论
万里苍茫一寺门 慧光千丈拥朝暾 孤悬宝相空尘劫 不断潮声到竹根 风静灵旛鲸海宴 月笼祇树蜃楼吞 登台长啸烟云里 扫却凡尘道自存
东南泽国中 往往饶异迹 巨海峙补陀 大士下所适 俯瞰天溟池 悬崖九千尺 当时现法身 青莲大如席 龙神日来朝 洪涛恣喷射 灭没数点烟天尽地无坼 波涌山势摇 日蒸海气赤 境内万里舟 域外三韩舶 乘潮破巨浪 乱颿互相踯 皈德然异香 拱手晋名璧 昨年诏使至 旛幢映岩石 真如故无言 众生自奔迫 遂令瀁漭中 今古长赫奕 西方有圣人 东海乃其宅 我今飞渡来 膜拜恍今昔 摩挲薝卜花 四望晓天白 忽忆生前事 廿年此面壁
梦想名山久 因之驾海来 潮从天上涌 刹向屿中开 金粟山为钵 莲花水作台 磐陀望三岛 咫尺是蓬莱
法界何从觅 招提别有方 群峰依日小 一水入云长 迹以莲花着 林将竹叶藏 何时登彼岸 侧想在慈航
凭虚聊骋望 面面荻芦秋 坐据三生石 心随万里流 鼋鼍争出没 日月自沉浮 向夕烟氛敛 佛光似可求其一
法界元无着 茫茫空水云 钟声潮外住 佛相镜中分 经为鱼龙说 人将鹳鹤群 慈航如可借 不厌往来勤其二
海上神洲一刹奇 珠宫绀殿五云披 双林祇树三千界 绝岸潮声十二时 月白沧溟鼍鼓振 风回大壑梵钟迟 波涛浩渺诸天静 几见游龙觐法师
为怜净土出天涯 几度相从泛远槎 龙洞应窥曾到客法台重雨旧时花 无边慧日悬祇树 不尽慈云接洛迦 更有宝光金色丽 令人涤虑问三车
沧溟无际望中舒 宝月孤轮帀太虚 坐听鼍更通法鼓 从看龙女舞灵胥 磐陀石上三生偈 优钵罗花四照余 到此不知何彼岸 经声天语自如如
晓日射珠林 清光映远岑 宝旛云外落 石磬雨中沉 琪树参禅观 迦陵语梵音 金容如可见 徧界洒甘霖
一刹中悬积水间依然法宝护慈颜 已闻地籁潮生浦 若坠天花春满山 佛以应权多着相 僧因领众不成关 为儒未许皈依甚 舍得斋钱亦自悭
一望苍茫远树连 群山罗列寺门前 红莲冉冉生香海 紫竹离离绕梵筵 天女散花参圣谛 应真渡筏叩玄诠 慈航一一资龙藏 稽首金仙了俗缘
大壑深林知几重 沉沉绀殿瑞烟浓 众香缥抟华盖 七宝庄严捧圣容 风动绣旛看舞凤 云生画栋欲飞龙 徘徊忽上千峰月 海印光寒起暮钟
好将大海濯尘埃 梵刹孤当寥廓开 翠岫薜萝清色界 碧天水月净楼台 夜光破暝旭初上 晴雨飞空龙欲来 妒杀名山僧占尽 闲敲钟磬在云隈
万里苍茫蜃市开 琳宫宝殿郁崔嵬 夜寒风雨龙听法 日落波涛僧渡杯 大海总名功德水 法身元是妙明台 望中直接蓬莱境 尽向杨枝洒处来
洛迦岩外水悠悠 大士莲台自一洲 佛火三摩传不夜 钟声万里彻清秋 天澄虚白遥连壑 山净空青下满楼 剩得禅心同漭荡 何须消息问泥牛
泽国烟霞驻圣灵 六鳌驾出破沧溟 山头晴雪半涵白 水面寒波长送青 云拥祇林凝蜃气 香飘佛殿散龙腥 总知极乐西方界 万顷银涛一净瓶
正法宏慈徧九垓 道场遥向海中开 波光日色金银界 松响涛声昼夜雷 贝叶繙时禅幌静 天花飞处慧香来 须知色相原无着 水上青莲是法台
须弥山顶住诸天 佛掌如何现大千 海影尽含空外色 潮音不杂定中禅 金沙滩上僧归月 紫竹林间鸟破烟 只办直心皈大道 无烦宝筏渡迷川
浪游两度谒山灵 风景依然一望青 古寺潮音听落月 深林竹色隐疎星 泥封彩绚丹砂鼎 蜃气香浮大士经 说法夜阑人未倦 可知东海绝闻腥
西教至自龙象国 东方隐此鼋鼍窟 峰峦一点青螺浮 沙堤千步黄金筑 紫竹林开小白华 秋风处处优昙夸 烟霞别是人间世 水月孤悬大士家 台殿风高响铃铎 渊静鱼龙听说法 宫使传经云锦张 山僧挥麈天花落 自惭身是宰官身 囘首空怜车马尘 为仰慈灵参大士 一泛仙槎牛女津
宝刹灵空路转深 洪涛舂雪见丛林 波光倒影窥明镜 晚籁含风响暗琴 寂寂香云成法界 离离紫竹是禅心 名山应有神灵护 龙气长吹落日阴
大道元无我 浮生委此形 客来秋结社 僧过夜谈经 虚室月生白 空庭雨送青 怜余撄世网 宁不愧山灵
一上天门望不穷 诸天缥缈有无中 团瓢寂历悬危磴 禅室参差嵌碧栊 叠𪩘松涛清梵呗 干霄箨影露真风 独怜台上磐陀石 花雨纷飞散远空
琳宫绝壑驾灵鼍 万里烟光拥黛螺 干闼忽传天乐细 迦陵时送鸟声和 御函别启新莲藏 浩劫重开旧宝陀 水月观中龙子出 栴檀林内雁王过 潮音作梵山齐吼 野衲栖岩云满窝 玉笋点斑留片石 金沙疋练护恒河 莫言岛屿津梁少 翻觉风涛世路多 两度祝厘登彼岸 愿言千载不扬波
海云面面护禅宫 屹立中流砥柱雄 巨石有灵疑说法 洪钟无碍只随风 寒潮作梵连松韵 明月和香透竹丛 白鹤下来秋色静 支公玄度此心同其一
精庐仿佛类天宫 紫竹青莲蜃市中 客以乘槎游汗漫 僧从卓锡住虚空 盘云怪石疑将坠 喷雪潮音只自雄 水月任教观自在 松窗半偈释尘笼其二
万里涛声绕翠微 松门萝幌到人稀 鼋鼍隐现珠林寂 龙象经行佛日辉 紫竹已同群木秀 白鸥犹带晚潮飞 梅山傥寄长生药 欲向沧浪问息机其三
怀阙亭虚已劫灰 御书犹向海天开 长明佛日古今在 如是潮音子午来 大士化身无住地 子真遗世尚留台 太平香火当年盛 离乱禅栖半草莱其一
万壑松涛入夜寒 泠泠非复世情看 随缘竹里逢开士 说法诗中现宰官 归洁幸于尘界远 逃虚敢谓考槃宽 维摩丈室堪休歇 不愿游仙驾彩鸾其二
萧条无事小年过 随意经行听法螺 山静地偏人境隔 林深僧少鹿场多 云封古洞飞仙蝠 潮落平沙见石鼍 对境寂然忘故我 一时脱却旧来窠其三
洛迦幽胜迥浮埃 公暇探奇鼓棹来 万国风行鲸浪息 千岩云敛宝幢开 劳生迹愧栴檀地 入世心澄般若台 最喜磐陀梯绝顶 沧波东去望蓬莱
绝海浮空岛屿灵 上方宫阙倚天青 纤云未作雷千里穉日初生锦一屏 鸟出衔香花不落 龙归听法殿无腥 蓬莱清境非人世 好𣃁珊瑚盖草亭
不挂西来百衲衣 宝冠璎珞启朱扉 宫中万古皈依地 六月祠官海上飞其一
葛井梅岑迹较奇 吴门勾漏隐何时 磐陀石上三生话 蝴蝶庄周两不知其二
洛迦遥对海门浮 万里烟波一望收 绝壁列天分日本 长空扶月下琉球 苍茫蜃气晴疑雨 淅沥寒声夏亦秋 乘兴相寻往古迹 却忘归约渡头舟
入山忘凡想 云水自幽静 孤嶂有余好 回峦互掩映 上是大士堂 下是芳草径 树深飏奇采 洞古发清磬 疑非人间世 客心与禅定
一抹疎林感素秋 莲花洋尽见经楼 金银宫阙三山景 乌鹊帆樯万里流 徐市至今居远屿 卫温自昔到夷洲 求仙不遂还求佛 稽首慈云岂浪游
萧寺天开浩渺中 偶来乘兴访支公 千重古树和云碧 万派秋涛浴日红 峭壁回时流急湍 幽宫深处挂残虹 栖迟野鸟闲舒卷 疑似山头趁晚风
大士桥边月 流光万里余 连天增浩瀚 帀地托空虚 军吹严荒戍 神灯下佛庐 夜寒投止宿 禅榻有儒书
胜地从来不倦游 寻幽依旧过林邱 老僧前度曾相识茅屋今朝复小留 风卷波涛声叠壮 天开石塔影层浮 生平愧我多飘泊 长啸何时学隐流
昨梦佛菩萨 小白华打坐 朝朝风信阻 闷闷其何柰 不趁此时游 光阴徒错过 夜来骇浪息 渔舟呼两个 心诚二人同 风顺一帆播 须臾登彼岸 欢喜同声和 洛迦比峨眉 孰小而孰大 普贤与观音 谁辅而谁佐 大士能救苦 众生乐附和 自从皈依后 尘劳都覰破
特地辞尘入胜缘 超然身已在青莲 象龙遥集三千界 楼殿重开数百年 香阁晓飞晴霭湿 珠林春放白华妍 了知众相原无着 性海澄澄有渡船
名山屹立海中央 掬水先闻胜地香 金钵盂中迎法雨 铁莲花上渡慈航 绀宫碧瓦观瞻远 异壑灵岩应接忙 安得红尘无个事 披缁宴坐任沧桑
平波滟滟木兰舟 双眼澄空万里流 贝阙天开烟岛渺 香幢风动翠云浮 世间莫我怜青眼 谷口逢僧话白头 彼岸更教何处觅 一声钟撞碧峰秋
咫尺慈云涌碧莲 旌麾海外接诸天 风恬有象非空寂 涛响无声即大玄 蜃气已开香阁静 龙岩不隔洛迦悬 当年感入瞿昙梦 早觉灵光一点圆
群峰面面列芙蓉 步入深青第几重 不信楼台天际出 惯看花雨槛前浓 潮寒晚落千层雪 岚翠晴开十里松 恭为圣朝多宠锡 奎章高接紫云封
大壑悬崖古道场 石莲花顶锦屏张 竹林人转肩挑雾 檀树僧归衲带香 绝壁当街通紫气 平沙连海展金光 磬钟定后诸缘静 孤月圆明挂上方
暂泊轻舟入此山 步随云影造禅关 天晴愈觉峦光好地远深容物性闲 僻径时逢孤兽过 危巢暮见众禽还 老僧莫怪忘归棹 亦拟栖神水石间
向讶蓬莱路渺茫 今朝帆布趁风扬 谁知一点山浮处 竟是大悲佛道场 寺与云齐全古朴 庵如星散半荒凉 听经说法寻灵迹 踏破苔痕策步强
环海皆山青未了 来看补陀山色好 补陀山灵现溟渤 圆峤仿佛拟蓬岛 金泥光闪梵王宫 欲谒未谒先为容 自知身已腾河岳 逞将一往驰蛟龙 始游洞天继绝壁 历尽陂陀三百级 芒鞋踏破海南云 玲珑怪石迎人揖 峰峦蕴藉有奇姿 楼台半露瓦参差 三分树色二分竹 浓青淡绿衬相宜 清磬一声尘世外 梵音上接诸天界 十年久约此间游 到此了却游山债 山僧引我入松寮 松风镇日听萧萧 烧茶𦶟篆栖息处 别有名花香六朝
我本山中人 夙具游山癖 况有竹林贤 左右相提掖同游者为乌程周庆森叔姪 言作南海游 海岸寻幽僻 补怛洛迦山 形胜昭往昔 未登梅仙岑 先访短姑迹 怪石青鼓青 小山白华白 金沙千步平 无风亦渹湱 法华一洞幽 岩扉两分擘 梵音与潮音 朝暮吼潮汐 奔涛若怒雷 惊心又动魄 最高菩萨顶 去天仅咫尺 置身云雾中 异境想天辟 怪哉飞沙隩 碎金续断碛 普济与法雨 前后一岭隔 其岭名几宝 宝石累千百 珍珠古佛装 贝叶藏经译后寺有珠佛一尊,珠大径寸。贝叶经,叶如黄箬,经皆梵字。 三十二化身 宝相备聋躄前寺有三十二应大士画像 巍巍九龙殿 轮奂耀金碧 玉佛外洋来莲趺恣刻画前、后寺及灵石庵,均有玉佛,来自缅甸国。 紫袍内府颁 龙章犹显赫清圣祖御赐潮音和尚紫袍,犹藏息耒院。 瞻礼杂士女 罗拜交履舄 东西两天门 鸟道险且窄 达摩与天柱 孤峰耸山脊 磐陀如盘托 中通一线隙 旁有说法台 方广容数席 观音洞在下 盘旋如半璧观音洞中有一柱,可环而走。 石中万个竹 松下千年珀紫竹林之石,内有天然竹叶影,名紫竹石,又山中多古松。 二龟石尤奇 似受人鞭策 美景不胜收 胸中邱壑积 游兴尚未阑 归装催海舶 再至朝阳洞 摩崖为题额归时,周君重至朝阳洞,摩崖题名。 莫道空手囘 载得一拳石归携紫竹石一片
