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厌出家比丘所作之谈话。彼为住于舍卫城内某良家之子,归依佛法而出家。某日,彼于舍卫城中巡回托钵,见一装饰美丽之妇人,起爱执之心,心情不快而漫步。
师尊等见之,问其不快之理由,知彼欲思还俗,云:「法友!佛为爱欲及其他烦恼所恼者,除去烦恼,说四谛之教,导致预流果及其他。可伴汝往佛所。」于是来至佛所。佛曰:「汝等比丘!何故伴来厌出家之比丘?」比丘以其由白佛,佛问:「比丘!所云厌出家之事真实耶?」云:「真实。」问:「如何耶?」彼于其处说其理由。
佛对彼曰:「比丘!所谓妇人者,昔以禅定之力,断尽烦恼清净之人,尚起烦恼,况汝空虚之人,如何不起烦恼?清净之人一起烦恼,世誉至高之人,则名誉坠落,而不清净之人,更无足论矣。摇动须弥山之风,无不摇动古草之伞。此一烦恼,即使坐菩提道场开悟之人,尚且不免动摇,汝又如何不为所动?」佛为应所求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出生于有八亿财之婆罗门大家,达成年后,往得叉尸罗,学所有学艺,归至波罗奈娶妻。两亲亡故,营死后之哀吊,看守多金,彼思:「此宝今在此处,但作出宝物之人,已不生存。」心情悲痛,身体流汗。彼长期为家庭生活后,与人多财,弃浮世之欲,抛弃亲族人等,入雪山地方,于适合己意之土地上,葺建一树叶小屋,抱拾取落物主义,食森林中树根及种种果物以维持生命;不久,即得神通与禅定,思久享禅定之乐。「行往人住之里,摄取盐味及酸味,如此,予之身体,可以健强,又能运动。他人向如予之德行高者施舍及礼拜,将可往生天人世界。」于是彼由雪山降下,次第游行。于太阳没时,到达波罗奈城,探求宿所,见国王之御苑,彼思:「此处适宜於单独坐禅。」于是入于御苑,坐一树下,耽于禅定之乐而过夜。
翌日,打扮身体,午前整发及着羚羊之皮衣,携托钵之器,制心及诸根,具威仪,只见身前六尺之处,以殊胜之姿,具备美之焦点,惹人注目入于都中。为托钵而到处行走,抵达王宫门前。斯时,国王正在大高台上散步,由窗间见菩萨具有威仪。国王自思:「若世间有安静之道,不可无此人之身。」于是命一大臣:「伴彼行者前来。」大臣前往,取托钵之器云:「尊师!国王召汝。」菩萨云:「大功德主!王不知我。」「如是尊师,待我归来,请待此处。」大臣向王申述此事。王命大臣:「从无行者来我宫中,汝往伴彼前来。」王并自窗中伸手召唤:「尊师!可来我处。」
菩萨向大臣之手交与托钵之器,登大高台之上。王礼拜菩萨,使坐玉座之上,自为调粥及以硬食供养。食事已毕,开始询问,王依菩萨之对答间,愈益对彼信仰礼拜:「尊师!现住何处?由何处而来?」「大王!予住雪山地方,由雪山地方而来。」王次又云:「因何缘故?」「大王!大雨降时,须得定住之所。」「如此,尊师!可住苑中,四事品物,汝勿忧心,予将行生入天人世界之助力与善业。」王与菩萨约束,朝食终了,即与菩萨共往御苑,以树叶葺建小屋,作经行场所及昼夜住处,调配出家用之一切道具:「请尊师居住快乐。」王语毕,交代守苑之人而去。
菩萨尔后十二年间住于其处。某时,国境地方乱起,王思前往镇压,呼妃至曰:「我妃!予或汝必须留于都中。」妃曰:「是何缘故,请王示知。」「我妃!因彼高德行者在此。」妃:「如彼之事,我将十分留意。有关师之琐事,予可为之代劳,王可放心出发。」国王出发之后,妃如前之恭仕菩萨。
王去之后,菩萨于自己洽意之时,常时前来入于宫中进食。某日,菩萨来时甚迟,妃调配所有软硬食物,进行沐浴,然后着饰预备低榻,以待菩萨到来;而妃则随意着薰香之下衣卧于其处。菩萨计时携托钵之器,由空中飞至,来至大窗入口之处,妃闻彼皮衣之声,急速起立,落下黄色之香衣,菩萨不制六根,见其隐处而生迷惑。尔时用禅定之力抑制,但烦恼恰如箱中之毒蛇,竖起镰首;又如橡树为刃物所伤,烦恼生起,失去禅定之力。六根污染,菩萨如同失翼之鸟,彼已不能如以前坐而进食,妃于是为彼将软硬食物,纳入器中。菩萨以前食事终了时,皆由窗飞出行于空中,此日,不能如是,携食物由大阶梯下来往苑中而去。妃亦知彼相思于己之事。彼归御苑,不为食事,放钵于寝台之下,思妃之美手美足、腰之周围、股之形状。口发呓语,七日之间倒卧,食物腐败,集满青蝇。
国王于国境地方镇乱归来,施庄饰巡视都中,入于王宫之中。王思:「欲见菩萨」,来到苑内,见道院荒芜之状,「彼或往他处而去矣!」王边言边行,开启草舍之门口入内,见彼卧处,王思:「彼必何处不适。」抛弃腐败之食物,整理草舍,王问曰:「尊师!何处不适?」菩萨:「大王!予被刺伤。」国王自思:「予之敌人,不能奈何于我,今欲削弱我所重视之人,而来刺伤。」于是翻转行者身体探索被刺之所,但不见伤。王问:「尊师!何处被刺?」菩萨:「予非由他物所刺,乃自刺自胸。」菩萨起立着座,唱如下之偈:
一
二
三
如此,菩萨唱此三偈,为国王说法,使王出草舍之外。菩萨为观法之预备修行,再得一度失去之禅定,出草舍之外,坐于空中,与国王以训诫,告王曰:「大王!予将归雪山地方。」王云:「尊师!不可前往。」王虽作是说,「大王,予住此处,出此不祥之事,予不能住于此处。」菩萨不以国王之愿为意,升入空中,赴雪山地方,终生居于其处,为生梵天界之身。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厌出家之比丘,入阿罗汉果,有者达预流果,有者达一来果,有者达不还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国王是阿难,行者即是我。」
〔菩萨=阿阇梨〕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一易怒比丘所作之谈话。彼比丘实易怒,甚不稳〔静〕,彼稍受〔人〕言,即显示忿怒、憎恶与不满。
比丘等于法堂中作如下之议论:「诸位法友!某比丘易怒,颇为不稳,恰如投入灶中之盐,沸然之状。如此向无瞋恚为〔本质〕之宗教出家,一旦发怒而不能抑制。」佛闻其语,遣一比丘唤彼比丘而问曰:「比丘!尔易怒之事,真实耶?」「世尊!实为真实。」佛云:「汝等比丘!此〔比丘〕易怒,非自今日始,昔日亦同样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有名梵与王子之王子。昔日诸王,纵然于自己城下,虽有世间有名之阿阇梨居住,「然而为抑制王子等高慢尊大,使之耐寒暑、通晓世道」,更为己之王子等学艺熟练通达,将之派遣至远方国外。因此,国王唤十六岁之王子至其前,与以单底之靴、树叶制之遮日伞、一千金币:「汝可往得叉尸罗,修习学艺。」王送王子出宫。王子:「谨遵父命。」与父母告别,登上旅程。
不久抵达得叉尸罗,往访阿阇梨之宅。阿阇梨已为青年婆罗门等讲义完毕,起座于家之门口经行时,王子到着其家,伫立其所,彼见阿阇梨,立即脱靴折伞,向阿阇梨敬礼毕,立于〔一方〕。阿阇梨知彼之疲劳,对此新来者颇加怜悯。
王子食事毕,暂休息后,往阿阇梨前敬礼侍立。阿阇梨:「由何处来?」王子:「由波罗奈。」阿阇梨:「汝为谁之子?」王子:「波罗奈王之子。」阿阇梨:「为何而来?」王子:「为修习学艺。」阿阇梨:「向阿阇梨之谢礼持来否,抑或为随身侍耶?」王子:「向阿阇梨之谢礼已持来。」王子持出千枚〔货币〕钱袋,放置于阿阇梨之足前,向师敬礼。所谓随身侍,昼间为阿阇梨听用,夜间修习学艺。而向阿阇梨出谢礼者,则在其家如同长男,只修学艺。因此阿阇梨亦日夜稳静教授王子修习学艺。
王子于就学中之某日,与阿阇梨一同前往入浴。彼时有一老婆准备于〔天日〕之下扩晒白胡麻,坐而看守。王子见白胡麻时欲食,遂取一握之胡麻食之。老婆自思:「此辈必系饿急。」不语而默然听之。王子翌日又于彼时同样为之,彼女亦复不言何事。彼于第三日亦为此同样之事,尔时老婆自思:「有名之阿阇梨使诸弟子来予处掠夺。」于是举双手高声叹叫。阿阇梨向后转问:「婆婆!何故?」老婆:「先生!汝之弟子今日食我白胡麻一握,昨日亦一握,前日亦一握,如此食之,予物岂非尽失?」阿阇梨:「婆婆勿忧,予将付汝代价。」老婆:「先生!予不需金,望此青年勿再为此事,希与教之。」阿阇梨:「如此婆婆善为看守。」于是使二青年捕捉王子双手,用竹棍击打王子之背三次:「如此之事,再不可为。」王子向阿阇梨发怒,眼中充血,由头至足睨视不已。阿阇梨知王子发怒。
王子热心用功,成就学艺后自思:「予必杀此人〔阿阇梨〕。」彼心中秘记阿阇梨所犯之罪。归国之际,向阿阇梨敬礼:「阿阇梨!予如于波罗奈继承王位,必遣使者来师前,彼时望师前来。」王子恳切寄语、约束,出发而去。
彼到着波罗奈后,谒见父母,禀告学艺之事。王思:「因长生故,予能再见予子〔出世〕,于予有生之年,愿见其为王之尊严。」王使王子登上王位。彼于享受王尊严之间,追忆阿阇梨所犯之罪,燃起瞋恚之火,自思:「我将杀彼。」为唤阿阇梨前来,派遣使者前往。阿阇梨自思:「于青年时,彼〔王〕不能宥我。」于是不行。于王达中年之时,彼思:「今王能宥我。」于是出发来至王宫,立于宫门曰:「得叉尸罗阿阇梨求见。」传禀于王。
王喜,呼婆罗门使入,来至王前谒见,王怒眼中充血,王呼大臣曰:「予友!予为阿阇梨所打之处,至今犹痛。阿阇梨彼额现死〔相〕『自己将死』而来。今日彼将无命。」于是唱初之二偈:
一
二
如此告彼,以死威胁。闻王之言终了,阿阇梨唱第三之偈:
三
「因此,大王!汝自身应如是知,于如是之时怀恨,实是正理之外。大王!汝身若不受我如斯之教,经时日久,则菓子、砂糖及种种果物,均将取得,惑溺于盗行,逐渐成为窃盗、抢劫、强盗等行为,王之长时为盗贼,赃物一同捕至王前之同时,王云:『速退,对彼罪课以相当之刑罚。』汝身受王之所罚,遇忧患之事。然则汝今由何处得如此光荣之身,汝身得此主权,非我之所为耶?」如此,阿阇梨说服国王。围绕侍立之大臣等,闻彼之言,皆云:「帝王!此主权实一方依阿阇梨之恩荫所致。」于此一刹那,王体会阿阇梨之美德,云:「阿阇梨!所有统治权奉献与汝,请汝接受王国。」阿阇梨云:「大王!予不望王国。」加以固辞。王遣使者往得叉尸罗,迎来阿阇梨之妻子,而后以阿阇梨为司祭官,附与大权,崇立如父之地位,王从彼之谏言,为布施等之净业,得成赴天上之身。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易怒比丘得不还果,多数之人成为预流、一来、不还。佛云:「尔时之王是易怒比丘,阿阇梨即是我。」
〔菩萨=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阿罗毘郊外阿伽罗婆寺时,对僧房建立规则所作之谈话。实则住在阿罗毘之托钵僧等,因建立僧房而云此等语:「请出人,请提供助手。」专心于行乞劝进。为行乞劝进所恼诸人,见比丘等,或惊、或恐、或逃。
某时,尊者大迦叶来阿罗毘行乞,人人见长老前来,亦同样如前逃去。彼食后由行乞归来,呼比丘等问曰:「诸位法友!以前此阿罗毘得食容易,今如何得食困难?」尊者闻其原因后,于世尊来阿罗毘住在阿伽罗婆寺时,往诣世尊之所,申述此事。因此,佛集比丘众,问住在阿罗毘比丘等曰:「汝等比丘!汝等依行乞建立僧房之事,为真实耶?」比丘答:「世尊!是乃真实。」佛责比丘等云:「汝等比丘!此种行乞,即令充满七宝住于龙宫之龙王亦不喜好,何况向欲得一钱之人等,恰似由石中取肉时之难。」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菩萨生于大富豪婆罗门之家庭。彼于能巡回走路之时,另他有德者由母胎中出生。彼等兄弟二人达成年后,对父母之死,起悲哀心,隐遁于恒河岸边,结草庵而住。兄之庵在恒河上流,弟之庵在恒河下流。
某日,有一名宝珠颈龙王,由栖家外出,化作婆罗门状,于恒河岸边游步,往弟之庵处寒暄,坐于一方。彼等互相交谈,甚为亲密。彼此不能舍离。宝珠颈屡次前来行者(弟)之前,坐而闲谈,临行时,对行者表示爱着,现出自己之姿,将行者盘围抱住,载于龙头大镰首之上。偎依不久后,除去爱着之身,解开〔卷曲〕,与行者寒暄,归还自己栖所。行者对彼恐怖,瘠衰可哀,颜面褪为黄色,筋脉出现于身体之表面。
某日,彼来至兄前。尔时兄问彼曰:「汝如何如此瘠衰可哀,颜色渐次褪黄,筋脉出现身体表面?」其弟告彼发生之事,弟:「予兄!汝意云何,汝对彼龙之来,喜与不喜?」兄:「予不喜。」兄又问曰:「彼龙来汝所时,着何庄饰?」弟:「彼有摩尼宝。」兄:「汝于彼龙来汝之所未坐之间,向彼乞求:『请与我摩尼』,于是彼龙必不再盘围汝而去。翌日,汝立于庵之门口,俟龙爬来之时,向彼再乞摩尼,第三日汝于恒河岸边,俟龙将出水时,向彼再乞,于是彼将不再来。」行者〔弟〕答:「谨遵兄命。」回归自己草庵。翌日,龙来将立起之间,弟云:「请与汝身摩尼之饰与我。」于是龙不坐而走去。其后第二日,弟立于庵之门口,当龙爬行而来之时,向彼云:「昨日汝未以摩尼宝与我,今日予必获得。」于是龙不入庵而逃去。第三日,龙将由水出时,弟向彼云:「今日为予向汝乞愿之第三日,此次汝必予我摩尼宝。」龙王立于水中,拒绝行者,唱如下之二偈:
一
二
斯言终后,彼龙王潜入水中,往自己之龙宫再不复返。而行者不见彼美丽之龙王,益形瘠衰可哀,渐次褪为黄色,筋脉现于身体表面。尔时,兄之行者前来,思:「见弟之容姿」,见弟益为形现黄色,云:「何以汝益形见黄?」弟答:「因不见彼之美龙。」兄闻之自思:「此行者与龙王不能相离。」于是唱第三之偈:
三
斯云终后,「此后汝勿再悲」,兄加以慰藉,归自己之庵而去。其后,彼等兄弟二人,均得神通而解脱,得生梵天界中。
佛云:「汝等比丘!如是住于满七宝龙宫之龙,尚不喜恳切求愿,更何况为人间。」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弟是阿难,其兄实即是我。」
〔菩萨=伯乐〕
此一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长老舍利弗所作之谈话。某时,等正觉者于舍卫城住雨安居,游行终了再归时,诸人自思:「予等应欢待客僧。」于是向以佛为上首之僧团布施。精舍中之传法僧往各处,每数人比丘各依其希望分与布施之物。
尔时,有一贫穷老婆,唯准备一人之份,中午之时,各人向比丘分配施物,派送完毕,贫婆来至传法僧之前云:「请为我分配一人比丘之施物。」彼云:「所有比丘皆已分配完毕,今只长老舍利弗居于精舍,汝可分与长老。」彼女云:「谨遵台命。」心甚满足,立于祇园精舍门首,于长老来时敬礼,由彼之手中取钵,导至家中,供设座席。
「实则为一老婆,法将〔舍利弗〕于其家被供设座席。」此一风声为多数诚笃信心之人所闻。就中,拘萨罗国波斯匿王闻得其事,王曰:「我应向奉侍尊者之〔老婆〕,使着此衣服,使用此等金币以作对长老之飨应。」于是将衣服与一千〔金币之钱袋〕一同放入充满食物之器内,送与彼女。而如王之所为,有给孤独、小给孤独、及大优婆塞卫萨伽亦各有赠送;又其他诸人各应自己财力,赠送百、二百之金币。如此唯一日间,老婆得〔财富〕十万。长老啜彼女所与之粥,食彼女所作之饭食,表谢意后,使彼女得预流果回归精舍。
法堂中,比丘等就长老之美德,开始作如下之议论:「诸位法友!法将〔舍利弗〕救老婆于贫困,为后援者,而由彼女所与之食物,不厌而食。」佛适出于其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等云:「如是如是之语。」佛云:「汝等比丘!舍利弗为此老婆之后援者,非自今日始之事,又由彼女与以食物不厌而食亦非自今日始,以前亦曾食之。」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菩萨生于北国之商家,居于北国地方之五百伯乐,带马来波罗奈贩卖。
某伯乐带五百头马,向波罗奈之大道而来。途中距波罗奈不远处有一街,其处尝为大富豪商人所居,有大宅邸,家族渐次死亡,只有老婆一人生存,住其宅邸。伯乐到达其街,云:「支付宿金」,住其宅邸,将马系于一隅。恰于其日,彼之一匹临月牝马产生一仔,彼逗留二三日后,欲往见王,带马出发。老婆向彼云:「请支付宿金。」伯乐云:「谨遵台命,现与支付。」老婆云:「汝如支付宿金,将此马子送我,可由宿金中扣除,如何?」伯乐依其所求而出发。老婆对此子马悬念慈爱,如对己子,与以绞碎炒熟食,残饭及草,养育此马。
其后,菩萨〔伯乐〕带同五百头马来时,亦宿于老婆之家。当众马嗅到由以谷糠为常食之辛头驹马廐之臭味时,一匹马亦不入其家。因此,菩萨问老婆曰:「老婆婆!汝家有马?」老婆:「只有一匹马驹,予将此一匹驹,如同饲育我子。」菩萨:「老婆婆!此马现在何处?」老婆:「外出漫步。」菩萨:「何时归来?」老婆:「恰到归来之时分。」菩萨待其驹归来,将〔自己〕之马系于外边,然后坐下,而辛头驹恰于此时漫步归来。菩萨观看谷糠腹之辛头驹,计其诸相,自思:「此一辛头马有无限之价值,予付老婆以代价,将其带走。」辛头马进入家中自己之马廐,一刹那间,他之诸马亦均进入此家。
菩萨逗留二三日,喜爱马于出发时曰:「老婆婆!予付代价,请将此驹予我。」老婆:「汝何出此言,使我卖子。」菩萨:「老婆婆!汝其食何物而养育?」老婆:「予使其食饭、粥、炒饭、残饭及草而养育。」菩萨:「彼入我手,使食美味,廐张天幕,地敷毛毡。」老婆:「汝能如此,则予子幸福,请带其行。」
于是菩萨将马之四足、尾部、头部、分别计值,置与合于六个〔千金币〕钱袋,使老婆着新衣,付装饰立于辛头驹之前。驹开眼见婆而流泪,然彼抚马脊背曰:「我已得养育金,我子!汝可去。」于是驹即出行。
翌日,菩萨为驹准备美味之食物,自思:「予今将试见驹是否真正知自己之力。」于桶中注入糠汁与食。驹不食糠汁,〔示意如言〕:「予不食此食物。」菩萨为试彼而唱第一之偈:
一
辛头驹闻后,唱次之二偈:
二
三
菩萨闻之曰:「我为试汝而为此,汝勿恼怒。」于是以美味使彼食之,而后带彼一同前往御苑。于一方之侧,系五百头马,他方之侧,以美丽帐幔围绕,下敷毛毡,上张天幕,入辛头驹于内。
王来见马问曰:「此马何故独离?」菩萨:「大王!如不将辛头马单独离置,则此等之马,将四散奔逃。」王问:「辛头驹如是可观耶?」菩萨:「如是,大王。」王云:「如是,予将见其快速。」于是菩萨整备其马而乘骑:「大王!请观。」于是逐退诸人,于御苑中跑马。但见马之连锁围绕之状,使御苑全部不见间隙。菩萨又云:「大王!请观辛头驹之速力。」再度奔驰,使人不能见出马影。其次,再以红布裹缚马腹而驰,则人人只能见有红布。而彼马奔驰于市内一庭园之莲池水面,越过水面之时,蹄之尖端无少许湿濡,更又乘越莲叶之上时,竟无一枝莲叶沉入水中。
如是显示此马非常之速力后,菩萨下马,拍手而伸掌,马走近前,四足并在一起立于掌上。尔时,菩萨向王曰:「大王!依所有方法显示其速力之时,即令大海之四周,对此马而言,亦无所不及。」王甚满足,与菩萨半分王国,为辛头马灌顶称吉祥马。彼马受王宠爱并大受尊敬,其廐建造之华丽有如王之寝室,以四种之香水涂床,悬挂薰香多束及花环,上方镂以金星之天盖,四方围绕华丽之幔帐;常点香油之灯,大小两便所置有黄金之器;彼所食者,唯适应王意之食物。
而此马到来以来,全阎浮洲之主权,归属于王。王从菩萨之训诫,为净布施,得生于天上。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有者为预流,有者为一来,有者为不还——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老婆是此老婆,辛头马是舍利弗,王是阿难,伯乐即是我。」
〔菩萨=鹦鹉〕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过余多食不能消化而死之一比丘所作之谈话。如此于彼死时,比丘等于法堂中,就彼之无德开始议论:「诸位法友!某比丘不知自己腹之分量,过余多食,不能消化而死。」佛适来彼处问曰:「汝等比丘!汝等究有何语集于此所?」比丘答:「如是如是之语。」佛云:「汝等比丘!此者缘过食而死,非自今日始,前生亦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菩萨生于雪山地方鹦鹉之胎,为住于雪山之山腹连绵至海数千鹦鹉之王。彼有一只子鸟,彼子鸟成长力强之时,菩萨之眼力已弱。鹦鹉之速力惊人,因此彼等年老之时,首先眼力变弱。菩萨之子鸟入父母于巢,持饵来巢喂养。
