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先王品因地品示生品出家品成道品度生品入灭品常住品原道品教兴品优劣品究竟品释疑品证验品托胎品五蕴品烦恼品
第二卷三归品十善品布施品
第三卷持戒品忍辱品精进品禅定品般若品
第四卷方便品造像品事亲品杂缘品十恶品
第五卷忏悔品临终品报应品
第六卷贤劫品诸天品四洲品有情品地狱品三灾品劫量品大千品
第七卷四众品入道品声闻品缘觉品菩萨品等觉品
第八卷法身品相好品神足品十号品
第九卷教相品持诵品唐梵品
第十卷宗眼品正传品傍出品分派品散圣品流通品
首标大觉先容,俯为众生作则。 /
混沌天地以开端,乃祖始王之统御。 /
远穷三大僧袛因,最后一生居补处。 /
爰从兜率降来仪,庆诞毗岚示色相。 /
四门游观忽警悟,中夜逾城骤出家。 /
六载雪山修苦行,一朝道树悟明星。 /
○初自鹿苑转法轮,○后止娑罗遗后嘱。 /
「『一切诸法本,从缘悉本无,若能反本源,乃名曰沙门。』
能事既毕入泥洹,舍利以留为佛事。 /
○幻来生亦何尝生?幻去灭亦何尝灭? /
○次辩教门究竟,庶使学者知归。 /
道无彼此元来一,教有权渐方设三。 /
三归宛尔同三畏,五戒何曾异五常? /
吾佛下生光及处,此方千载教来时。 /
金容入梦教西传,舍利呈祥法东振。 /
释梵咸称三界父,仲尼曾指大圣人。 /
「『○太子舍国位,成道谓何名?号曰天中天,三界尊第一。』」
「唯佛一人独第一,三界父母一切智,于一切智无与等,稽首世尊希有此。」
孔老比佛安可对?贤僚辩法为宣明。 /
教分优劣人何信?经𦶟存亡事可知。 /
唯佛究竟一成功,譬金岂复重为矿? /
○诸天虽乐非解脱,○十仙报尽复轮回。 /
「如星翳灯幻,皆为喻无常,漏识修因果,谁言得久长?危脆同泡露,如云影电光,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
冤家尚作父母想,教法肯生人我心。 /
直入三涂代苦来,总教一切成佛去。 /
但知恶吉而善凶,讵识因随而果应。 /
莫怪瞿昙之恶子,争柰神尧亦有朱? /
有天福尽投驴腹,非佛谁能脱彼殃? /
沙门诵经超天界,○庾信谤法报龟形。 /
○果于此道可入,岂离自己本来? /
由三因缘感后有,亦三事合入其胎。 /
既舍此身受彼身,当持善业与恶业。 /
三十八个七日变,二十九种诸风吹。 /
骂僧暗昧胎淹久,怀儿智慧母聪明。 /
五蕴色受想行识,四大地水并火风。 /
六根六识合六尘,十有二处十八界。 /
「阿阤那识甚深细,一切种子如瀑流,我于凡愚不开演,恐彼分别执为我。」此云执持
「由摄藏诸法,一切种子识,故名阿赖耶,胜者我开示。」
利根即说五有蕴,钝者广谈十八界。 /
众生菩萨皆心作,地狱天堂亦彼招。 /
三际求心不可得,随缘应物岂非无? /
「法从分别生,还从分别灭,灭是诸分别,是法非生灭。如是洞达根境,豁然自觉既明,又能利他普照。」
「究竟离虚妄,无染如虚空,清净妙法身,湛然应一切。」
略起有心而作解,还同在梦似非真。 /
贪、瞋、愚痴三不善,报、业、烦恼三障因。 /
三毒三漏至七漏,五盖五欲并七慢。 /
三结五结仍九结,十使十缠并五见。 /
烦恼障与所知障,增上缘并次第缘。 /
无明法性非一异,生死真如岂两般? /
若断身见业不起,既知无我欲何贪? /
无人无我何生死?空死空生非我人。 /
良由善恶二途,故使升沉六道。 /
先自归依佛法僧,由是修持身口意。 /
天福垂尽将猪报,佛授三归证道因。 /
闻见如来得清净,修种善根悉不虚。 /
修一善能破百恶,投星火可𦶟聚薪。 /
礼佛顿获五种福,持患能消百八愆。 /
临难一称南无佛,随声大救满船人。 /
「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
四方山合王何计?一念檀修自可超。 /
受佛付嘱宾头卢,为世福田檀越供。 /
食有四种时非时,果及一切听不听。 /
虽献一香一佛所,能遍无量无边方。 /
五事不懈渐加功,十善圆成无上果。 /
佛尚贯针贪少福,人何厌善不勤修? /
滴善寄佛祝藏之,经劫还渠终不失。 /
畜生念佛皆成道,蛤儿闻法也生天。 /
给孤谋略才营寺,天界宫成先待渠。 /
阿育囊生因施土,厥功后世报为王。 /
「『今此阎浮提,多有珍宝饰,施与良福田, / 果报自然得。以此施功德,不求天帝释、 / 梵王及人主、世界诸妙乐,如是等果报, / 我悉不用受。以是施功德,疾得成佛道, / 为世所遵仰,成得一切智,世间作善友, / 导师最第一。』」
举家皆福随人感,往世同餐施佛来。 /
儿妇行檀宫殿乐,公姑障施渴饥羸。 /
婢施一金公主贵,贫舍两钱正后荣。 /
三钱布施五里欢,后生伏藏如斯广。 /
施一果多劫无病,施一食七反为天。 /
施一缕成就菩提,施一灯亦得作佛。 /
「『○行施不求妙色财,亦不愿感天人趣,为求无上胜菩提,施微而获求大果。』」
花奉慈尊蒙记莂,草盖如来证辟支。 /
采花上佛方途半,偶亡乘善达天中。 /
施寺未住雨为坏,蒙佛曾临福必然。 /
人厌佛乞太频频,佛告汝福亦数数。 /
「『○天雨数数降,五谷数数熟,道人数数乞,檀越数数与,数数生天上,数数受果报。妇女数怀妊,数数生子息;数数牛乳,数数得酥酪。数数受于生,数数消灭尽;数数至于死,数数悲苦恼;亦复数数娆,数数埋冢墓。得断后有道,则止不数数,若不数数生,亦不数数死,得不数数忧,亦不数号哭。』𣪬
因兄劝施必获报,开库望来何太忙? /
○病僧须肉买俱无,○斯那割股诚可切。 /
若饭凡夫百有众,不如持戒一善人。 /
供养无量百千佛,不如无心一道人。 /
施食获五无量福,供僧亦七无尽功。 /
广施七种梵天福,敬施五人大果功。 /
施潘咒福哂其虚,示舌覆面言何妄? /
「日月星辰可坠地,山石从地可飞空,海水渊深可令枯,佛语决定无虚妄。」
施少福多谁肯信?种小树大我何诬? /
鼠雀有侵依我活,慈悲无害施功深。 /
富贫因乞俱生恼,苦乐良由一念差。 /
贫施富悭由夙习,既富无荣悔施愆。 /
○食不出生非佛子,○施非随分岂智人? /
「汝等鬼神众,我今施汝供,七粒遍十方,一切鬼神共。」
爱心择舍福不广,弃亲着施果尤亏。 /
施有五种为如法,复于五事所不应。 /
○莫谓非理施无益,○也从恶趣得优游。 /
既我无施宜缄口,遮彼行檀自取殃。 /
贫者虽穷应可施,阿谁无线并尘? /
天下至难惟有五,困中能施以推先。 /
不知足虽富而贫,若知足虽贫而富。 /
财属五家非我物,悭不散施后生贫。 /
亲与非亲应等惠,舍并不舍岂常存? /
独输牧女最先供,复羡纯陀末后餐。 /
萨埵投身忧虎饿,达王割肉贸鹰饥。 /
竭析全躯书一偈,求闻半偈舍全躯。 /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施虽多而获福少,施虽少而获福多。 /
论其先苦而后乐,复有先乐而后苦。 /
或有身乐心不乐,或复心乐身不乐。 /
或施有果而无用,或施有用而无果。 /
○未离欲施生人天,○能起悲心成佛道。 /
受者因物以为恶,施人推悯有何愆? /
但知不等为平等,那识将儿付与儿? /
供养在心不在事,○施先论心后论田。 /
施虽悲田胜敬田,君但心等其福等。 /
施藏无尽分十门,此义相对复五种。 /
大施三轮清净空,一檀具六波罗蜜。 /
「若论无相施,功德极难量,行悲济贫乏,果报不须望。凡夫情行劣,初且略称扬,欲知檀状貌,如空遍十方。」
○先赞彼施使破悭,○后毁此檀令勿着。 /
○财施轮回非解脱,○法檀出世永逍遥。 /
「百千世界中,满中真金施,不如一法施,随顺令修行。」
「宝满三千界,赍持作福田,唯成有漏业,终不离人天。持经取四句,与圣作良缘,欲入无为海,须乘般若船。」