是山俱可住 何必向崆峒 倦倚梅岑树 闲看海涛风 一径通篱落 两石峙西东 偶然捧书卷 随意就阴桐其一
支遁买山隐 我欲蹑其踪 因思普陀近 常闻聒耳钟 槛外饶绿筠 墙下有流淙 柴门不须掩 依仗白云封其二
夜分犹不寐 起来步林月 叹息劳生扰 顾影惭白发 寒威侵逼人 觅火烧榾柮 烘罢上禅床 真妄一时歇其三
攒峰峭壁势排空 大海中间山最雄 蛟蜃结楼云涌黑 鼋鼍鼓浪日翻红 潮声夜落龙吟外 天籁时闻僧梵中 何必辛勤寻解脱 耳根触处即圆通
熙朝鼎运海云开 朱履欣从破绿苔 断砌旌旗横丽日 虚堂钟鼓震春雷 广传衣钵贤王泽 遥溯源流大帅才 伫听晨鸡清报晓 九垓应效舞三台
山中行 闲踏青 没意智 沿路扯葛藤其一
山中住 煨紫芋 拾枯柴 不伐长青树其二
山中坐 偶囘顾 牧童儿 问我牛何处其三
山中卧 无事做 醒来时 红日将西堕其四
洛迦名胜冠支那 宸翰奎章宠锡多 老柏云中撑佛日 疎钟月里答鲸波 烟横岛屿香航集 梵响楼台野客过 莫讶好山登眺晚 陵空绀殿愈嵯峨
泼天风浪渡东洋 千里须臾到上方 紫竹有时常现瑞 白花无地不生香 鲸吞海印三秋月 日射金盂百道光 始信洛迦随处好 石头坐坐也清凉
朝拜东南海外山 迢迢千里远跻攀 遥闻钟鼓烟霞里 近看楼台霄汉间 龙眼有泉流玉液 虎岩无路觅金镮 珂公一往空陈迹 梅岭谁来再启关其一
登彼断岸望长空 紫竹深林万壑风 西折江流波渺渺 东翻海气雨蒙蒙 潮声响彻青天外 宝塔光摇白日中 灵洞玉书丹灶在 苍茫何处问仙翁其二
特来此地觅昙华 踏破芒鞋路转赊 问道不寻前太守 闻钟却忆旧僧家 风翻祇树摇清影 雨过莲洋变紫霞 囘首磐陀山外景 扁舟一叶夕阳斜其三
白云红树梵山头 蹑磴攀萝径转幽 斜日荒荒岩际下 清泉浅浅寺前流 短姑胜迹名犹在 大士残碑迹尚留 千载废兴真梦幻 青灯夜夜思悠悠其四
来往洛迦沧海间欲求真诀驻衰颜 星河半落岩前寺 云雾初开佛顶山 千步金沙风浩浩 百年仙井水潺潺 不须更尧菩提路 满目生情岂等闲其五
总角随师履 舟行至海南 所经疑故里 相见宛同参 示幻全知醒 问心杳莫探 夜深学趺坐 明月入松龛
妙圆通体超诸碍 包裹色空含法界 见与不见二俱离 始识大悲观自在 琴轩居士佛眼通 白华岩畔追灵踪 狭路相逢避不及 似镜照镜空合空 引墨援毫书所见 揭破浮云呈日面 尽十方空一普门妙相尘尘俱露现 梅花山里老禅翁 沧海一粟夫子冯 浩浩春雷鼓笔舌 巨篇长偈真豪雄 俾我重圆末后句 口缝未开先吐雾 若以耳闻非所闻 不以耳闻非所据 我昔曾游碧海东 海王抱日扶桑红 怒浪摇金光闪烁 照开朵朵青芙蓉 无位真人潜洞府 洞里潮音喧万鼓 珊瑚树头月徘徊 水晶帘外蛟龙舞 波神拔剑驱长鲸 吞空浪雪粘青冥 撒出龙堂珠万斛 宝光射透琉璃屏 法身惊入一毛孔 一毛孔里波涛涌 尔时大士失却磐陀石上吉祥草与薝卜华 但见土烟翠雾埋双踵 有眼共见耳共闻 妙圆通体铁浑沦 最初末后句非句 万里潮声撼海门旧志
稽首宝陀山 观音大菩萨 三十二妙应 垂福于人天 慧日廓圆明 微隐无不照 我等由宿植于菩萨有缘 囊昔一毫端 菩萨悉能鉴 今兹一何幸 联樯来宝所 淑景得惠风 沧海如鉴净 朝发东秦岸 须臾达莲宫 僧饭洗钵时 相与瞻远峤 石桥跨巨浪 侧足毛骨寒 自念尘坌身 得伴清净侣 同声讽密语 复念我师名 注目谒慈光 忽覩紫金相 崆峒石窟上 宴坐自在容 云雾不蔽亏 跪礼得良久 偕来无老稚 咸识应现尊 赞叹且忻欢 得所未曾有 我念现前众 中多大福人 日亲近我师 所祷如响应 为我忏众恶 遂亦见如来 同办起心香 复陈一日供 倘以昔积善 获此大吉祥 愿敦未来因 永托如来记 浮生如梦幻 熟处放生戒 戒杀多素羞 广阅如来藏 分阴实可惜 栖迟必山林 料理般若船 长登菩提岸 群生迷苦海 拯援使知津 共发向上心 世世同佛会旧志
猗欤大士 本自圆通 示有言说 为世之宗 明照无二 等观以慈 随感即应 妙不可思旧志
山陬海澨外 野衲卧云深 久断长安梦 何期天使临 星趋劳驿驷 风偃拜纶音 瓦砾生光彩 皇恩为布金其一
天威原咫尺 凤诏下林皋 引道惟金锡 环亭尽锦袍 朝臣宣圣德 野逸沐恩膏 花鸟陪人笑 殊增意气豪其二
邱壑千寻峻 场开不二门 当朝逢圣主 万代奉慈尊 海阁晴霞映 蜃楼晓日吞 萧萧多寂寞 此日遇殊恩其三
一色茫茫玉作堆 看潮涌去看潮囘 乘槎不见风波险 捧得君王睿藻来
昭代崇西竺 佑民施圣教 金身内府装 范相殊严妙 天衣妥半肩 青莲光照耀 航海入名山 特奉天王诏 鲸波坦不惊 鱼龙息狂啸 当知佛力慈 四生同一照 于我亦何心 乘风登海峤 与观入胜界开颜共含笑 甘露洒心胸 祥风讫边徼 用祝圣尧年 同赓击壤调
圣迹着迦山 万国生灵皆乐育 佛光腾海岛 千年潮汐静波涛《许志》
欲知堂奥幽深 更进一步 要识门庭广大 如在孤峰旧志
神鼇屹立戴崔嵬 俯瞰沧溟水一杯 积翠自天开罨画 布金随地起楼台 祈灵汉使乘槎到 传法梁僧折苇来 若使祖龙知胜概岂应驱石访蓬莱其一
昆明劫火忽重然 宇内名山悉变迁 古刹独存龙伯国 丰碑犹记兔儿年 三更日浴咸池水 八月潮吞渤海天 云汉灵槎如可御 便应长往问群仙其二
宝塔陵空十丈高 倚栏南望际鲸涛 天花散处皆金地 海月生时见玉毫 夜气澄清龙在窟 秋风萧爽鹤鸣皋 丹梯咫尺诸天近 香雾霏霏湿苎袍
直为探奇过上方 居然台殿水中央 到知海岸真孤绝遥望瀛洲亦渺茫 石洞寒潮鸣梵呗 竹林明月放圆光 鲸波一洗烽烟息 仰见慈云徧八荒
茫茫鹫岭水云赊 今古庄严大士家 槛外碧空垂法象 月明岛屿尽莲花
环山皆海水 山晓梵宫开 大士修真处 潮音逐日来 慈云垂紫竹 甘露散苍苔 有老于斯子 安禅坐石台
孔道当利涉 往来畏雨风 先公崇圣祀 广接未归筇 日久新物换 台殿多蒙茸 今幸充禅舍 遹观缔造功 舟航迎户牖 晤对多奇雄 宝所怀杯渡 香厨出晚钟 劳者憩袵席 趋者有景从 桃浪生片片 江潮流溶溶 假手承先志 所在皆帡幪 今昔不殊辙 光裕垂无穷
闲搜华藏卷 廿八乃斯乡 翠拥庭垂盖 白吹池散香 人归钟磬悄 云定薜萝荒 歇老提纲处 谁为再举扬
廿年荆棘地 此日见禅林 圣主恩流海 宰官信布金 闻香灵鹫舞 听法毒龙吟 自知微愿力 不负报师心
久沉浮幻宅 垂老入幽岑 矢直疑雕玉 砥平胜布金 圣凡同托足 夷险莫关心 化日光天下 同登大觉林
宝地新开大海边 法坛长日拥诸天 慈光会满三千界 苦行先经六十年 五岳烟霞孤锡迥 万川水月一灯悬 不知再见应何日 一片心依智者禅
东表神洲浸大瀛 盘根无地巨鼇擎 琳宫又创天开境 宝号新颁帝赐名 佛火夜悬龙藏晓 海灵朝结蜃楼明 香船万里飘千叶 得渡争夸彼岸行
后寺吾曾到 前踪未可期 重闻金刹地 来报玉皇知 去影惟留拂 随身不挂丝 欲凭书问讯 拟议竟何辞
暮色起北山 青霭含万树 三峰接霄汉 苍茫坠烟雾 缭绕壑云 悠然自来去㵎 危石松顶悬 徬徨屡惊顾 何幸梅子真 采药于此住
洛迦山涌翠屏开 八月槎乘奉使来 只许云龙腾岛屿 不容雾蜃幻楼台 海天佛国多灵境 瑞霭祥烟绕上陔 一瓣心香瞻洞口 潮音妙相示神胎其一
方壶莲峤缈虚悬 紫竹林深佛顶圆 晓日红云蒸碧海 清秋白露湛青天 九重德泽涵容大 万派朝宗子细宣 柔达八蛮占利涉 鲸鲵波靖应安然其二
海上琳宫驾六鼇插空青嶂出洪涛 藤萝缠碎千年石 鲸鳄眠寒万古潮 尘世輭红飞不到 舟山晚翠望来遥 蚌珠光射秋宵月 两寺钟声彻碧霄其三
频伽鸟唤入云房 丈六金容仰上方 得到瑯环真佛地 不须蓬岛觅仙乡 白华秋荡天风碧 紫竹宵笼海月黄 我欲多携甘露水 大千世界洒清凉其四
金沙垂圣迹 宝屿即神洲 佛地风波静 天灯日月浮 水中开净土 云外渡迷流 法雨当空洒 千岩海色秋
光熙峰麓旧茅堂 松菊虽存径就荒 整顿乾坤持气运 支撑风雨费商量 锦屏原好围诗课 花雨飞来洗道场 莫笑蜗庐天地小全凭佛力固金汤
联袂同登跨海舟 补陀仙境快来游 往还佛子穿梭过 缓急钟声上下浮 紫竹满林生怪石 白莲数朵映新秋 长生吾愿常留榻 远迈加封万户侯
圣代威棱震旦尊 平蛮兵到此中屯 百年劫火争天堑 万点神镫护海门 狮象吼余山亦怖 鲸鲵翦尽水犹浑 将军百战功成后留得封侯付子孙其一
诏书初捧五云高 鸾凤天章字字褒 上将听经颁玉卷 空王说谶息金刀 天空大海龙无影 月黑林深虎欲嗥 愿得群僧齐拍手 上人重施紫罗袍其二
风景只年年 盈盈白发鲜 竹窗遥听水 清沼懒栽莲 日月闲中掷 烟霞世外妍 罢琴惟绣佛 诸事不相便其一
世外多幽赏 林泉事不群 春来嗁旧鸟 雨过起新云 玩水知鱼乐 闻香爱蜨醺 此中何不悟 指掌示于君其二
嫌尘萧寺未全除 更向涛端小卜居 得我性情为好友 留山面目是精庐 茗新𬬻旧香偏和 花洁泉清味有余 事事对君人世外 浮生半日即非虚
石径陵烟入 禅扉傍竹开 花侵香砌出 泉过饭厨来 地僻云争宿 林深鹤易囘 伴山今日伴 踪迹悔尘埃
八年于外未归人 此日兴怀倍苦辛 君国莫支成旧恨 僧寮偶寄是前因 深深林壑同踪少 远远波涛入眼新 不比寻常往来事 只今同患觉情亲
汉室神仙地 梁朝大士家 欲穷仙佛迹 会取镜中花
闲来独与高僧坐 洞达轩窗纳晚凉 静境谈禅诗作偈 绿阴消暑竹侵床 鸟窥钵饭穿云度 龙摄天花带雨香 话到玄机真妙谛 依微星斗落山房