某日,彼向有饵场所行进,立于山颠眺望大海,发现一岛,而彼处有美味金色果实之庵罗林。彼于翌日取饵之时,飞往庵罗林中落下,饮庵罗汁,取庵罗果实而归,与其父母。菩萨食其果实时知味曰:「我子!此非某岛之庵罗果耶?」「唯然,吾父。」「我子!往彼岛之鹦鹉,必然寿命不能长保,汝不可一次前往。」但子鸟不听其言而去。
某日,彼饮大量庵罗汁后,取与父母之庵罗果实越海而来时,因长途搬运,身体疲困,丢盹瞌睡,将辛苦持来之庵罗果实由口中脱落。彼渐渐脱离原来之道路,来至水面,遂坠入水中,为一鱼捕食。
于应归来之时而不返,菩萨知其「坠海而死」,而彼之父母因不得食物亦饥饿而死。
佛述此昔日之故事后,现成正觉之佛,乃唱此偈:
一
二
三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多人或得预流、或得一来、或得不还、或得阿罗汉——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鹦鹉之子是食不节制比丘,鹦鹉之王即是我。」
〔菩萨=商队主〕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居住在舍卫城商人所作之谈话。彼等于舍卫城收买商品,用车满载后,为贩卖而出发时,招待如来,行大布施,归依持戒,礼敬佛毕,云:「世尊!予等为生意而长途跋涉,贩卖商品成功,无恙归来时,再行问候。」于是登上旅程。
彼等于困难途中,见一古井,「此井无水,然吾等咽喉甚渴,试向下挖掘。」于挖掘间,相继获得量多之铁与琉璃等物。彼等喜甚,将此等财宝满载车中,安全归来抵达舍卫城。彼等处理持归之财宝毕,招待如来行布施后,礼敬坐于一方。彼等以自己获得财宝方法向佛告白,佛云:「汝等优婆塞实为满足其财宝,知其分量,保存财宝,支持生活,然昔日有不满足,不知分量,不从贤者之言,丧失生命者。」于是佛应彼等请求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商人之家庭,达成年后,为商队主。彼于波罗奈买入商品,满载车中,与多数商人为伴,走上难路,其处见一古井。彼等商人欲思「饮水」,向下挖掘,相继获诸多铁等,彼等获得诸多财宝,然不满足,思之:「此处必更有美好之物。」于是更向深处挖掘。
尔时,菩萨向彼等云:「汝等商人!贪欲为灭亡之根本,吾等既已获得诸多财宝,就此满足,勿多下掘。」彼等不受菩萨阻止,继续挖掘。
然此井为龙所独占,住于井下之龙王,自己之栖家破坏,于土块尘芥落下时怒起,除菩萨外,均被龙之鼻息击死。而后龙由龙宫出,付轭于车上,满载财宝,协助菩萨心情愉快坐于车上。使幼龙曳车,伴随菩萨至波罗奈,入于家后,将财宝依顺序善置,然后自己等归于龙宫而去。菩萨卖财宝,行布施,奖励全阎浮洲耕作,护戒,行布萨,临终成生天上界之身。
佛述此昔日之故事后,成正等觉之佛,唱以下之偈:
一
二
三
佛述此法语已,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龙王是舍利弗,商队主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智慧之称赞所作之谈话。比丘等坐于法堂,称赞十力(佛)之智慧:「如来有大智、多智、机智、敏智、锐智、达智,其智慧超越天界,超越人界。」适佛出其处问曰:「汝等比丘!今集此处为何语?」比丘答:「如是如是之语。」佛云:「汝等比丘!如来之智慧,非自今日始,前生亦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汝等比丘!昔日波罗奈国结民王治国时,菩萨生于王妃之胎。其颜清净如善磨黄金之镜面,甚为庄严,于彼之命名日,尊为镜面王子之名。至七岁时,父使彼修得三吠陀及于此世间所应为之事,遂即亡故。大臣等为王举行盛大葬仪,行死者供养,七日间集于宫廷。「王子年幼,不能即王位,当行试验而后继承。」某日,庄饰街道,准备法庭,整顿玉座,往王子之前:「殿下!可登法庭。」王子:「甚善。」多名侍者,随侍而行,登着玉座。王子着座时,大臣以两足行路之猿,着地理师之服,伴来法庭:「殿下!此男于父君大王时为地理师,乃一有名之智者,能透视地中七罗陀那深处之恶场所,王城宫殿之位置,皆为此男所定。殿下采用此男,使之就官。」王子由上而下,熟视此男,王子知:「其非人,乃为一猿」。自思:「猿对所造之物,皆知破坏,但不知思考或制造未被造之物。」王对大臣等唱第一之偈:
一
大臣等曰:「诚如殿下所言。」于是伴猿而去。而经一二日后,复为其猿着饰,伴来法庭:「殿下!此为父君大王时之司法大臣,掌司法之事,宜采用此男,使执司法之事务。」王子熟视此男心知:「有心有意者之身毛,非如此状,无心之此猿,不能执司法之事务。」于是唱第二之偈:
二
大臣等闻此偈曰:「诚如殿下之所言。」于是伴猿而去。而复于某日,着饰其猿,伴来法庭:「殿下!此男于父君大王时,善仕母、父,于家庭善尊敬老年者,宜采用此男。」王子熟视彼猿自思:「猿心易变,不能为如彼之善业。」于是唱第三之偈:
三
大臣等曰:「诚如殿下所言。」于是伴猿而去,皆谓「王子贤明能以治国。」菩萨即王位,使市内敲铜锣云:「镜面王之敕令下达。」
尔来菩萨善于治国,彼之善政,扩及阎浮洲全体,而为示彼之贤德,对彼有十四问题提出:
于是有如下之连锁故事。
当菩萨即王位时,有结民王侍仆伽玛尼阐陀者如是思考:「此王国将依与〔王子同样〕之少年人而繁荣,予已年老,将不能奉仕少年王子。予将于田舍建立农业生活。」彼往离街三由旬某村处居住。然彼无作农用之牛,彼于两天之时,向一友人借两头牛,一日中耕作,食以粮秣后,返牛于持主之家时,持主与妻同坐家内进食,牛善知己家而入。正值牛入之时,持主端起食皿,其妻则放下食皿,伽玛尼阐陀思:「彼等不招待自己进食」,便未亲手交代牛只而归。是夜盗人破牛棚将牛盗走,牛之持主早晨入牛棚不见其牛,知为盗人盗走,彼思:「伽玛尼阐陀应予赔偿。」于是往其住所:「君返我牛。」伽玛尼:「牛非已入汝家耶?」持主:「然,汝亲手交代与我耶?」伽玛尼:「诚然予未亲自交代。」持主:「如此,此即为使汝见王之使者,汝来。」于诸人之间举起砂石、髑髅碎片及他物:「此即使汝见王之使者,汝来。」伽玛尼闻声:「使者」,随之而去。
于共同伴行往王宫途中,来至伽玛尼某友人之村时,「予甚饥饿,入村进食,于食毕之前,君在此等候。」遂入友人之家,然友人不在,友人之妻见彼:「为君尚无调成之食,请少待为汝调制。」彼女急行循梯登上米仓,不慎落地,此时,妊娠七月之胎儿流产,尔时其夫归来见此:「汝打我妻使胎儿流产,此即为使汝见王之使者,汝来。」于是捕彼伴行。此后伽玛尼即夹于二男中间而行。
此时某村之门前,一马夫不能制马,马渐次接近彼等奔来,马夫见伽玛尼告曰:「阐陀伽玛尼伯父!请用何物打马制止。」伽玛尼手握一石投掷,洽中马足,如折伊兰草茎,马足折断。因此,马夫:「予马之足,为汝折断,此即使汝见王之使者。」于是捕彼。
伽玛尼与三男一同进行自思:「如此诸人,向王控我,牛之代价予尚无法支付,而况流产胎儿之偿金,又马之代价,如何可得?予死为宜。」中途近于道路森林之中,彼见一侧有崖之丘,丘之荫处有父子笼细工师编席。伽玛尼阐陀:「诸友!予欲便溺,予来之前,君等暂居此处。」言毕驰登丘上,向崖下飞降,洽落于父笼细工之头顶,笼细工师被一击而死,伽玛尼起立。子笼细工师:「汝为击杀我父之恶汉,此即使汝见王之使者。」捕其手由树丛中出。诸人问:「此究为何事?」「此人为杀害我父之恶汉。」于是伽玛尼居中,由四男包围相伴前进。
此时于他村之门首,有一村长见伽玛尼阐陀:「阐陀伯父!汝往何处?」「往见国王。」「汝必能见王,予欲向王传言,请为代传。」伽玛尼:「可为代传。」村长:「予以前美貌有财产,获得名誉,身体健康,今则贫而罹有黄疸,是何缘故?请向王寻问。王为贤能之评判,请君告其故,并请再得闻王之传言。」伽玛尼阐陀承诺:「谨遵台命。」
更往前进,于他村之门前,一娼妇见彼:「阐陀伯父!往何处?」「往见国王。」「王为贤能之评判,请传予之传言。」告以如下之事:「予以前收入甚丰,今则不得如槟榔子之金,无人来至予所,问王是何缘故,请为我语。」
更往前进,于他村门前,一少女见彼,同样寻问后告曰:「余不能居于夫家,亦不能居于自家,是何缘故?请寻问王,并请告我。」
由其处更往前进时,于近大道之蚁垤,住有一蛇,见彼:「阐陀!汝往何处?」「欲往见王。」「王甚贤明,请传予之传言。」告曰:「予觅食出时,腹饥身细,由蚁垤出,但穴塞身体,折身勉强而出。然诸方巡行归来时,身体饱满粗壮,进入蚁垤,无法及穴缘而行入。是何缘故?请寻问王,并请告我。」
更往前进,一只鹿见彼,同样寻问后,告曰:「予于他场所不能食草,只能食某树之根,请问王是何缘故?」由彼处更往前进时,一只鹧鸪见彼告曰:「予坐于某蚁穴土丘之上,鸣声愉快,坐于他处不能鸣叫,请问王是何缘故?」
而更往前进,一树神见彼问曰:「阐陀欲往何处?」答曰:「欲至王前。」「王为贤能之评判,予以前得受人人崇拜,今则一握之嫩枝亦不可得。请问王是何缘故?」
由彼处更往前进时,一龙王见彼,同样寻问后告曰:「王为贤能之评判,以前此湖水甚清如宝玉之状,今则混浊为浮渣所覆,请问王是何缘故?」
更往前进时,近街之某园住一苦行者见彼,同样寻问后告曰:「王为贤能之评判,以前此园野生之浆果,皆为甘味,今则无味粗糟,请问王是何缘故?」
由彼处更往前进时,近于街门居于某堂之青年婆罗门等见彼问曰:「吾友阐陀!欲往何处?」答曰:「欲往王前。」婆罗门等告曰:「如是请持去予等之传言,以前予等所学之问题皆善解,今则如入开穴瓶之水,于头中无少残留而不解,诚真入暗,请问王是何缘故?」
伽玛尼阐陀持此十四问题来至王前。王坐于法庭,牛之持主捕捉伽玛尼阐陀近往王前。王见伽玛尼阐陀记起而自思:「此予父王之侍仆,抱予而行者,长久期间,居于何处?」王云:「阐陀!长久期间,居于何处而不见汝,为何事而来?」阐陀:「大王!自先王归逝以来,予往田舍营农业生活,尔时此人以牛之事件,出为王之使者伴予来至王前。」王:「如不伴来,汝将不来。伴来之事,于汝甚善,为此予得会汝。彼男现在何处?」阐陀:「大王!此即是彼。」王:「予友!汝出为予之使者真实耶?」「大王!确为真实。」王:「是何缘故?」持主:「彼不返还予之二牛。」王:「阐陀!此为真实耶?」阐陀:「如是请王闻予之所云。」于是告语一部事件之始末。王闻后问持主,王:「予友!汝见牛入汝之家否?」持主:「大王!予未见。」王:「予友!予之事,世人称为镜面王,汝曾闻之否?明白申述。」持主:「大王!予曾见之。」王:「予友阐陀!按汝未亲手交牛,是汝负债,此男见说未见,故意虚言,从而以汝手挖取此男之两眼,汝自身支付二十四金币为牛之代价。」如此言毕,命牛之持主退下。牛之持主自思:「眼被挖取,钱有何用。」于是跪向伽玛尼阐陀之前乞求曰:「阐陀!代金与汝,请将此亦接受。」彼与数金币而逃去
其次第二号之男曰:「大王!此人打我妻使胎儿流产。」王:「阐陀!此为真实耶?」阐陀:「大王!请闻。」阐陀详述一切始末。于是王问彼曰:「然汝打此男之妻使胎儿流产耶?」阐陀:「大王!非予使其流产。」王:「汝谓阐陀使胎儿流产,能得复元否?」男:「此为不能。」王:「然则汝意云何?」男:「予欲得我之子。」王:「阐陀!汝将彼妻伴归汝家,俟儿生产时,再伴来彼女返还与彼。」彼男跪于伽玛尼阐陀足下:「请君勿毁予之家庭。」彼与阐陀数金币而逃去。
于是第三号之男出庭云:「为彼打碎予之马足。」王:「阐陀!真实耶?」阐陀:「大王!请听。」阐陀详述其事。王闻之向马夫云:「汝曾云:『请打马制止』,此事真实否?」马夫答:「予未说此言。」数次被问,马夫云:「予曾言及。」王对阐陀云:「此男不顾其言,虚言〔未说〕,汝可割此男之舌,由予等接受一千〔金币〕,为马之代价,支付此男。」马夫与阐陀其他数之金币而逃去。
其次笼细工师之子云:「大王!此人为杀我父亲之恶汉。」王:「此为真实耶?」阐陀:「大王!请闻其详。」阐陀申述其仔细经过。王对笼细工师问曰:「然则汝意云何?」细工师:「大王!予欲得吾父。」王:「阐陀!此男欲得父,然死者不能伴来,汝可伴此男之母归汝家为此男之父。」笼细工师之子云:「请勿毁坏予之亡父家庭。」与阐陀数金币而逃去。
伽玛尼阐陀诉讼获得胜利,喜向王云:「大王!有种种之人向王送来传言,今向王申述。」王:「阐陀!汝可申述。」阐陀以婆罗门等之传言为首,逆行一一申述,王则逐一答其理由。
首先闻第一之传言告曰:「以前彼所居之场所,有一知时刻之鸡,彼等依其鸣声而起,执圣典谙诵,至太阳升起,因此其执持者悉不失去。然今彼等所住场所,有不按时之鸡鸣,或于午夜中鸣,或于天晓时鸣。依午夜之鸣声而起执持圣典,彼等困乏,不能谙诵,复又就寝;依天晓后鸣声而起,彼等不能谙诵,因此其所执持者均不了解。」
其次闻第二之传言告曰:「彼等以前行沙门之法,专心徧净。今对沙门之法等闲视之,专心为不应为之事,以园中之诸浆果皆与侍者等,依食之交换邪生活法而生活,是故浆果皆无甜味。然若彼等如以前之状,行正生活,再专心为沙门之法,彼等诸浆果将再成甘味。如此之苦行者等,不知王族之贤明,应向彼等言说,行沙门之法。」
其次闻第三之传言告曰:「此龙王等互争故,使水混浊。若彼等如以前之彼此和善,则水将再清。」
其次闻第四之传言告曰:「此树神以前保护入森林之人,得种种之供物,然今不保护,不得供物。若如以前保护,将再得不得之物。彼不知有王之居,应为彼言说,并保护人人通过森林。」
其次闻第五之传言告曰:「此鹧鸪坐于其麓鸣声愉快,因蚁垤之下有诸多宝壶,可将其挖出。」
其次闻第六之传言告曰:「此鹿于其下喰草,因树上有甚多蜂蜜,彼慕滴蜜之草,而不食他草。汝可取其蜜蜂之巢,以良蜜送予,余者自食。」
其次闻第七传言告曰:「此蛇所住蚁垤之下,有诸多宝壶,蛇住居看守,出时身为财欲所缚而出,获食后,财爱所不能缚,急行进入。汝可掘出宝壶取之。」
其次闻第八之传言告曰:「此青年妇人于其夫之〔住村〕与其父母住村之间某村有爱人居住。依向彼之爱欲,使彼女不能居住夫家,云:『予欲往会父母』,于爱人之家滞在数日后,往父母之家;于其处居数日后,又记起爱人,云:『予往夫家』,再往爱人之家。汝告彼女,王之所在之事,向彼女说明使知:『必须住于夫家,若云嫌厌,王将使人捕缚于汝,汝将无命,汝须注意。』」
其次闻第九之传言告曰:「彼娼妇以前由某男之手接受工银,工银未果,不由他男之手接受工银,因此,彼女以前收入甚多。然今舍自己之习惯,由一人之手接受未果,更由他男之手接受;于初男未了往后男之处,因此彼女工银之收入恶化,谁亦不近彼女。如能守自己之习惯,彼女将复原状。汝对彼女说之使闻,须守自己之习惯。」
最后闻第十之传言告曰:「彼村长以前正直公平解决事件,从而为人人所喜好,人人爱敬,送彼极多之赠物,因此,彼美貌,有财产获得名誉。今彼受贿赂,解决事件不正,因此贫惨而罹黄疸。若如以前正直解决事件,彼将再复原状。汝向彼云使闻,应正直解决事件。」
如斯伽玛尼阐陀告以此等数数之传言,王依自己之智慧,恰如一切智之佛,对彼等之一切与以说明,而与伽玛尼阐陀多种之施物,作为彼居住村之净施,与彼归去。彼由街出,依菩萨所与之传言,传于青年婆罗门等,苦行者等、龙王、树神、由鹧鸪所坐之场所取得宝物,于鹿食草场所之树上取得蜂蜜,送蜜与王,于蛇住之场所坏蚁垤集取宝物,向青年妇人、娼妇、村长,按王之言语传与传言,博得大名声归于己村,而经其一生后,从其业生于应生之处。又镜面王行布施积善业,死后赴天上界。
佛云:「汝等比丘!如来大智,非自今日始,前生即为大智。」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多人达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伽玛尼阐陀是阿难,镜面王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一忧郁比丘所作之谈话。彼于舍卫城巡回托钵时,见一着美饰之妇人而起忧郁,于是比丘等伴来至法堂:「世尊!此比丘忧郁。」向佛告白。佛问曰:「比丘!汝忧郁为真实耶?」答:「世尊!是为真实。」尔时,佛云:「比丘!汝为在家生活,何时将能满欲?爱欲如大海之无限,昔日某王君临为二千属岛所围之四大洲为转轮王,以人世之状态,治理四大王天之世界,又在忉利天之世界三十六帝释之宫殿治理诸天,尚不能满自己之爱欲而死,汝何时能满其欲?」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劫初有摩诃三摩多王,其子曰楼夷,其子曰跋兰楼夷,其子曰迦梨耶那,其子曰跋兰迦梨耶那,跋兰迦梨耶那之子曰乌逋沙他,乌逋沙他之子曰曼陀多。彼授七宝与四神通为转轮王。彼曲左手与右手拍合,由虚空即降下如水晶七宝之雨没膝,彼为一如此不可思议之人。彼于八万四千年间,享王子之乐,八万四千年间为副王,八万四千年间为转轮王;又其寿命,不知其数。
某日,彼不能满足爱欲而忧郁。大臣等问曰:「大王!何故忧郁?」王:「予思予之福力,此一王国为何?乐所究在何处?」大臣:「乐所在天上界。」
彼转轮宝,与多数人共赴四大王天世界,于是四大王两手捧天华天香,众多诸天随之出迎,导往四大王天之世界,让天之王国。王由自己〔率来〕臣众围绕治理天之王国间,经长年月,然彼处亦不能满其所欲而忧郁。四大王问:「大王,何故忧郁?」王:「较此天上界之乐所为何处?」四大王:「忉利天之世界乃为乐所,予等不过与其他世界之诸人从者相等而已。」
曼陀多王转轮宝,为自己所率诸人随同往忉利天出发。于是忉利天之帝释天王两手携天华天香,众多之诸天随同出迎,执手曰:「大王!请来此处。」
王受众多之诸天围绕时,皇太子受轮宝与诸多臣众,通往人间世界之路下降,入于自己之都中。
帝释伴曼陀多至忉利天宫,分诸天为二部,由自己王国之中央,割让与王。尔来曼陀多与帝释二王治国,如此经过长时,帝释以三俱胝六十万年之长生而死,他之帝释出生,彼亦治天之王国,命尽而死。如是三十六帝释相继死亡,而曼陀多依然如人世之状态治理天之王国。如此经过长时间内,彼生次之爱欲,彼思:「只得王国之半分,对予无何意义,杀帝释由予一人治理。」
结果未能杀帝释,此欲反为破灭之根本,为此彼之寿命衰败,年老迫身。然而人世之身体,不能坏于天上界,于是彼由天上界堕降王之宫廷。园吏通知宫中王之降来,宫中诸人驰赴王处,于宫廷设卧榻,王疲衰就卧于床。大臣等问:「大王!王薨之后,予等如何申告?」王:「予王之后,汝向多人告此传言:『曼陀多大王君临二千属岛围绕之四大洲为转轮王,长久期间于四大王天世界治国,经三十六帝释寿命之间于天上界治国而死』。」大王如此言毕,断息,从业而生应生之处。
佛述此过去之故事后,现等正觉唱如下之偈:
一
二
三
如是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四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忧郁比丘得预流果,又他之多人亦达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曼陀多大王即是我。」
〔菩萨=苦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阿难尊者由拘萨罗王之妇人手得五百及由王之手得五百共接受千衣之事所作之谈话。此事已于第二篇之豺本生谭〔第一五二〕中详细述说。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迦尸国之婆罗门家,于命名日,称提利达瓦奢童子。不久达成熟之年,于得叉尸罗修习种种技术。在度家庭生活之间,因双亲之死,大为感慨,遁世入于隐遁者之生活,住森林中,食树根及野生之浆果。当彼住于其处时,波罗奈王之国境起内乱,国王进往国境战败,战栗于死之恐怖,乘于象脊由一方之血路逃出,彷徨于森林之中。晨起,提利达瓦奢出外探寻野生之浆果而不在,王来到彼之庵前。