行世间檀心颠倒,出世间施圣称扬。 /
声闻虽施终此岸,菩萨行檀始那边。 /
迷心利己堕声闻,达法利他超菩萨。 /
不惟布施能生福,元来悭吝也招殃。 /
施法虽是善因缘,为财翻招恶果报。 /
修慧无福干慧贫,修福无慧痴福浊。 /
财法二施始成功,福慧两全方作佛。 /
菩萨大乘三聚品,梵网十重四八轻。 /
优婆塞夷五八戒,比丘僧尼一十条。 /
「我今卢舍那,方坐莲华台,周匝千华上, / 复现千释迦。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 / 各坐菩提树,一时成佛道。如是千百亿, / 卢舍那本身,千百亿释迦,各接微尘众, / 俱来至我所,听我诵佛戒,甘露门则开。 / 是时千百亿,还至本道场,各坐菩提树, / 诵我本师戒。十重四十八,戒如明日月, / 亦如璎珞珠,微尘菩萨众,由是成正觉。 / 是卢舍那诵,我亦如是诵,汝新学菩萨, / 顶戴受持戒。受持是戒已,转授诸众生, / 谛听我正诵,佛法中戒藏,波罗提木叉, / 大众心谛信。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 / 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一切有心者, / 皆应摄佛戒。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 / 位同大觉已,真是诸佛子。大众皆恭敬, / 至心听我诵。」
戒虽品类有等差,心或优劣无定限。 /
立制作为所不应,互检持犯之有异。 /
律章轻重有明文,劫数攸长诚可惧。 /
一月有六持斋日,四天王众察人寰。 /
莫轻半日微斋力,可储六十万年粮。 /
五根无犯一心制,一饮能令五戒亏。 /
戒瓶全则物随生,戒瓶破则物随失。 /
持戒远佛乃常亲,破戒亲佛而反远。 /
比丘远嗅花余香,池神刚责渠为盗。 /
「『不坏亦不夺,远住随嗅香。汝今何故言,我是盗香贼?』
「『不求而自取,世间名为贼。汝今人不与,而自一向取,是则名世间,真实盗香贼。』
「『如今彼士夫,断截芬阤利,拔根重负去,便是奸狡人,汝何故不遮,而言我盗香?』
「『狂乱奸狡人,犹如乳母衣,何足加其言?且堪与汝语。袈裟污不现,黑衣墨不污,奸狡凶恶人,世间不与语。蝇脚污素帛,明者小过现,如墨点珂贝,虽小悉皆现。常从彼求净,无结离烦恼,如毛发之恶,人见如泰山。』
「『善哉善哉说,以义安慰我,汝与常为我,数数说斯偈。』
「『○我非汝买奴,亦非人与汝,何为常随汝,数数相告语?汝今自当知,彼彼饶益事。』
酒实难持辞五戒,饮之无恶有何愆? /
假酒方便饮非犯,发言有益妄无妨。 /
无心行欲何为犯?有戒虽亏天亦扶。 /
涓滴油落罪其死,声色面前谁敢看? /
他妻不犯功终易,自室能持行乃圆。 /
夫妇一床分寝寐,始终全戒没亏违。 /
见鹅吞珠告恐杀,乍死不言诚护伊。 /
「『假欲自拥护,会归于当灭,不如坚持戒,为他护身命,舍此危脆身,以取解脱命。我着粪扫衣,乞食以为业,住止于树下,以何因缘故,乃当作偷贼?汝宜善观察。』
「『○我受诸苦恼,望使此鹅活,今我命未绝,鹅在我前死。』
「『○菩萨往昔时,舍身以救鸽,我亦作是意,舍身以代鹅。由汝杀鹅故,心愿不满足。』
「『○南无坚持戒,为鹅身受苦,不作毁缺行,此事实难有。』忏悔既已竟,比丘还所住。」
遭贼剥掠系草头,守死不忍断物命。 /
「『守诸禁戒故,不敢挽顿绝,佛说诸草木,悉是鬼神村,我等不敢违,是以不能绝。我戒为良田,能生诸功德,生天之梯橙,名称之种子,得圣之桥津,诸利之首目。谁有智慧者,欲坏戒德瓶?』
「『○善哉能坚持,释师子所说,宁舍己身命,护物不毁犯。如是显大法,牟尼解脱尊,坚持禁戒者,我今亦归命。』」
至死坚心持佛制,溺流得板让腊高。 /
「『○我今授佛戒,至死必坚持,为顺佛语故,奉板遗身命。若不为难事,终不获难果,我今没水死,虽死犹名胜。若舍佛所教,失于无上乐。』
「『○汝是大胜人,能除众患难,我今当云何,而不加拥护?舍己所爱命,护持佛教戒,难为而能为,此最为希有。』」
父授箕裘传杀业,儿临此境自甘终。 /
一戒有亏禽所罚,一杀能持鱼不伤。 /
王听谮言弓射后,后持佛戒箭归王。 /
深幸人伦善可作,反伤天乐戒难持。 /
戒不可得安可着?人既无犯亦无持。 /
既无生死之可免,安有佛戒之可持? /
歌利无端挥尺剑,仙人修忍自忘瞋。 /
顿使难陀折贡高,直感大地为摇动。 /
修罗被缚尚不礼,帝释但笑其愚痴。 /
「『○释今为畏彼?为力不足耶?能忍阿修罗,面前而骂辱。』
「『○不以畏故忍,亦非力不足,何有黠慧人,而与愚夫对?』
「『若但行忍者,于事则有阙,愚痴者当言,畏怖故行忍,是故当苦治,以智制愚痴。』
「『我常观察彼,制彼愚夫者,见愚者瞋盛,智以静默伏。非力而为力,是彼愚痴力,愚痴违远法,于道则无有。若使有大力,能忍于劣者,是则为上忍。无力有何忍?于他极骂辱,大力者能忍。』」
众恶人头既不售,我礼福田何必遮? /
为何打骂不生瞋?知如影响非实体。 /
「『起我我无瞋,久舍冤亲心,右以旃檀涂,左以利刀割,于此二人中,其心等无异。』」
「『若以诤止诤,至竟不见止,唯忍能止诤,是法可尊贵。』」
安受苦忍非加报,观察法忍以皆空。 /
达我幻身本非有,任他挥剑忍何来? /
浪随生死骨堆山,要脱轮回力学佛。 /
称赞出家求正觉,良由精进可办成。 /
弥勒先修四十劫,释迦后进一期超。 /
积功因地历三祗,翘赞底沙超九劫。 /
海抒令枯取失珠,神惊勇锐持还彼。 /
「『「○世间多有众生辈,为贪财利种种为,我今见汝为愚痴,更无有人过汝者。八万四千由旬海,今欲以杓抒令干,困乏徒自丧一生,所抒未多命便尽。所抒之水如毛滴,此海广大而甚深,汝今无智不思惟,耳珰欲取须弥作。」』」「
「○天神此为不善言,乃欲遮我干竭海,神但定意正观我,不久抒海当令空。我无价宝堕此中,是故要枯大海水,水若尽底还获宝,得已当回归向家。」「
「○凡人须作勇猛心,负檐若疲莫辞倦,我见如是精进力,失宝还得归向家。」』
「『○精进处处得称心,懒堕恒常见大苦,是故勤发勇猛意,智人以此成菩提。』「
「学道如钻火,逢烟切莫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
哂他言佛树下得,譬子云珠箧里生。 /
耳亿苦勤何忒伤?琴弦太急终无调。 /
坐禅仪式要须知,净观摄心亦当习。 /
一心禅定能深造,五百车声绝不闻。 /
定中兀坐真枯木,顶上容巢待产雏。 /
「若人静坐一须臾,胜造河沙七宝塔,宝塔毕竟化为尘,一念静心成正觉。」
人若一动彼静虑,罪招五百劫非安。 /
戏言欺罔传他法,静坐承当证厥功。 /
众生为何不见佛?古镜埋尘曷睹容。 /
既心清净如来现,譬水虚明日月彰。 /
习坐安可得成佛?驾车欲进在驱牛。 /
明明照见五蕴空,了了能度一切苦。 /
我佛亲从般若生,阿谁道是摩耶子? /
何谓法身无德用?应如金宝尚泥封。 /
「○如莲金等未开显,佛体客尘翳亦然,是时功德不自益,反此则能为大利。」
心有恶尘善可净,水由象浊珠乃清。 /
灯光既照暗冥没,智慧才生烦恼无。 /
我断生兮死自灭,师逐人兮块自息。 /
即这般若岂可求?非如金宝力而得。 /
般若无相虽求难,方便之力应可证。 /
因筏至岸宜亡筏,于法尚离况非法? /
愚智自性本来无,彼此皆空何得舍? /
闻空便乃着空无,犹盐太过伤盐美。 /
非无人故名曰空,但法自空非色灭。 /
佛性非色不离色,盲人说象终归象。 /
有我无我各一边,离有离无名中道。 /
通达诸法毕竟空,是行般若波罗蜜。 /
色等无二无二分,清净无别无断故。 /
集出经中之名相,直于言下以分疏。 /