门外金沙万丈铺 听涛终日坐团蒲 桥边笑客来如梦 竹径诗人老更癯 耐是名心听贝梵 好从世味嚼菰芦 海鸥几个斜阳里 为问前宵浪在无
人生天地间共此秉耒业 一息苟尚存 不容轻暇逸 尧禹勤洪荒 周孔劳训迪 汉唐宋元明 诸儒总一辙 莫不各有耒 孜孜勤补缀 岂特彼农夫 百亩计收撷 眼珠针孔大 便谓田功毕 公岂拘于方 而以内外律 乘兴跨海来 兴尽脚可歇 即此寻丈园 无时得休辍 老梅不加培 冬花岂芬郁 修竹不加剔 冬笋岂森茁 劝公息此怀 努力为众屈 劳生天所定 敢举为公别
尧舜不并耕 孔子小农圃 孟翁素飧非 伐檀诗人苦 潮公有事在 闲情娱泉石 龙象钟鼓新 此耒良可息
山中气候早 二月放桃花 攲枕闻天籁 推窗见洛迦 名言麈尾接 真味菜根赊 信宿偕师对 何须展法华
荷锸归来乍掩关 禅心千古白云闲 愁城苦海人如许 尘梦何曾到此间
民生事陇亩 老我赋归来 爱此一片石 多种几树梅 石可和云坐 梅能傲雪开 地宽宜补竹 径僻易成苔 坚劲孰可拟 一日几徘徊
幽谷精蓝满 行行隐秀遥 林深能做雨 峰转不闻潮 顽石生公点 丹泉仙尉招 到来尘路绝 清思对团瓢
每忆清谈支遁如 十年锡傍子云居 一从天外浮金钵 竞说山中礼玉书 海若闻钟涛不怒 庭前留树月偏疏 出蓝更有多才誉赐紫应同万历初
华藏老人悟道妙 大阐宗风臻玄奥 现身说法天雨华 六变震动感神庙 宣敕发帑建普陀 珠宫绀殿何嵯峨 慈云万古垂不朽 老人惨淡经营多 喜静厌烦思宴息 谒者张公择所适 白华西畔翦荆芜 精舍初成开胸臆 沧海潮汐任西东 花香烟气自晨夕 令嗣养元光先业 名蓝重创真赫奕 一自海氛起劫灰 民庐僧舍皆残摧 云山无复旧轮奂 鹿游猿啸满蒿莱 王师南下扬神武 楼船飞渡柙兕虎 海甸重瞻日月光 复兴榱桷何辛苦 闻先大师大士身 后先创业非等伦 五叶慈颜足千古 浩荡勋猷难具陈
烟树全遮一院深 胜灵肩辟费多金 谈玄拂麈香飘袖 坐石观花翠滴襟 重叠楼台倚峭壁 嵯峨殿阁起幽林 上方绝少凡人迹 欲扣云扉不可寻
证果白华巅 超然出世先 望空开宝刹 枕石听山泉 花发传灯后 龙皈说法前 吾将扫尘虑 对尔共安禅
几转层楹倚翠微 目规心构出天机 碧垣曲曲藏幽径 紫竹阴阴护短扉 林罅海光遥入座 窗前花影故侵衣 悬知一觉禅床梦 又听潮声去复归
蓬莱飘渺几人探 欲问长生有贝函 最上大根堪付法是中深处且抽簪 巢由遁世山之北 管葛匡时斗以南 海外余年殊自愧 可容永日作优昙
师住名山六十年 化城几度见沧田 白莲花发重栖定 紫竹林深又结禅 万斛潮音香界落 一龛佛火海天悬 前身我亦为居士 丈室长明证法缘
白华岩下法堂开 白玉为阶绝点埃 自辟门庭成祖席 天留水月礼香台 生前见佛无他路 劫后谈空有辩才 风雪一灯春睡好 枕头又听子潮催
访古意何极 还窥真歇泉 甃池涵远脉 见水忆真禅 人立高云下 山横旭日边 宗风多后起 一勺是心传
未觐慈颜礼洛伽 白华林里道人家 峭崖凿透千年石 古树锄开万丈霞 舌卷潮音谈妙义 麈挥云影笑空花 相逢洗我风尘色 夜静烧铛雪煮茶
香阁嵯峨倚翠岑 善财好向此中寻 松涛午夜穿窗冷 竹影高低入座阴 卷幔时观沧海阔 凭栏始觉碧云深 爱君手眼通身是 携杖频来话素心
神仙有窟宅 浮槎访遗迹 胸次怀高风 到来乘暇隙 鸟道薜萝间逶迤几千尺 林端出清光 隐隐露屋脊 披襟坐树根 望之意甚适 少憩精庐旁侣坐炼丹石 古仙不度人 老僧不揖客 取纸书语言 聊为聋者译 盆石起千峰 茶烟幻五色 奇事与奇观 良可资谈剧 却忆浩然亭 梅庵从此易
子真偶托足 胡以名名庵 当时吴市意 海外岂不谙 良由炎鼎复 穷海所共瞻 斯人不可作 斯名聊为占 吾引孟亭例 易名匾精蓝 庶几千载下 共知节义耽
入吴为健卒 泛海作仙人 抱节游于世 随方寄此身 大丹烹日月 小隐答君亲 留得崖前水 涓涓蓄万春
海外仙岑旧姓梅 山腰曲处井垣开 缁尘碍眼应须洗 乞放源泉万斛来
青林长秀蔚 苍岭故纡回 井地犹存汉 山岑尚姓梅 抱忠徒海窟 避世且云隈 千载真冰玉 桐江亦钓台子陵为梅公壻。
行义何妨又洁身 梅花独占首阳春 寻来丹井今犹在 无复当年跨鹤人
树密径幽深 禅房春昼阴 断云寒宿槛 流水静穿林 僧说前朝事 人多象外心 翻悲出门去 钟磬有余音
波中卓锡破天荒 祖道于今日更彰 欲访幽栖遗老尽 寒云冉冉水汤汤
山胜皆藏石 石奇各肖形 地当幽绝处 寺露半开扃 小槛援飞雾 晴窗瞰落星 曲阶苔细细 危窦水泠泠 竹罅斜通白 云标别染青 密阴时护径 丽影欲充庭 挹海悬双镜 开山问五丁 渐疑霞作屋 翻讶藓为屏 坐卧俱成适 攀跻觉有灵 穉僧能呪钵 仙子解谈经 面壁宜深定 镌题各办铭 最怜斋报午 粳粒笋芽馨
暮年犹蹈海 至此未还家 梦过如飘叶 春残又落花 客心憎笔砚 儒业羡袈裟 何似山头石 无情阅岁华
龙章凤质出王宫 肘露衣穿下雪峰 智愿必空诸有界 不知诸有几时空
青山湖上老僧居 百尺危楼万卷书 架插牙签朝旭上 香消古鼎夜窗虚 阑干竹色浮蝌蚪 枕簟芸香落蠹鱼 近忆校雠人未远 雨花零乱独踌躇
普贤普贤 苦行心坚 即心是佛 西方目前
猗欤我祖 祥发梅岑 广修万行 名实相应 谓是华严长子 却来补洛中兴 谓是普眼莫覰 狼藉满地儿孙 灯辉古鼎 棒喝雷鸣 临行一句 耀古腾今 千流万派皆归海 烁破乾坤月一轮
海山深处有高僧 妙法曾参第一乘 方寸自能清似水 浮云底事爱还憎
优昙花发定中香 衣里明珠是密藏 黄叶止啼都不着 悟来本地好风光旧志
谓像真耶 本来是空 谓像假耶 俨乎其容 既文既慧 允穆允恭 住持方丈 紫衣是荣 晚年精爽 诗词益工 澄心而坐 瞑目而终 合山大德 罔不信从
这个皮囊臭 在世终非久 一句弥陀佛 直向西方走
心宗般若着金经 黄卷何妨御汗侵 一滴九重恩降也 从教千古镇山林
使符多谢远相迎撩起袈裟请共行 一曲浩歌归去乐 从来老将不谈兵
奇哉奇哉甚奇哉 闪电光中正眼开 明暗两条生死路 谁知无去亦无来
本来非色亦非空 无我无人万象同 能所掀翻谁是主 堂堂不是秀雄峰
未入娘胎恁么来 湛然正眼古今开 了知非我非世界 无边无际乐无涯
者片臭鞋底 封将寄与汝 并不为别事 专打作诗嘴
太白山中听虎声 忽然大地绝无尘 三千沙界冰轮满 一段清光分外明
老僧年迈七十七 终日手中不释笔 纸长丈二犹嫌短 信手拈来涂粉壁
大海东汇 厥名惟瀛 并包川洛 混合坤经 鲸波四绕 龙岛中停 濯濯绿净 皦皦青萦 片滓弗立 纤尘不惊 如莲出水 类鉴含明 流云敛翳 新旭争荧 金沙布地 宝树森屏 巨石佛足 嵌洞潮声 大士显瑞 梵童扬灵 仙带翻缥 玄珠垂璎 月相穆穆 飙驭泠泠 龙君持戟 水伯捧旌 卫兹胜特 控此高冥 倬彼开士 爰谋建亭 莫平匪砥 有觉惟楹 直溯寥廓 将齐撄宁 尘因道寂 境逐心清 徜徉净国 周流觉城 敢告来裔 庸勒新铭稍节
孤亭坐坐夕阳斜 百折千重路转赊 山鸟似知来客意 连声啼上杜鹃花
楼阁森森锁碧岚 登临我欲叩禅关 天池水活随吞吐 松径人稀任往还 伫立片时都净土 囘头何处不灵山 慈航渡尽尘寰苦 愿听楞严订石顽
有感即通 千江有水千江月 无机不被 万里无云万里天
一日两度潮 可听其自来自去 千山万重石 莫笑他无觉无知
到这山来 未谒普门 当先净志 渡那海去 欲登彼岸 须早囘头采访
至人不死 非不死也 觉灵变化 于昭天下 舍利之来 来自庆忠 分于法雨 道流德风 东海汤汤 梅岑嵂嵂 善启善承 为千古式《裘志》
相如褒雄 蜀才肆好 泽远教衰 儒弗能有 三山人豪 功名敝帚 一肩释统 轰雷倾斗 庆忠之塔 竖埒高峰 彼衣钵内 色相俱空 光芒怪伟 来厌蛟龙 澄灵一勺 与岷峨通 梦梦者魄 滞于逝所 惟皎皎灵 在右在左 骑象踏狮 驾鳌亦可 沧海则桑 塔也不堕《裘志》
帜树天南海印悬 曹溪重担一身肩 真灯既续龙宫藏 宝塔重标狮窟边 正眼照人原不朽 传衣无我镇长年 吾师谊切同心好 最后殷勤话已圆
欲行今日路 恐背古人迹 欲行古人路 今人笑迂僻
诛茅甃石见康庄 以字题名示不忘 从此脚跟归正路 涛声山色转风光
地分世外傲羲皇 杖履何缘步玉堂 花鸟文章泉石史 归来满院薜萝香
洛迦名薮 天下所趋 帆樯矗矗 集于短姑 短姑伊谁 而以名步 岂为垆当 抑以筋露 人曰否否 嫂姑昔来 维舟将登 姑云不谐 不谐谓何 月临天癸 十载之诚 一朝而毁 嫂言天定 非人之尤 裹饭我来 尔住无忧 嫂去未几 挈馌已至 相与笑语 食讫而逝 再顷复来 饷之如前 其姑惊怪 嫂胡戏焉 顷刻神异 哗于各船 云必菩萨 演化而然 适有沙弥 上殿礼佛 三帀周看 佛衣沾湿 既传其事 更审其形 诚心格佛 永式千龄
步头小石乱纵横 传自陵波佛迹成 为有灵根生到底 不然海水亦何情
何年礼佛意殷勤 异说而今骇见闻 风拂松林轻奏乐 练铺石细生纹㵎 波飘一舶空中叶 身傍三山画里云 从此凡心都洗涤 飞车直欲驾苍雯
寿必期夫永 桥何命此名 境为天所设 人想地同庚 佛仗由来旧僧伽得度生 杠梁终自别 池水万年清
一虹横沼跨 永寿着其名 不逐沧桑变 还同日月庚 陵波千嶂合 映水白莲生 佛国开南海 桥悬天地清
金碧玲珑塔影双 绮霞香雾湿疎窗 鲛人织浪为华盖 龙女持珠献宝幢 震海风雷音缥缈 弥山潮汐响舂撞 愿求示现将军相 一鼓群魔尽摄降