王思:「此概为苦行者之庵。」由象降下,为风与热所疲渴,探寻水瓶,到处不见。探寻结果,方发现水井,但不见有汲水之绳瓶。彼口渴不堪,解象腹之束带,使象立于水井之侧,结带于象足,提带降入井中,然来至水面,结上衣于带之端,更向下降,其仍然不充分,彼用足尖触水,愈益觉渴,自思:「只求愈渴,死亦无妨。」于是跳入水中,充分饮水,不能再出,立于其处。象善受训练,不往他处,立于其处看护于王。
菩萨于黄昏携浆果归来,见象自思:「此王者之外观,虽然如此,但只一武装之象,是何缘故?」往象方接近。象知彼接近,立于一方。菩萨往井边见王:「大王勿忧。」菩萨奋力挂梯,救王出井,擦王身体,涂菜种油,使其沐浴,与以浆果,解象之武装。王休养二三日后,与菩萨约束前来王所,然后向归途就道。王之军队屯于市之近郊,见王归来,群集于王之四周。
一方,菩萨于一月半之后,到着波罗奈住于游园,翌日一面托钵来至王城之门。王开大窗,眺望宫庭,见菩萨而知之,由高楼降下前来,向菩萨敬礼,导入广间。使坐玉座,饰以白伞。自为整理菜肴,飨宴菩萨,自己亦与共食。然后伴往游园,于彼处为彼围以回廊,修造住家,总与修行者必要之诸器具,附添园丁,作礼而去。
自此以来,菩萨于宫城为食处,受大款待与尊敬。大臣等对彼不服,自思:「若武士受如此款待,彼更将如何?」于是往副王之所告曰:「殿下!我王对一苦行者太过执心,未悉对彼作何思想?殿下应速向王忠告。」副王承诺:「甚善。」与大臣等共往王前为礼唱第一之偈:
一
王闻之告太子曰:「太子!予往国境,因战败二三日未曾归来之事,汝尚记忆否?」太子答:「予尚记忆。」王云:「尔时予赖其人得以拾回性命。」于是详述事之经过。王云:「太子!予命之恩人来予所时,纵与予之王国尚不能报予依彼所受之恩。」于是唱其他之二偈:
二
三
如是王称赞菩萨之德,恰似空中升起之月,到处使知彼之德行,向彼布施益多,尊敬愈高。尔来副王大臣等又其他诸人,亦均对王不敢有何云问。王善守菩萨之训诫,行布施积功德到天上界,菩萨发神通及等持,成生梵天界之身。
佛云:「古之诸贤人亦为救人而效力。」佛告此语,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是阿难,苦行者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贪欲比丘所作之谈话。此事于第九篇之鸳鸯本生谭(四三四)中将再记出。而佛告比丘:「比丘!〔汝之贪欲〕非自今日始,前生汝即为贪欲,且为贪欲,为剑斩头。」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为其王子,达成年后,于得叉尸罗修习种种技术。因父王之死,继治王国。彼颇为美食者,为此彼具美食王之名,实彼一餐费十万〔两〕,食如是奢侈之飨宴。又为食事而不食于家中,为使多人观看自己食事之状,为使羡慕自己之福业,于城门造宝玉所镂之亭,于餐食之时,遮以白伞为装饰,坐黄金造之玉座,王族之少女等随侍,以十万〔两〕高价之美丽器皿,摄取百味之饮食。
然,有某贪欲之男,见其餐食之状,思欲食其菜肴,不能抑制其欲。彼思:「甚善,予有善巧方便。」彼佩套裤,高举双手,大声高呼:「大王!予乃使者,予乃使者。」接近王前而来。当时于其国中,凡自称「我为使者」者,任谁不得遮拦;因此多人避于两侧,为彼开道。彼以快步前进,由王之食皿中抄取一块食物,纳入口中张大其颊。尔时,持大刀者思欲「斩彼之头」,拔剑欲发。王制之曰:「勿打。」王云:「汝勿拘泥,尽可食之。」彼洗手而坐。食事终时,王与其男自己之饮物及槟榔子,问曰:「予友!汝云『予为使者』,为谁之使者耶?」答云:「大王!予为爱欲之使者,胃腑之使者。爱欲命我『汝往』,于是我为使者而来。」于是唱初之二偈:
一
二
王闻其语云:「此语真实。所有世间一切生物,皆为胃腑之使者,依爱欲之力而行动。爱欲实推动一切之生者,彼云有趣之事。」王颇中意此男而唱第三之偈:
三
如是唱毕,王曰:「今依此人闻今所未曾闻,未曾思之事。」王甚欢悦,对彼多与褒美。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贪欲比丘得不还果,多人达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贪欲之男是今之贪欲比丘,美食王即是我。」
〔菩萨=长者子〕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诸比丘以华鬘供养阿难陀菩提树所作之谈话。此事于迦陵誐王菩提树供养本生谭(第四七九)中详加记载。此树因为阿难陀上座所植,故称阿难陀菩提树。上座于祇园楼门之处植菩提树,全阎浮提中皆知。
然而,地方所住之比丘数人前来祇园,为「以华鬘供养阿难陀菩提树」,彼等于拜佛翌日,入舍卫城往莲华街,但华鬘不能入手,往阿难陀上座之处告曰:「法友!予等欲以华鬘供养菩提树,前往莲华街,一串华鬘亦未入手。」于是上座云:「诸位法友!予为汝等取得而前往。」于是向莲华街出发,抱来诸多来青莲华,而以此与诸比丘。彼等手持莲华向菩提树施行供养。耳闻此一始末之诸比丘,集于法堂,语上座之德,如花开放:「诸位法友!地方福德微少之比丘,虽往莲华街,但华鬘不能入手,然上座出发前往,则为持来。」适佛来其处问曰:「汝等比丘!今为何语,集于此处?」答曰:「如是如是。」佛云:「汝等比丘!秀语者依善言而得华鬘非自今日始,前生即已如是。」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为长者。市内之某池,莲华开放,一无鼻之男人守池。某日,为波罗奈祭日之时,三人长者,思以华鬘为饰与祭以为乐,皆云:「向此无鼻之男,无中生有予以褒扬,以乞得华鬘。」彼男采割莲华之时,彼等来至池端,立于其傍,其中之一人告彼唱第一之偈:
一
彼闻言愤慨不与莲华,于是第二之男唱第二之偈:
二
彼对此亦怒,不与莲华,于是第三之男唱第三之偈:
三
莲华池之守者闻此云:「此二人为虚言,君为实言,莲华与君,乃最适当。」取诸多莲华束与彼,然后回返自己莲华之池。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得莲华之长者,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起恋情之比丘所作之谈话。佛伴此比丘来法堂问曰:「汝真起恋情耶?」答:「是为真实。」佛云:「比丘!此等女人任其爱欲突进,不能制止。昔日,诸贤者自己不能制止自身之女,女等于执父之手而立之间,于父不察知时,而纵任爱欲与男一同逃走。」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出生于第一后妃之胎。年长后,于得叉尸罗通诸学术技艺归来,彼于父死后,继承王位,正当治国。彼于王宫之中,扶养其女与甥二人。某日与大臣同坐,彼云:「予死之后,予甥为王,予之女为第一后妃。」而后彼等成年之时,再与大臣同坐,彼云:「予甥可伴他女而来,予女可嫁他之王家,如此予等之亲族增多。」大臣等予以保证。
于是王与甥于他家,禁其前来王宫。然此二人,彼此相恋,王子自思:「有何方策可伴王女外出?」彼思出一种方法,赠贿赂与王女之乳母。乳母云:「究应如何为之为宜?殿下!」「乳母!究有何法,能得伴宫主外出之机会?」「予与宫主言之,可知分晓。」「甚善,甚善,乳母!希如是为之。」彼女即往王女之处:「汝来,宫主,予为汝取头虱。」使王女坐于低凳,彼自坐于高凳,使彼女之头,伏于自己膝上,一面取虱,一面搔王女之头。王女明了:「此非乳母以自身之爪搔我,此为予叔母之子之爪搔我。」王女问:「乳母!汝往王子处而来?」「唯然,宫主!」「彼何所言?」「问予伴宫主外出之手段,宫主!」于是王女曰:「彼如贤明,当可了解。」为唱最初之偈,并云:「乳母!汝记此偈而往告知王子。」
一
乳母记入此偈,即往王子之处。王子问:「乳母!宫主何所言?」乳母云:「他无何言,只送此一偈。」于是唱偈。王子明了其意:「乳母!汝可归去。」于是遣归彼女。
王子确实知其意义,准备一柔软手之小僮,又对王所乘吉祥象之看守人施与贿赂,驯象使之勿动,然后等待此时之到来。而于某黑分之布萨日恰于午夜将过之时,浓厚黑云降雨。「今日即是王女约会之期。」彼乘象载柔手之小僮于象背,指往王宫出发。于面对王宫庭院之广场处之大壁傍系象,于窗之直近处濡雨站立。一方王女,王加护卫,不许寝于他处,使寝于自己小卧榻上。王女判知:「今日王子必来。」虽然就寝,不能入眠:「父王!予欲浴水。」「如此汝往洗浴。」王执彼女之手,伴至窗前。「如此,可以浴矣。」抱女入于窗外某莲池中,而执另一手而立。彼女一面浴水,一面伸手向王子;王子由其手取下装饰之具,换著于小僮之手上,抱彼入于莲池王女之傍。彼女执小僮之手入父王之手中,王执彼手而放彼女之手。彼女更由一方之手取除装饰之具,着换于小僮第二之手上,而后将此手交入父王之手中,与王子一同逃去。王只思为自己之女,水浴终了,使彼少年于寝室中就寝。塞闭门户,封印,置护卫者,然后往自己之卧榻而眠。天明后彼开门户,发现少年,王问:「此为何事?」彼告王,闻谓王子与王女共同逃去。王甚懊悔,王思:「予握手尚不能为女之守护者,如此女人亦非能看守者。」于是唱以下之二偈:
二
三
如斯摩诃萨云:「予甥予仍扶养。」王以非常之荣誉与尊敬以王女与彼,使彼即副王位。彼于伯父死后,继承王位。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时,起恋情之比丘证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即是我。」
〔菩萨=王子〕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起恋情者所作之谈话。佛伴彼来至法堂问曰:「汝真起恋情耶?」答:「诚然如是。」佛云:「此等之女,自昔日即为秽净心之人。」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为王,然彼无王子,向彼之夫人等示意祈求王子,夫人等祈愿求得王子。如此经数年后,菩萨由梵天界没,于王之第一妃胎再生。彼于降生洗浴后,为与乳而委之侍女之手,彼饮乳而啼哭,无法停止。于是又交付另他之侍女,然彼于女性之手中,即啼哭不停。于是交下仆之手,下仆抱持之间,彼即停止啼哭而沉默。自此以来,男侍者等抱彼巡回各处,饮乳时,绞乳而饮,乳房以布覆盖,对彼之口而饮。彼次第成长,然不能使女人见彼,因此,王为彼离宫院别设禅堂。
彼十六岁时,王独自思量:「予无其他王子,此王子于爱欲不稍乐,亦必不望王位,予实不善有儿运。」然有一巧于歌舞音曲之女人,具有魅惑男子使如己意之力,为一纤美舞踊之女。彼女来至王处,问曰:「王为何思案?」王说其理由使闻,女曰:「此亦无碍,大王!予对王子诱惑使知爱欲之味。」王曰:「若汝以女人之味诱惑无此欲予之王子,王子于即王位之晨,汝即成为第一后妃。」「大王!此事对予为茶饭事之易,王请勿忧。」彼女言毕,即往护卫之处:「予于早晨前来,于王子所卧禅堂之外歌唱,若王子怒时请告我,我即离去。若彼倾耳听歌,请对我说明其状况。」「谨遵台命。」诸人承诺。彼女早晨来其场所,以甜美之声歌唱。乐音不能凌驾歌音,而歌音亦不见能凌驾乐音。王子卧而闻之,翌日命更近而歌,又翌日命于禅堂中而歌,更又翌日则命立于自己近前——如此次第生来欲情之彼,从世间一般之法,知爱欲之味。「此女断不可与诸他人。」王子持剑降往街路中,追赶诸男。于是王将彼捕缚与女共同由都城追放。
二人入森林中,而后赴恒伽河下游,于一面临恒伽河,一面临于大海中间之处,作一仙居,每日度生。女坐叶庵之中,以球根及种种树根为饭食,菩萨由森林中采种种树实而归。然于某日,彼采树实出外而去,于彼不在之间,由海中之岛,一仙人为行乞于空中飞翔而来。彼见有烟而降来至仙处,于是彼女:「请坐待予煮饭熟。」使仙人就坐,彼女以媚态骗诱,使失定力,于是梵行失去。彼如折翼之鸦,不能弃彼女而去,一日之中,居于彼处。彼见菩萨归来,大急向海中逃去,因之菩萨思彼必为敌,拔剑追赶,仙人努力腾跃空中不成,落入海中。菩萨自思:「此仙人必由空中飞翔而来,而其定力已尽落入海中,今须助彼脱困。」立于海岸,唱次之偈:
一
二
三
仙人闻菩萨之言,立于大海当中,恢复失去之定力,飞翔于空中,归还自己之住居。菩萨亦思考:「彼仙人持如此之行李,如负睒婆梨树之棉,飞翔空中而去,自己亦如彼得生定力,飞翔空中。」彼归仙处,伴彼女往通人里之道边:「汝请归去。」菩萨于遣送彼女后,入森林中,于精神愉快场所作一仙处。彼成仙人,修行遍处定,修得神通与等至,再生于梵天界。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时,起恋情比丘证预流果——佛述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对女无味之王子,实即是我。」
〔菩萨=帝释〕
此本生谭,是佛坐于恒伽河岸,对跋陀罗上座之威神力所作之谈话。某时,佛在舍卫城住于雨安居后,「欲济度青年跋陀罗」,由比丘众围绕,行乞到跋提之街。佛在伽提亚林中渡过三个月生活,以待青年智慧之成熟。跋陀罗青年颇有名声,为具有八十俱胝财之跋提市富商之独子。彼有三时殿,于每一殿堂住四个月,住一殿堂终了,由舞女等围绕,以示非常华美华丽,而往另他殿堂。尔时,「欲见青年华丽之状」,街中起大骚动,殿堂与殿堂之间,车轮与车轮、台架与台架成重叠之状态。
佛于彼处止住三个月后,告街中诸人曰:「予等归去。」街中诸人曰:「世尊!请明日出发。」对佛招待。翌日,准备以佛为上首之僧众,行大布施。于街之中央,搭建临时屋舍,美丽庄饰,设座席后,告知一切就绪,佛从比丘前来,坐于其处,人人行大布施。佛食事毕,以美声开始言谢。正当此时,跋陀罗青年由殿堂往殿堂移动,然是日眺望彼之非常景色者竟无一人,唯只被自己之从者诸人围绕而已。彼问从者曰:「他时,自己由殿堂往殿堂移动时,街中起大骚动,车轮与车轮、台架与台架成为重叠状态,然而今日除予之从者外,竟无一人,究为何故?」「公子!等正觉者于此街之近郊休息三个月,今日出发他往。佛食事毕,今向大众说法,街中诸人,正闻其法语。」「然则,可往彼处,我等亦将听法。」如是彼以盛饰之装饰,多数之从者相从前往接近,并立于众人之端,倾耳闻法,舍弃一切烦恼,达最上之阿罗汉果。如佛所告跋提市之富商曰:「大商人阁下!君之子着美饰者,听闻法语证阿罗汉果。因此,彼由今日出家耶?抑即为直入涅槃耶?」「世尊!予子今入涅槃,为予所不能忍,请使其出家。然于出家后,请伴彼明日来予家一行。」世尊对其之招待与以承诺后,伴其贵公子归于精舍,使受出家之具足戒,彼之两亲七日之间表示非常之敬意。
佛休止七日间后,使贵公子跟随行乞到着拘利村。拘利村人等向以佛为上首之僧众行大布施,佛食已,开始言谢。此贵公子于佛言谢时,出至村外思量:「佛不来时,我不起座。」彼于恒伽河渡场附近一树之下坐成禅定,长老比丘前来,亦不起立,于佛来时,始行立起。普通未曾开悟比丘均愤慨云:「此比丘如早出家者,见大上座来亦不起立。」拘利村人等,为佛结舟筏,佛乘舟中问曰:「跋陀罗往何处耶?」「世尊!在于彼处。」「汝来,跋陀罗!可与我等同乘一舟。」上座起立同乘舟中。当舟至恒伽河中流之时佛云:「跋陀罗!汝为摩诃波罗那王时所住之宫殿往何处耶?」「沉于此处,世尊!」普通比丘等相互争辩云:「跋陀罗上座所云他事。」佛云:「跋陀罗,汝可却梵行者等之疑。」尔时上座向佛为礼后,行神通力以指尖摘起殿堂之圆盖,彼持远达二十五由旬之殿堂飞腾于空中。彼之飞腾,对住于殿堂之下诸物因破殿堂而显露自身。而殿堂由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持升于水上,于是前生彼之亲族人等,因对殿堂之贪欲,于殿堂中再生为鱼、龟、蛇、蛙,随殿堂之上腾,回奔落于水中。佛见彼等跌落云:「跋陀罗!汝之亲族等均已困惫。」上座闻佛之言,放下殿堂,复归原处。
佛渡至恒伽河对岸,于恒伽河岸上设座。佛于所设优美之座上,恰如朝阳之放光而坐。于是比丘等向佛问曰:「世尊!彼殿堂为跋陀罗上座何时住居者?」佛云:「彼为摩诃波罗那王时。」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于毘提诃国之弥𫄨罗有修罗脂王,其子亦曰修罗脂,又其子曰摩诃波罗那。彼等得此殿堂,然为得此,斯有前业。父子二人以芦与乌昙跋罗树之木材为辟支佛建造叶草庵以为住居。——此本生谭之前生事件之一切将于Pakiṇṇaka-nipāta〔第十六篇〕之善喜王本生谭〔第四八九〕中说明。
佛说此过去之事后,现等觉者唱次之偈:
一
二
三
尔时普通之比丘等疑云皆晴,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摩诃波罗那是跋陀罗,帝释实即是我。」
〔菩萨=森林护卫人〕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失精进力比丘所作之谈话。佛向彼问曰:「汝真失精进力耶?」答:「诚然,世尊!」佛云:「比丘!汝于导悟之教,如斯而出家,何以失去精进力耶?昔之诸贤者,处于未能导悟之地位,尚不失精进。」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森林护卫人之家。年长有五百人之诸人相从,为护卫人之首领,于森林入口处一村度日。彼取薪金,使人人安全通过森林。
然于某日,住波罗奈队商首领之家世者,与五百之车到达其村,彼呼菩萨云:「与君千金,使予安全通过森林。」「甚善。」由彼手中接取薪金,既得薪金,彼即为商人提供性命。彼引导商人入森林中,但来至森林正中之处时,为五百之盗贼所袭。其他诸人,一见盗贼,即平伏爬行,护卫人首领只其一人扬声跳起,飞奔打斗,追散五百盗贼,而队商首领之家世者,竟由危处无事通过。商人通过危处之对面,使队商露营张幕,对护卫人之首领招待种种美味饭菜,自己亦用过早餐,于是安乐坐定,与彼交谈。「君于诸强盗贼每人手执凶器,袭来之时,云何理由不起少许之恐怖心?」彼一面讯问而唱第一之偈:
一
护卫人之领首闻此,向商人之领袖唱二偈:
二
三
如斯彼于箭如雨降之时,且对己之生命全然无有欲望,以此为勇者之业得遂,使彼知之。而送队商之领袖登程后,彼亦回归自己之村。彼积布施等福业,随业而往去处。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失精进力比丘证阿罗汉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护卫人之领袖实即我是。」
〔菩萨=马〕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就某富人所作之谈话。舍卫城中有一美貌之女,见一美貌之富人,心起恋慕染着之情,恰如全身燃尽,心内燃起烦恼之焰;彼女身心,均不感喜乐,食事不进,只一人捉卧榻之支柱而寝。彼女之佣人及友人等问曰:「汝究患何心病捉支柱而寝,有何不快?」一度二度虽无应语,再三再四讯问,遂语其事。彼等慰之云:「汝勿忧虑,予等伴其人来见。」于是出发前往与富人商谈。最初彼与拒绝,几度关说,终于同意,彼等约定「于斯日斯时前来」,并告知彼女。彼女整顿卧榻,自着美饰,坐于卧榻之上。彼来坐于卧榻之一侧时,彼女自思:「若予不重自身,只今以〔身〕许之,予之优越皆无,初来之日,无相许之理。今日不与其人满足,他日再与许可。」因此,当彼男开始为握手等戏谑,表示亲爱,彼女骂曰:「汝且请回,予对君无所事用。」彼受辱身退,起归自己之住居。他女等知彼女如此之行为,当富人归去时,皆来问曰:「汝恋慕彼男而憔瘁,放掷饮食而寝处,因此予等再三再四关说,伴其前来,何以汝不以身相许?」彼女语其理由使闻:「如此,汝当以善颜对之为宜。」彼女等离去。然彼富人再不返来会见彼女,彼女不能得彼,终于绝食而亡。