坏色无常相似说,达色本空如实言。 /
苟舍般若趣余经,犹弃根本寻枝叶。 /
无一般若力为护,则五波罗魔所侵。 /
施等如盲前莫达,般若为目以导之。 /
修般若何惰何勤?由因地或进或退。 /
持之者获报殊胜,谤之者堕罪弥深。 /
总六度而通福慧,摄三学以利自他。 /
一持此经六度具,一修道场六度圆。 /
不修六度道难成,虽行六度相不取。 /
○至此般若六已终,○加后方便四为伴。 /
如来方便老婆心,杨叶暂止婴儿哭。 /
未闻莲舌虚言者,但应机缘为说之。 /
虽然在欲不染欲,俯为利生恶趣生。 /
慈悲行欲超多劫,方便杀人越万生。 /
断命虽重能除恶,如医加苦病方宁。 /
○化盗听者断命根,○警毁法者令自出。 /
化端正女以忽死,令贪染者而厌离。 /
○入彼外道与同流,○化他邪见令归正。 /
随顺一切世间缘,而行一切出世法。 /
○谛观吾佛示报业,○俯作儿孙方便因。 /
虽施不置于善处,非为方便之法门。 /
普贤愿海难思议,救脱誓心曷测量? /
深信力坚莫能摧,真实智明无不瞩。 /
○复论四度之施设,○对治十地以熏修。 /
休随十度生差异,但于一念打圆成。 /
随喜善根功最胜,回向菩提果更深。 /
「若有贫穷人,无财可布施,见他修施时,而生随喜心,随喜之福报,与施等无异。」
罄将我己一毫利,普及冤亲一切人。 /
虽则善根元一体,良由回向有千差。 /
佛升忉利安居久,王慕尊颜刻像初。 /
「或以七宝成,鋀鉐赤白铜、白镴及𫓪锡、 / 铁木及与泥,或胶漆严饰,彩画作佛像, / 自作若使人,皆已成佛道。乃至童子戏, / 若草木及笔,或以指爪甲,而画作佛像, / 如是诸人等,渐渐积功德,具足大悲心, / 皆已成佛道。」
若造若修之妙利,乃天乃佛之良因。 /
相不端严应有罪,盗将供养且无愆。 /
匠者不应逆取直,佛檀安可互他为? /
曾有造像心既诚,立报使人目所击。 /
拟盗像珠身渐耸,退求佛愍首还低。 /
真仪在壁人何许?黄蘖呼名渠便知。 /
因烧木佛遭诃责,既无舍利又何妨? /
未审魔徒何识见?也云色像不堪崇。 /
有无活语千机变,莫把死蛇一样看。 /
沐浴如来功德相,普愿众生清净身。 /
「『我今灌沐诸如来,净智庄严功德聚,五浊众生令离垢,愿证如来净法身。』」
「『戒定慧解知见香,遍十方刹常芬馥,愿此香云亦如是,无量无边作佛事。亦愿三涂苦轮息,悉令除热得清凉,皆发无上菩提心,永出爱河登彼岸。』」
这个任从与么浴,那个还能可浴么? /
育王作塔功非浅,众生奉此福无涯。 /
造塔复坏大鱼报,故塔还修天子荣。 /
因窃塔花疮遽作,复偿牛首体还安。 /
无缝塔样分明举,不透玄关蹉过来。 /
「『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
荷檐父母难酬德,敬事天龙曷若亲? /
堂上有佛二尊,懊恼世人不识,不用金彩粧成,非是檀香雕刻,只看现世爷娘,便是释迦弥勒,若能供养得他,何用别作功德?不因父母所生,且道你身何得?母娘十月怀担,多少辛勤劳役,及其坐草之时,性命悬丝危厄。须臾子母相见,惭愧冤家解释,不论是女是男,明月宝珠怜惜。何期长大成人,全无孝义礼节?问着瞋眼努睛,应对如同抵敌,父母弹指嗟呼,惆怅双双泪滴。君还如此为人,休问前程消息。我见不孝之人,虚空雷公霹雳,折罚现世贫穷,伶俜不度朝夕。劝君省定晨昏,竭力和颜悦色,若要凤髓龙肝,也着为他求觅。有无款曲披陈,不可言前阻逆,在生甘旨无亏,死后不须追忆。君能如是用心,天地龙神佑翼,若不富有起家,定须高官显职。
奉养甘旨未为孝,能勉修心乃报恩。 /
供母两钱宝城乐,绝他茎发火轮殃。 /
○目连哀请援慈母,世尊特为设兰盆。 /
生奉甘美得亲尝,死别杯盘徒尚享。 /
鹤因救子天称叹,鹦尚瞻亲人负惭。 /
责母一言如鹿畜,罚身多世历渠胎。 /
母令儿杀罪吾当,儿痛母言非我代。 /
子虽修善父不善,父假余庥子怎庥。 /
女虽福报非干父,谷由雨长岂无恩? /
玉耶不循于妇节,如来一诫乃心归。 /
以蚓诳姑头变狗,顺妻杀母自伤躯。 /
○莫谓家财皆有分,○若背夫儿自取殃。 /
多见冤从亲处起,不生亲想冤自无。 /
一切众生皆父母,坦平心地绝疏亲。 /
父母非亲心最亲,诸佛非道行合道。 /
「『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为最道者?』
「『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
善哉慧母方便父,乐矣法妻真谛儿。 /
「『慧度菩萨母,善方便为父,妙法乐为妻, / 大慈悲为女,真实谛法男,烦恼为贱隶, / 仆使随意转,觉分成亲友,六度为眷属, / 四摄为妓女,结集正法言,以为妙音乐。 / 或现作婬女,引诸好色者,先以欲相招, / 后令修佛智。总持作园苑,大法成林树, / 觉品华庄严,解脱智慧果。八解之妙池, / 定水湛然满,神通为象马,大乘持作车, / 游八道支路,调御菩提心。』」 /
语贫可卖婆非信,授道能修事果然。 /
佛见伏藏言毒蛇,农闻采归遭害己。 /
「『诸佛语无二,说为大毒蛇,恶毒蛇势力, / 我今始证知。于佛世尊所,倍增信敬心, / 我今临危难,是故称佛语。毒蛇之所螫, / 止及于一身,财宝毒蛇螫,尽及家眷属, / 我谓得大利,而反获衰恼。』 /
「『汝今能信敬,悲愍之大仙,所说语真实, / 未曾有二言。先所伏藏财,尽以用还汝, / 更复以财宝,而以供养汝。』」 /
亲于恶友穿鱼茅,择以良朋裹香纸。 /
「『犹如在于鱼铺下,以手执取一把茅,其人手即同鱼臭,亲近恶友亦如是。』
「『若有手执沉水香,及以藿香麝香等,须臾执持香自染,亲附善友亦复然。』」
「无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善友第一亲,涅槃第一乐。」
象因善恶心随转,人从染习理亦然。 /
梦有四种真不真,食有九品世出世。 /
三不善根为种子,十恶因缘由彼生。 /
五逆杀亲无间狱,非法坏僧亦此愆。 /
「『十压油轮罪,等彼一婬坊;置彼十婬坊, / 等一酒坊罪;置十酒坊罪,等彼一屠坊; / 置彼十屠坊,罪等王等一。』」 /
始自贪瞋分三品,广及尘劳八万门。 /
避于自杀求无罪,若是令人讵免殃。 /
虽他所制杀难免,若彼乐从罪乃同。 /
不屠但买应同恶,无心令杀误何忧? /
「『为利杀众生,以财网诸肉,二业俱不善,死堕叫唤狱。』」
「军等若同事,皆成如作者。」
杀生祀祠终无福,贪膻诡祭自招愆。 /
覆乳儿多压死,眼初不顾罪何加?㲲 /
文殊佛会上杀人,盘山肉按头悟道。 /
既知生命自反射,无下手处业齐消。 /
盗者但贪目前利,阿谁肯顾后来殃? /
须知婬境大慌迷,能丧众生一切智。 /
可怜少女所爱缠,直缚诸天之恶道。 /
「女人最为恶,难与为因缘,恩爱一缚着,牵人入罪门。」
「天中大系缚,无过于女色,女人缚诸天,将至三恶道。」
「含笑作姿,以惑于人,婬罗弥网,人皆投身。坐卧行立,回面巧媚,薄智愚人,为之心醉。执剑向敌,是犹可胜,女贼害人,是不可禁。毒蛇含毒,犹可手捉,女情惑人,是不可触。」
群仙因之神足失,独角忘于骑颈羞。 /
两女虽夸端正好,六根不善又何堪? /
持世拒他将女施,维摩云我在家宜。 /
见女态如母如子,在色欲何害何妨? /
因念婬女梦从事,乃悟诸缘法本空。 /
饮多过失三十六,命尽波咤亿万年。 /
○既醉虾蟆犹没柰,且道恶龙岂可降? /
初由浅劣通杯脔,殆将成熟绝纤毫。 /
祸生于口犹烈火,舌乃凿身之斧斤。 /
骂佛不纳反归身,坌佛逆吹翻污己。 /
「『○若人无瞋恨,骂辱以加者,清净无结垢,彼恶还归己,犹如土坌彼,逆风还自污。』
「咒诅诸毒药,所欲害身者,念彼观音力,还著于本人。」