我观我师四会语 一言一句皆真实 河沙妙义总含藏 其中无余亦无欠 及至能所齐泯时 欲觅片言不可得 有如十方虚空界 种种色相皆现前 或飞或潜或动植 以至洪纤高下等 枯荣生死及崩竭 了然不染虚空相 而亦不出于虚空 真相如如不动故 师昔尝登寂照场 耳边一喝三日聋 惟聋故使功用绝 绝后通身皆是耳 自兹出世入翁川 翁川海水亦生耳 但闻鱼龙哮吼声 即使波涛增汹涌 继升普陀洛迦山 合掌问讯观世音 目能观色耳闻声 音声何独以目观 不知本来无耳目 见所不见闻不闻 尽大千界无碍者 中天竺国陵霄峰 所谈妙法皆如是 只因妙法妙难思 结集已落第二义 眉间放出白毫光 七宝莲台向空至 此皆游戏神通事 于师之道不相摄 师之道大不思议 千古赞叹莫能尽 姑以第二门中观 可以洗空于结习 可以触动于悟机 可以速证于菩提 是宜流通于世间 视如照耀光明幢 我言或诬有如水《普陀列祖录》
洛伽莲子青璠瑜 五色连枝饫香腴 十丈长符韩子句 一轮大合竺国书 海山天旷风云气 半向此间作储胥 洛迦释子荷帝德 年年一斗附使车 望阙焚香祝万寿 其视负曝之献则已侈
莲子香清忆普陀 锦函贡入上方多 杭州织造门前路 听说山僧岁岁过自注:普陀贡莲由杭州织造府恭进。是当清代乾嘉间,山犹产莲,贡帝都数为一斗。清光绪间,经化闻悟禀请裁之。
数典不能忘祖,念开创之维艰;饮水所贵思源,识渊源之有自。世事沧桑,每多变幻;文人纪载,不厌频繁。兹志创于盛氏,续自侯公。厥后屡有增刊,迄今差臻详备。盖善作尤贵善承,肯堂必祈肯构。谨传先德,共报佛恩。志敍录。
自序曰:
九州之山川具载于书传,山海之诡奇亦见于图记,其来尚矣。谨按补陀洛迦者,盖梵名也,华言「小白华」。《方广华严》言,善财第二十八参,观自在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盖此地也。然世无知者。始自唐朝,梵僧来覩神变,而补陀洛迦山之名遂传焉。盘礡于东越之境,窅茫夫巨浸之中。石洞嵌岩,林峦清邃。有道者居之,而阿兰若兆兴焉。似非好奇探幽、乘桴浮槎者,罕能至也。惟我皇元,际天所覆,均被化育;梯航所及,灵迹悉着。至于兹山,瞻拜相继,肸蚃昭答,不可胜纪矣。然图志脱漏,言辞庸谬,四方何传?仆,顷因谢病,偶在海滨,恭叩灵躅,旁搜经籍。首集自在之功德,继考洞宇之胜概。若夫由心所见,光景斯彰,因缘有待,庙塔兴建,具载于篇。能游目者,不起于座,飞神于大方之外。当知清净光明,广大悲心,与菩萨无二。推恻隐之端,躬行于日用之间,非徒空言也。倘欲南询,亦必问津于此;而与善财同乘般若慈舟,共达毘卢性境。入海印之三昧,证大悲之法门。圆解脱之深因,满普贤之愿海。普令法界含生,尽登菩提彼岸者,岂虚谬哉?旧志
天台刘仁本题曰:
补陀洛迦山在东越之大海中。望扶桑日轮,涌出水底。咫尺间,金光绚赫,五色敷莹;泰山日观,不足奇也。大士观音坐此道场;自始兴迄今,无片文只字纪录,以垂考证。龟兹盛熙明氏既来游息,即事为文,中具四品:其一以梵语译华言,言菩萨功德也。其二以山川地理言,言奇踪胜概也。至于三、四,则以历代官民祈吁灵感,与夫今朝之祝厘赉予言,言所崇信庄严也。熙明生居西域,世与佛邻;善诵佛书,深达梵语。故于《楞伽》秘密之典、传习小白华之事,不啻若自其口出;矧于身亲炙之,而不敷扬演说其详乎?近地有号安期乡、蓬莱乡者,景物历历可玩。意者,秦皇、汉武为声闻所误。倘得见之,亦何有海上别为神仙之求耶?熙明所述为不诬。住山僧睿上人,以其传来请志;是亦东南一伟观也,故书以遗之。旧志
按清康熙《裘志.事略门》云:「盛有〈洛迦山〉上、中、下考三篇。又着品四篇,一曰〈自在功德〉,一曰〈感应祥瑞〉,一曰〈洞宇封域〉,一曰〈兴建沿革〉。以其文不雅驯,且非志体,故不全载。而节取其文,入〈形胜〉、〈建置〉、〈灵异〉、〈颁赐〉、〈法产〉。所遗者,止杂引竺经梵呪等词耳。」朱绪曾《昌国典咏》云:「余于丙午六月游此山,于藏经中,录元人盛熙明《补陀洛迦山传》,凡七篇。相传光绪初,定海设局修志,有抄本,其篇数正相同。文词虽不雅驯,要其经营草创,为山志之权舆。《裘志》节取其文,而不注明所出,未免迹近掠美矣。」此系以所藏之经书为藏经,非钦颁之梵䇲藏经也朱氏所见,《裘志》所据,皆流通本,非藏经本
明万历十七年己丑
自序曰:
胜国时,盛熙明氏以西域之裔,深通秘密之典,迺着《补陀洛迦山传》,分为四品。由是菩萨之功德、山川之奇胜,与夫历代祈吁祝厘之虔、应感灵瑞之异,彰彰较着矣。然而卷帙陋小,流传未布。使天下通都大邑,道里辽旷,向慕而不可至者,卒弗获一展卷而卧游矣。且今之丛林,自往年倭乱之后,废而复兴,已非昔日之旧。其沿革又不可以无志也。余不佞,承乏来浙,涉历海洋,首谒大士于补陀。周览之余,问寺僧:「山有志乎?」始出熙明着传。则纸敝墨濡,几成蠹矣。盖熙明至今已二百三十余年。其四品所载,亦大都尔。入我明来,香火益崇,著述益富,迄今无有绍熙明而为之传者。余喟然曰:「名山巨刹既不可无载述以示于后;况圣母慈圣皇太后刊印藏经,而我皇上纯孝承志,敕遣内使赍经降香,来锡普陀。余既勒之贞珉,与兹山并峙矣!于此,又乌得无志?」谋于海宪潜山刘公。公以属之郡大夫武陵龙公曰:「必仪部屠长卿先生也。」乃就而请业焉。不数时,汇次成帙;而不乃申一言于末。夫世之儒者,讳不言佛;若戎臣武士,又辄谓威克厥爱,与慈悲之旨弗类。以愚思之,佛之大端,以慈悲为体,以化导为用。其要以使人人趋善而背恶尔。孟子曰:「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非慈悲之谓乎?孔子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非化导之谓乎?余武人也,粗鄙弗学;顾平日耳剽先生长者之言,而知驱恶而使归于善、除逆而使效乎顺,是真有味夫慈悲化导之旨者。况覩熙明盛典,而不乐观此志之成也哉?兹岁仲春,余督哨海上,舟过补陀,祷大士曰:「我佛灵赫,尚克相余;俾我师贞吉,少效尺寸,以上报天子。」未几,倭奴窃发,窥我边界。皇威丕震,我是以有花脑浪冈之捷,谓非大士默相之功,可乎?志成,适有此役,因并记之。时万历己丑夏五月既望。𥳑𥳑旧志
鄞县屠隆序曰:
震旦国中,三大道场。西峨眉以普贤,北五台以文殊,而我东海补陀以观世音。西北距佛国不远,道法渐摩,近而且易。东海僻在深阻,声迹荒遐。众生沉沦,熏染五浊,如来重愍之。兹观世音之开化补陀,津梁娑竭,良有以也。峨眉、五台,深峭雄拔,秀甲神州;而补陀独立大瀛海中孤绝处,尤为奇特。善信航海朝谒大士,肩骈趾错。无论中华,即天竺梵僧亦往往单瓢只履,间关而至,殆无虚日。而吾乡士大夫顾反畏风波,罕登涉者。海上文人,恒标胜灵区,诧奇五岳,托之竹素,而补陀一志独阙焉。乃使大教壅阏、外道喧豗,则何贵操管缀文者哉?开府侯大将军乃谋之兵使者刘公、郡大夫龙公,纂修《补陀志》。爰尊今上,奉圣母命,颁赐藏经制敕及御制序文,冠诸端。而图绘山海岩洞、殿宇形胜,次第裒集古今名贤著作,汇为一书,复属道民删定。乃为稍削旧诗之俚谬,增入时贤之合作者若干篇。复以道民所自为记颂韵语附焉。三君子之阐扬教典,开迪蒙愚,厥功不细。讵惟山灵海若欣豫?亦如来之所印可也!万历己丑春,弢光居士屠隆撰。𥳑旧志
皖城刘尚志序曰:
流沙以西,有昆仑县圃。之罘以东,有蓬莱三山。赤县神州,名洞天福地者,虽可偻指,大都为仙灵托迹。独东海补陀,称佛道场。昔襄城鼎湖,迹肇轩后。包山洞庭,秘发龙威。柱下老史,宣尼赞以犹龙。清虚冲举之学,实自此昌明焉。惟时固不闻有能仁氏之教也,有之,亦迦毘身毒,彼国自为奉行尔。东汉之初,渐流震旦。其道以超脱为贵、以空寂为宗;而独露灵明,谓之见性。吾儒者固尝昌言排之,而高明特达之士,往往褰裳染指焉。盖士方苦世法跼蹐,而一闻摆落之言,即豁焉如缚者之得释;士方苦世途炎嚣,而一领清净之旨,即洒焉如暍夫之饮冰。佛惟以摆落为言,士之近摆落者易入焉;佛惟以清净为旨,士之近清净者易入焉。非惟无妨于儒,亦足助儒教之所不及。此我皇上握符御世,阐教明道之意也。大哉王言!刑赏所及,权衡制之;刑赏所不及,善法牖之。生成之表,别有陶冶矣。补陀洛迦之山,孤悬大瀛海中,空阔迥绝,秀甲神州。一跻览其上,辄有凭虚御风、超越尘之想。不猥叨职事,仰宣皇上清净奉道开化德意,而用以牖俗淳风者,守臣责也。若夫儒佛之理之精者,不乌能知?则敬以俟当世之大参同君子焉。𡏖旧志
武陵龙德孚序曰:
补陀,震旦一大道场也,应感肸蚃,灵迹奇声,著于历代。明州,古称文献地,驰艺苑之名、修伽罗之教者不乏。奈何今始志,志而又属帅臣也。君子曰:「是可以卜世矣。」海上岛屿,星布棋列。引睇三韩、日本,近在眉睫。国初,汤信国请徙而部之内地,补陀犹留一僧一价,以奉香火。世庙时,东夷扰我海壖,所过残破,补陀遂燹于兵。居无何,汪直俘而海波复宁,说者归之灵贶焉。维时万历丙戌七月七日,瑞莲产慈宁宫,抽英吐翘,绝殊凡种。九日,瑞莲再产宫中,重台结薏,又殊前种。主上大加赏异,敕中使出示辅臣,图而咏之。于是圣母敕中使,二航莲花部主法像,及续锲藏经四十一函,并旧锲藏经六百三十七函,直诣庄严妙海,镇压普门,答灵贶而结胜果也。主上孝思锡类,纶綍宏宣。善信皈依奔走,盖云合而坌涌焉。大德渗漉,盛治郅隆,灵贶昭赫固莫盛于今日。而帅臣因得优游容与,从事铅椠,扬搉今古,有散帙缓带之风矣。且知崇三宝,振禅悦,笃皇家之祐,培人天之因。穆哉侯君!羊叔子、曹武惠,其流亚耶?洛阳兴废,卜世盛衰。不孚亦于今日补陀之志卜之,是亦臣子祝厘之一念也。万历己丑午月望日。旧志
镇海邵辅忠〈重锓补陀志序〉曰:
补陀为祝延名山,着灵大士。白华载于内典,黑龙呪于梵音,故无志也。志辑于侯大将军,以泛海选胜,罝弋见闻,汇列成帙,今且嗣而锓之矣。以余所闻父老言,补陀屼悬海上,去县三百里而遥,外控诸夷贡舶孔道也。然而代有隆替,则时地劫会偶逢,非大士慈灵代有觉迷也。今上道揆在宥,皇极建中。迺广孝治,奉两宫慈旨,遣中使颁经披绣,祝延万年。而海宇屡丰,兵革不作,于兹三纪。福国庇民,应若蓍蔡,夫非冥冥之所默佑也哉?先是岁己亥,前殿灾,甍础俱烬;独大士金相自若,而护法关神亦不毁,此其故可曙已!今兹屡厪诏谕,中使毖饬鼎新厥宇,告竣也宜哉!矧其时泛舳舻,诸岛防援,贲相望于沧溟,鲸鲵无敢动焉。此实我皇灵伊濯,孝慈昭假,而大士如为助流宣化也。志补陀者傥亦遵扬风美意乎?故曰:「事不轨物,则君不举焉;言不微中,则臣不献焉。」苟其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君子尝乐道之矣!谨拜手序。成志者,寺僧性能也,并书之。旧志
按序云:「志辑于侯大将军,今且嗣而锓之矣。」则邵序为锓《侯志》而作,故标题曰〈重锓补陀志序〉。而《蛟川诗话》云:「邵辅忠山志八卷,《镇海县志》据之。」殆一时未加查考,而以锓志为辑志也。
明万历三十五年
自序曰:
普陀故有志,兹载辑者何?重鼎新也。志者,所以彰往示来也。惟是山川式灵,又重之以王命,其再造也,将必有兴废之迹焉,虽再辑之可也。普陀僻在一隅,不比中原逶丽,然而四大之一也。天倾西北,圣主御焉。地极东南,古佛出焉。神道设教,圣人不废,是宸翰所护持也,曷可泯诸?盖普陀古刹也,兴而废、废而兴者数矣。是举也,其镪发诸内帑,其工督诸内遣。惟坛宇依如,惟名与制焕如,是废兴一大际会也,故曰虽再辑之可也。志凡为卷者五,为类者十有七。纂撮于诸文学之手,而不裁焉。前志重在山,要以显佛灵;今志重在寺,要以尊君贶。是是编之大旨也,敬表而序之。时万历丁未四月既望。旧志
《四库书提要》曰:
「《普陀山志》六卷,明周应宾因旧志重辑,凡六卷,十五门。而应宾自序称五卷十七门。勘验卷帙,并无缺佚,未审何以矛盾也。」
按:应宾重修山志,距《侯志》成书时,仅一纪有半。其时御用监张随奉命建殿,又博求儒林,辑为志乘。是志之作,殆承张之意也。兹依《四库》勘验,标曰六卷,以存其真。
清康熙戊寅,前、后二寺住持通旭、性统同延慈谿裘琏编辑慈谿姜宸英、钱塘高士奇、鄞县万言鉴定通旭、性统校订共事校录者:鄮溪李文斗传述遗文、料理志务者:珂月、拙庵两上人
例言略曰:立说著书,固贵博洽,亦戒撦填。点鬼疥𫘞,非所尚已。兹土远淹溟渤,近接旸嵎。非惟希连乌秅,可恣冥搜;抑亦三神阆风,足夸乌有。较诸黄帝以前,益荒唐矣。是编,非关切普陀信而有征者,概不录。●自我宣父有「老子犹龙」之叹,西方圣人之说,于是三教并隆两大。拘儒俗子,蚍蜉撼树,不自量耳。历观古贤哲,莫不殚究《楞伽》,广交缁褐。白社金山,其最著者。梦得「曹溪佛衣之铭」,逋翁「如意尽轮之赞」,皆以好辞阐扬义谛。其他繙藏译典、解经注品者,不可胜纪。怀白、苏之轨范,寄鲍、谢之文章,虽惭固陋,窃有志焉。●观音、文殊、普贤,俱称大士。而观自在独为圆通教主,悲悯众生,现诸神变,随机摄导,较二圣尤溥。由是禀奉皈向,倾动法界。然昙典云兴,儒言星落。稍因所见,辑扬微妙。故特于「灵异」外,加「赞诵」一门。●五台、二峨,山川既胜,又在域中。自古迄今,名公巨卿及文人才士,游屐成林。锦囊飞雪,不胜载焉。是山虽联吴越,终限波涛。远者无论,即如王、谢流寓山阴,白、苏历官杭州,皆选胜好游之夫。密迩名区,不航一苇,岂非憾事?所以风流阒寂、文献无征,不但作者尠见寡闻、贻讥大雅已也。●自古胜壤名区,必赖高人韵士而着。逸少之于山阴,子厚之于柳永,长公儋耳,升庵六诏,即此数子,可概古今。余至兹土,自观海礼山外,一邱一壑,必经亲履,发抒灵秀,探讨幽奇。不敢抄陈袭谬,见笑山灵。第惜沧桑转换,兵燹沦胥。不但所闻异辞,抑且无闻可异。具敖不识,淄渑莫辨,所可掩卷叹息者,此耳。●舆地,首重名山大川。有川如海,可谓大矣!旧志不入,陋之甚矣!今先海于山,山在海中也。若洋、若港,依类附焉。至于泉潭池井,则又另立云。●洛迦之外,惟梅岑为古,以汉寿春梅子真得名。子真至不至,未可知;然史既称福佯狂吴市,又云相传仙去,则遯荒岛屿,理亦有之。其余峰岩洞壑,多从梵经取义。又或旧无此名,一经题石颜茅,辄相呼谓。虽面目不真,义类可从者,皆仍之。间有俚鄙不堪,唐突林泉者,偶易一二;而仍附存旧名,以便考核。●神道设教,易辞彰彰。「灵异」一编,流传悠远。匹妇小儿皆能道之。声光所被,弗可掩也。其余增入诸则,历求确据,并非影响。钝根傅奕,狂种阮瞻,慎弗少见多怪,顾骆驼言马肿背也。●释门之有法系,犹儒家之有道统。朱子云:「宁可架漏千年,不许汉文、唐太接统三代。」诚有见也。普陀,自梁慧锷开山,代有闻人。至宋真歇,首倡宗风。自后自得祖芳,一灯递照。无何季叶,改禅为讲,法鼓无声。直至潮公、别公,续灯接宝,由是二寺英贤杰出,诚山中之盛遇。〈法统〉、〈释系〉各附于梵宫法产之末云。●梵宫法产,虽曰攸关,实系规模久远。志家往往以事邻鄙琐,略而弗详,谬矣!兹备载之,所以昭法守、杜侵渔、示久远也。●志难矣,志禅林更难。尊重失体,必将弟孔子于桑门;笔削过严,不烦作董狐于鹿苑,皆不可也。又况事文义类,多异儒言。进班马而谈龙象,必变色而趋矣。琏以谫劣,谬学词章。今岁,总戎蓝公命志洛迦。循分测涯,实虞陨越。然而最胜之境,不忍委于他人;知己之恩,岂得辞于辖土?用辑斯编,垂著作于名山,仰惭大匠;俟讨论于他日,快覩鸿文。康熙三十七年戊寅中秋,慈谿鱼山裘琏识
漳浦蓝理序曰:
洛迦,海外名山也,为普门大士亲选道场。自梁迄今,近千年,其间兴废屡矣,莫盛于南宋、有元及明万历。以余观之,其废也,莫不有由;其兴也,莫不有自。主圣臣贤,绩熙务举。于是海宇清宴,民物康阜。则闲以其暇,新梵宫而究竺典。此亦上下和平,优游无事之一征也。而不然者,寇盗充斥,家室愁咨。乖风沴气,鼓扇尘寰。则虽有佛教,且无所施,此古今之大较矣。补陀两寺,遭故明之末,鲸氛俶扰,岛屿雾迷。先皇帝赫焉震怒而廓清之。未几,转徙内地。于是朱宫绀阙荡为冷烟寒风者,且二十年。我皇上文德覃被,圣武布昭,土宇版章,尽域中而截海外。向者棘虚之地,莫不含哺击壤于其中。二十八年,翠华南幸。因故元戎黄公乘间奏地方事宜,遂遣员赐帑,再造梵宇。而普陀、镇海,玉毫重现矣!明年,黄公以疾没于官,余叨奉特,自宣移镇兹土。凡黄公未竟之绪,遂不获辞。于是宣一人之盛德,鼎三宝之巍宫。惟巨惟细,悉理悉张。龙象满山,鼓钟震谷。莫不庆海不扬波,而祝天子万寿也。猗欤盛哉!余既乐观其成。岁时期汛,徒扬帆,登临其上,辄为吾民加额升平。戊寅中秋,山僧以志事来请,余为之代延修辑。铺张扬厉,鼓吹休明。己卯春,六龙复南狩。两寺主僧,迎銮谢恩。荷天颜喜悦,温旨从容。随颁御额,再赐帑金。且遣中使登山,给运黄瓦,敕住持速完未竣之工。锡命重三,诚为异数。维时志成未梓,丐言弁首。余何言哉!旋乾转坤,敉宁宇宙者,圣天子德也。黼黻鸿猷,翊赞盛化者,贤宰相百执事力也。阐扬道声慈味,俾上觉慈尊潜孚默佑于冥冥中者,诸上人职也。余遭时窃禄,谬镇海疆,何言矣哉?披览志文,彬彬郁郁,大雅不群,世不乏知言者;而余亦幸受知人之明,则余所不辞者尔。是为序。康熙辛巳仲春𥳑𥳑
性统,山志成,上堂云:
晋之《乘》,楚之《梼杌》,纪事则同,而独推《春秋》,重先圣之笔削。白之《续灯》、明之《会要》,编统则一,而独尊《会元》,取大川之删订。惟兹洛迦,白华着迹。正法明如来证道于往劫,不肯去观音选胜于后梁,递代废兴,创承不易。侯公创志于前,周君载辑于后,纪事编统,略而未备。无何山海交讧,几于文献无征。幸我皇上,佛心应世,海宇清平。朱提发自帑藏,金经颁由内府;梵刹借以重兴,法轮从兹大转。镇台蓝公,力肩斯事,厚币硕士,重志鼎新;得我殷玉裘公,腹饱珠玑,笔走霞雾,草创润色,一气呵成。顿令山川梵刹,规制人文,顽者秀,朴者华,拙者巧,没者存;只字片言,别开生面。上纂千年之坠绪,下启百代之鸿猷。仅寸朱毫,十方普润;一点墨水,两处成龙。且道天地未有,洪蒙未判之先,者一点,着在甚么处?
按:是志目次,卷一〈山图〉、〈志例〉,二〈星野〉、〈形胜〉,三〈梵刹〉,四〈建置〉,五〈灵异〉、〈赞颂〉,六〈法统〉、〈释系〉,七〈颁赐〉、〈古迹〉、〈流寓〉,八〈精蓝〉,九〈法产〉、〈方物〉,十〈事略〉,十一至十四,历朝国朝〈艺文〉、〈诗咏〉,十五〈僧诗偈〉。稿成,法雨寺镌板行世。会康熙南巡,览其书而善之。命侍卫记其姓名籍贯以去(句章征文)。琏年谱称《南海志》,省去「普陀」二字也。道光时,秦耀曾修山志云:「《裘志》,紫竹林尚有一册,残缺不完,难资稽核。」知其时已少传本。今法雨寺退院开如和尚有是志。卷面题「光绪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即日本明治二十一年八月一日。于上海乐善堂寓楼,邂逅普陀山化闻大和尚,谈论经典甚惬。因知《普陀山志》久已失传,即以此书持赠,并志数字。日本岸吟香合十。」下扣岸樱之印一颗。开如为化闻嫡嗣,故得而藏之长生禅林,亦幸事也。其〈事略〉门云:「向见一二修志家,抱负不高,识见更小,不公不慎。鄙俚方言,猥杂满纸。不知其属笔时,已是复瓿不堪;而犹妄意垂世行远,将自己诗文坌窜其中,阅之增厌。」然繙阅全书,题咏诸作亦多窜入;列〈星野〉为一门,属浙海于普陀;〈古迹〉、〈流寓〉,寥寥一二事,不成卷帙,究嫌未当。许琰云:「前志所作,闳肆极矣,然而不免词费。」其谓是欤!