富人知彼女之死,持诸多之华鬘、薰香、涂香,来至祇园,向佛供养礼拜,坐于一方。佛问:「优婆塞!究为何故,不见汝姿?」彼向佛告白其事:「世尊!于此间中,予为耻事,未来奉仕。」佛云:「优婆塞!彼女为烦恼而招汝接近,然汝来而不与身许,使汝悬耻。此事前生亦有对贤者焦恋,而招其前来,彼来而又不与身许,使之困惑而别。」于是佛应彼之请求,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为辛头马之类,名疾风辛头马,为王乘用之吉祥马。马夫等牵彼于恒伽河浴水,然有一匹坤达利牝驴马对彼恋慕无法息止,为烦恼而反转忧心,水草不入,细瘦只成皮骨。其子子驴马见其母日见瘠瘦问曰:「我母!汝因何不食草亦不饮水,瘦弱不堪,到处反转寝处,有何不快?」驴马最初不言,再三再四讯问,语其事使子闻之。于是子驴马安慰其母云:「我母勿忧,予伴彼马前来。」当疾风辛头马浴水外出时,往近于彼,请曰:「阁下!予母恋汝憔瘁异常,不摄食物,饥饿将死。请救我母性命。」「甚善,予将为助。马夫等使予水浴后,于恒伽河岸暂作解放,以为运动,尔时君可伴汝母前来此处。」彼归拉曳其母前来,放置其处,自己于近处藏身,马夫等亦于同一场所将疾风辛头马解放。
彼见此牝驴马前往接近,但彼牝驴马于彼前来接近,开始嗅闻自己身体时自思:「若予不重自身,于最初到来,即以身相许,予之名声及优越均将消失,予必须示以不喜之态。」于是以足蹴彼马之下腭而逃。辛头马之齿根被毁,思殆将死去。彼云:「此驴有何用心?」彼受此辱由彼处逃去。牝驴马悔恨,返来其处,卧地啜泣,于是子驴马近前讯问唱最初之偈:
一
牝驴马闻子之言唱第二之偈:
二
如斯彼女以女人之性情,言子令听闻。
然第三之偈,乃佛现等觉者之所唱:
三
佛说此过去之事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终,富人之男证预流果——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牝驴马是彼女,疾风辛头马实即是我。」
〔菩萨=象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某妇人所作之谈话。于舍卫城有一富人,彼伴其妻向地方出发收取账目。而收账终了归途为盗贼所捕。彼妻美貌有爱娇者,盗贼之头主对彼女生起欲情,欲杀富人,然彼妇人为有德之女,贞操坚固,信仰深强。彼女投身于盗贼首领之足下请愿云:「若阁下为对予持恋情欲杀我夫,我将饮毒窒息而死,予不能与阁下同居。予有不情之请,勿杀我夫。」强盗首领遂解放其夫。
彼等二人无事到着舍卫城内,通过祇园精舍内部时云:「前往拜佛。」于是入香室拜佛,坐于一方。佛问:「汝等往何处而来?」二人白佛:「前往收账。然,世尊!途中为盗贼所捕,尔时予将被杀,我妻向盗贼首领请求,始被解放,拾得性命。」佛云:「优婆塞!现此妇人救汝生命,前生亦曾救贤者之生命。」佛为应彼之请求,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雪山有大湖水,彼处住一大黄金色蟹,因彼居住,故名蟹湖。此蟹甚大,有打谷台大小,捕杀象以为食。大象恐怖,不敢下湖捞鱼为饵。
时菩萨依住于蟹湖近傍象群首领之血统,再生于年少牝象之胎。彼之母亲,为守胎儿,往他之山地,善守胎儿,而产其子。渐至分别之时,彼体大有力,身放光辉,呈安阇那色之山状。彼与一匹年轻牝象同栖,思欲捕蟹,伴妻与母来到象群之处,会见其父云:「父亲!我欲捕蟹。」父制止云:「汝无此力。」然其再三再四请求,父云:「汝可一试。」彼集合蟹湖附近全部住象,一同来近湖水。诸象问:「我等挟击彼蟹于湖水下落之时耶?抑或取饵之时耶?又或上岸之时耶?」彼判定于上岸之时后曰:「汝等入蟹湖中,凡自所见之饵即可取之,先行上岸。予则由后而行。」诸象依其所云而行。蟹对最后登岸之菩萨以恰如锻铁店之大铁铗,挟住铁棒,强力捉住象足。牝象不舍菩萨,立于近前。菩萨虽尽拉曳,但不能动蟹,反而被蟹拉近自方。菩萨为死之恐怖所袭,扬声悲鸣。群象战栗死之恐怖,大举鸣声,纷纷落粪而逃。牝象亦不能注视,欲行逃出,于是菩萨知会彼女,自己已被捉住,切勿逃去,唱第一之偈:
一
于是彼牝象返来对彼安慰唱第二之偈:
二
于是对彼增加勇气云:「汝今暂且与蟹商谈,使彼对汝解放。」于是向蟹恳愿唱第三之偈:
三
蟹由其语声判知为女人,心动而由象足放开铗角。象被解放之后,茫然不知所措,尔时象举足踏蟹之背,背骨忽然折毁。象举欢喜叫声,群象复皆集来。彼等将蟹运往平地,将之踏碎为赍粉,蟹之两只大铗由体上摘下,散置一旁。彼蟹湖原为与恒伽河连为一体,于恒伽河增水时,河水流入充满,水退时,由湖水之水流入河中。蟹之两只大铗,被抬往恒伽河内,一只流入大海,他之一只为河中戏水之王家十人兄弟所得,作成阿能诃大鼓;流入海中之铗为阿修罗取得,制成阿兰钹拉铙鼓。后彼等与帝释战斗败北,弃鼓逃去,帝释取之为己物。阿兰钹拉云状之雷鸣,即就此而言。
佛述此法语,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彼二人之夫妇证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牝象是此之优婆夷,牡象实即是我。」
〔菩萨=贤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特奇那祇梨(南天竺)地方,对某一园丁之子所作之谈话。佛于安居终了后,出祇园精舍往特奇那祇梨地方托钵,时有一优婆塞招待以佛为上首之僧团,使之坐于苑囿,以粥与硬食充分供应。彼云:「诸位!欲于园囿中游步者,请与园丁一同行走。」并嘱园丁与圣者诸人种种果物。比丘等于游步中,发现一无树之场所,问园丁曰:「此处有穴而不生一树,究为如何理由?」园丁向彼等说明:「一园丁之子向树苗灌水,彼思欲使根之长大而灌水,因而拔起根观看,依根之大小灌水,为此此处无树。」比丘等往佛处告知此事,佛云:「此非由今日始,前生此一儿童即为毁园者。」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威萨赛那王治国时,举办大祭,园丁思「祭之乐」,对苑内之住猿云:「此苑林与汝等以非常之恩惠,予七日间往观祭乐,汝等七日间为树苗灌水。」「谨遵台命。」猿等接受托付,彼与猿以皮制水袋而去。诸猿灌水滋润树苗,然彼诸猿之首领云:「汝等稍待,水非时时可得,必须节约使用。拔起树苗,知根之大小,长根多灌,短根少灌,非如此灌之不可。」诸猿答曰:「予等知之。」某者拔起树苗,某者植而灌之。
尔时菩萨为波罗奈某家之子,彼因有事故来此苑林,见诸猿如今所云而作。菩萨问:「谁令汝等如此作者?」「猿之首领。」「如此云者,如为汝首领之智慧,则汝等之智慧如何实不可知。」于是菩萨说明其事,唱第一之偈:
一
诸猿闻此语唱第二之偈:
二
菩萨闻此唱第三之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猿之首领是今毁园者之子,贤人实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给孤独子之妻——文荼长者之女、毗舍佉之妹善生女所作之谈话。彼女以非常誉满之名声嫁入给孤独之家,然彼为大家之女〔故慢心〕,强情善怒、粗野横暴,不仕舅姑与夫,威胁家中诸人与以殴打。
某日,佛率五百比丘往给孤独之家而坐,大长者坐于佛傍闻法。恰于彼时,善生女怒吼仆从之人。佛中止法语问曰:「此何物之音?」「世尊!此无敬心之儿媳,不仕舅姑与夫,不行布施,不守戒律,无信心净心,由晨至晚怒吼喊叫。」「如是可唤来此处。」彼女前来作礼后,立于一方。于是佛向彼女问曰:「善生!为妻者有七种,汝为其中之何?」「世尊!我于如是所为简单之言,不明其意义,请详细语我。」佛云:「如是可注意善听。」佛为唱如次之偈:
善生女,此为七种之妻。此中杀害夫人、盗掠去人及强势夫人与此三种相当者生入地狱,其他者生于化乐天世界。
如是佛说此等七种人妻时,善生女证预流果。当彼被言及:「汝为七种之妻中云何?」彼云:「予当如婢女夫人,世尊!」请许礼敬如来。如是佛为唯一晓谕家妇善生女使之和霭者,食事终了,回归祇园精舍,而于指示比丘众应为之事后,入于香室之中。比丘等于法堂语佛之德如花开放:「诸位法友!佛只一谕,家妇善生,即成和霭,得预流果。」适佛来此处问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云:「汝等比丘!彼非自今日始,前生善生女亦有依我一谕而成和霭之事。」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王之第一后妃之胎。年长后,于得叉尸罗习学种种学术技艺,父死后,即王位,如法治国。彼之母后善怒,强横粗野,为一叱吼怒喝之人。彼思欲谕止母后,「然以草率而无根据之言,颇为不当。」思如有类似可忠告之事,今后注意。某日彼出发前往御苑,母后亦与子王共往,然于途中闻有青坚鸟鸣唤之声,从者等闻声塞耳曰:「何来此酷声,云何有此粗野之声?希勿再鸣唤!」
菩萨由俳优等随从与母后共同于御苑中游步时,在一株花满开放之娑罗树下伫立,时有一羽拘耆罗鸟以美妙之声鸣叫,大众喜其声而互相牵手而言曰:「此为如何安稳亲柔之声,汝鸣汝鸣,更再鸣之!」大众伸首止立,注意深眺。菩萨见此二事自思:「甚善,今能使母后理解。」菩萨云:「母后!于路之中途,大众闻青坚鸟之声,大众塞耳,不望其再叫,粗暴言辞,谁亦不好。」于是唱次之偈:
一
二
三
如此菩萨以此三偈为母后说法,使母后理解,尔来彼女成为正行之人。菩萨仅以一谕使母后稳和后,随业报而离世。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波罗奈王之母后是善生,王实即是我。」
〔菩萨=鵞鸟〕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鸦与枭之斗争所作之谈话。尔时,群鸦于昼间啮枭,而枭于太阳沉没时捥取群鸦之头至死。一比丘住于祇园近郊房舍,于扫除之时,常须弃舍由树上落下七八纳利或更多之鸦头,彼将此事向比丘等谈说。比丘等于法堂中语如花开放的言论:「诸位法友!如是如是比丘之住处,每日每日必须弃舍许多鸦头。」佛来其处问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等答曰:「如是如是。」比丘等问:「世尊!由何时起,鸦与枭互相为敌?」佛云:「此为第一劫时以来之事。」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第一劫之人等共集,以美貌光辉且有威光及一切优点完具之人为王;兽类亦群集,以一只狮子为王;大海之鱼类以欢喜鱼为王。于是鸟群亦寄集于雪山地方某平岩之上:「人世有王,同样兽类鱼类亦均有王,然我等之间,尚无王出。我等不可一日无君主,我等亦应立王,决定一适当者即王之位。」彼等寻索鸟类,选一只枭鸟:「此为我等所喜之鸟。」彼等互相争辩,于是一鸟征求全部意见,三度宣言。彼于二度宣言,均获承诺,三度时一鸦起立:「请稍待,此鸟即王位时,以彼之面目,怒时如何不得而知。此鸟怒眺向我,我等如入热锅之胡麻,将被灭却。此鸟为王,我等不喜。」为说明此事唱第一之偈:
一
于是与彼许可,鸟等唱第二之偈:
二
彼得如斯之发言许可唱第三之偈:
三
彼叫曰:「我等不喜,我等不好。」鸦向空中飞起,枭鸟亦随后追赶。尔来彼等相互抱持敌意,鸟群遂以黄金鵞鸟为王而散去。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灌顶即位为王之青年鵞鸟即是我。」
〔菩萨=仙人师〕
此本生谭,是佛在伊西帕他那(仙人堕处)时,对污染井水之豺所作之谈话。有一豺向比丘众饮水之井中大小便溺,污染井水,但某日彼近水井而来时,沙弥等以土块击打,受重创而去,自此以后,彼再不见返来至此场所。比丘等知此事件,于法堂议论,如花开放:「诸位法友!污染井水之豺,为沙弥惩处以来,再未返来。」适佛来此处问曰:「尔等比丘!今为何语,集于此处?」答曰:「如是如是。」佛云:「汝等比丘!彼非自今日始,前生亦曾污染井水。」于是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于波罗奈仙人堕处有一井,时菩萨生于波罗奈之豪家,出家而为仙人,彼为仙人之群围绕,于仙人堕处营造住居。尔时有一豺污染井水而去,然于某日,豺为仙人等包围,以某种方法擒获,伴来菩萨之处。菩萨与豺交谈唱第一之偈:
一
豺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于是菩萨对彼唱第三之偈:
三
于是大菩萨与彼忠告:「尔后不可再来。」其后彼不再见返来。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污井者是此豺,仙人群之师实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拘迦利所作之谈话。拘迦利之事详于第十三篇陀伽利耶青年本生谭〔第四八一〕。拘迦利思欲伴舍利弗及目犍连归去,由拘迦利之国来至祇园精舍,对佛问候后,往上座之所。拘迦利云:「诸位法友!拘迦利国人等期待君等,可往彼处。」「法友!君可前往,予等不往。」彼为上座拒绝,一人独归。于是比丘等于法堂议论如花开放:「诸位法友!拘迦利与舍利弗、目犍连二人俱,彼不能无此二人,结合一处不能分离。」佛来此处问曰:「汝等比丘!今为何语,集于此处?」答曰:「如是如是。」佛云:「汝等比丘!彼非自今日始,前生即与舍利弗、目犍连俱而不能无此二人。」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为某森林中之树神,由彼住居不远处森林中,有一最大某树亦住一树神。狮虎住其森林之中,因恐惧彼等,无一人作畑,亦无伐树者,即令前来眺望者亦竟无一人;而狮虎以种种之风,杀食兽类,到处舍弃残骸而去,为此森林中充满臭秽之尸体。但菩萨对面之树神暗愚,不明道理,某日向菩萨曰:「君!为此狮处,使我森林充满臭秽尸体,我思欲赶走此等野兽。」菩萨曰:「树君!此二种野兽之恩荫,使我等之住居受到保护,如将彼等赶走,我等住居将被毁坏。人等不见狮虎足迹,完全伐取树木,建造一村作畑,如此为君所不喜。」于是唱最初之偈:
一
二
虽然由菩萨晓以事物之道理,但愚神不能了解,某日示以恐怖之外貌,赶走狮虎。人等不见其足迹,判定狮虎移往他之森林,于是于森林之一方,伐取树木。树神来至菩萨之所云:「予不依君之言,赶走彼等,今人等知彼等不居此处,砍伐森林,究应如何处理?」菩萨云:「今彼等兽类住于对方森林,汝可往伴彼等前来。」于是彼往森林,而立于彼等之前唱第三之偈:
三
彼等虽由树神恳愿,俱云:「汝去,予等不归。」而加以拒绝。树神只有一人归来森林。而人等于数日之间,砍伐森林,拓展作畑,开始耕作。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不贤之树神是拘迦利是,狮子是舍利弗,虎是目犍连,而贤树神实即是我。」
〔菩萨=仙人〕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停止拘萨罗王二大臣之争所作之谈话。此一事情已于第二篇中说述。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迦尸国之婆罗门族。年长赴得叉尸罗,习学诸技艺归来,彼弃欲出家为仙人,于雪山地方恒伽河之边,营造仙处,修得神道与等至,日日耽乐于禅定生活。于此本生谭中,菩萨得最上之中道,圆满舍波罗蜜之行。彼坐于叶庵之入口,一只一向不见之恶猿前来,向菩萨耳孔插入彼之男根,菩萨已得中道,对此并无妨碍而坐。但某日一只乌龟由水中登岸,于恒伽河岸,开口向阳而眠,欲多之猿向龟口插入其男根,于是龟睁眼咬住男根如藏宝入箱,紧闭不放。猿感非常痛苦不堪,彼思:「究竟谁能解除自己痛苦,往何人之处求救?」「除去仙人别无他人能解除自己痛苦,予应赴仙人之处。」彼双手捧龟,来至菩萨之处,菩萨戏此恶猿唱第一之偈:
一
恶猿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菩萨与龟交谈唱第三之偈:
三
龟闻菩萨之言,立即心净,解放猿之男根。猿被解放后,向菩萨作礼而去,再不返来至其场所。龟向菩萨问安后,亦归自己之住居。菩萨定力不稍减退,成赴梵天界之身。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龟与猿是二人之大臣,仙人实即是我。」
〔菩萨=鸠〕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贪欲比丘所作之谈话。佛向法堂伴来之彼云:「比丘!汝之贪欲非自今日始,前生亦为贪欲而殒命。为此,昔日之贤者等亦由自己之住居而被赶出。」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于波罗奈某长者厨房之厨师,为求福德,设置笼巢,时菩萨生于鸠胎,住其巢中渡日。有一贪欲之乌,经过厨场,见各种之鱼肉,馋欲不堪,彼思:「究为如何,能得机会?」彼发现菩萨:「决心依此鸠,必能得逞。」彼于鸠往森林渔饵时,尾随其后而行。菩萨向彼曰:「乌君!汝之食饵为如是如是之物,予之食饵为如是如是之物,为何附于予后而来?」「君之所为,予甚喜好,予与君摄取同饵,思欲与君交谈。」菩萨与以同意。乌与彼于饵场一同渔取同饵,故使菩萨得见,实则彼于回返突入牛粪堆中食小生物。腹满之后,来至菩萨之处,彼云:「君如斯长期渔饵耶?君知食物之限度耶?今后应勿过迟而出发。」菩萨与彼俱归于住居。厨师思为鸠之友人伴同归来,为乌亦设置另一笼巢,乌则如此渡过四五日。
然于某日,长者之处运来诸多鱼肉,乌之馋欲难堪,晨起呻声寝处。此朝菩萨向乌云:「与君渔饵出发。」乌云:「君其请往,予疑腹不消化。」「乌君!乌甚少有不消化之事,纵令食入灯心之物,仍不稍存于君之腹中,更何况咽入其他之物,即刻消化无余。希汝听从予言,见此鱼肉,不可沾染。」「汝何出此言,予疑腹不消化。」「如此,请多保重。」菩萨于忠告后出发而去。厨师调理各种鱼肉,立于厨场入口处擦拭身体汗水,乌今以为偷食之大好机会,飞往盛入诸种美味之器皿之上。厨师闻啄物之音,反身见乌,急速跳入捕之。拔其全身羽毛,只残余头上之饰毛:「汝取污我主人之鱼肉。」于是以生姜与莳萝实之粉混以酪浆,涂乌之全身,然后抛入笼巢之中,乌身生起剧痛。菩萨由饵场归来,见乌呻吟,戏唱第一之偈:
一
乌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菩萨闻此唱第三之偈:
三
菩萨于是云:「自今以后,予自身亦不能住于此处。」立即飞往他之场所而去。乌呻吟而亡。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贪欲比丘证不还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
「尔时贪欲之乌是此贪欲之比丘,鸠实即是我。」
〔菩萨=鸠〕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贪欲比丘所作之谈话。两者之事与前之本生谭同,其偈如次:
一
二
三