猎人访猎访踪由,见言不见不为犯。 /
有语随生便随灭,无主谁骂复谁瞋? /
何谓漂船罗刹国?正是呼名失色时。 /
岂有杀婬无罪过?作斯邪见陷阿鼻。 /
波离为说增伊病,无垢除疑了性空。 /
增上慢人断怒痴,离上慢者何限碍? /
「在欲而无欲,居尘不染尘。」
「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去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众缘无罣碍,涅槃生死是空华。」
所犯贪瞋痴业障,惟凭佛法僧忏摩。 /
「『众罪皆忏悔,诸佛尽随喜,及请佛功德,愿成无上智。去来现在佛,于众生最胜,无量功德海,我今皈命礼。』」
事忏有依吾佛力,理忏无过我自心。 /
若不造罪奚须忏,作已能禳即灭除。 /
既猎烧香复何福?以水搀汤可探金。 /
故作诸愆复求忏,那堪一失又如何? /
○缘何为善故难成?○良由夙障应须忏。 /
「钝根未成者,常当勤心忏,诸障若消灭,佛境便现前。」
焚躯转见长无明,悟性本空安有咎? /
罪性空兮心所生,我心无故罪何有? /
「罪无自性从心起,心若灭时罪亦亡,罪亡心灭两俱空,此即是名真忏悔。」
投祖慇懃求忏悔,觅罪俱无顿已消。 /
南无释迦牟尼佛
南无金刚不坏佛
南无宝光佛
南无龙尊王佛
南无精进军佛
南无精进喜佛
南无宝火佛
南无宝月光佛
南无现无愚佛
南无宝月佛
南无无垢佛
南无离垢佛
南无勇施佛
南无清净佛
南无清净施佛
南无娑留那佛
南无水天佛
南无坚德佛
南无旃檀功德佛
南无无量掬光佛
南无光德佛
南无无忧德佛
南无那罗延佛
南无功德华佛
南无莲华光游戏神通佛
南无财功德佛
南无德念佛
南无善名称功德佛
南无红燄帝幢王佛
南无善游步功德佛
南无斗战胜佛
南无善游步佛
南无周匝庄严功德佛
南无宝华游步佛
南无宝莲华善住娑罗树王佛
卧病可观佛相好,终时随念彼方生。 /
何谓鬼邪之所恼?盖无神物以匡持。 /
鬼且不能为杀活,人衰乘隙作灾祥。 /
寿量尽即二种死,不平等故九因缘。 /
生平多恶何无罪?垂终一念大为功。 /
在时为善必天上,临终因恚堕蛇中。 /
断命一称那谟佛,由斯纯善往生天。 /
末后定力既现前,直使中阴而可转。 /
恶徒闻死便生惊,善者见亡何有畏? /
「待死如爱客,去如至大会,多集福德故,舍命时无畏。」
下冷上兮乃善终,上冷下兮必恶趣。 /
临终心识趣后身,不可说一与言异。 /
佛示促寿令追慕,人命无常在吸呼。 /
「水流不常满,火盛不久热,日出须臾没,月满已复缺。尊荣豪贵者,亦复过于是,人身既易失,不须生贪着。」
「譬如旃陀罗,驱牛就屠所,步步近死地,人命复过是。」
「一盏孤灯照夜台,上床别了袜和鞋,三魂七魄梦中去,天晓知他来不来。」
死生既至终难免,天地虽宽岂可逃? /
「『虽欲藏在空,善处大海中,假使入诸山,而欲自翳形,以求不死地,未曾可获定,是故精进学,无身乃为宁。』」
「大地及日月,时至皆归尽,未曾有一事,不被无常吞。」
无常杀鬼多冤滥,罪福阴司有秤平。 /
儿亡父就阎王索,父至儿诃此老愚。 /
追亡功德七获一,着力修营三七中。 /
冢塔精魂在彼否?升沉苦乐岂其中? /
秖是个儿来受去,误教五母喜还悲。 /
子孙弘善饿鬼歌,儿女为恶好人哭。 /
一子遭蛇螫以死,五亲不顾达无常。 /
虽具神通那免死?若能放下始无生。 /
善享天人之快乐,恶投鬼畜以非堪。 /
但推今果立前因,复以前因明后果。 /
「假令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欲知前世事,今生受者是,要知未来因,今生作者是。」
业分罪福不动因,报有现生并后受。 /
讳愆因发头头誓,业熟如言一一偿。 /
杀命祭天天岂祐?业缘化狗狗还餐。 /
相师诳妄求财利,为鬼饥羸渴水浆。 /
射者托儿多夭命,赞人为父俱因哀。 /
赞杀共餐欣喜者,生子皆亡痛报之。 /
以酒施人愚痴报,不孝生儿反噉来。 /
「○闻你生个丈夫儿,你生还似我生儿,你今饿我浑闲事,秪恐你儿饿我儿。」
有母罔言营供设,非儿道力曷除殃? /
弟用兄财尚有报,我诬彼物岂无偿? /
坐欠一千成夙债,曾经三反作牛还。 /
初语代还终爽约,多生成债每来征。 /
毁佛丑故翻招丑,罔圣偷来被谤偷。 /
○口曾轻谤师和尚,○罪毕还为贱婢儿。 /
背义杀熊双臂断,忘恩斫树自身伤。 /
○畜尚知恩能厚报,○人何负德取深殃? /
○杖倚佛图天贵隐,○蚁活阴功促寿延。 /
阴德既施名可取,持心不二鬼须惊。 /
贪污天削公侯籍,驱役人冤业畜偿。 /
韩中书禄之预定,孔参军罪以无差。 /
但爱吞他成己业,宁知托子坏其家。 /
天神反敬前身骨,恶鬼翻鞭旧日尸。 /
彼此业如终共处,夫妻修异岂同天? /
人观秽恶畜为净,业力差殊见不同。 /
愚者小愆终大报,智人重业却轻偿。 /
虽救五千藏天际,更没一个活盂中。 /
佛既已登无上觉,身尚难逃夙昔愆。 /
「『我成最正觉,三界无等伦,故受九报对, / 宿行牵连缚。我有三昧力,金刚不可沮, / 不能避报业,舍而不受对。罗汉辟支佛, / 偿对复甚我,行业所追逐,何处可得免? / 智惠舍利弗,常行佛功德,下肠取灭度, / 此是明白证。神足目健连,步步登须弥, / 执杖梵志打,骨碎如芥子。沙竭阿罗汉, / 降伏难陀龙,临取灭度时,眼睛堕无数。 / 金华比丘尼,神德难可量,化作转轮王, / 统领四天下,舍寿入无为,支节刀剑解。 / 辟支名光相,无佛法出世,隋世尽其寿, / 镬汤取灭度。菩萨摩诃萨,精进不懈怠, / 常急离业报。不与彼共俱。』」 /
业缘若定不能坏,圣道如何修习成? /
任从有业逐缘生,了然无我报自息。 /
天堂延以少欢,地狱待其剧苦。 /
○过去庄严已曾坏,○迨今贤劫复将成。 /
○下自空轮至顶天,○中央须弥及日月。 /
○内七宝山诸树林,○外大海水四天下。 /
○四生湿化卵胎中,○六道天人鬼狱等。 /
「『月处虚空中,能灭一切暗,有大光明照,清白悉明了,月是世明灯,罗睺应速放。』
○大小铁围山周匝,○无量捺落迦满中。 /
「二万由旬此直下,无间地狱列巍峨,斩活黑绳并石磕,叫唤大叫并焰热,及大焰热阿鼻王,初七各阔五百旬,后一三十二万里,纵广正等铜铁就。有情上品恶所生,初以四天王天人,一生寿为一昼夜,次配忉利夜摩等,乃至第八阿鼻王,人间六十小劫终,狱中方当一昼夜。各各眷属有十六,寒热破具苦同前,教行逆恶感游增,共成一百三十六。」寒冰汤火刀剑枷锁自行十恶五逆感八大地狱,教他行逆恶感十六眷属游增狱
「大小两座铁围中,日月星光不照处,中有十大寒热狱,各各寿筭婆诃麻。第一遏浮阤地狱,二十斛麻觜不概,人间百年除一粒,候兹麻尽出泥犁。第二泥罗浮阤狱,四十斛麻觜不概,人间百年除一粒,候兹麻尽出泥犁。三、四、五、六、七、八、九,乃至第十婆头摩。前五一一是寒冰,后五一一是焰热,各以婆诃麻为寿,后后麻数倍倍增。末后地狱婆头摩,一万二百零四十,一一斛麻觜不概,人间百年除一粒,候兹麻尽出泥犁,所摄中品恶众生,各各眷属有十亿。」
「阎浮地阔七千旬,处处皆有孤独狱,或在山林旷野中、或在大海江河畔、或在城隍社庙间。所摄上品下恶罪,汤火刀兵虽各具,时日年月减前科,随因感果苦多端,眷属八万如经说。」
「四洲四恶趣,六欲四禅天,四空及梵王,无想净居圣,皆名为有者。」东、西、南、北部洲狱、鬼、畜、修罗六座欲天初、二、三、四禅无色界四空天,以上二十二类摄三界足,次下三类,就初禅并第四禅别指梵王执言:『一切众生是我所生。』不了别业故堕有数第十九天,无想外道沉空第二十四天主,专专执言:『即我是圣。』迷无凡圣真理,故堕有数
○小灾俭病与刀兵,○大变毗岚并水火。 /
草木作筹为大劫,○诃麻表数乃中称。 /