清康熙四十四年
福建施世骠序曰:
《普陀山志》,观音大士之书也,非儒者之所预。山在定邑境,明府之事也,非军府所宜知。今志成,主僧请序于余,余遂取而序之,盖有说焉。夫兹山之屡兴屡废,他作固详之矣。约而论之,以有尚之者则兴,有戕之者则废。一坏于黄毛之突如,再病于海疆之未靖,其大概也。当此之时,为普陀计者,不患佛法之不广、徒侣之不蕃、舟车之不通、米粟之不至,其所虑者,广洋重译,或有意外耳。余于辛巳之秋,受事翁洲。阅岁,小有雈苻之警。侦之,乃剽劫白徒,扑之旋灭矣。昔汉龚遂治渤海盗,乞上缓之,奏曰:「此皆陛下赤子,盗弄兵于潢池耳。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此其事也。」功成而不居,谤至而不避,此人臣之义,尽之而已矣。余两过普陀,登梅岑白华之顶,茫茫遥海,无往不通,为名山高僧戒心者再。及见禅学济济,规制肃肃,岂惟羡法席之雍容,亦以知主僧之能事。洒然寄之啸歌,吾无虑矣!因与蓉浦缪明府述之,亦曰:「吾二人者,今日首尾名山,是不可以不言也。」为之序。《许志》
襄平甘国璧序曰:
名山大川,在处有之。或因人而传、因地而着,仙客骚人、高蹈肥遯者,指不多屈。于是乎,噪名宇宙,特书国乘者,往往然矣。若夫普陀,则竺乾家栖托之名山也。自佛教入中土,圆通大士以耳根法门化导兹方,遂指是山为应身说法之地。屹立洪涛,红尘隔断。有潮音、梵音两洞,相传大士现身处。当今圣主颁赐有加,与天下臣民共植福田。虽潮汐之险,飞帆稳渡者,岁以千百计。诚慈悲方便之灵区,引人入善之胜地也。向予出守四明,竟不得彻簿书之余暇,一苇问道。厥后纵游宦海,许国西东;而名山向往之私,惙惙然热于中,未尝一日去诸心也。旋奉纶音沛下,巡抚滇中。宣布圣人至化,中外太和。戊戌岁,虔范渗金大士像,遣使送供梵音洞;覆阁三楹,略示庄严。将使四方趋叩者欢喜焉、勇往焉,云奔川赴,响应乐从,未尝不为同善者之一助。区区之私,敢云邀福乎哉?自惟备位素飧,上承高厚殊恩,有加无已。用藉大士之洪慈,使普天亿庶同登仁义之门,永祝天寿无疆,垂衣致治。靡及之心,稍尽夫万一者如此。是年为予五旬母难,住持绎堂专使将意,因得披阅山志。伏见御书天藻之瑰丽,名公硕士题咏之清新;峰峦之森列,花木之珍奇;洋洋溢溢,如亲到名山、亲登佛地者矣。虽万里殊途,而灵山方寸何尝间于毫末?因尾数言于诸公之后,他时一瓢一笠,踏徧祇林,圆吾夙愿,亦未可知也。山灵有知,其勿谢予。《许志》
云闲王鸿绪序曰:
普陀迁圮屡矣!自潮音禅师卓锡,因而大振,余曾敍之。今潮音已为古人矣,而其徒珂月增修山志,致书于余,欲更有所言。余既未登名山,躬承妙相;所谓圆通之殿、说法之场、山川洞壑变现之所,略无一涉,何从而敍之?若寄之于意拟想像之间,谩为立说,则亦何裨于精蓝而冀其有当于大士哉?珂月曰:「前此寺工未竣,志事悤卒;今者崇宫峻宇,画栋雕楹,上摩青天,而下瞰沧海;钟板六时,食者万指;檀施讫于重译。先和尚之勤可谓至矣。且巨费出自大盈,寺额标于天藻,是未可以言欤?」余悚然无地,为之握管。然吾所言,顾珂师所未备者。闲尝论自昔好道之君,有事于普陀者,皆有求于大士者也。圣天子在上,无所不载,无所不覆;巍巍荡荡,民无能名。加意于名山,殷勤大士;延见法席,赐以温纶,锡之宸翰,此亦事之偶然,为仁育所不遗,无所为而为之者也。是役也,纪事以实,浮伪者,只字弗存。出言以公,阿比者,片词勿立。垂后行远,接物利生,为此山千古文献之征,是则皆可言也。因敬书之端而答之。𥳑《许志》
鄞县邵基序曰:
四明东南际大海,其灵异秀特、耸峙于烟涛浩淼中者,为普陀洛迦山。即《华严经》所称补怛洛迦山,普门大士示现地也。南溟隩区,灵迹卓着。自梁贞明中,创建梵宇,代加崇饰,载在前志,具可考见。我朝德濡陬澨,泽沛寰垠。海波不扬,氛雾澄廓。荒壖绝岛,殷阜不异内地。普陀以名山净土,善信皈向、裹粮问津、扬帆径渡者,趾踵相属。圣祖仁皇帝翠华南幸,特允守臣之请,再赐帑金,兴修宝刹。赐前寺额曰「普济群灵」、后寺额曰「天花法雨」。奎章宸翰,昭垂于亿万斯年。我皇上建极绥猷,海宇宁谧。宵旰励精之暇,游心内典,得最上乘。深维法门广大,功德不可思议。重以圣祖祝厘胜地,是用虔心崇礼,发帑遣官,载加修葺。两寺大工,同时告竣。各赐御制碑文记事。青珉巨榜,照烛瀛波。普济住持僧绎堂、监院僧本善,躬逢盛际,敬仰天光。恭纪殊恩,增辑志乘,所以辉丽灵山,传示奕叶,意至远也。志成,驰书都下,属为之序。仰惟圣天子,陶育群黎,利用厚生,正德跻仁寿之域。薄海内外,无一夫不得其所。𫍯民阜物,直与天地化育同其功用。而惠鲜怀保之念,日切于渊衷。宇内名山大川,明神所宅,可为苍生御灾捍患、锡福延禧者,罔不虔修秩祀。而兹山以大士道场,敬礼崇奉,再贲天章。是可以仰见圣主勤民之至意,与菩萨济世之慈缘同其广博周徧。凡斯五风十雨,岁稔时和,沐膏泽而泳大化者,皆大士慈悲所默相,实圣天子至德之感孚也。基生长海滨,叨侍禁近。遥瞻灵峤,有桑梓敬共之义。故不辞弇陋,飏言端。𥳑《秦志》
按《许琰志.凡例》云:「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普济、法雨二寺请裘殷玉修辑。稿成,法雨旋即授梓。普济又请朱、陈二公重加增削,至四十四年乙酉,始梓。遂与法雨所刊,小同大异。」《四库存目》云:「是志所述,本末颇具;而敍事宂沓无法。」《秦耀曾志.例言》云:「是志每卷开载编辑姓氏,或列朱、陈、裘三人,或列陈、裘二人,或列朱一人。成之既非一时,订之亦非一手。体例不分,难免纰陋。」合诸说观之,其得失亦可知矣。
例言曰:「自郡县之有志,而二氏之书、泉石烟霞之记,往往而见焉。然十洲、三山,多指神仙之事,且有无不可知。惟普陀片石,孤悬海中,为普门胜地。觉迷拯溺,历有明征。为之说者,亦其慎哉!吾是以志佛不敢旁及,志山不敢子虚,志事不敢齐谐,志辞不敢月旦;悉依旧闻,实以近事,盖此书之大凡也。若夫琳宫之废兴、香灺之盛衰、学人之聚散,与世沧桑,不无俯仰。正不必以彼抑此,资我悬河耳。」
东坡曰:「大悲者,观世音之变也。」诚然,则有不变者在矣。其义甚深,不可思议。今志普陀,但言普陀大士。即如《法华》佛说一切普应种种功德,及诸书杂见,悉所不载,以见此为白华实录也。
四明词客,首尾名山,着有《普陀新志》。其岩壑川原、土地疆埸,无可增损。惟普济、法雨两寺,与先时小异。然亦际会之奇,加以人事之备。山间、隩里、亭梁之外,静宇、田庵至一百六十六所,可谓盛矣。
任质者议疎,务襃者少当。谓圆通教主总摄群伦、一切衙官,恐非确论。亦知梅岑晓月,不隔峨眉;沧海横流,依然九子。三大士,四名山,是同是异,何有何无,就使白、苏而在,作如是观矣。
观自在本丈夫身。《普门品》云:「应以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是以开元画院,宝冠珠络,用着坤仪,暨历代慈宫,遂生崇信。以天下养犹未足,乃邀福大慈,祝延靡罄,孝之至矣。虽为百世则,可也。
大地精蓝,无虑千亿,屡兴屡废。惟此佛场,皇帝每念夙因,博施罔外。览名山之鞠草,悯缁众之无归,赐帑有加,函经布藏。宸翰所垂,在在指点。至嘉与臣民,同其福善,圣人之心,直与天地齐其量矣。山中之书,颂其万一云。
义山蓝公,始事洛迦,勤亦至矣。独惜朱梁迄兹,几一千岁。但载内廷赐予,未闻朝士布金。岂为时久远,姓氏无传乎?志所不当略也。且南海乘桴,非比坦途寻佛。鲸涛飓母,身命以之。故匹夫单妇,虽斗粟尺布,不可谓非大布施。编年书茧,岂曰无因?贵客素封,何妨附志?今如定帅施公,奉诏诣山,宣纶锡帑。此圣朝殊恩,使臣大小姓氏咸勒之,俾无遗焉。
普陀旧志,今日之文献也。太羹玄酒,未免羲皇上人。后志妍辞丽管,点染山林,自是骚坛一座。但所记,康熙三十八年前事。癸未春,圣驾南巡,驻跸武林。召见寺僧,殷勤大士。命使函香,颁纶赐帑。事关盛典,不敢不述。用是增修是志,附于末,以冀久远云。𥳑《秦志》
按:缪公是编无传本。其称「后志妍辞丽管」云云,殆指裘琏志言。其称「癸未春圣驾南巡」,至「附于」末云云,殆所增者祇癸未后事。至称「志佛不敢旁及」,称「志普陀,但言普陀大士」,称「南海乘桴,非比坦途寻佛」等云云,语皆审慎翔实,足为修山志者南针。兹编之作,窃取斯旨。𥳑
清乾隆四年
自序曰:
普陀山者,观世音大士显化道场也。大士以三观入三摩地,圆通慈悲,欲度众生,随观随感,皆登善果,故独以观名焉。凡山可以无志。普陀之山,而有大士,则不可无志。志普陀者志大士,即志大士之志也。应化灵迹,欢喜悲仰,向善之念,观而感,感而兴起,斯大士之志。而志大士者亦当作如是观。盖与柱下之志掌故、郡邑之志风土,名同而旨异也。岁己未,余浮游观览,南至于定海;适普陀住持僧法泽,以明府海门黄公命,请修山志。遂驾,出沉家门,抵南海,去定又百余里。汪洋无涯,觉坐艇如飞鸢,站站水中,极人生之大观。入山,崚岩怪洞,具有灵气,又真天下奇观。陟前、后两寺,则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二圣御碑,穹窿摩云;金殿珠宫,辉煌夺目。自古梵宇壮丽之观,又无以逾此矣。夫惟神灵之所留遗呵护其间,故海不扬波,山辉川媚。而列圣善与人同之量,神道设教,亦遂崇奉之至于斯也。借非大士孤岛绝崖之域,其何以观之哉?既而法泽出前志,属余重订。余曰:「前有志矣,重订奚事尔也?」曰:「胜代之志者草创未具,太羹玄酒犹有古质之味焉。后此踵而增华、矜博炫丽,浮且杂,间所不免,徒解作揄扬释子语耳。于大士之志,吾惧其不足以观也。且雍正九年,发国帑,重修建,圣恩隆重,寺之规制,皆已改观。前志固未之及也,其曷可缓?」余曰:「大士之志,以善诱人,教人以观入道。善观大士者,不在于山志,而于人志。自观而心,自善而身,则不必观志可也。观志而愈有所观感,可也。若使入胜境、阅胜志,而贪痴无改、残忍依然;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大士之志,其愈滋戚矣!而又何以仰体我列圣神道设教之德意乎?」校阅月余,删繁乱、补缺略。间有一二宰官所作,释氏藉为檀护者,不能尽去。正恐后之视今,犹今视昔,其果可以观焉否耶?法泽为余族弟。少寓余业师梁邨蔡先生里中之清泉岩,与师交游最密。后为普陀法雨寺住持,料理钦工,备极勤劳。戒行精严,缁素悦服。吾师在都时,尝以诗寄讯。盖真能志大士之志者,故于是志尤惓惓云。书成而序之如此。乾隆四年己未暑月之朔日。䑼
黄应熊序曰:
定邑在东南海中,普陀去定又百余里。《普陀山志》志普陀也,而非徒普陀之志之为也。胜国以来,东夷蹂躏,洛顽逋逃,定且度外置之。普陀之荒顿者,几五六十年。迨我圣祖仁皇帝,盛德神威,率海悉臣。于是开复定邑,兴修普陀,赐以普济、法雨宸额,两梵并峙。至雍正九年辛亥,世宗宪皇帝复大发帑,遣官督建。余时承乏定邑。钦工重大,法雨主席者老不耐勚。合山两寺佥举今方丈法泽者,戒行严卓,道气精深,遂延以住持,俾主山事。而余亦乐定之民淳俗朴,政刑清,得以奔走悉心于经理也。三年工竣,两寺之规模巍焕,又复改观矣。法泽每念受恩深重,思再辑山志以垂之远。又虑纰漏潦草,祇仍前志之失,则又无以为名山之光而志皇恩于永久。迟而未轻举者数年。适去夏,许太史瑶洲先生来定,余谓法泽,向所谋志乘之修者,时哉!弗可失矣。乃聘往山中,取前志,删芜正谬,补其未备。校辑既成,得卷二十,目如其卷。一山之灵胜具焉,两寺之规制详焉。不蔓不支,弗诞弗陋。昔柳子厚谓于司马子长取其洁。若是志也,可谓洁矣。值余久莅于定,上官谬以最闻,荷蒙恩旨,升补山右。法泽以余之将去定也,急欲余一言以序。余曰:「当海波之扬也,定且为蜃宫蛟宅之区,何论普陀?何暇计普陀之志?自我国家德威远播,四海统御,百神怀柔。而后定有邑治,而后普陀屡赐修建。佛有刹,僧有寮,辉煌晃耀,为天下香台冠。则余之得与民休息,含哺歌衢。簿书之暇,又得访灵踪、搜胜概。而百千数披缁者流,亦得习静焚修,讲律安禅,优游岩洞烟霞之中,搜纂乘书,以贻久远。皆我列圣天覆地载,恩施无外;而我皇上重熙累洽,德教洋溢,俾率土之滨,同享升平之福之赐也。山志之修,表佛光于历劫,即志皇恩于万年。夫宣扬盛美,使天下咸知德意者,守土臣职也。况辛亥之岁,钦工之建,余实躬逢其盛而亲执其役,有不乐是志之成以歌颂扬扢于无既也哉?」是为序。乾隆五年庚申传柑后二日。𥳑
邵基序曰:
普陀山两寺,在灵鹫峰下者为前寺,曰「普济」;光熙峰下者为后寺,曰「法雨」。蒙圣祖仁皇帝御笔题额,肇锡嘉名。为慈圣延禧,表大士灵迹。世宗宪皇帝丕缵前徽,恢扬法愿。复赐帑金,重加崇饰。两朝天章,穹碑载勒。炳耀海天,辉煌宝地。披览图志,巍乎称盛矣!普济僧绎堂既以旧志属序;而法雨僧法泽又以雍正九年重建,圣恩隆重,赐愈多而制愈崇,前志未及,将复纂修《新志》,亦来请序于余。盖普陀名山,两寺古刹,旧之纪载大都相同,而泽公又将修而益之也。余详考海山之形胜、洞壑之幽奇、殿宇之庄严、灵异之显著;仰见两朝崇敬、佛力宏深、善信皈依、慈航接引。千百年香火道场,虽其间不无废兴,而至今日则崇高焜耀,实为宇内梵刹冠。非际会我国家升平康阜,海波恬若,岂能获覩斯盛?法运之昌,愈益以征世运之隆。佛光犹是,江山不改。而一沐熙时之景象,经天家之宠锡。山不枯童,若益而高。海不狂啸,若益而深。梯航络绎,函香崩角,佛亦若益而灵。旧志之所纪载且将日新而月盛矣!况又欣逢我皇上躬承大统,累洽重光;四宇宁谧,百神孚佑。洪涛浩淼之区,灵山孤峙之境,无不庥庇恩光,涵濡德化。此固两寺中持钵披衲之徒,日夜顶香虔祷,而愿延圣祚于万年者。则泽公之图志其新,是亦祝厘之忱之所不容自已者乎!吾知斯志一成,两寺之景可见,两寺之情亦可见矣。余又乌能不援笔而为之序!