如此菩萨:「予已不能今后在此居住。」于是飞往他之场所而去。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贪欲比丘证不还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乌是此贪欲比丘,鸠实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杀鵞鸟之比丘所作之谈话。有二人住舍卫城为朋友,出家作比丘,受具足戒后,所作所为,皆取一致。某日彼等往阿致罗筏底河水浴,于岸砂之上当阳而立,亲切交谈,恰于此时两只鵞鸟,于空中飞翔。一青年比丘手捉砂砾云:「予当击中子鵞之眼。」对方比丘云:「汝能击中否?」对方又云:「汝请少待,予当击中此侧之目及对侧之目使汝见之。」「如此,则予不能。」「如是汝可善观。」彼捉三角之砂砾,由鵞鸟之背后投掷,鵞鸟闻砂砾之音,返目回顾,间不容发为比丘所捉之圆砂砾投中鵞鸟之侧目,今由一眼飞出。鵞鸟扬声大叫,回旋滚落在比丘等之足前。各处站立之比丘等见而前来曰:「法友!君于佛教出家,而为杀生实不相应。」于是引彼等往见如来。佛问曰:「汝实为犯杀生戒耶?」「是为真实,世尊!」佛云:「比丘!汝于此导悟之教出家而为如此之事耶?昔日诸贤者于佛未出世时,于家中营不清净生活,于仅小许之事,即感后悔,然汝于如斯之教出家,尚不感后悔。比丘诚须自制身口意。」于是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拘楼国因陀波萨多都坛那奢耶王治国时,菩萨再生于王之第一后妃之胎。不久彼与父母分别,于得叉尸罗习学诸技艺而归,由父王使据副王之位。尔后父王死去,彼即王位,不破十之王法,实践拘楼国法。拘楼之国法为五戒,菩萨守清净之五戒,而因菩萨如是,彼母、后妃、诸弟、副王、司祭官、婆罗门、王领之管理官、廷臣、驭者、长者、主税官、大臣、门卫、娼妇、婢女等亦皆如是。
如斯此等一切诸人,皆持清净之身,守五戒之法。王于都城四门,中央及王宫入口造六布施堂,每日投出六十万金钱,向全阎浮提使工作之手皆停之大布施。而彼所布施之意愿,使彼之布施喜舍得以遍覆全阎浮提。
尔时,迦陵誐国多布啰都迦陵誐王治国。彼国天不降雨,因此全国互皆饥馑,食物缺乏,人多忧思患病,于是生起旱魃之恐怖、饥馑之恐怖,与疫病恐怖之三种恐怖。人不得物,腕抱子女,各处彷徨。国中人人,聚集一团来至多布啰,于王宫入口哀号不绝。王近窗而立,闻声问曰:「何故人民骚动?」「大王!全国生起三种恐怖。天不降雨,收获全无,生起饥馑,人不得食物,罹病不得药物,腕抱子女彷徨。请天降雨,大王!」「昔日诸王不降雨时,如何作为?」「大王!昔日诸王,不降雨时,行布施执行布萨,善守戒,七日之间入寝室卧于木床,如是方可降雨。」王云:「甚善。」依言实行,然仍不降雨。王问大臣:「予应为者皆为,但雨不降,究应如何方可?」「大王!因陀波萨多市拘楼王坛那奢耶所乘用之黑牡牛吉祥象,我等如伴其前来,当可降雨。」「然王有强大军队,胜利无望,如何伴象前来?」「大王!彼王不喜战事。彼王欲布施,喜布施者,有求愿者,甚至可斩其御饰之头,刳出其清净之眼,提供全国以行布施;即使求象,亦不至反对。王如求愿,必定可得。」「然派遣何人求愿为适当。」「大王!请派婆罗门前往。」㮈㮈
王由婆罗门村接来八人婆罗门,予以崇敬尊重,派遣请象。彼等持金钱变身为旅行者之姿,不敢稍事于途中任何处一宿,急速旅行,数日之中,于都中有人口之布施堂摄食,彼等满身体之欲后讯问:「王何时来布施堂?」诸人云:「半月之中于三日间,即十四日、十五日及第八日前来。明日为满月,因此明日将来。」婆罗门等翌日晨起早晨前往东门之处而立。菩萨亦于晨起沐浴涂油具一切装饰,乘坐美饰之象背,多数之从者相随,来至东门之布施堂中。而后彼由象降下,彼亲手与七八人以食物,王云:「汝等应如是布施。」然后乘象前往南门。婆罗门等于东门,军队守护王,未得机会,于是往南门窥伺近王。王由其门不远处到达一稍高之场所时,彼等扬手申示问候,王以金刚之突棒,使象变更方向,向彼等之处而来。王问曰:「汝等婆罗门有何所欲?」诸婆罗门称扬菩萨之德,唱第一之偈:
一
婆罗门如斯云后,菩萨慰之曰:「诸婆罗门!若汝等以金钱交易此象,则汝等之金钱皆尽。汝等勿忧,予将此着美饰之象赠与汝等。」更唱二偈:
二
三
乘于象背之摩诃萨作斯语后,次由象背降下:「若不再附饰,予将附饰后赠予。」王三度右绕视察,见无不着饰之处,彼牵象鼻渡与婆罗门之手,由黄金之瓮灌以花与香之香味之水,然后交与。婆罗门等着以附属品受象,坐于象背向多布啰归来,献象与王,然象虽来,仍不降雨。王更问曰:「此何缘故?」「拘楼国王坛那奢耶守拘楼之国法,因此于彼国每半月或十日降雨一次,此为彼王之德如此。此兽象应有其德,然究其德位如何不得而知?」大臣等如此申言,王云:「如此,将附饰之象及附属之物品一同伴随送返彼王,而将彼王所守之拘楼法刻于黄金板上持归。」于是派遣婆罗门及廷臣前往。㮈
彼等前往,返还王象:「大王!此象虽去,但国中仍不降雨,然闻贵国守拘楼法,我等之王,亦愿遵守,派遣我等刻于黄金板上持归。请授我等拘楼之法。」「诸位!予守拘楼之法,对之持疑。拘楼之法,使予之心,不能满足,故予不能授与汝等。」
然何故此戒使王不能满足?当时每三年迦剌底迦月诸王主持迦剌底迦祭。诸王乐此祭日,身饰一切庄严之具,如神之姿,于奇达拉迦夜叉祠前向四方放射美色饰花之箭。国王亦乐此祭,立于某池岸边奇达拉迦祠前,向四方放美色之箭;向外之方角飞出三箭均已寻见,然放入水中之箭,则未见寻到,王思:「予所放之箭或射中鱼之身体。」为杀生而破戒,有关此事而持疑,以故持戒使彼不能满足。
王如此言曰:「诸位!予对拘楼法持疑,然予之母后,善守此法,于母后之处,将可善授。」「然大王并无杀生之意,无杀意不谓之杀生。请授予等王自身所守之拘楼法。」「如是可与刻付。」即向黄金之板刻入:「不可杀生物,不可取不与之物,不可行于欲之邪行,不可语妄语,不可饮强酒。」如此刻入,然王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可于母后之处授与。」
使者等问候终了后,来至其母后处申请曰:「太后陛下!汝为善守拘楼法者,请授与我等。」「诸位!予为守拘楼法者,现在予对之起疑,此拘楼法使予心不能满足,以故不能授与汝等。」
彼女有二王子,兄即为王(菩萨),弟为副王。然有某王赠菩萨十万金值之栴檀香及十万金值之黄金饰环,彼云欲供养母后,于是全部赠与母后。母后自思:「予不涂栴檀香,亦不着饰环,可赠与儿媳。」然而:「长媳为我王之夫人,居第一后妃之地位,与彼以黄金之饰环,次媳生活较差,与彼以旃檀香。」赠与后自思:「予守拘楼法,儿媳生活之优劣,不成问题。然予重视长媳,为适当耶?予如是为之,岂非破戒?」持有此疑,故云如是。
于是使者等云:「自持之物,可随己所好与之,陛下持此疑,但此外未犯有其他之恶,依戒而论,只此即不为破戒,请授予等拘楼法。」于是由彼女授戒,刻入黄金之板。彼女云:「诸位!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予之儿媳善守戒法,可往彼处,请其授与。」
于是彼等往王之第一后妃之处,如前状所云,请拘楼法,彼女所云亦同:「现今之戒使予不能满足,以故不能传授汝等。」
某日,彼女于大窗之处,王右绕都城,见由其后坐于象背之副王行状,对彼生起恋情之后妃自思:「若予得与彼相亲,则王死彼即为王,如是使予得为夫人。」然彼女起疑云:「予守拘楼法,为有夫之身,然以烦恼之心,见他之男,予已破戒。」故如是云。
于是使者云:「后妃陛下!只由心中所起者非是罪过。陛下持如是之疑,但未犯有何种罪过,如是之事,非为破戒,请授我等拘楼之法。」于是由彼女授与,刻于黄金之板。后妃云:「诸位!如是云者,对此使予不能满足,然副王善守戒法,可往彼处,请彼授与。」
于是彼等往副王之处,如前状所云,请拘楼法。彼于黄昏,前往奉侍于王,到着王庭后,若欲于王处食事泊宿时,则将扯手网绳与驭象突棒投入辕间,依此暗记,从者等归去,次晨早来待彼出宫;驭者亦守车,于翌日晨早牵车至王宫入口处等候。若尔时,彼欲思归去,则将扯手与突棒置于车中,往王处奉侍,从者依其暗记,于王宫入口等待此次之出宫。某日,彼以此状入于王宫之中,彼于入而未入之中降雨,王云降雨,不肯令彼归去,于是彼于王宫食事毕就寝。诸人思忖:「今将出宫」,通霄淋雨等待。副王翌日出宫,见诸人裸露淋雨等待:「自己守拘楼法,而使诸人受苦,已为破戒。」于是生疑,为此彼向使者等云:「假令谓予守拘栖法,而今已起疑,故予不能授与。」因而谈此事情。
于是使者等曰:「副王!君无使从者等受苦之意志。无心之事,不为犯过,如此持疑,如何能为君之罪过。」于是于彼之处授戒,刻于黄金之板。副王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司祭官善守戒法,可往彼处请彼授与。」
于是彼等受教前往司祭官处请求。某日司祭官亦往奉仕于王,途中见有某王赠与国王如朝日色状之车。彼问:「此谁之车耶?」「此为送往王处者。」彼闻而自思:「余年已老,若王将此车赐予,予巡回乘坐,其乐何如?」彼至王处问候而立时,诸人向王献见此车。王见之云:「此车诚然华丽,可与阿阇梨。」然司祭官不望此车,王数度言说,彼亦不稍希望。何以故?因彼曾作此想:「自己身守拘楼之法,对他人之物,持有贪心,自行破戒。」彼谈及此事云:「诸位!就拘楼法,予对之有疑。其法予不能满足,故予不能授法。」
于是使者等曰:「阁下!只起贪心,不为破戒,阁下虽对此事持疑,但并未犯任何罪过。」于是由彼处授戒,刻于黄金板上。彼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王领管理大臣善守此法,可于其人之处授与。」
彼等受教往大臣之处请求。某日,大臣测量地方之耕地,彼结网于棒,一端使耕地之地主持之,今另一端由自己持之而测量。由网之一端起测量,而结网之棒,达到某一蟹穴之中央,彼思:「若将棒直入穴中,则蟹必死,若由穴之对侧而测,则侵王田,若由此侧则占农田。究应如何为宜?」但彼又思:「穴中诚然有蟹,若彼现在,必将现姿,于此中且下此棒。」当棒入内,闻蟹有啾鸣之声,于是彼作是思:「棒已下入蟹之背中,蟹必死无疑矣。自己守拘楼之法,为此而破戒。」彼谈及此事云:「以是理由,对拘楼法有疑,故予不能授戒。」
于是使者等云:「阁下对蟹并无杀意,无心之事,不为犯过。阁下虽持疑如是,但并未犯何罪过。」于是于彼之处亦授戒,刻于黄金板上。彼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驭者善守此法,可于彼之处请授。」
彼等于是更往驭者处请求。某日驭者伴马乘车往御苑,王于昼间,乐游彼处,黄昏乘车出苑。彼于未达街市之前,恰于日没之时,雷云四起,驭者恐王被雨,向马加以突棒,马以非常速度而驰奔。而自尔以来,来往御苑,经过彼处场所,马必疾驰而奔。何以故?马等如此思想:「此一场所为一危险之处,故我等之驭者,加以突棒。」驭者亦思:「王之被雨与否,于我无咎,然对此驯良之马而于非场所之处加以突棒,为此现今马等时时疾驰而疲劳。自己守拘楼之法,为此而破戒。」彼谈及此事云,「以斯理由,对拘楼法有疑,故不能授与君等。」
于是使者等云:「君并未具有使马疲劳之意志,无心之事,不为犯戒。君对如是之事起疑,然君无何罪过。」于是于彼之处授戒,刻入黄金之板上。彼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长者善守此法,可于彼处授与。」
于是彼等往长者之处请求。某日,彼往自己耕作之地出发,巡回见稻由茎出穗,归途思欲结稻一束,于是取一握稻穗结著于棒端。然彼自思:「此田有自己向王献上之份,然自己尚未献王而取此田之一握稻穗,自己守拘楼之法,为此而破戒。」彼谈及此事,彼云:「依此理由,对拘楼法持疑,故不能授与。」
于是使者等云:「君无盗心,因无此心,故不能宣言偷盗。如对是事持疑,君如何能取他人之物?」于是由彼授戒,刻于黄金板上。彼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主税大臣善守此法,可至彼处授与。」
彼等即往大臣之处请求。某日大臣坐于财政部入口计量王物中之稻。彼由未量稻之堆中取稻作为标帜,洽于此时降雨,大臣数其标帜并谓:「已量之稻,已有此数。」而将标帜之稻集起投掷于既已量终之稻堆上,急急走入财政部内。彼站立自思:「自己究竟将标帜之稻量过而投于堆上,抑或尚未量过而投于堆上?」「若自己将彼稻投入稻堆,无理增多王之持分,使稻之持主减少,而自己守拘楼之法,为此而破戒。」彼谈及此事使闻曰:「以此理由,对拘楼法持疑,故不能授与。」
于是使者等云:「君无盗心,不能宣言为偷盗。若君对是事持疑,然君如何能取他人之物?」于是由彼授戒,刻于黄金板上。彼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门卫善守此法,彼可授与。」
于是彼等往门卫之处请求。某日,彼于关闭都城之门时间三度扬声,然有一贫男与自己之妹一同往森林采集树枝树叶归来,彼闻声牵引其妹急急奔来。门卫云:「都城乃王所居汝不知耶?城门按时关闭汝不知耶?汝概为伴汝妻于森林中欢娱恋情而来。」于是彼男云:「否,否,君知此非我妻,乃我之妹。」彼思:「予为无理之事,以妹为妻,自己守拘楼之法,为此而破戒。」彼谈及此事谓:「以此理由,予对拘楼法持疑,故不能授与君等。」
于是使者等云:「君只为如是思故云,此事君不为破戒。因如是之事君对拘楼法持疑,但并未故意云何虚言。」于是于彼之处亦为授戒,刻于黄金板上。彼云:「如斯云者,使予不能满足,然娼妇善守此法,可于彼处请求授与。」
于是彼等往彼女处请求,彼女亦如前同样拒绝。何以故?诸天之王帝释,思欲试见彼女之戒,为青年之姿而来,而与彼女以千金谓将再来,归天上界后,三年之间未至。彼女恐自己破戒,三年之间,由他男之手担步罗(槟榔子)之物,均不敢受,渐次生活贫困,彼女自思:「授予千金之人,三年之间未至,予之生活贫困,不能竖立门户,今往裁判官处言说,今后必须收费。」彼女往裁判所云:「阁下!三年前付我资费之男,已否死去不得而知。今予不能生活,如之何为宜?」「三年未至,汝将何为?今后可收取资金。」彼女得判决出裁判所时,一男积千金捧献,彼女伸手欲接受时,帝释现姿。彼女云:「三年前与我千金之人前来,予不要君之金货。」彼女缩手,帝释现本形如朝日之光辉,立于空中。都城之人等,全部集来,帝释于大众当中曰:「予思见试此妇人,三年前与彼千金,守戒者必须如此妇人。」帝释与忠告后,与彼女住居满以七宝,并谓:「今后勿得懈怠。」安慰彼女后,往天界而去。以此理由,彼女云:「予得资金不取消费,向他男人索取资金而伸手,以此理由,对予持戒不达十分。故予不能授与君等。」予以拒绝。
于是使者等云:「仅只伸手,不为破戒。贵女士之戒,可谓纯洁。」于是由彼女授戒,刻入黄金板上。
如是彼等将十一人之人等守戒之事,刻入黄金板,回归多布啰,向迦陵誐王捧献其黄金之板,申述事情经过。王实践拘楼法满五戒,尔时迦陵誐国中降雨,解消三怖,国家安泰丰饶。菩萨于生命有限之内,积布施等之福德,与其从者共满天国之愿。㮈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有者证预流果,有者证一来果,有者证不还果,有者证阿罗汉果——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如次:
〔菩萨=鸠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对企图杀生之事所作之谈话。现在之事,既已明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为鸠,彼从众多之鸠,于森林中山窟中生活。又有一持具足戒之仙人,距鸠等住居不远之处,近于边境之村作一仙处,住于山窟中生活。菩萨时时出往彼处,闻所值闻之事。
仙人常住此处后而他往,继而一诈欺汉之螺髻仙人前来居于此处。菩萨从鸠等往彼之处,向彼问候,以示亲爱之情后,飞翔仙处,于山窟附近渔饵,黄昏归至自己住居。此诈欺汉仙人住于此处已五十年以上,某日,边境之村人等调理鸠肉宴彼彼对此美味,心起执着。彼问:「此究为何肉?」而彼闻为鸠之肉,自思:「予之仙处,有多数之鸠飞来,可杀彼等而食。」彼持来谷末,生酥、乳酪、莳萝、黑胡椒等,置于一处,而以棍棒藏于衣物之端,不断眺望鸠之飞来,坐于叶庵之入口。菩萨由鸠等围绕而来,彼见知诈欺汉之恶图:「彼恶仙人有某种企图而坐,概欲食我等同类之肉,予将查看一番。」于是往下风之处嗅彼身体之味。「此人思欲杀我等而食,不可与之接近。」于是伴鸠等飞离。仙人见其不来,自思:「以美言与彼等言说,彼等信赖而来近,然后杀而食肉。」于是彼唱最初之二偈:
一
二
菩萨闻此,立于飞离之处,唱第三之偈:
三
诈欺汉仙人自思:「彼等识破予之事。」于是以棍棒向菩萨投掷,然不能中。彼云:「汝去,汝等!予完全失败。」于是菩萨云:「汝虽损害我等,但汝堕入四恶趣事,不会失败。汝若居于此处,将被人视为盗人而被捕,汝速逃失为宜。」菩萨威吓于彼而去。彼螺髻仙人已不能住居于其处。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仙人是提婆达多,前之有德之仙人是舍利弗,鸠群之首领实即是我。」
〔菩萨=水牛〕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对鲁莽之猿所作之谈话。舍卫城某家饲养一驯顺之猿,猿往象之小舍,坐于善象之背上,于其处放散粪尿以为游戏,象自身具有善良天性与忍德,无何作为。然某日之事,他之恶象子取代彼象而居,猿思:「此仍如平时之物。」爬登恶象之背,然象用鼻捕猿摔于地上,用足踏压使猿崩溃。
此一事件于比丘之间普遍传知,某日,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论议此事:「诸友!鲁莽之猿思为善象,登上恶象之背,象夺猿命。」彼处佛来问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语集于此处?」答曰:「如是如是。」佛云:「汝等比丘!彼猿为此行状,非自今日始,昔日亦如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于雪山地方生于水牛一族之中。达青年时,具力有大身体,彷徨于山麓、岩窟、山岳及难逾之密林之中。
某时,彼发现一快恬之树荫,于得昼之饵食后,立于树荫之下。尔时有一只恶戏者之猿由树上降下,爬上水牛之背,放出粪尿,然后捉角用尻尾缠垂于角下摇动以为戏。然菩萨具忍辱、慈悲、怜愍故,对猿之粗卤行为并不介意,猿则再三行之。
然某日栖于彼树之树神,立于树干向彼云:「水牛之王!汝受此猿侮辱,置而不问为何故?请制彼勿作。」树神敷衍此意,说第一之二偈:
一
二
菩萨闻此答曰:「树神!予对彼之生类、种姓、力等不为蔑视,若不忍其罪过,则如何成就予之愿望。纵令其不为彼事,彼猿思其他水牛亦将如我而为卤莽之动作,彼猿对易怒之水牛如为如此作风,彼水牛等将杀彼猿。如彼已为其他水牛等所杀,则予亦将不免有杀生之苦痛。」于是唱第三之偈:
三
过数日后,菩萨往他处,他之易怒水牛来立于此场所,恶猿思:「彼亦如平时之牛。」于是攀登其背,于其处为卤莽之事,于是水牛振落彼猿,打倒于地上,以角贯其心脏,以足蹂躏,粉碎为微尘。
佛述此法语后,明其真实,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恶水牛是此恶象,恶猿是此恶猿,善水牛之王实即是我。」