「大千草木寸为筹,一由旬砂细如面,芥子纵横堆百里,化身佛刹碎为尘,人间百年旋除纤,每事罄空为一劫,兜率铢衣拂青石,四十里尽劫同然。如上五种极时长,经论较量称大劫,婆诃油麻中可见,三灾四相小堪知。」尽大千世界草木皆寸斩为筹河广四十里,满中砂细如面城四方并高各一百里,满堆芥子一化身佛化一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世上过一百年,筹砂芥尘各除一拆石广一由旬,厚半由旬,兜率天人一百年以六铢衣一拂,至石销尽以为一劫已上名大劫十大地狱皆以婆诃麻为筹,第十狱用一万二百零四十斛麻,人间百年除一粒麻,麻尽出狱,此名中劫一十三万四千四百万年为一火灾等三万三千六百万年为一成相劫等辘轳增减乃是小中之小
「娑婆住劫岁流迁,九减仍闻八度添,一万四千零二百,七十九万三千年。」
「庄严华光毗舍浮,贤劫俱留娄至佛,星宿日光须弥相,如是诸佛度众生。」过去庄严劫千佛,第一华光佛,末后毗舍浮佛见在贤劫千佛,第一俱留孙佛,末后娄至佛未来星宿劫千佛,第一日光佛,末后须弥相佛
三千摄为一佛刹,上下复有异乾坤。 /
「四大洲日月,须弥六欲天,梵世各一千,此名小千界。此小千千倍,名为一中千,此中千千倍,名为一大千。」展成百亿之数
「譬如林中叶,有生亦有落,如是刹种中, / 世界有成坏。譬如依树林,种种果差别, / 如是依刹种,种种众生住。譬如种子别, / 生果各殊异,业力差别故,众生刹不同。 / 或有用铁成、或以赤铜作,山石险可畏, / 罪恶者充满。有刹金刚成,杂染大忧怖, / 苦多而乐少,薄福之所处。汝应观世间, / 其中人与天,净业果成就,随时受快乐。 / 或有诸刹土,七宝所合成,种种诸宫殿, / 斯由净业得。」
欲超三界轮回,是假三乘修证。 /
尘劳迫迮犹牢狱,法门宽廓若虚空。 /
一朝暂挂福田衣,多劫不经诸苦趣。 /
「流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脱,弃恩入无为,真实报恩者。」
若乃为僧若受戒,不事神天不拜亲。 /
「『能受出家并劝首,超于造塔与余功。』」 /
爱道出家初不听,阿难再请乃方容。 /
吾佛正法千年久,尼母为徒减半长。 /
女虽五碍知本空,佛记多生成正觉。 /
○本无女相如何转?○岂是女流当是观? /
○不知佛性男成女,○识得家珍女即男。 /
沙门故以道为号,长老良由德乃称。 /
「若能反本源,乃名曰沙门。」
念他粒饭非容易,忖己无功作么当? /
有德万金何足道?不求四事自然随。 /
○苟若度人身未度,○不独沉他和我沉。 /
○休求师者长中短,○但取泥龙假上真。 /
○比丘听与二亲供,○分卫宜知五处遮。 /
○多事苦求无厌足,○诸禽因以亦相离。 /
○僧痴俗吝俱无识,○生恼成冤自取殃。 /
○无欲分上恚瞋风,○清冷云中霹雳火。 /
○持戒辛菜尤成厌,○在道邪偷岂可为? /
○眠狂入定遭行染,○初中后乐罪何逃? /
狂病行欲那为犯?散乱无心亦复然。 /
常住护持犹眼目,衷私辄取失人身。 /
○莫谓僧财欺可取,○须知阎老不相饶。 /
○僧离能合生天乐,○僧合令离陷狱忧。 /
○护僧不许加刑谴,○治者从而获罪殃。 /
「『薝卜华虽萎,胜于诸余华,破戒诸比丘,犹胜诸外道。』」
○为僧虽听二亲许,○作母曾违累世贫。 /
○舍后为尼由证果,○障爷在俗罚为乌。 /
儿孙反谤吾家法,此辈无惭真阐提。 /
出家虽胜在家者,在家修胜出家儿。 /
身披缁服心犹俗,头带乌巾念乃僧。 /
白佛出家何得果?今渠断结自成功。 /
○但发修行正果心,○便是出家苾刍性。 /
○菩提苟易红尘证,○如来应不雪山修。 /
○由作二因善不善,○乃为八部人非人。 /
○外道妄立从兹始,○调达仇酬自尒端。 /
○调达害佛而反伤,○暴志加佛而自败。 /
○调达虽逆陷泥犁,○如来复赞为知识。 /
○波旬几处作威来,○伎俩尽时归向去。 /
「『我今归依佛世尊,从是终不起恶心,瞿昙心定容恕我,我当守护佛正法。』」
○分别善根三等异,○良由种子尔多差。 /
○创能一植解脱因,○极速三生方入道。 /
○随信行人从闻入,○随法行人乃慧修。 /
○少善为何能解脱?○一心回向证菩提。 /
○戒定慧初离缚结,○闻思修后观门开。 /
○一贯显宗之全章,○备见历修之有序。 /
「『入修要二门, 不净观息念,贪寻增上者,如次第应修。』」 /
「为通治四贪,且辩观骨锁,广至海复略, / 名初习业位。除足至头半,名为已熟修。 / 系心在眉间,名超作意位。」 /
「息念慧五地, 缘风依欲身,二得实外无,有六谓数等。」 /
「依已修成止,为观修念住,以自相共相, / 观身受心法。」
「从此生煖法, 具观四圣谛,修十六行相,顶第一亦然。」 /
「世第一无间,即缘欲界苦,生无漏法忍, / 忍次生法智。次缘余界苦,生类忍类智, / 缘集灭道谛,各生四亦然。如是十六心, / 名圣谛现观。」
○自利修持心狭劣,○由他开悟声闻乘。 /
○四向四果解脱僧,○有学无学贤圣辈。 /
○初二三结虽难解,○九十八使尚应除。 /
六欲且非定修地,八智可除烦恼根。 /
初果七生方罗汉,复劫八万入菩提。 /
良为众生根器异,所以如来广略谈。 /
○四静虑并四无量,○八解脱并八胜处。 /
○第九次第非想定,○灭尽及从无想修。 /
○为甚一禅分四种?○由生异见许多般。 /
○坐禅念起魔乘隙,○斫柱看来体自伤。 /
○罗汉无生犹有退,○醯迦七返自残伤。 /
○凡夫致罪刑犹重,○圣种同愆责且轻。 /
○止观明于生灭相,○三摩元是等持心。 /
○入圣已离五恐怖,○修心能伏四魔怨。 /
○傥知入流无所入,○便荐一来无所来。 /
○直能自悟甚深法,○不从他教独觉乘。 /
观彼草木荣还枯,悟自形骸亦复尔。 /
自他兼利悲心重,福慧齐修菩萨乘。 /
菩提一体成三种,菩萨初心胜二乘。 /
○大小乘分五种异,○广狭道中有速迟。 /
○菩萨辨成如日耀,○声闻所作类萤光。 /
○佛乘究竟唯秪一,○如来方便说为三。 /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说佛智慧故。诸佛出于世,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
○庄严佛土有多方,○譬入大城非一路。 /
○同流同事与相亲,○入水入泥而启悟。 /
四念住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种根。 /
○五力七觉八道支,○总三十七菩提分。 /
○次第五位以圆修,○由历三祗之数劫。 /
○余乘至佛定三祗,○圆教初心成正觉。 /
虽则初心成正觉,宛然似佛始相应。 /
十定超于十地上,等觉邻于妙觉中。 /
何觅普贤身不见?良由普眼位差殊。 /
犹迷相数二般愚,未尽无明一分障。 /
○前虽微障尚为碍,○此有金刚可破除。 /
「修位二僧祗,最后得受职,入彼金刚定,破诸分别尽。」
○普贤何故不名佛?○老婆安得便休心? /
○稽首文殊七佛师,○为我众生不取道。 /
○功成果登正觉,相好妙用神通。 /
○三身四智了然明,○五眼六通无不具。 /
「天眼通非碍,肉眼碍非通,法眼唯观俗,慧眼直缘空,佛眼如千日,照异体还同,圆明法界内,无处不鉴容。」
○十八不共三智明,○十力四辩四无畏。 /
○复征成佛以何心?○举似阿难为牓样。 /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消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祗获法身。」』」
○会融真妄本来同,○研究悟迷何得失? /