按:是志目次,卷首〈天章〉,卷一〈形胜〉,二〈建置〉,三〈梵刹〉,四〈颁赐〉,五〈灵异〉,六〈法统〉,七〈禅德〉,八〈精蓝〉,九〈流寓〉,十〈法产〉,十一〈方物〉,十二〈事略〉,十三〈旧章〉,十四至十六历朝国朝诸〈艺文〉,十七至十九历朝国朝诸〈诗咏〉,二十〈赞偈〉。观其凡例,似明《侯志》、《周志》,清《裘志》、《朱志》,其时俱获见之。择善而从,宜高出诸志之上。乃〈建置〉、〈梵刹〉、〈精蓝〉,可并而不并。〈法统〉、〈禅德〉,可合而不合。〈艺文〉、〈诗咏〉居全书之半,可节而不节。〈形胜〉门沿《裘志》例,先之以海,谓所以位置普陀山之在南海,其说更曲。惟云「山志本无事星土」,云「是山以菩萨而名,是山皆迹,是迹皆古」,云「菩萨不藉证而灵,亦不藉证而后知为菩萨之山」,依旧志而删裘之〈星野〉、〈古迹〉,依《裘志》而删朱、陈志〈缘起〉、〈经证〉等门,甚为有见。至〈颁赐〉门,有乾隆三十七年事;〈法产〉门,有三十八年李国梁序、宋如林序,均后人续窜,非原书之旧矣。
清道光十二年
自序曰:
普陀距定海县治二百余里,即《华严经》所称补怛洛迦山,观世音菩萨示现道场也。五里未至,岚翠扑眉。千步尚悬,飞涛溅踝。陵虚之阁,忽峙虹边。殊状之峰,或标岛外。余流览图记,企慕山川,驰心有年,而游访未果。会王青甫表兄来宰是邑。庚寅岁,余主讲于斯,接近祇林,缅怀卓锡,载访沙界,岂惮拏舟?庶几一溯迦兰之施园,暂履须达之布地。顾累牵俗事,仍阻幽探。迨次年暮春,竞渡莲洋,克攀萝径。荫法云于六合,地入三摩;扬慧日于九天,门开八正。洵海澨之奇观,招提之胜概也。于是古龛对佛,精舍繙经。缔交季潭之上人,契心曹溪之弟子。有鸿昆开士者,身列祇洹,志殷繙辑。守往籍于炱朽蟫断,摭群言于锦粲珠零。乃以山志遗文嘱为雠定。余抚是编而窃慕焉。夫绀园碧殿,沈佺期常赋少林;鹿苑龙宫,骆宾王亦夸广果。希踪方外,不越中原。至若维摩之室,遥隔鹏溟;弥勒之龛,孤撑鳌极。此可颂者一也。自象教西来,妙法东注。普贤既传愿海,如来亦有化城。然娑婆缘深,观音为最。乘如意轮,大方便力。济苦难于五浊,拯烦恼于三涂。白毫光里,现璎珞之全身;金色花旁,示栴檀之瑞相。庄严具足,黼缋周施。此可颂者又其一也。众释所居,非无毁院;诸佛攸馆,不乏市田。至若层楹刻桷,宸章焕夫日星;免赋蠲租,宠命沛夫雨露。鳞鳞碧瓦,崇台则三百朱栏;策策乌犍,膏壤则十千青亩。此可颂者又其一也。生、融之学,狮座频参;观、肇之名,雁堂共仰。虽结茅伊始,真歇法乳无传;开业相沿,大智禅裔莫考。然五蕴俱空,皆悟无生之理;诸漏已尽,恒持不染之心。此可颂者又其一也。烟波无际,时泛仙槎;云壑相鲜,屡停客屐。转奔雷于谷底,龙气犹腥;盼朝旭于崖巅,羊押乍熟。飞泉沥滴,宜储调水之符;石宝玲珑,忽动买山之计。相与参玉笋禅,礼米汁佛。此可颂者又其一也。游怀既惬,逸藻独摛。赌吟而钵响频催,纪实而笔花争舞。文疑宿构,同申般若之宗;诗具别裁,悉寓毘尼之教。正不特公权羡其书额,元章欣其隶碑。此可颂者又其一也。任昉《述异》,本自淹通;王嘉《拾遗》,无取繁缛。良以灵花忍草,咸证道心;蠕动蠉飞,共含佛性。纳须弥于葶苈,鹦鹉呼王;悟世界于优昙,象猴为友。嗅来薝卜,即是妙香;听到频伽,无非瑞雀。此可颂者又其一也。夫盛熙明备考于前,侯继高纂志于后。处优出劣,裒辑不乏通儒;照轸充箱,采获并多佳手。然条流粗立,典要未明。欲煑鬯以烧薰,必簸糠而扬粃。附名欲传不朽,定文须恃相知。又况凤毛龙甲,孰与收藏?鸟剥虫穿,每虞散佚。洵贯串之非易,繄讥正之维艰。乃蒙驯虎名宗,食鸠上品。丐余增订,索我弁言。幸旧本之犹存,遂新编之竞制。合是非于一口,审得失于寸心。勿录者,岂是遗珠?所登者,要皆完璧。督绳削墨,共辨毫厘;缕析条分,聿昭经纬。遂使贝文快睹,手眼化以千千;秘典齐宣,生灵度乎万万。武谿龙,恍披庐岳之图;金阙瑶台,疑讨瀛洲之记。时道光十二年壬辰三月三日。㵎
王鼎勋序曰:
普陀在东越大海中。梵语补怛洛迦,华言「小白华」,释言「海岸孤绝处」。盖震旦国中,一大道场也。周遭四十里,或曰百里。自梁贞明中,始立佛寺,即不肯去古院。宋元以来,代有创建。迨我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锡额勒碑,发帑修建,天章睿藻,丕焕祇林,洵为海外名山,第一香刹。山中僧寮,不下七十余所。缁流及外方挂单,约计一千余众。田产无几,斋粮不给。余宰是邑,心窃悯之,而力未能逮。会有佃民余姓等,与山僧互争新涨沙涂。余申详大宪,所有朱家尖、竹头浦、顺母涂等处,涂场五千三百余亩;可筑塘成田者,二千余亩。应请推广皇仁,归僧报垦。并会同镇海郭明府,亲诣涂场勘丈。始得徧历宝山,佛前顶礼。有前寺承恩堂鸿昆上人者,戒律精严,功行苦卓,恒以纂修山志为己任。恰秦远亭表弟主舟山景行书院讲席,嘱余转丐,代为增修。余按是志,前、后两寺共有两本。康熙三十七年,前、后两寺同请裘琏修辑。稿成,后寺旋即授梓。前寺又延朱谨、陈璇二公增削,至四十四年始梓。遂与后寺所刊小同大异。乾隆四年,后寺又请许琰重修,镌板行世。而前寺所刊斯志,迄今又逾百年。其间沿革废兴,雠校诚不可稍缓。返棹后,山僧将入志各条函寄来署。嘱远亭表弟,取旧志详加考订。汰其有余,补其未备。词不涉于支离,例必归诸典要。阅一载,纂辑甫毕,分为二十目。就删繁,了如指掌。书成,索序于余。余曰:「九华、峨眉、五台,与普陀同为诸佛说法道场。然三者皆为内地,惟普陀遥隔重洋,迥殊尘境。而四方梯山航海、函香膜拜者,较他处尤盛。此皆列圣崇信禅宗,神光普照。而释子之徒,咸得优游兰若,守缺抱残,搜辑山乘,以垂久远。披是志,而海山之形势、洞壑之幽奇、殿宇之辉煌、示现之灵异,胥在乎是。共仰佛力之慈悲,益征圣恩之汪濊。夫讲耕凿以安慧命,裒册籍以阐净因,二者不可偏废。余既乐是志之成,而并愿阖山僧众持戒安禅,群体列圣嘉惠双林、神道设教之至意,此余之厚望也。」道光十二年壬辰三月望日𥳑
陈桂生序曰:
南海普陀山,观音大士说法道场也。昉于梁贞明中,宋元而后,代有修建。我朝尊崇倍至,巍焕增新。砌琉璃之地道,五色莲花;装玛瑙之天宫,七重行树。峙名山于海外,成胜院乎寰中。此皆列圣神光普照,崇信禅宗。题额勒碑,宸章赫濯;蠲租发帑,宠锡辉煌。缁流得以潜修,黎元因而觉悟。瞻兹梵宇,共仰慈航。俾清净寂寞之滨,发恭敬慈祥之念。神道设教,有微权焉。盖圣朝以胞与为怀,佛力以救度为量。大千世界,征普济之慈悲;亿兆生灵,荷仁恩之广大。造福专于锡福,寿世即以寿人。幸际恬熙,得安康阜,有由然矣。今者鸿昆上人重修宝陀山志,再焕大藏经函。敬加考订之详,快覩阐扬之偈。业追象贝,功继马鸣。开觉路以金绳,渡迷津于宝筏。将见慈云徧覆,共乐世界之清凉;行看甘露均沾,普受佛家之富贵。谨志不朽,用附巵言。至于结香火之因缘,乐巾瓶之供养,以及形势之胜,僧徒之繁,皆略而不陈,惧赘也。是为序。
按:是志门类卷数悉仍《许志》,惟并《许志》〈赞偈〉,附于〈释氏艺文〉,另添〈经证〉一门,为不同耳。然〈经证〉本于《朱志》,许已驳之,而仍沿之,未免去取失当。山志,自裘辑后,两寺各自延修,往往详己略人。是志尤甚。虽出自住僧偏见,而秉笔者究难辞其咎也。至山图前后载有前寺修建处所,助田碑记,鸿昆扁音;核其年分,当为后来寺僧续窜,非耀曾原书所有也。
定海县知事陶镛致普陀印光法师函云:
接手书,夙昔怀抱山志一事,将有达于实现之一日。凡事必种佳因,方收良果。因果之间有应及时商搉者。囘忆客腊,在山谈及此事,只觉山志亘九十余年未修,积久更难征考。其续修体例应仍旧抑改新?暨是否应请邑儒修订?在仆固毫无成见,但虑及经费维艰耳。当奉师言,曾与居士陈性良议及,费由伊认,书由师修。并云:山志应以大士为主体。凡大士之若本若末、若事若理,以及随类现身、寻声救苦之感应事迹,拟广为搜罗,汇萃成书。此系内典功夫,当然非异人任。且复谈及《九华山志》,妄改字句之有心灭佛。又如旧志之将清初御碑一道漏载,太不经心。详绎师言,无非谨慎。《九华》,吾未之见。如旧志之舛漏,诚属无可讳言。普陀,应以大士为主体,仆固极端赞成;但祇辑感应,究似观音世家而非山志。仆虚拟折衷办法,将山志分内、外两篇。内篇感应,外篇则仍旧志门类增减而继续之。例如经证可删,并入内篇也。天章可删,国体变更也。而民国约法、信教自由、颁布管理寺庙条例等项,则须增入。其艺文一门,仆主删除。缘艺文有关掌故者,应分析订入各门。其登临山水、流连光景之作,载不胜载;应别辑《普陀.艺文志》一书,十年一集可也。夏初奉到手书,言感应一篇有许止净居士担任,促仆进行各门。仆拟折衷办法已蒙采纳,当覆书以采访、编辑属之邑儒,并以经费为言。今又奉示许函,规定颂体,已更进一步而有具体办法。则各门纂修,亦应同时并进。查邑儒王雅三、王樵暾、汤尔规、孙厘卿四君,均品粹学纯,足征文献。上年邑志竣修,已兼注意山志。今加延聘,最为合宜。惟师长西序,仆宰地方。对于此事,只可居于提倡之列,仍以两寺为主体。山志规模小于县志,自合以最节省、最捷速之方法为之。惟四君散处各乡,晤谈不易。现将师先后来函、许君原函,并仆此函,录稿专送传观,征求意见,得覆奉告。一面希致两寺方丈耆旧,预为筹划。于相当时期,推一代表来县,与仆先行接洽,再为详悉之规画。官如传舍,仆去就无常。窃盼及早图维,于任内观成,了此一重心愿也。民国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