〔菩萨=盗贼〕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半豆及卢呬得迦所作之谈话。此六人群中,弥多罗与浮摩二人住于王舍城附近,阿湿贝与弗那婆须二人住于枳咤山近郊,又半豆与卢呬得迦二人住于舍卫城郊外之祇园精舍。彼等搅乱依法决定之事项,友人无论交情之厚薄,均鼓动生事,且谓:「诸友!君等出生之种姓人格,决不劣于彼等,若君等舍弃自己执见,彼等将战胜君等。」不使人舍执见,于是争论、喧哗、纷议、异说生起。比丘等告此事于世尊,世尊为宣明此事,集诸比丘,并亦招集半豆及卢呬得迦。佛问曰:「汝等比丘!汝等自己就某问题持有疑问,而勿使他人舍弃执见,是真实耶?」答云:「确为真实,世尊!」佛云:「汝等比丘!汝等之行动,恰如鹤之与人。」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迦尸族某村之某家。达成年后,不营耕作、商业等生计,率五百之盗贼,为彼等之首领,为打抢劫盗等生活。
尔时波罗奈有一财产家,彼贷与某田舍者千钱之金货,于尚未返还前死去。尔后,其妻亦患病,卧床将死,告其子曰:「爱儿!汝父贷与某人千钱之金未还而死,予今若死,彼人将不与汝。在予息尚存之间,汝往彼人之处,索还贷金。」尔曰:「甚善。」即往彼处取〔贷〕金时,彼母已死,因爱其子,再生为牝豺,彼于归路等待其子。
尔时,盗贼首领掠夺过路之人,彼与一队共住于此路之上。彼牝豺于其儿到达森林入口之时,彼牝豺再三遮路使停,意谓:「爱儿!不可入森林,彼处有盗贼,彼等杀汝夺金钱。」其子不知自思:「此不吉之牝豺,遮我归路。」执土块与杖,追赶其母进入森林。尔时有一鹤鸟见之:「此男掌中有千钱之金,可杀彼而夺其金。」乃鸣叫向盗贼方向飞去,青年不知,思为:「鹤为瑞鸟,今我将繁荣。」于是合掌诵念:「鸣善之神,鸣善之神。」
尔时,菩萨知此一切声之意义,见到两者之行,自思:「此牝豺为彼之母,是故彼女意谓:『彼等欲杀汝夺金钱』,心恐而加以阻止。又此鹤为彼之敌,是故彼意:『彼等杀之而夺其金』,彼如此宣叫。此子不知其意,愿求彼之幸福,于是叱咜追赶其母,认愿其不幸之鹤为幸福之欲愿者而合掌。此子实太愚蠢。」——实则诸菩萨为是伟大之丈夫,然因取恶转生之姿,夺他人之财物。据人云此为星宿之误。
青年接近陷入盗贼之内,菩萨捕彼问曰:「汝何处之住民?」青年:「波罗奈之住民。」菩萨:「欲往何处?」青年:「往某村取千钱之贷金。」菩萨:「然汝已得贷金耶?」青年:「诚然已得。」菩萨:「汝奉何人之命而往?」青年:「首领!予父死母亦罹病,母思:『予死将不得金』,遣予前往。」菩萨:「汝知汝母今之状态耶?」青年:「首领!予不知。」菩萨:「汝母于汝出发时已死,为怜其子,成为牝豺,恐汝被杀,遮汝之路使停,然汝唬吓追赶于彼;而此鹤乃汝之怨敌,彼欲杀汝夺金,向我方飞进。汝为自己之愚昧,汝思希汝幸福之母为『希不幸者』,希汝不幸之鹤为『希幸福者』。彼对汝等无少恩惠,而汝母乃汝之大恩人,汝其持金且去。」语毕遣青年而去。
佛述此语后,为说此等之偈:
一
二
三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盗贼之首领实即是我。」
〔菩萨=贤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笼之破坏者所作之谈话。于舍卫城,有一大臣招待以佛为上首之僧伽,彼坐花园中施舍施物。食事中彼云:「有思欲于花园中散步者可自由行动。」于是比丘等漫步于花园中,恰于此时,花园之卫士攀登叶茂之树上,逐次取下大叶,彼云:「以此制花笼,以此制果实笼。」边言边造,落于树根。彼之幼儿将落下之笼,个个毁坏。比丘等以此事告佛,佛云:「汝等比丘!此非自今日始,前生彼即为笼之破坏者。」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波罗奈之某家。成长后,为家庭生活时,某日,因事往花园中。彼处住有多数之猿,花园之卫士与前同样落笼,猿之首领将落笼逐次破坏。菩萨呼唤彼曰:「汝将卫士之落笼逐次破坏,汝思欲造更美之笼。」于是唱第一之偈:
一
猿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菩萨闻此唱第三之偈:
三
菩萨宣法毕,叱责诸猿而去。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猿是坏笼之儿,贤者实即是我。」
〔菩萨=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舍利弗长老及耶输陀罗长老尼与庵罗果汁所作之谈话。即正等觉者于毘舍离之重阁讲堂转胜法轮时,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率五百释迦族之女相伴而来,请佛许可恳愿出家入团。尔后此五百之比丘尼受难陀迦之教诲,得阿罗汉果。又佛在舍卫城近郊时,罗睺罗之母夫人自思:「予夫出家至一切智者之位,予子亦出家同住于彼之近侧。予于家内,何所作为?予亦出家往舍卫城,与正等觉者及予子可不断望看生活。」于是往比丘尼之草庵出家,与阿阇梨及和尚俱,同往舍卫城。见佛与爱子后,住居于某尼寺,罗睺罗沙弥前往面见其母。
某日,长老尼罹患腹痛,于爱子来访时,不能外出与彼会面,由他人出而宣告不快之旨。彼往母处问曰:「我母有何需要?」母云:「爱子!予居家时,饮𫍢砂糖之庵罗汁可以宁静腹痛。然今为巡回托钵生活,由何处得?」沙弥云:「予将得之持来。」于是离去。
此具寿(罗睺罗)之和尚为法将舍利弗,阿阇梨为大目犍连,叔父为阿难,父为正等觉者,彼实为一大幸运儿。虽然如此,彼不往他人之前,只往和尚之前敬礼,作悲颜停立其侧,尔时舍利弗长老向彼曰:「罗睺罗!何故作悲颜耶?」罗睺罗:「我母为腹痛所恼。」舍利弗:「彼女何所需要?」罗睺罗:「饮浇以砂糖之庵罗汁,可以快愈。」舍利弗:「善哉!予为得来,汝勿忧心。」
翌日,舍利弗伴罗睺罗入舍卫城,使沙弥坐于待客室中,己则进入王室。拘萨罗王劝请长老入座,恰于此一刹那,花园之卫士持来一笼结实累累、纯熟甘味之庵罗果。王剥庵罗之皮浇以砂糖,亲自压碎,充实于长老钵中。长老由玉座往待客间,付与沙弥云:「速持奉汝母。」彼持往奉献,长老尼食毕,同时腹痛宁静。
于是王亦遣人谓曰:「长老坐于此处未食庵罗之汁,汝往察看,究竟与他人与否?」使者随长老而往,得知此事,还来报王。王思:「若佛营家庭生活,佛为转轮王,罗睺罗沙弥为其宝皇太子,长老尼成其宝后宫,一切世界之支配权为彼等之物,我等亦应须奉仕彼等而生活。今彼出家,住于我等近处之际,如惜物力,实为不适。」自此以后,彼为长老尼不断赠与庵罗果汁。
长老与耶输多罗长老尼庵罗果汁之事,普遍为比丘之僧伽所知,某日,集于法堂,开始议论:「诸位法友!舍利弗长老与耶输多罗长老尼庵罗果汁,甚为满足。」佛来此处问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云:「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舍利弗与罗睺罗之母庵罗果汁,甚为满足,非自今始,前生亦为如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迦尸村某婆罗门家,达成年时,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居家为家庭生活。父母死后,入仙人出家之道,于雪山地方获得诸种神通及定力,为诸仙人之群围绕,为一群之师。经长时之后,为得咸味及酸味,由山岳地方降下,游行到着波罗奈,在花园之中住宿。
但因仙人之群戒德光耀,震动帝释之宫殿,帝释熟思,知其原因:「予须荒废此苦行者之住所,如此则彼等之住所破坏,于混乱之中,不断放浪于各处,不能得心之平静,如是则我如意得安。」「究应用何方法?」彼思种种方法之时,此一方法浮现,彼思:「中夜警戒过后,予入王第一夫人寝室,停于虚空,予告彼女云:『贵妇人,若汝得食正中一庵罗果之实,汝将能得转轮王之儿。』王由夫人闻得此话,必为求庵罗果之实,遣使至果树园。尔时予使庵罗果消失,于是告王果树园中无庵罗之实,王问:『是谁食之?』『苦行者等食之。』王闻此必将鞭笞追放苦行者出园,如是使彼等烦恼。」
于是彼于中夜警戒过后,入寝室立于空中,彼自身显现天王之姿,向彼女交谈,说第一第二之偈:
一
二
如是帝释向夫人说此二偈,并谕彼女曰:「贵女勿懈,不可犹豫,明朝可告知大王。」帝释于是归还住所。
翌日,彼女伪装卧病,并示意于侍女等。王高张白色天幕,坐于狮子座上,观赏舞蹈,但不见王妃,王问侍女:「妃在何处?」「夫人卧病。」王往夫人处,坐于卧榻之侧,抚其背而问曰:「吾爱!汝何病?」妃:「大王!予无他病,予思食物。」王:「欲思何物?吾爱!」妃:「正中庵罗之实,予君!」王:「正中庵罗之实在于何处?」妃:「予君!正中庵罗之实,予亦不知。然予得此果实则有生命,如不能得,则无生命。」王:「予将持来,汝勿忧心。」
王慰妃后起立,坐玉座呼集大臣等,王问:「妃欲愿得正中庵罗之果,如何可得?」「大王!二庵罗中间之庵罗,即为正中之庵罗,可遣人往果树园持来正中之庵罗,捧献于夫人。」王云:「甚善!」「如此之庵罗持来。」遣人赴果树园中。帝释依己之威力,如已食之状,由果树园消灭一切庵罗果实。诸人前来果树园中,搜寻各处巡回几徧,不能得一庵罗,归来向王报告果树园中无一庵罗之事。王:「谁食庵罗?」使者:「苦行者等,大王!」王:「鞭笞行者等由园中赶出。」诸人:「善哉!」承诺王命予以追赶。
帝释之企图成功,王妃则不断卧床欲得庵罗果实,王则不知何术,集大臣与婆罗门,王问:「正中之庵罗之事,汝等知之耶?」婆罗门等:「大王!正中之庵罗,乃天人等之食物,我等闻传言在雪山之黄金窟中。」王:「谁能持此庵罗归来?」婆罗门:「彼处非人所能往,可遣一鹦鹉之子是为良策。」
此时王宫有一鹦鹉之子,身体大如王子等车轮之毂,力强、贤明、巧于策略。王伴彼来曰:「可爱之鹦鹉!予多施汝恩惠:住汝黄金之笼,以金色之皿,饲汝熬甘味之谷物,饮汝砂糖之水,汝亦须为我等勉为一事。」鹦鹉:「吾王!请下命令。」王:「可爱之鹦鹉!王妃欲望正中之庵罗,然彼庵罗在雪山之黄金窟中,彼为诸神之食物,人不能往其处,因此,汝可持其实归来。」鹦鹉:「善哉,大王!予将持归。」
于是王对彼以金色灿烂之皿,飨以熬甘味之谷物,饮以砂糖之水,煮炼百次之胡麻油涂其翼下,两手取之,立于窗际,放之于天空。彼表忠诚于王,飞扬于天空,起离人界,往于住雪山第一山洞鹦鹉之处寻问:「正中之庵罗,在于何处?教予彼之场所。」彼等:「我等不知,第二山洞之鹦鹉容或知之。」彼由彼等闻之,由其处飞赴第二之山洞,如是连访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之山洞,彼处之鹦鹉亦均谓:「我等不知,第七山洞之鹦鹉,容或知之。」彼往其处寻问:「正中之庵罗在于何处?」彼等:「如是如是之处,位于黄金山洞中。」鹦鹉:「予为彼之果实而来,请导予往其处,而由其处得出果实。」
彼等:「此为毘沙门大王之食物,不可能接近至其处,全树由根以七层铜网作墙,一千亿之鸠槃荼罗刹守卫,如为彼等发现,即无生命。一劫之间火在续燃,如无间地狱之状。汝勿起往彼处之欲望。」鹦鹉:「若汝等不往,请对予说明场所。」彼等:「汝可通过如是如是之处前往。」
依其说明,充分探求其路,往彼场所,昼间隐灭己姿,午夜警戒过后,罗刹等陷于深眠之时,彼向近于正中之庵罗前进,由树根之处,开始攀登。而铜网鸣声大作,罗刹等惊醒,见小鹦鹉:「此概为庵罗盗者。」与以拘捕,众议纷纷,如何处置。一人曰:「投入口中咽下。」他之一人云:「以手揑碎散酒为粉。」又他之一人云:「分割为二,烧于余烬之上食之。」彼闻彼等评议处置之法,毫不恐怖,告彼等罗刹云:「汝罗刹等!汝等为谁之臣下?」「毘沙门大王之臣下。」彼云:「汝等为一王之臣下,予亦为一王之臣下。波罗奈王遣予为正中之庵罗而来,予彼时实已将予之生命捧献与王。实则为父母为主君舍生命者,无论何人,皆生天界,是故予亦由此鸟兽生活解放而将生于天界。」于是说第三偈:
三
彼依如是之偈为彼等说法。彼等闻法,乃甚满足,皆云:「此乃适法者,不能杀之,放彼归去。」于是放开鹦鹉曰:「汝小鹦鹉!汝被解放,由我等之手安全飞去。」鹦鹉:「予前来访问,勿使空虚而归,请与一庵罗之实。」罗刹:「小鹦鹉!与汝一果实,并非我等之负担,但此树之果实附有记号而保存,一果实如不符合,我等即无生命。何以故?毘沙门王如一怒睨视,投入烧锅,千人之鸠槃荼鬼破碎散乱如胡麻之状,是故不能与汝。然可教汝得处。」鹦鹉:「可向何人求得?予之目的乃为果实,请教予得处。」罗刹:「在此金山脉中有一拜火苦行者名光味,住于金得草庵。彼为毘沙门王之宠臣,毘沙门王不断赠彼以四果实,可往彼处求之。」
彼首肯赞成:「甚善!」即访问至苦行者前,敬礼坐于一方。于是苦行者问:「由何处来?」鹦鹉:「由波罗奈王处。」苦行者:「为何而来?」鹦鹉:「主上!我等之王妃欲望纯熟正中之庵罗,为此而来,然罗刹不自予我,遣来主上之前。」苦行者:「若然汝坐,与汝。」毘沙门王赠彼四果,于是行者食二果,以一与小鹦鹉为食物。于食毕之时,用细丝线将一果实系于鹦鹉之颈上云:「汝去。」于是遣小鹦鹉行。彼运此果,往奉王妃。彼女食果,满足欲望,虽然彼女并未生子。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妃是罗睺罗之母,鹦鹉是罗睺罗,与熟庵罗果之苦行者是舍利弗,住果树园之行者实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拘萨罗国王之大臣所作之谈话。彼为王之大辅佐官,处理一切之事务,王谓:「此乃予之大辅佐官。」对彼大加优遇。其他之人,不堪忍耐,向王进谗言,对彼中伤,王信彼等之言,不加讯问,对此有德无邪心之彼,以锁束缚,投入狱舍。彼于其处,单独居住,依具足戒,体得心之统一,成为心之统一者后,确认转变有为,得须陀洹果。
尔后王知为无实之罪,使解除锁之束缚,较以前更增大优遇,然彼云:「予将拜佛。」持诸多之香料与花环等来至精舍,礼拜供养如来,坐于一方。佛对彼亲密应接两言曰:「我等已闻卿起祸。」大臣:「世尊!有之,然予因祸而得福,坐牢狱而得须陀洹果。」佛云:「优婆塞!转祸为福,实不只卿,昔之诸贤者亦由己之祸而成福。」佛应彼之求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彼第一夫人之胎,成长后,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父王崩御后,登继王位。不违王之十法,行布施、护戒,开布萨会。
然彼有一大臣于后宫为不义之行,下仆等知之,告王曰:「如是如是之大臣,于后宫为不义之行。」王捕大臣知其真相,唤彼前来:「尔后不及侍予。」予以驱逐。彼往奉仕邻国之王,此等一切事件,如以前之具戒王本生谭(第五一)中所说。于是彼王三度试验,信彼大臣之言,「如是可占领波罗奈王国。」于是率领多数之从者迫临国境。波罗奈国王五百之将,得知此事,齐曰:「大王!如是如是之王,欲占领波罗奈王国,进入侵略我国土之事,可往生擒彼王。」王曰:「予由伤害他人而保王国,又有何用?汝等勿为何事。」贼王将围困都城。大臣等再近王前谓曰:「大王!不可如是,可捕彼前来。」王曰:「何亦不可为,速开城门。」王自身由大臣围绕,坐于王殿之玉座。贼王之亲兵向四门杀入城,攀登王宫,捕大臣围绕之王,缚锁投下牢狱。王坐牢狱,怜贼生慈悲之喜悦,由彼慈悲之感力,使贼王之身体发热,全身如被二炬火燃烧,彼大苦恼,问曰:「是何缘由?」彼等臣下答曰:「汝投有德之王入牢狱,是故得生此苦。」于是彼往菩萨之前乞赦云:「汝之国为汝自身之物。」将国返还于彼,云:「今后汝之怨敌,予将为之重罚。」于是,与恶大臣课以王罚,己则回归城市。
菩萨坐于装饰之大坛翳以白天盖之玉座上,使大臣等坐于周围,与彼等交谈,说第一第二之偈:
一
二
如是大萨埵为大众赞叹修习慈悲之功德,于十二由旬之大波罗奈城,舍白天盖入雪山出家为仙人。
佛成等正觉者身说第三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贼王是阿难,波罗奈王实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弓术师帝须长老所作之谈话。波斯匿王之父摩诃拘萨罗,嫁其女(拘萨罗夫人)与频婆娑罗王,并赠与纳税一万金之迦尸村。后阿阇世弑父频婆娑罗时,拘萨罗夫人亦悲叹衰败而去世,波斯匿王自思:「阿阇世弑其父,予之姊妹亦因夫君先去忧愁而死,予不以迦师村与杀亲之盗人。」于是彼不以彼与阿阇世,二人之间有关此村几度引起战争。阿阇世年轻力强,波斯匿衰老,因此每次挫败,摩诃拘萨罗国民亦皆被征服。于是王与大臣等咨商:「我等屡次被破,如何为善?」「大王!圣者等巧于策略,且听祇园精舍比丘等之言语为宜。」于是王命间牒:「于适宜之时听来比丘等之谈话。」彼等尔后即依命而行。
尔时有乌陀长老与弓术师帝须长老二位高龄长老位于寺外之草庵中。弓术师帝须长老于初夜、中夜入眠,至后夜醒觉,折薪燃火而坐云:「吾友乌陀长老!」「何事?吾友帝须长老!」帝须:「汝眠耶?」乌陀:「我等不眠,将为何事?」帝须:「汝且坐起。」乌陀长老起,帝须向乌陀长老言曰:「此暗愚大鼓腹之拘萨罗王,食物可化粪尿满一土器,战术一无所知,屡次战败,被取偿金。」乌陀:「如此究应如何?」恰于此时,间牒立听二人之谈话。弓术师帝须长老谈论战术,帝须:「吾友!战争有莲华军、战车军、辎重军之三军,如欲生擒阿阇世,于某山腹配置二处山寨守兵,由前面使见弱兵,知其入山中后,遮断入口之道,由前后两山寨突击、呐喊,速能捕彼,如被钓之鱼,如掌中之蛙子。」
间牒以此语向王报告,王闻之后,即令敲响战争之大鼓,往作战车军,生擒阿阇世,而以己女金刚娘嫁与彼甥阿阇世,并将迦尸村作为化粧金亦与之。
此一事件普为比丘之僧伽所知,某日,于法堂开始谈论:「诸友!拘萨罗王以弓术师帝须之战术,胜阿阇世。」佛来问比丘曰:「汝等比丘!今有何语,集于此处?」如是如是回答时,佛云:「弓术师帝须巧于战术,非自今日始,前生亦如是。」于是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为森林之树神,尔时,于波罗奈之近傍,有木工村诸人滞留居住。一木工为得木柱而入森林,见一猪落入陷阱,带回家中养育。彼成长后,身体甚大,牙齿弯曲,为一行仪善良之猪。木工伐木时,猪用鼻转木,用口衔手斧、𬬱、凿、木槌等运来,并把墨绳之端。彼木工恐有人食彼,伴往森林放之。
彼入森林,搜寻闲静居地好之善处住,行走之中发现山间一大山洞,彼处有球根、树根、果实、为安乐之栖家。数百之猪见彼,来至彼之住所。彼向彼等云:「予搜寻君等而行,终于相遇,此处为一乐所,予今后将住于此处。」彼等:「此处真为乐所,然此处危险。」彼:「予亦以为然。予亦见君等住于此处食物如是之多,而身体无有血肉,不知是何理由?君等于此处有何恐惧?」彼等:「每朝有一虎来,所见任何之物,皆为捕归。」彼:「彼常来捕耶?时时耶?在何处?」彼等:「常来此处。」彼:「虎有几只?」彼等:「只有一只。」彼:「君等如此众多,不敌一头之虎耶?」彼等:「实际予等不敌。」彼:「予将生擒彼,但只希望君等如予所云而作。其虎住于何处?」彼等:「住于彼山。」
彼于其夜训练猪等论述战术,彼云:「战争即莲华军、战车军、辎重军,随有三种。」彼安排训练莲花军。彼实知地利,于是彼思:「必须于此地开始战斗。」置猪儿与母猪于中间,其周围牝猪,其周围子猪,其周围青年猪其周围长牙猪,其周围有战力强之猪十头乃至二十头,作为密集部队,配置于其处。于自己阵地之前掘一大圆穴,其后掘如箕形渐渐每段加深之洞穴。彼由六七十头军猪伴随,到处云:「汝等勿恐。」施以教练。教练完毕,时已天晓。
虎起知「时至」,前往面向彼等而立。彼立于山之台地,开两眼见到猪群。工匠之养猪施以暗号:「向彼睨视」,彼等向彼睨视。虎开口逞其威勇,猪等亦如法行之,虎放尿,猪等亦放尿,如此虎所为者,彼等亦如法为之。
虎经熟思:「前此猪等见己时,即刻逃窜,甚至有不能逃走者,今不逃与己为敌,并共为自己之动作。于台地立有一猪,彼为彼等之指挥者,今之胜利为己为彼,尚未可知?」于是彼旋踵而归自己之栖家。