○业如胶漆何成道?○我达真空可顿消。 /
○悉具法身何隐显?○间有盲聋不见闻。 /
○速证菩提唯一念,○远求佛道在三祗。 /
○三乘见佛何差别?○异业逢渠字不同。 /
「譬如水一味,因器有差别,佛福田亦然,众生心故异。」
○因有发明称见道,○不无唯证乃方知。 /
「如来法为身,但应观法性,法性非所见,然亦不能知。」
○直了一心成道去,○奚须八相示修来。 /
「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圆觉妙心虽没体,○须知应物以成躯。 /
「色身非是佛,音声亦复然,亦不离色声,见佛神通力。」
○菩提虽不身心得,○身心若断菩提离。 /
○他身不离于自身,○彼化宛然从我化。 /
○影化爰从心感现,○原夫岂是彼来迎? /
○休迷名位生分别,○但明凡圣体交参。 /
「『若以威德色种族,而见人中调御师,是为病眼颠倒见,彼不能知最胜法。』
○堂堂三十二妙相,○赫赫八十种随形。 /
○佛佛庄严诸相好,○头头皆对夙因招。 /
○足轮履处虫皆化,○身影遮时鸽离惊。 /
○妙音妙相诚难遇,○才睹才闻益不轻。 /
「如来举身相,为顺世间情,恐人生断见,权且立虚名。假言三十二,八十也空声,有身非觉体,无相乃真形。」
○吾佛元从心上证,○时人切忌相边求。 /
○神力无碍十般通,○妙用纵横十八变。 /
○威棱但化下中机,○实相应投向上者。 /
○秖知变化谓神通,○那识作为皆妙用? /
「『世人多重金,我爱刹那静,金多乱人心,静见真如性。心通法亦通,十八断行踪,但自心无碍,何愁神不通?』
○仰惟独尊十号足,○何异一金千器分? /
○佛本无形安可号?○兔宁有角可当名。 /
四十九年苦口,末后一笑收功。 /
世尊七日作思惟,大梵三勤而请说。 /
总十二部修多罗,别分三藏经律论。 /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譬如暗室中,虽有种种物,若无灯明照, / 有目不能见。若人虽有智,不从他闻法, / 是人终不能,分别善恶义。』」 /
○藏师初判作五乘,○长者复分为十教。 /
但原观色之一法,随机立教有多般。 /
医王用药分三品,如来逗教亦复然。 /
因其中道以辞遥,遂设化城令暂息。 /
说诸法相分三种,依他遍计与圆成。 /
语默视瞬皆为说,见闻知觉岂非听? /
善哉若有闻法人,由斯无一不成佛。 /
「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
或因恶境接众生,譬若莲华开烈日。 /
然佛从来平等法,接物何尝贵贱分? /
「佛法无偏党,平等示正道,为一切众生, / 作安隐正路。譬如大市中,示买一切物, / 我法市亦尔,不择其种姓。」 /
岂是文殊不知者?俯为众生故问之。 /
若受如来所说法,甘投火聚愿求闻。 /
听法之人不宗敬,如斯之辈莫与谈。 /
按教明心指标月,由文见义色因灯。 /
灯虽显色见由眼,眼非见性乃由心。 /
依趣于义不依文,依趣于智不依识。 /
摄心归一魔无便,如龟藏六狗难伤。 /
「『藏六如龟,防意如城,慧与魔战,胜则无患。』」
四相人我寿众生,四病作止并任灭。 /
有为无为善巧修,有余无余涅槃界。 /
善财能发菩提心,弥勒称扬佛种子。 /
法界观通大千卷,六相义圆无量门。 /
但了人空与法空,便达此岸为彼岸。 /
「人法俱名执,了即二无为,菩萨能齐证,声闻离一非。所知烦恼尽,空中无所依,常能作此观,得圣定无疑。」
当知实性非空有,未偶斯文堕断常。 /
若是真心无滞碍,宛同水性善炎凉。 /
「『集若有定性,先来所不断,于今云何断?道若有定性,先来所不修,于今云何修?』
性空无而且不无,缘会有而终非有。 /
心灭诸法以皆灭,心生万境以从生。 /
凡一切法皆佛法,总万行门一心门。 /
了知法法皆平等,自然物物非短长。 /
无量劫时弹指顷,十方世界一毛中。 /
玄珠有意定难求,罔象无心而乃得。 /
求佛不可无念成,证道安可以功得? /
虽然迷悟之本同,争柰时节之有异? /
先修后悟功生灭,已悟方修用不虚。 /
为何言教戒休看?秪恐牛皮遭觑破。 /
虚空写处堪逃雨,屋宇俱焚不坏经。 /
○无常大鬼难亲近,○力士金刚密护持。 /
非特救夫淹巨浪,也能援子脱深蕃。 /
灭于佛法愆深重,存乎功德福非轻。 /
既诵华严凡冠圣,因遗盥掌蚁生天。 /
○积功可救眉须厄,○一偈能停地狱酸。 /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当如是观,心造诸如来。」
○威灵可以降天敌,○俗眼那能辨圣凡? /
○诵持无验为如何?○种植有亏安可得? /
○因甚言教益非益?○良为众生勤不勤。 /
「『○若欲求除灭,无量诸过恶,当于佛法中,勇猛常精进。如钻燧求火,未出而数息,火势随止灭,懈怠者亦然。』
「『○如人水所漂,惧溺而渴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如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
○佛法岂非无果证?○善根成熟在他生。 /
○法不受人忘记报,○业消诵篲顿明心。 /
○惭愧螺蚌尚知经,○可悯最灵蹉过佛。 /
○当知经书即赦书,○可免铁围并铁棒。 /
○迷诵千章何所益?○洞明一句乃成功。 /
「虽诵千章,不义何益?宁解一句,闻可得道。」
○宝暗无灯曷得知?○佛法虽慧莫能了。 /
「譬如暗中宝,无灯不可见,佛法无人说,虽慧莫能了。」
○古者为法丧形躯,○今人何幸现公案? /
○利之至险尚可求,○道既在心何难得? /
○虽然流出大藏教,○争奈元无一字谈? /
「『某夜成正觉,某夜般涅槃,于此二中间,我都无所说。自证本住法,故作是密语,我及诸如来,无有少差别。』」
○南无佛陀并菩萨,○乃至声闻八部天。 /
○经具因缘十二分,○修证菩提多种门。 /
○涅槃建塔附杂缘,○地里时分诸数量。 /
稽首释迦大慈悲,不立文字直指示。 /
《统要》云:「世尊才下生,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要天下太平。』瑯琊觉云:『云门可谓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又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坐,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乃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赞而去?』世尊云:『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又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又一日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此珠作何色?』时五天王互说异色,世尊藏珠入袖,却抬手云:『此珠何色?』王答:『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世尊叹云:『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说青、黄、赤、白;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天王言下悟道。」已上出第一卷