陶知事镛致雅三、樵暾、尔规、厘卿函云:
关于普陀修志一事,荏苒半载,时刻在心。最近覆印光法师一函,谈议经过,略具函内,录稿陈詧。窃维志普陀以观音为主,自属言之成理。与各门编纂,事不相妨。诸君于修邑志时,关于普陀九十年来人物事迹,谅为采访所及。抑或须另起𬬻灶,重行采访;又或别有参考书籍,可资甄择;以及各门应增应减、体例为创为因……弟学术空疎,毫无成见。务祈发抒卓裁,详悉示知,俾与印师折衷定议。一面接洽方丈,拟议办法。
王亨彦覆陶知事镛函云:
日前来城,于寓所得我公手教,并印光法师及许居士止净各函件。客中胶扰,无暇细详。旋里后,覆加披览。知印师身入空门,导扬宗风;修山志,以观音为主体,亦固其所。但既名为志,将以显山川之名胜、表创造之功勋;以及建革之由、中兴之业,自应详为罗列,俾无遗憾。我公答以折衷办法,分内、外两篇,始有志例可言。赐书下问,敢不揣梼昧,虚拟门类,敬为刍荛之献,如左:山图形胜梵刹营建禅德檀施流寓规制艺文志余敍录延精于测绘学者绘之,分山境全图、名胜分图二种。分山、峰、岭、岩、石、门、洞、沙、隩、湾、地、、泉、井、池、境,及附录各子目。㵎并旧志〈建置〉、〈梵刹〉、〈精蓝〉而为此门。以普济、法雨、慧济为梵刹,余各庵堂为精蓝附之。各茅篷、各废庵,再依次附之。除梵刹外,凡亭、祠、碑、坊、道路、桥梁,属于工程者隶之。凡僧人精修禅律,创建有功者,不论方丈住僧,均立传,隶此门。仅为方丈,别无建白者,另为住持表,附后。国体既改,佛法又平等,仿《云林志》例,立此门。凡自帝王至齐民,施助巨款者,悉隶之。照旧志,而正其体例。第一先录丛林普通规约,及普陀两寺特别规约。能依此而行,方可以为僧,方能受公私护持之益。以故次二则凡民国约法之信教自由,与管理寺庙条例,及公私文令规章等之为维持是山秩序而设者,悉隶之。凡僧人著述成书者隶之。旧志之艺文、诗咏,均散附各门各条,不与焉。仿《云林志》例,凡事在必载而类无可归者,隶此。仿俞樾《镇海志》、近《上海续志》例,敍载历次修志者之姓名及序例。而以此次重修,我公与印师等往来函件附焉。
综上各门,视旧志已属创例;况我公定为内、外两篇,尤为前此所未有。此外,若经证、感应等类,均内篇事。我公所谓非异人任者,可无赘言。上年修辑邑志,普陀虽有访稿,然对于专志之材料,究嫌缺略不备。此次必须慎选访员,以专责成。彦闻清同治间,慧济寺住持信真,颇有道行。因寺门外常产竹笋,致碍行走。后经信真忏祷,笋遂绝。性好施与,于定海南郊体仁局,助田三十余亩;长涂揆文义塾,助田二十余亩。此亦僧人之杰出者。类此者,不知凡几。是在为访员者,详为搜求,免致挂漏。管窥之见,是否有当,伏祈裁詧。
陶知事镛去任时,函请会稽道尹黄庆澜主持三事:
一为山志,云普陀修志,已设所采访。近主任了藏大师来述,所采无多。从古修书最难。不必远征,第就《定县志》事,已可为鉴。山中人视此事太易。印光法师佛学精深,而于修订体例,与镛见尚未臻密合。除迭与函商,与面陈宪台外,复有应述者数端。如原志山图,与坊本同一陋劣。知事曾禀卢督办,请借陆军局图,以关军机未准。是非以新法测绘经纬图不可。名胜风景,非用照片不可。总之,非多费工本不可。原志乃道光初所修。前此,尚有两寺各修之本。近阅中华书局预约《续藏经》目内,列有〈补陀小传〉一种,书似元人所着而久佚在东洋。此外,凡兹山古乘,均应博求参考。与道光志比较,择善而从。庶修成之书,少增声价。邑儒王雅三,拟有修纂体例,已送印师。所拟固涉繁难,但言修书,似亦不宜过从易。即照易办法,就原志各门而续增之,其为事亦非容易。例如〈梵刹〉、〈精蓝〉、〈法产〉等门,关系物权之所有。移转种种,至为复杂。采访之始,不加审核,一经裁判,便成证据。后来讼累,何可不防?复次,〈禅德〉一门,据了藏云,绝无而仅有,是乌乎可?道光志,迄今将满百年。此百年中,讵无名宿高僧或起自普陀、终于别刹?或来从远域、卒老名山?又或始终他处、中涉普陀?是非用种种方法征求不可。今既言修志,倘遗漏湮没,岂非罪过?此仅愚虑所及者,恐此外又多困难。除函商印师外,所望道尹主持者,又其一。民国十一年冬。𥳑𥳑
王亨彦致陶前知事镛函云:
棠荫移杭,瞬经三月。想贤令尹鸣琴而治,著述清兴当不减在定时也。补陀志事,月初由开如、了余两上人函邀到山。告以采访略已就绪,即委彦为编纂主任。彦维山志较难于县志。溯自道光初纂修后,迄今已阅百年。历时既久,采访本属不易。况山中虽多名缁,究以持戒焚修为天职。对于修志各事,故录既少传述,近事亦涉渺茫。征文考献,深苦无从着手,一难也。吾辈素读儒书,于梵典未窥门径。往往一开卷,虽名词亦不能彻晓,何论玄旨?率尔操觚,易滋谬误,二难也。因请渠设立局所,延请通人,收集思广益之效。而结果以艰于筹款,故不设局、不延同事。除大士事迹及经证等类由印老担任外,其余各门,订将访稿络续邮寄,属为汇纂。成书后,再呈我公鉴定。而开如上人旋出康熙时裘琏志一册。该书由前法雨住持化闻得自日本岸吟香。披阅一周,知其长于词华,暗于志例。兹拟革旧改新,各门事实,旧志既语焉不详,访稿又缺略不备;兼之学识俱短,惴惴然,时以负疚佛菩萨、有辜我公之望为惧。因又请开如上人,一面搜求各名山志、各参考书,一面督促采访主任,依照所定门类详确采访。宁滥毋,以便斟酌去取,分别甄录。嗣后能否照办,尚无把握。该门类,去年曾呈鉴核;现在应否增损,还祈我公详悉示复,得以张其胆而壮其气。民国十二年癸亥三月八日。𥳑
陶前知事镛覆王亨彦函云:
普陀修志,已与开如和尚订定,甚慰。所定门类,俾采访者依此搜求,自是正办。修志以采访材料为要素,尤望多加指点,并用种种方法,以广搜罗。否则恐难完美。山中财力,近亦外强中干。且意见参差,成事甚属不易。惟开如一人热心提倡,而确有力不从心之苦。此则望公曲谅而善处之。印光佛学极深,而著述似非所长。然为人坦白,肯受商量。志之体例,因徇其观音为主之义,略分内外篇,即弟所拟。将来即照此意做去。但仍宜随时与渠商之。书成鉴定,最好请让三同年。弟无此才望,又吏事无暇也。癸亥三月二十三日。
孙尔瓒以雅三先生所辑山志稿见示,喜而赋诗云:
七度游普陀 未留诗一首 我与南海邻 胡独落人后 骚人墨客来 题咏到处有 有美不胜收 续貂翻贡丑 梵音与洛迦 名胜播众口 去年修山志 陶公意良厚 殷勤折柬邀 编纂须着手 逊然谢不能 还是推良友 良友居景陶 掌故留心久 雪钞和露纂 书籍成渊薮 居恒意飘然偶尔城市走 袖稿来示余 内外编分剖 印光称高僧 佛学无出右 儒释共一家 鸿文高八斗 蔚然成巨观 此山此纲纽 亟亟付枣梨 书与山并寿
民国九年庚申,膺邑令冯公秉干之聘,与修《定海县志》。其时曾偕采访主任俞君兆熊,合请冯公兼修《普陀志》。卒以二者并举,绌于经费不果。辛酉秋,陶公镛,来任县事,锐意提倡。与印光法师,开如、了余两长老,一再函商。先设所采访,征求山故。至癸亥春,两长老以书来属为山志编纂。彦维幼从先君子佩韦府君读,涉猎儒书,于佛乘略无皈向。重以周甲迈龄,衰迟自弃,何敢继前贤翰墨留名山佳话?既忆清宣统己酉间,挈子祖安游是山。登临余暇,披阅《秦志》,知其体例多可议处。相与以未遇时节因缘而修正之为憾。既幸遇之矣,造因得果,桑梓敬恭,义无多让,遂以书诺之。旋到山与开如辈协议进行方法。假定采访门类,并搜求元明来各旧志。惜书多不传,仅得康熙时裘辑一册。取囘卒读,又知许、秦两志之继此而作者,大率抄袭陈谬以塞责。补阙订讹,事诚有待。因就访稿斟酌赓续外,搜览近属各县志、各名山志,及传记竺典之有关是山者,参互考证。得据以校旧志之讹,补旧志之缺,考辨旧志之所未辨者,各若干条。分别部居,依类相从。竭一年又四月之力,始脱稿。自形胜迄敍录,为目十有一,卷如之。灵异一卷采自孙君贻谋稿者为多。揆诸史迁整齐故实之旨,其有合乎?然而后梁至今,年历千余,沧桑几更。其间遗闻轶事,讵能徧观而尽识之。即所识者,又讵能犂然各当夫人心?写竟复按,焉知后之视今,不如今之视昔之仍多可议乎哉?甲子夏观音诞日,翁山寄翁王亨彦跋
观世音菩萨,早证菩提,久圆觉道,安住寂光。原为悲心太切,故复现菩萨身,助佛扬化。及以四不思议无作妙德、十四无畏、三十二应,种种方便,度脱众生。其慈悲益物、寻声救苦之事迹,古今记载,真纸不胜书。即最近亲闻之灵验,亦多难枚举。今略述一二,以供阅者启发正信焉。民国二十一年,沪上中日战事,凡属真心奉佛之士女,同处危地,独比左右邻居之非奉佛者,少受损失,多得安隐。其最险最奇最著者,即闸北世界佛教居士林,在枪林弹雨之中,日机掷弹,多在其处。林外四周通炸成焦土,唯林屋之上受二十余炸弹,无一爆炸。还有一大半人高之极大炸弹,落于其中水汀天井上,亦不炸。其原因,祇为有邓奠坤居士一人安住其间,不怖不逃,力念观音菩萨名。即于四周火堆之中,保全此庄严之大好道场无恙也。其他如费范九,遇铁丝网,现孔而出险。钱居士,入强盗手,示病而放还。郭振声,于同船大众遭劫之中,独令贼目不见而幸免。曹运鹏,于仇人群集围绕之下,俾其当面不识而逃生。此皆由虔念观音,化险为夷之灵验。森亲见其人,亲闻其在印老前所说之实事。惜今限于纸幅,不能多录及详说。现为二版补空,特略述此。经云:「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诚不我欺也。愿同伦谛信,常常持念,共荷帡幪,以畅大士悲怀,亦不慧之所深望也。民国甲戌二月日,德森略述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