然有一与虎分食捕肉之伪隐者,彼见虎空手而归,与虎相谈,说第一之偈:
一
虎闻之说第二之偈:
二
于是伪隐者激励彼云:「汝往!汝勿畏,汝如咆哮跳跃,则一切之物恐怖破碎而逃走。」
于是虎振起勇气为勇士,再往立于山谷。王匠之养猪则立于二陷阱之间,猪等叫曰:「我主!贼复来矣。」「汝等勿恐,今我将擒彼。」
虎怒号向工匠之养猪攻近,当虎迫近自己时,养猪急行躲避,虎立即落入所掘穴中。虎急切不能停止,如轱轳转动,滚入入口非常狭窄之箕形壕中,形成如土块所作之物,不能周转。养猪由穴内飞出,如电光之速而行,以牙袭击虎之内股,撕裂至肾脏之边缘,将其五味俱备之肉,缠络在牙上。打碎虎头叫曰:「逮捕汝等之敌。」将虎由陷阱中抛出。其先到者,已食尽虎肉,后来者问曰:「虎肉为何味?」一面嗅闻彼等之口而走。
猪等只此并不满足,工匠之养猪见彼等之形相云:「汝等思有不安?」「君杀一头之虎,无何死怖,然尚有能伴十头之虎而来之伪隐者在。」「彼为何人?」「乃一恶德之苦行者。」「虎尚为予所杀,彼对我能为何事?予等前往捕彼。」立即与猪群一同出发。伪苦行者见虎不归自思:「若然虎为猪等所捕亦未可知?」彼往出迎之时,途中与蜂涌而来之猪等遭遇,彼取己身周围之物已迟,只有逃奔,而被追及,彼弃周身之物,迅速攀登无花果树上。「主人!我等已无方策,苦行者逃至树上。」「何种之树?」「无花果之树。」工匠之养猪指示云:「牝猪运水,猪子掘土,有长牙猪等切断树根,余者包围看守。」彼等如法而为时,大根皆无,成为直立之无花果树,如自被斧伐,一击而倒。包围而立之猪等,将伪隐者于大地上击打,粉粹为微尘,骨肉皆被食尽。
于是工匠之养猪坐于无花果树干上,以伪隐者之食器法螺贝运水灌顶,被推戴为王,又向一只牝猪灌顶,作为第一夫人。由此以来至于今日,皆以无花果树为庆贺之坐椅,而以三法螺贝施行灌顶。
彼住于森林中之女神,见此不可思议之事,由某树干之穴显现于猪等之前说第三之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猪是今之弓术师帝须,树之女神即是我。」
〔菩萨=家庭僧〕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盗吉祥婆罗门所作之谈话。此一本生谭所生起之事,已于柯地罗树炭火本生谭〔第四〇〕中详述。此处更对住于给孤独邸第四楼门之邪见女神,为赎罪持五十四俱胝之金而来,充满谷仓,成为长者友人之事。于是彼伴彼女,导至佛处,佛为彼女说法,彼女闻法成须陀洹,尔后长者之名声如以前所说之生起。
尔时,住舍卫城知此吉祥之形相有一婆罗门自思:「给孤独原为贫者,但今如王者。予装为访客,至其家盗来吉祥。」如此思后,往彼之家,受到尊敬。寒暄终了,长者问:「尊者何事前来?」婆罗门四周观看:「吉祥宿于何处?」彼见长者净洗如法螺周身纯白之牡鸡,入于金笼之中,吉祥即宿于彼鸡冠之中。婆罗门向周边观瞧,发现吉祥之宿物,对长者曰:「大长者!予教五百弟子密咒,而牡鸡不按时啼鸣,彼等与予甚为苦恼。此为正当报时之牡鸡,予为欲求此鸡而来,请赐与此鸡。」长者云:「请持去,婆罗门!予愿献牡鸡与尊者。」即此一刹那,吉祥由鸡冠中出往枕上宝珠之中,坚固确定而宿。婆罗门知吉祥严存于宝珠之中,又向长者恳愿赐与宝珠。长者:「宝珠愿献与尊者。」即此一刹那,吉祥由宝珠出至枕侧所置护身用之杖中住宿。彼知其在于彼处,更向长者嘱望赐与,长者:「尊者可持去。」如斯所云之刹那,吉祥由杖中出,而宿于人称善相夫人之长者第一夫人之额中。婆罗门自思:「此为不能转让者,此为不能乞愿者。」于是向长者云:「大长者!予思欲往大人之家盗此吉祥而来,吉祥原宿于大人牡鸡之鸡冠中,在予请求之同时,彼出而宿于宝珠之内。当请宝珠之同时,彼又宿于杖中。当请求得杖,而彼出宿于善相夫人之额内,此实不能让他人者,予亦不能得之。盗大人之吉祥为不可能,大人之物仍属于大人。」言毕离席而去。
给孤独长者就此事欲向世尊言说,彼往精舍,恭敬礼拜,坐于一方,向如来谈此一切之事。世尊闻之而言曰:「家主!今他人之吉祥,不移他处,但前生有小善之人所获之吉祥则往善人之前而去。」佛应长者之请求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迦师国之婆罗门家,成青年后,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为家庭生活;但父母死而烦恼出家,于雪山地方为仙人生活,得诸定力。经长时后,为得盐酢,出至人里,止于波罗奈王庭园。翌日乞食行路时,抵达象师之家门,象师中意彼之动作行状,施与比丘,使住自己之庭,常为近侍。
尔时,有一采伐薪木之人,由森林运送木材。时迟天晚,不能到达市内,彼于某神殿以木束为枕而卧。神殿育有甚多牡鸡栖于近彼之一株树上,天明之时,彼等之中栖于上方牡鸡,以粪落栖于下方牡鸡背上。「落粪于予背上者谁?」答云:「是予。」曰:「何故?」答云:「未曾思及。」言毕又行落下。于是双方互相喧哗:「汝有何力量?」「汝又有何能力?」于是栖于下方之牡鸡云:「有杀予者,以炭火炙肉而食之人,明日可储一千金币。」而栖于上方之牡鸡云:「汝勿为此壮语,如食予之肥肉者为王,食外肉者,男得将军之地位,女得王妃之地位。食附骨之肉者,在家者为王之库头地位,出家者得国师之地位。」采薪之人闻彼等之谈话,〔思:〕「登王位将有千金。」即速攀登,捕杀栖于上方之牡鸡,入衣褶中,彼信:「我将为王」而去。城门将开,即入市中,剥牡鸡洗净其腹,与其妻而命之曰:「善为调理此鸡之肉。」妻将牡鸡之肉与米饭调理,捧与其夫:「吾夫请食。」「贤妻!此肉有大效能,食此予将为王,汝将为第一王妃。」彼思:「持此饭与肉往恒河岸边,沐浴再食。」于是置饭钵于岸边,己则降至河内沐浴。即此刹那,风摇水卷岸上,饭钵被淘洗运往河中而去。下流有一象师首领使多象在河中沐浴,见此命人拾起问曰:「彼处漂来何物?」「主人!饭与鸡肉。」象师包起封紧,「待我等归去之前,不可开启。」使人送至家中。
一方采薪之人,口中进入砂水,抱膨胀之腹奔回。尔时象师之家僧为一得天眼之苦行者,彼以天眼观察象师,已知其缘由:「我之信友,不离此象所,将有获得成功之时。」于是先行坐于象师之家。
象师归来敬礼,坐于一方。彼向人云:「持彼饭钵前来供应苦行者鸡肉与水。」苦行者摄饭而不食其肉曰:「此肉予将分配。」象师云:「请尊者分配。」于是分肥肉及各部分,肥肉与象师,外肉与其妻,附骨之肉则自食。食事终了时彼云:「贵人自今三日之后,将登王位,好自精进。」言毕而去。
第三日,邻国之王前来包围波罗奈城,波罗奈国王命象师着王衣乘象出战,王则亲自变装,亦出战阵。然急行飞来一矢贯王,刹那战死。象师知王之崩御,发出多金曰:「欲得金者立于先头出战。」于是击起战鼓,全军顷刻之间,杀敌王而大胜。
大臣等为国王送葬之仪式终了协议云:「谁将为王?」众议:「王于生前亲将御衣与象师,彼自身亦参战获胜,王国应与彼继承。」于是彼即王位,其妻为第一夫人,菩萨成为国师。
佛述此法语后,现正等觉者,说此二偈:
一
二
佛说此偈,宣示:「家主!此等人似善而实异,非有其他之因。有善之人,虽无矿坑,亦生宝石。」于是说示此法:
于是说明给孤独长者吉祥所宿之宝物,并就此鸟作如次之说:
三
佛述此言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是阿难长老,家庭僧是正等觉者。」
〔菩萨=苦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孙陀利横死所作之谈话。当时世尊受人人非常之尊敬。其次之谭于犍度中既已说述,此则所谓其拔萃者是。当时对世尊比丘之僧团集聚之施物与尊敬,等同如五大河合为一大河流之程度,〔因此〕,外道之施物尊敬,皆被剥夺,恰如日出后之萤火,失去光明。外道等集于一处商谈:「我等自沙门瞿昙出现以来,施物尊敬皆被剥夺,均对我等之生存,现不知之状。究与何人结托,使沙门瞿昙立得恶评,施物与尊敬能归无有?」尔时彼等商谈决定:「与孙陀利结托可能成就。」某日,孙陀利入于仙林向彼等问候而立,外道等无一言开口,彼女屡次问话,无人答复。彼女问曰:「诸位圣者!究因何故,所苦而如此?」外道:「贵姊!彼瞿昙之所行,夺取我等之施物与尊敬,使我等受苦,汝不知耶?」孙陀利:「此际予当如何为之方可?」外道:「贵姊!汝实美人且具福德。请汝尽力建立瞿昙之恶评,使大众信汝之言语,使彼无施物与尊敬。」于是彼女承诺:「甚善!予当为之。」商量已毕,离其处而去。
此后彼女携华鬘、香、涂香、龙脑香、伽陀伽果,于薄暮黄昏,大众闻佛法话终了,向街内归来时,彼女向祇园精舍而行,习以为〔常〕。人问:「往何处去?」答曰:「往沙门瞿昙之前去,予于香室与彼共渡〔夜〕明。」实则于外道之仙林中过夜,晓方返回至祇园道上向街内方向归来。人问:「孙陀利!汝往何处而来?」答曰:「予于沙门瞿昙之香室,共同过〔夜〕,情爱殊深,往为此事而来。」
如此数日后,〔外道〕与暴汉等以金钱:「往杀孙陀利,然后弃舍于沙门瞿昙香室之傍烂土堆中。」彼等依言而行事,加之外道以孙陀利不见而大骚动,向王提出告诉。王问:「汝等以为何地涉有嫌疑?」答曰:「彼女二三日前似往祇园精舍,其后消息我等不知。」「如是前往探来。」侍仆等受王命到祇园精舍开始搜索,于烂土堆中发现死骸,运尸归回街内,向王报告:「沙门瞿昙之弟子等,欲匿师之恶行,杀孙陀利,弃舍于烂土堆中。」于是王云:「甚善!往街中广行告示。」彼等出至街上大声告示:「请看释子沙门之所行。」然后再归至王宫之门前,孙陀利之尸骸,运至死骸室之台上,派人看守。舍卫城之住民,除圣者圣闻之外,皆曰:「请看释子沙门之所行。」等等谤语比丘之语,于街内、街外、公园、森林到处行走。比丘等将事之颠末,语告如来,于是佛云:「如是耶?汝等可向彼诸人等如是难之。」
弟子说唱此偈,王命部下曰:「杀孙陀利之犯人非他人耶?应予调查。」一方彼等暴汉因得金饮窣罗酒(木酒),互相开始争论,恰有一人多言:「汝小子只一击之下打杀孙陀利,弃舍于烂土堆,以所得之金,食窣罗酒,是耶非耶?」王之部下:「甚善!真相大白。」逮捕暴汉,送往王前。王:「杀人者为汝等耶?」暴汉:「大王!诚为我等。」王:「受何人唆使而杀?」暴汉:「受外道之托。」于是王呼外道前来:「汝等可担孙陀利沿街巡回叫喊:『我等思欲立瞿昙之恶评而杀孙陀利,实则瞿昙与其弟子无罪,有罪者乃我等』。」彼等如命行事,于是愚昧之大众再信佛教,彼等外道被问杀人之罪。
尔后大众对佛之尊敬,日益弥大弥高,某日,于法堂开始谈论:「汝等法友!外道为佛着污点,反而自着污点,而对佛之施物与尊敬,弥大弥高。」佛来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言。」佛云:「汝等比丘!着佛污点为不可能。着佛污点,恰如不染之宝珠,虽欲涂泥,终不能染。」佛应彼等之求,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某村婆罗门之家。达成年后,见欲爱之中有苦恼而出家,越过雪山地方之三大山王,于彼处为苦行者,住于仙居。于其近处有摩尼珠之洞穴,住有三十只野猪,然洞穴近处有一狮子来往彷徨,善为摩尼珠映现其影。野猪见影恐惧战栗,肉为之落,失散血气。于是彼等自思:「因此宝珠透明而现其影,污此宝珠,使无光泽。」于是往近处湖水中持泥土归来,磨此摩尼宝珠,然摩尼珠为野猪之毛所磨,益形光亮透明。野猪今不知可为之术,向苦行者寻问使宝珠失去光泽方便之术,于菩萨近傍顶礼,坐于一方唱最初之二偈:
一
二
菩萨闻彼等言,唱第三之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苦行者即是我。」
〔菩萨=牡牛〕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肥女之诱惑所作之谈话。此事在小那罗陀苦行者本生谭〔第四七七〕中将详细说明。佛问此比丘:「比丘!汝真炽恋耶?」比丘:「世尊!诚然如是。」佛:「炽恋何人?」比丘:「世尊!乃一肥女。」于是佛云:「彼乃为害及汝之女,前生汝为彼女之结婚式,集来宾客作可观之宴席。」佛应比丘之请求,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为一名大赤之牡牛,彼有一弟名小赤,同在村之某家劳动。此家有一达成年之女,与他家订有婚约,此家于结婚式时,必须准备上等之菜肴,于是以米饭饲养一名睡莲根之豚猪,使此豚猪经常寝于轩下之床中。某日,小赤向兄曰:「兄长!我等在此家劳动,此家受我等之荫而生活,然此家人等只与我等以干草;然彼豚猪养以米饭,寝于轩下之暖床。究竟彼为彼等所为何事?」兄:「吾弟!汝勿羡望米饭。彼女结婚式之日,为造上等菜肴,使彼肉肥满而养彼,再经二三日,彼将由床下被牵出宰杀,细细切割,以为来客之菜肴。」于是开始唱最初之二偈:
一
二
尔后经二三日,于结婚式上,诸人来集,杀睡莲根,制作上等之菜肴,而此二只之牡牛,见彼之遭遇,思谓:「我等仍食谷草为宜。」
佛现等觉者说明此事,唱第三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此比丘得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肥女是今之肥女,睡莲根是炽恋之比丘,小赤是阿难,大赤即是我。」
〔菩萨=婆罗门〕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长老舍利弗之弟子所作之谈话。长老之弟子至长老之前问候,坐于一方问曰:「师尊!请教予得利得之方法。如何能得衣类等之利得?」长老谓彼曰:「法友!具〔次〕之四支(性质)者,得集聚利得与尊敬。即于自己之内心,断绝知耻之心,舍弃友人,非疯狂而作疯狂之状;语诽谤之语;如同踊者之行为;到处以暴言为必要。」彼闻此得利得之方法,心生轻侮,起立而出。长老至佛前语此事,佛言:「舍利弗!此比丘轻侮利得非自今日始,前生亦有轻侮之事。」佛应长老之求,说过去之事。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十六岁达成年时,已穷极三吠陀及十八学艺之蕴奥,声名普徧四方,为教五百弟子学艺之师尊。尔时德行兼备之弟子,某日,来至师前问利得之方法:「此等诸人,如何得利得耶?」师云:「爱弟!此诸人得利得依有四因。」于是唱最初之偈:
一
弟子闻师尊之语轻侮利得,唱次之二偈:
二
三
如斯青年赞出家之德,出家入仙人之生活,依法行乞食,达等至,成可生梵天界之身。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青年婆罗门是今之轻侮利得之比丘,师尊即是我。」
〔菩萨=河神地主〕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不正直之商人所作之谈话。此事既已如前所述。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地主之家,达成人能分别之年后,自持地产,彼有弟一人。后彼父死,某日,彼等商酌:「应整理父所作之事业。」于是赴某村得千金而归。于河岸待船中,食隔笼所盛之饭毕,菩萨以残食与恒河之鱼类,并以此功德奉献与河神。
神感谢承受菩萨〔回向〕之功德,神力增加,神思念己力增加,知其原因。一方菩萨扩展上衣,卧于砂上,横身而眠;然其弟有几分盗癖,如此大金,不与菩萨,思欲独取,作同样金包,内包砂砾,两包放于一处。彼等乘船至恒河中流,弟摇动船身,思将砂砾之包投水,但误将千金之包投下,云:「兄长!千金之包落入水中。」菩萨:「落水之物,不能复出,汝无须忧心。」河神自思:「予由彼得〔回向〕之功德,为感谢受增神力,当护彼之财产。」依自己之神通力,使一口大之鱼吞下金包,自行护之。然盗人之弟归家自思:「予兄已完全为予瞒过。」但解包见为砂砾,一时如心〔血〕涸竭,紧抱卧榻之台而倒下。
尔时渔夫等为获鱼而投网,而吞金之鱼,依神之通力而挂网。渔夫持彼鱼出卖而来至村内,众人见大鱼而问价,渔夫云:「千金与七曼萨伽,请即持去。」众人曰:「今日得见千金价值之鱼?」以为谐谑。于是渔夫等来至菩萨家之入口云:「请买此鱼。」菩萨:「价值几何?」渔夫:「七曼萨伽请汝持去。」菩萨:「卖与他人,其价几何?」渔夫:「于他人须千金与七曼萨伽始能让渡,若汝则七曼萨伽即请持去。」于是菩萨与彼等七曼萨伽,将鱼渡交其妻。妻剖鱼之腹,见千金之包,告知菩萨,菩萨见彼,发现自己所留之记号,判定为自己之物。彼思:「彼渔夫等卖与他人为千金与七曼萨伽,原来千金为我之物,故对予只卖七曼萨。而不明此理者,任何人亦不相信。」于是唱最初之偈:
一
如是唱此偈终了,作如下之思:「究竟何人之荫,使此金入我之手?」于此瞬间,河神隐姿于空中说明曰:「予为恒河之河神,汝与鱼族残食,以其功德与我,以此之故,我来护汝财产。」于是唱次之偈曰:
二
神唱此偈,语彼弟所为诈伪行为一部之始末,「今彼之心脏结果涸竭而倒,抱恶心者,决不得荣。予为不使汝丧失财产,持来此处让渡交付,此非与汝盗人之弟,完全只由汝取。」于是唱第三之偈:
三
神谓对为恶行之盗人,不予其金,菩萨云:「予不忍为如此之事。」于是亦分与其弟五百金。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商人得预流果——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弟是今之不正直商人,兄即是我。」
〔菩萨=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长老阿难达八愿望之事所作之谈话。此事应于第十一篇月光王本生谭〔第四五六〕中说述。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王之第一夫人之胎,达成年后,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父死后,即王位。〔尔时有一原〕为父之司祭,〔后〕被废职之贫困住于古家者,某日之事,菩萨于夜间变装探望彼在街中行走。
尔时,发生一事,盗贼于酒店饮窣罗酒,携酒瓶外出归家,街中见彼:「汝为何人?」于是捉其上衣,举起酒瓶,胁迫欲击打于彼,边说边走。
即此瞬间,彼司祭婆罗门走出立于街上观星,知王落于敌手,彼呼婆罗门夫人出,彼女:「君有何事?」语时急往彼侧。婆罗门向彼女云:「我妻!我等之王,为敌所捕。」妻:「王者之事,无论有无,非汝之事,其他婆罗门将知此事。」王闻婆罗门之语,稍行几步,谓暴汉曰:「予为一贫乏者,只有上衣可以与汝,请与赦免。」再度屡次言说,彼等〔遂〕生怜悯而放免于彼。王见记彼等之住家而返。尔时婆罗门:「我妻!我等之王由敌手放免。」王行亦闻此语,遂入宫廷。
天明,王招婆罗门等问曰:「诸师!昨夜观星耶?」婆罗门:「大王!予等已观。」王:「福耶祸耶?」婆罗门:「我王幸福。」王:「无何蚀处耶?」婆罗门:「大王!并无所蚀。」于是王谓:「由如是如是之家招婆罗门来。」于是招入前之司祭问曰:「尊师!昨夜卿观星耶?」司祭:「大王!予已观之。」王:「有何蚀处耶?」司祭:「大王!昨夜君上为敌所捕,但立即放免。」王云:「观星人必宜如是。」于是免其他诸婆罗门职,向前司祭云:「婆罗门!予甚满足,卿有所需,可进而言之。」司祭:「大王!请许予与予妻共作商量。」王:「汝可往商量而来。」于是彼归,呼集夫人、其子、养女、女佣问曰:「王谓予等望得何物?」夫人曰:「请携来百头之乳牛。」其子青年婆罗门洽达曰:「请与我牵车驾之百合色辛头产之骏马。」养女曰:「请与予摩尼宝环及一切之装饰具。」女佣成满曰:「请与予臼、杵、及筛。」而婆罗门〔自身〕则欲得村邑,于是将所持之愿望呈到御前。王问:「婆罗门!汝已问汝妻子耶?」彼云:「予已问过,然所问之人等,愿望皆不一致。」于是唱最初之二偈:
一
二
王命与所有望者次第之物,唱次之偈:
三
如是王对婆罗门所望之物外,并授与其他之荣誉,王云:「由此以后,希汝精励提携予所为之业务。」王使婆罗门随侍于自己之身傍。
佛述此法语后,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婆罗门是阿难,王即是我。」
〔菩萨=司祭〕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婆罗门试验道德所作之谈话。此事之现在〔谭〕及过去谭,已于第一篇之验德本生谭〔第八六〕中说,此处亦与前同。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其司祭「欲试验自己之道德」,由金库中每日取一金币,二日及三日,彼被视为窃盗〔犯〕逮至王前。彼于途中并观使蛇之艺。王问曰:「婆罗门!何为而为此行?」婆罗门:「为试自己之德。」于是唱次之偈:
一
二
三
如是菩萨依此偈示以美德,为王说法:「大王!于我家中,父之所有、母之所有、予之所造、及王之所赐,有数多之财产不知际限。然予为试道德,由库金盗金,见其后果,始知于世之所生家系、及家之地位,均不足取,唯德为最上。予思出家,请王允许。」王再三再四恳愿不听,去入雪山,出家为仙人生活,达等至出生为梵天界之身。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试德司祭婆罗门即是我。」
〔菩萨=帝释〕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给孤独长者之甥所作之谈话。彼以饮酒之恶习,荡尽父母之遗产四亿金,来长者之前。长者云:「去为商贾。」与以千金,彼又消费千金后再来。于是又与五百金,又再用尽。三度前来,今再与以两件之旧衣,然此旧衣亦变卖无着,再来求助,〔此次〕为长者提其脖〔筋〕,拉出门外。于是彼无依赖,倚侧壁而命终,为〔诸人〕曳出弃置。给孤独长者赴精舍向如来语及其甥所发生事件部份之始末,佛言:「汝如何能使其满足,前生予为适彼一切愿望,与以宝瓶而不能使其满足。」佛应长者之请求,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豪商之家。父死后自为豪商之主人,彼家地中埋有四亿之财产,彼只有一子。菩萨行布施等之德行,命终生为诸天之王帝释。然彼之子,造遮蔽街路之酒亭,由大众围绕,饮酒作乐。对马戏、竞技、歌乐、舞蹈之人,一掷千金,耽溺酒色,美食宴乐,谓曰:「汝歌,汝舞,汝作音乐。」渔色集会,游惰放浪,曾几何时,四亿财产,家财家具全部耗光,贫乏褴褛,彷徨街头。帝释思念,知彼贫困,为子爱情所牵而来,为适彼一切之望,与以宝瓶而诫之曰:「吾子!此瓶善为守护,不可破坏。此瓶在汝手中,决无财产贫乏之事,善为注意。」言毕自归天界。其子尔后又到处巡回饮酒,某日大醉,将瓶掷向空中,用手承接,一次未曾接住,宝瓶落地而破坏。其后彼又陷于贫穷,缠褴褛衣,手持铜钵乞食,遂坐于壁侧而命终。
佛为说过去之事后,〔更曰:〕
一
二
三
佛正等觉者唱偈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坏宝瓶之暴汉是此豪商给孤独之甥,帝释即是我。」
〔菩萨=乌王〕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舍利弗长老与耶输陀罗以赤鱼调味混以生酥之粥所作之谈话。此事于前正中本生谭〔第二八一〕中所述者完全相同。此时长老尼为腹痛所恼,善良之罗睺罗告知长老,长老使彼坐于待客室中,自己则到拘萨罗王殿中,持来以赤鱼调味混以生酥之粥与彼。彼持之与母长老尼食后,腹痛立止。王遣人看护,尔后与长老尼以同样之食物。然某日之事,于法堂开始论议云:「诸位法友!法将舍利弗以如是如是之食物使长老尼得以满足。」佛来问曰:「汝等比丘!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之语。」佛言:「汝等比丘!舍利弗与罗睺罗之母所要之物,非自今日始,前生即有与彼之事。」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乌之胎,成年后,为八万乌族之首长。乌王名美翼,其妃名好触,司祭官名好嘴。彼率六万之乌住于波罗奈城之近傍。某日之事,彼伴妃好触前往觅饵,通过波罗奈王厨房之屋顶。尔时厨师为王准备调制鱼肉,烹饪完毕,取开壶盖,散发热气。乌妃好触嗅鱼肉之香,欲食王之菜肴,而患异食症。当日无何言语,次日彼云:「予妻!汝来与予一同前往觅饵。」彼女云:「君请一人前往,予患异食之症。」「如何异食之症?」「予欲食波罗奈王之食物,然予不能得,予思予命将绝,大王!」菩萨坐而思考,司祭官好嘴前来问曰:「大王!君有何不满?」王语其事,乌将军曰:「大王!请勿烦思。」安慰彼等二人并谓:「今日且住此处,予将持王之菜肴前来。」乌将军留言而去。彼集乌众,语事之缘由:「汝等可持食物来。」乌众于是入波罗奈城,分乌众为数群,于厨房附近各各场所瞭望而立。自与八只兵队之乌止于厨房屋顶之上,于等待运送王之食物时向乌众云:「予于运王之食物时,使其壶落地,壶落时亦即我无命时,汝等四人用口衔满粥食,四人攫取鱼肉而往王与妃处使王与妃食之。若王问:『将军在何处?』可答随后即来。」
尔时,厨师准备各色食物已毕,担以天秤棒向王宫出发,来至御苑时,乌将军与乌众以暗号,自己飞上厨师运饭人之胸部,怒爪打击,以如枪尖之嘴啄其鼻端,以站立之两足覆彼之颜面。时王于阶下大室中来往徘徊,由大窗眺望,见乌之所行,高声唤厨师运食者:「厨师!汝速抛壶,捕彼悍乌。」彼即抛壶而将乌牢固捉住。王云:「速来此处。」一瞬之间,乌众飞来,饱食菜饭,依照命令指示运走残食,其他乌众亦来食其残食,八只兵乌前往王与妃处献上食物,乌妃好触之异食症亦痊愈。
厨师运食人伴乌来至王前,王问乌曰:「尔乌!汝不畏服于我,伤厨师运食人之鼻,打碎食物之壶,不保自己之命,汝何故为此之行?」乌:「大王!予之王住波罗奈城之近傍,予为彼之将军,然王妃好触患异食症,欲食大王汝之食物,予王告予妃之热望,予因此故,牺牲予命而来为此。今予已将食物送交彼女,予之希望成就,予为此行,依此理由。」乌将军释明理由唱次之三偈:
一
二
三
王闻彼之偈云:「予实于人间与大荣誉,而予竟无得为信用之亲友,虽与以村邑,但不见有为予献命者;然彼虽为乌,为自己之王牺牲生命,实甚壮烈。彼之声誉优美,行为正大。」王喜乌之德,与彼纯白之伞,以表敬意。然彼以自己所得之伞向王表示敬意,语美翼乌王之德。于是王招彼闻法,对彼两者供养与自己菜单相同之粥食,对其他乌等每日煮一安玛那量之米,自己从菩萨之教训,护一切众生,使无怖畏,守持五戒。如是美翼乌王之训诫,于五百年间行世不衰。
佛为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王是阿难,乌将军是舍利弗,乌妃好触是罗睺罗之母,美翼乌王即是我。」
〔菩萨=苦行者〕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男人所作之谈话。舍卫城有一男人罹黄疸病,医生束手,于是妻及子自思:「有何人能治疗彼之疾病?」彼忽然生起如下之思:「若予能由病中起立痊愈,予将出家。」于二三日后,闻得某一疗法,身体痊愈,赴祇园精舍,请出家,于佛之前出家入团,不久达阿罗汉位。某日之事,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议论:「诸位法友!如此名黄疸病者自思:『若能由病起愈,即将出家。』遂出家达阿罗汉位。」适佛来其所问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不独此者,前生智者亦如是云,依病起而出家,有自行修养之事。」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于构筑家庭生活中,罹黄疸病,医生不能治疗,妻及子大为悲叹。然彼自思:「予由此病起,即行出家。」遂得某种疗法而痊愈,赴雪山出家为仙人生活。尔后彼达等至与神通,味禅定之乐,彼谓:「长期以来,予尚不知此乐。」于是发感兴语:
一
二
三
唱此偈已,摩诃萨制御诸种之不净性及常病性,厌离身体尽寿命住四梵住,出生为梵天界之身。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多人等得预流果——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苦行者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对提婆达多与拘迦利所作之谈话。当时提婆达多无所得、尊敬,拘迦利赴各家云:「长老提婆达多为摩诃三摩多王之血统,世代连绵为刹帝利族,生于(甘蔗)王之家,积修养,熟三藏,达禅定,说具有甘露语之法,请为长老献物。」发为赞赏提婆达多之语。提婆达多亦谓:「拘迦利出生于北部地方之婆罗门家,说法多闻,请助拘迦利而献物。」为赞赏拘迦利之语。如此彼等互为赏赞之语,于各家巡回接受招待。某日,于法堂开始议论此事:「诸位法友!提婆达多与拘迦利,互述不备之德,巡回接受招待。」适佛出堂问曰:「汝等比丘!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彼等语不备之德,受招待,非自今日始,前生亦有如此受招待之事。」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为阎浮林之树神。彼处有一乌止于阎浮树之枝上食阎浮果,尔时有豺来,向上眺望见乌,豺思:「若对彼语不备德之赞赏,予亦能食其阎浮果。」于是向彼呈颂赞赏之辞,唱次之偈:
一
尔时乌以赞辞答彼,唱第二之偈:
二
如此互赞,摇动阎浮之枝,果物落地。尔时住于阎浮树之树神,见彼等语不备德之事、食阎浮果,唱第三之偈:
三
树神唱右偈,现可怖之形相,将彼等由彼处驱逐赶走。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乌是拘迦利,树神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在其处〔竹林精舍〕时,又就彼二人者〔提婆达多与拘迦利〕所作之谈话。其现在之事与前者完全相同。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菩萨生为近于某村蓖树之树神。尔时,某村人等,拉曳一死老牡牛出至村之入口,舍弃于蓖麻树林中。有一只豺前来食肉,一只乌前来止于蓖麻树上见之。彼思:「若予向彼语不备德之事,予以能食牛肉。」于是唱最初之偈:
一
豺闻此唱第二之偈:
二
树神见彼等之所行,唱第三之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乌是拘迦利,树神即是我。」
〔菩萨=海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长老优波难陀所作之谈话。彼实为一大食大欲者,以车满载资具,彼尚不能满足。彼当雨季时期于二三精舍过雨安居,一精舍中置屣,一精舍中置锡杖,一精舍中置水瓶,一精舍中自住。又往乡间之精舍,见整备资具万端之比丘等,为说圣种之应依之事,使彼等取粪扫衣,而自取彼等之衣类,使彼等取土制之钵,而自取美丽之钵、金属制之钵、金属制之钵,取此等于车中满载归来至祇园精舍。某日之事,于法堂中开始议论:「诸位法友!释子优波难陀为大食大欲,向他人劝说善行,自以沙门之资具,满载于车中而归来。」佛适出堂问曰:「汝等比丘!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优波难陀向他人说应依圣种之事,乃不适当之行。首先第一得自制欲后,始可向他人说应依圣种之事。」于是佛举法句经(一五六)之偈:
然后对优婆难陀诃责,佛言:「汝等比丘!优婆难陀为大欲者,非自今日始,前生于大海亦思必须节约用水。」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为海神。尔时有一只水鸟于海之上方巡回飞翔,对鱼群与鸟群为制止之语:「汝等饮适当之海水,节约饮用。」海神见之,唱最初之偈:
一
海鸟闻彼之语,唱第二之偈:
二
海神闻彼之语,唱第三之偈:
三
〔海神〕言毕,现恐怖之形相,追逐海鸟而去。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海鸟是优波难陀,海神即是我。」
〔菩萨=天子〕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就前妻之诱惑所作之谈话。现在之事于花祭本生谭〔一四七〕中已述,过去之谭将于根本生谭中说述。
此男生为竹签刺伤,彼于此时间望见空中之〔飞〕鸟,彼不顾剧痛之苦,为向爱妻传送消息,呼唤飞鸟,唱次之偈:
一
二
三
彼于如是悲叹中断气,出生于地狱。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说圣谛之理竟,此热恋比丘得预流果——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妻是今之妻,见此事件之天子即是我。」
〔菩萨=树神〕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一比丘所作之谈话。彼于某边境之村邑造精舍而住,此为一住居愉快之精舍,建于盘石之上,心情愉快,居于水边,有清扫之场所;乞食至村不远,人人以好意与食。尔时一比丘游行来此精舍,居住之长老对此新来者相当礼遇,翌日伴彼为施食而赴村中。人人对彼与食,并作翌日之招待。
如此新来者寄食二三日中,彼思:「用一手段,骗此比丘将其赶走,占领精舍。」对方伺长老之心情愉快时问彼曰:「法友!汝曾否向佛问候?」比丘:「吾师!至今尚无来见此精舍者,故予尚未前往。」新来比丘:「汝可前往向佛问候归来之前,予为汝看守。」比丘:「吾师!如是予往即来。」居住比丘向众人云:「在予归来之前,请勿对长老疏忽。」于是出发而去。
其后,新来比丘向彼等众人中伤原住比丘云:「彼原住比丘有如是如是之罪恶。」原住比丘向佛表敬意后再行归来,对彼不与一席,于某处一宿。翌日,赴村中乞食,众人对沙门不为义理致敬。彼心忧愁,再往祇园精舍向比丘等告述始末。彼等于法堂开始议论:「诸位法友!如是如是比丘由精舍将如是如是比丘逐出。」佛出堂问曰:「汝等比丘!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彼非由今日始,前生,彼即将此比丘由居住之处赶出。」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为森林之树神。正当雨季,其处连续七周间降雨。尔时一赤颜之小猿,住于一雨不入之石洞之中,某日,心情愉快坐于洞口不湿之处。一只黑面大猿濡湿苦寒来至其处,彼见如斯心情愉快而坐者,彼思:「予以计策诱彼出洞,予将住于此处。」彼鼓起肚腹,作充分饱满之颜色,立于彼前唱最初之偈:
一
于是小猿信彼之语,起欲食野生果物之望,由洞窟中出发,向各方诸处巡回行走,何亦未得入手,再行归来,欲入洞窟,见大猿坐于洞窟,彼知为其所骗,立于大猿之前唱第二之偈:
二
大猿闻彼之语唱第三之偈:
三
于是小猿由彼处离去。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之小猿是原住之比丘,大猿是新来之比丘,树神即是我。」
〔菩萨=婆罗门〕
此本生谭是佛在东园精舍时,对持游乐性比丘等所作之谈话。佛在阶上时,彼比丘等居于阶下,互相谈论见闻之事,或为争论、或云恶口,佛呼唤大目犍连言曰:「汝往使比丘等震惊。」于是长老飞扬于虚空之中,以足趾击打建筑之塔,如海边之水到来,震动建物,彼等比丘心中恐怖死之威胁,跳出立于外面。如是彼等持有游乐性之状,于比丘间遍知,某日之事,于法堂中,开始议论:「诸位法友!某比丘等于导向解脱之教而出家,但巡回耽于游乐,不为沙门之业以为达到诸法无常、苦而无我之智见。」佛适出堂问曰:「汝等比丘!汝等有何语而集于此处?」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汝等比丘!彼等非自今日始,前生亦持有游乐性。」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生于某村邑婆罗门之家,其名为寇玛耶普陀,及长后,彼出家为仙人生活,住于雪山地方。当时,其他游乐性苦行者等,亦于雪山地方构筑仙居,不为遍处定之准备,由森林持野生之果物来食,谈笑争吵,耽于种种娱乐,以渡时光。然彼等之前有一只猿,亦有游乐性,变种种颜面,于诸苦行者前现诸种种艺。苦行者等长期之间住于此处,为得盐酢而出往人住之处。
彼等去时之后,菩萨来此场所,以为定居之处,猿则一如对彼等同样向彼现艺,然菩萨弹指,与以训诫,语猿曰:「住于积充分修练出家者之傍,应具德行,制御身等之业,于禅定善使心统一。」其后彼猿亦守戒具德行。其中菩萨又由彼处前往他所,彼等苦行者得盐与酢归来,但猿对彼等不作以前之现艺,苦行者等问彼曰:「吾友!汝以前于予等之前作艺,今不为此,缘何理由?」其中一人唱最初之偈:
一
猿闻彼之偈,唱第二之偈:
二
苦行者闻彼之偈唱第三之偈:
三
佛述此法语后,说明圣谛之理,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持游乐性苦行者是此等比丘,寇玛耶普陀即是我。」
〔菩萨=帝释〕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旧日友情所作之谈话。此事在律中有详细说明,此章所谓其中之拔萃。长老乌波斯那〔法腊〕满二年与同住〔法腊〕满一年之弟子相伴来佛之前,受佛之责难,离佛前而去。其后彼具观达罗汉位,具备知足之德,修十三头陀行,弟子等亦使持十三头陀,于世尊三个月独居期间,与弟子同到佛前。彼因弟子等之事,受佛责难,又因非法之谈话失礼,今二次见佛,得佛承认:「自此以后,凡持头陀行之比丘等,许可乐欲前来会我。」彼受佛之怜愍而去,并向比丘等告知此事。其后比丘等持头陀行者前往会佛,佛由独居起时,抛弃粪扫衣于彼处,而自着清净衣。佛与比丘等于精舍内散步时,见各处失落之粪扫衣,佛问知此事,佛言:「汝等比丘!此比丘等不能永续〔善〕行之决心,如狼之断食行。」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
昔日,梵与王于波罗奈治国时,菩萨为天主帝释。尔时有一只狼,住于恒河之河岸岩上。雪溶之水,流入恒河,包围岩石,彼仅能坐于岩上,无食亦无往得食之路,而水益增加。彼思:「予无食,亦无往得食之路,如此枯坐,不若作断食行为优。」于是决心行断食行,实行持戒。时帝释思念,知彼之决心薄弱:「予试干扰此狼之心。」于是化为羊形,近彼之傍而立。狼见其现身,自谓:「他日再为断食之行。」起立飞跃,向羊扑来捕捉,羊则各处跳走,难捕其身。狼捕羊不得,返回原处,仍欲不破断食之行,再坐于彼处。帝释以帝释之神通力立虚空中对彼责难使之痛苦曰:「汝持有如此薄弱之意志,如何能为断食之行?汝不知予为帝释,一心欲食羊肉。」言毕归天界而去。
一
二
三
以上三偈为等正觉者所称。
佛述此法语后,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尔时帝释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