○爰自西天四七祖,○直至唐土二三师。 /
「『若因地倒,还因地起,离地求起,终无此理。』
「『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为最道者?』
「『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
「『身现圆月相,以表诸佛体,说法无其形,用辨非声色。』」
「『在胎为身,处世名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
「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菩提本非树,心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假拂尘埃?』
《传灯》云:「初祖迦叶尊者于灵山会上百万众前,因世尊拈花,独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分付于汝,汝可流布,无令断绝。』仍授金缕僧伽梨衣,入鸡足山,俟当来佛慈氏下生传付也。
「○二祖阿难尊者问迦叶师兄:『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个什么?』迦叶召云:『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着。』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得优波鞠多为给侍,因问鞠多:『汝年几耶?』曰:『我年十七。』师曰:『汝身十七?性十七耶?』答曰:『师发已白,为发白耶?心白耶?』师曰:『我但发白,非心白耳。』鞠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也。』
「○四祖优波鞠多尊者化度甚众,波旬恐怖,将害正法。尊者入定,波旬密持缨络縻之于颈,及尊者出定,乃取人、狗、蛇三尸化为花鬘,软言慰谕:『吾有花鬘奉酬。』波旬引颈受之,即变三种臭尸,波旬厌恶,尽己神力不能得脱,升释、梵天求其解免,彼各告言:『十力弟子神变,我辈凡陋,何能去之?』梵王说偈:
「波旬受教,投礼尊者,哀露忏悔,鞠多令其归三宝竟,尸鬘顿脱,礼谢而去。尊者每度一人,以一筹置于石室,其室纵十八肘,广十二肘,充满其中。尊者入灭,以筹焚之,舍利建塔。
「○五祖提多迦尊者因求出家,鞠多问曰:『汝身出家?心出家?』答曰:『我来出家非为身、心。』鞠多曰:『不为身心,复谁出家?』答曰:『夫出家者,无我我故,即心不生灭,心不生灭即是常道,诸佛亦常,心无形相,其体亦然。』
「○六祖弥遮迦尊者领八千大僊为徒,闻提多迦入国,率众迎奉,谓提多迦曰:『昔与师同生梵天,我遇阿私陀仙授我仙法,师逢十力弟子修习禅那,自此报分殊途,已经六劫。』尊者曰:『支离累劫,诚哉不虚。』弥遮迦乃舍邪归正,以嗣祖位。
「○七祖婆须蜜尊者常服净衣,执酒器行,或吟、或啸,人谓之狂,遇弥遮迦,问曰:『师何方来?欲往何所?』弥遮迦曰:『从自心来,欲往无处。』师曰:『识我手中物否?』弥遮迦曰:『此是触器而负净者。』师曰:『还识我否?』弥遮迦曰:『我即不识,识即非我。』又问名氏,师答:『名婆须密。』弥遮迦曰:『我师提多迦说:「佛说:『阿难!吾灭后三百年,有一圣人名婆须密,而于禅祖当获第七。』」』乃投出家,度脱成道。
「○八祖佛陀难提尊者遇婆须密,即前白言:『与师论义。』婆须密曰:『论即不义,义即不论,若拟论义,终非义论。』师知义胜,求度为嗣。
「○九祖伏驮密多尊者,昔曾值佛,悲愿广大,虑父母情爱难舍,故年已五十,口未尝言、足未尝履。佛陀行化,至家,见有光腾,谓其徒曰:『此家当有圣人,口无言说,真大乘器,不行四衢,知触秽耳。』父出致礼,问:『何所须?』佛陀答言:『我求侍者。』曰:『我子伏驮,年已五十,不言不行。』才见佛陀,遽礼说偈:
「佛陀答偈:
「伏驮闻偈便行七步,父舍出家入道。
「十祖胁尊者将诞,父梦一白象,背有宝座,座上安一明珠,从门而入,既觉乃生。后为佛陀执侍,未尝眠睡,胁不至席,遂号胁尊者。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谒胁尊者,问:『汝从何来?』师曰:『我心非往。』胁曰:『汝何处住?』师曰:『我心非止。』胁曰:『汝不定耶?』师曰:『诸佛亦然。』胁曰:『汝非诸佛。』师曰:『诸佛亦非。』胁印可度之。
「十二祖马鸣大士,见富那,问曰:『我欲识佛,何者即是?』富曰:『汝欲识佛,不识者是。』马曰:『佛既不识,焉知是乎?』富曰:『既不识佛,焉知不是?』马曰:『此是锯义。』富曰:『彼是木义。』富复问曰:『锯义者何?』马曰:『与师平出。』马又问曰:『木义者何?』富曰:『汝被我解。』马乃豁悟。
「十三祖迦毗摩罗尊者,得法于马鸣,领徒入山,逢一大蟒盘绕师身,与受三归而去。继有一老问讯,师问所止,答曰:『昔为比丘,乐静,时有初学数来请益,烦于应答,起瞋恚想,命终为蟒,今已千载,适遇尊者,获闻戒法,故来谢耳。』
「十四祖龙树尊者,遇迦毘得法,乃于座上现自在身,如满月轮,大众唯闻法音,不睹师相,而说偈言:
以上振字函第一卷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因谒龙树,知是智人,令侍者以满钵水置于座前,提婆睹之,乃以针投,契于龙树,即为法嗣。
「十六祖罗睺罗多尊者,曾蒙佛记,第二五百年为大教主,遇于提婆盖符夙因,得度之后,因求法嗣,见僧伽难提入定,经三七日方从定起,问曰:『汝身定耶?心定耶?』曰:『身心俱定。』罗多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僧伽曰:『虽有出入,不失定相。』
「十七祖僧伽难提尊者,庄严王之子,生而能言,常赞佛事,厌于世乐,七岁能偈,告其父母:『稽首大慈父,和南骨肉母,我今欲出家,幸愿哀愍故。』父母固止之,遂终日不食,乃许在家出家,号僧伽难提,次谒罗多入道。
「十八祖伽邪舍多尊者,因风吹殿角铃声,难提试问:『铃鸣耶?风鸣耶?』舍多答曰:『非风非铃,我心鸣耳。』难提曰:『心复谁乎?』舍多曰:『俱寂静故。』难提曰:『善哉,继吾道者,非子而谁?』
「十九祖鸠摩罗多尊者,因伽邪行化至,扣其门,鸠摩曰:『此舍无人。』伽邪曰:『答无者谁?』鸠摩闻语,知是异人,开关延接,以续祖灯。
「二十祖阇夜多尊者,遇鸠摩入国,问曰:『我家父母素信三宝,而尝萦疾瘵,凡所营作皆不如意。而我邻家久为旃陀罗行,而身常勇健,所作和合。彼何幸而我何辜?』鸠摩曰:『善恶之报有三时焉,凡人但见仁夭暴寿、逆吉义凶,便谓亡因果、虚罪福,殊不知影响相随,纵经万劫亦不磨灭。』时阇夜多顿释所疑,鸠摩曰:『汝虽已信三业,而未明业从惑生,惑因识有,识依不觉,不觉依心。心本清净,无生灭、无造作、无报应、无胜负,寂寂然、灵灵然,汝若入此门,可与诸佛同矣,一切善、恶,有为、无为皆如梦幻。』阇夜多夙慧顿发。
「二十一祖婆修盘头尊者,父名光盖,母名严一。尊者在母胎日,有一罗汉名贤众至其家,光盖设礼,贤众端坐受之。严一出拜,贤众避席,云:『回礼法身大士。』光盖莫测其由,问曰:『我是丈夫,致礼不顾,我妻何德,师却避之?』贤众曰:『汝妇怀于圣子,当为世灯,吾故避之,非重女人也。』及盘头出世,智慧渊冲,唯尚辩论,为众之首,一食不卧,六时礼佛,清净无欲,为众所归。阇夜多将欲度之,先问彼众曰:『此盘头能修梵行,可得佛道乎?』众曰:『我师精勤,何故不可?』阇夜多曰:『汝师与道远矣,设苦行历于尘劫,皆虚妄之本也。』众曰:『尊者蕴何德行而讥我师?』阇夜多曰:『我不求道亦不颠倒,我不礼佛亦不轻慢,我不长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杂食,我不知足亦不贪欲,心无所希,名之曰道。』盘头乃师之。
「二十二祖摩挐罗尊者,囊授佛记,第二五百年出家继圣。后于那提国常自在王家托生,果遇盘头得度。
「二十三祖鹤勒那尊者,七岁游行聚落,睹民淫祀,乃入庙叱之曰:『汝妄兴祸福,幻惑于人,岁费牲牢,伤害斯甚。』言讫,庙貌忽坏。由是乡党谓之圣子,出家成道。
「○二十四祖师子尊者,见鹤勒那而问曰:『我欲求道,当何用心?』曰:『无所用心。』曰:『既无用心,谁作佛事?』曰:『汝若有用,即非功德;汝若无作,即是佛事。经云:「我所作功德而无我所故。」』勒那预有谶曰:『吾灭五十年后,当有难起,婴在汝身。』至时罽宾国王果灭佛法,至尊者前,问曰:『师得蕴空否?』尊者曰:『已得蕴空。』曰:『离生死否?』尊者曰:『已离生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尊者曰:『身非我有,何吝于头?』王即挥刃,断尊者首,白乳涌高数尺,王臂亦堕,七日而终。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生时便拳左手,终未能舒,父领投于师子尊者,问其宿因。尊者以手接曰:『可还我珠。』童子遽开手奉珠,尊者曰:『吾囊为僧,赴西海斋,衬珠以付童子婆舍,今还吾珠,理固然矣。』即求出家,密受心印。后隐南天,王问:『所传何宗?』祖曰:『我从师子尊者而得。』王曰:『予闻师子不能免于刑戮,何能传法后人?』祖曰:『我师难未起时密授信衣,以显师承。』王曰:『其衣何在?』祖即于囊中出衣示王,王命焚之,五色相鲜,薪尽如故,王悔致礼。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往东印度,时外道梵志既知尊者入境,即鸠诸徒曰:『谁能挫之?』弟子曰:『我等各有咒术,可以动天地、入水火,何患哉?』尊者直诣王所,梵志怒之,即以幻法化大山于尊者之顶,尊者一指其山,忽移彼众头上,梵志归投。尊者愍其愚,再指之,化山随灭,梵众咸趣真乘。
「○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尊者,乃大势至菩萨之后身,幼失父母,游行闾里,丐求度日,人问:『汝行何急?』答曰:『汝行何慢?』或问:『何姓?』乃云:『与汝同姓。』莫知其故。以上振字函第二卷
「二十八祖菩提达磨,乃南天竺国香至王第三子,因般若多罗尊者受父王供施无价珠,乃问诸王子:『此珠圆明,有能及此否?』第一子月净多罗、第二子功德多罗皆曰:『此珠七宝中尊,固无逾也。』第三子菩提多罗曰:『此是世宝,未足为上,于诸宝中,法宝为上;此是世光,未足为上,于诸光中,智光为上;此是世明,未足为上,于诸明中,心明为上。此珠光明不能自照,要假智光,光辨于此,既辨此已,即知是珠;既知是珠,即明其宝。若明其宝,宝不自宝;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者,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宝不自宝者,要假智宝以明法宝。然则师有其道,其宝即现;众生有道,心宝亦然。』般若多罗叹其辩慧,复问:『于诸物中何物无相?』曰:『于诸物中不起无相。』又问:『于诸物中何物最高?』曰:『于诸物中人我最高。』又问:『于诸物中何物最大?』曰:『于诸物中法性最大。』而般若多罗谓曰:『汝于诸法已得通量,宜名菩提达磨。』师乃告曰:『我既得法,当往何国而作佛事?』般若多罗答曰:『待吾灭后,当往震旦,直接上根,不可胜数。』
「时有一师名佛大胜,分为六宗:一、有相宗,二、无相宗,三、定慧宗,四、戒行宗,五、无德宗,六、寂静宗,徒众甚盛。磨乃叹曰:『彼之一师已陷牛迹,况复支离而分六宗?我若不除,永缠邪见。』遍往论议,六众咸归,由是声驰五印,六十余载度无量众。
「后值异见王轻毁三宝,师遣无相宗中首领波罗提谏之,王怒问曰:『何者是佛?』答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不?』答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见。』答曰:『今见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答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现?』答曰:『若出现时,当有其八。』即说偈曰:
「王闻偈已,心即开悟,悔谢前非,咨询法要。王问波罗提曰:『仁者智辩,当师何人?』答曰:『即大王叔,达磨是也。』遽诏磨至,王闻规诫,涕泣而谢。王后疾作,医治弗瘳,复诏叔磨为王忏悔,厥疾有间。磨念震旦缘熟,具舟,凡三寒暑达于南海,实梁普通八年,丁未岁也。
「广州表闻,武帝诏至金陵,帝问曰:『朕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师曰:『并无功德。』帝曰:『何无功德?』师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答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又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师曰:『不识。』帝不领悟,师知机不契,渡江寓于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
「有僧神光晨夕参承,莫闻诲励,光自惟:『昔人求道尚丧命亡躯,我又何人?』立雪过膝,师悯而问:『久立雪中,当求何事?』光悲泪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师曰:『诸佛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光即取刀断臂。师知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易名慧可。』可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师曰:『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师曰:『将心来,与汝安。』可曰:『觅心了不可得。』师曰:『我与汝安心竟。』
「自尔缁白信向,迄九年已欲返天竺,乃命门人:『盍各言所得乎。』时道副对曰:『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师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师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无一法可得。』师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礼拜,依位而立,师曰:『汝得吾髓。』而告可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并授袈裟以为法信。吾灭后二百年,衣止不传,法周沙界。听吾偈曰:
「端坐而逝,葬熊耳山。后三岁,宋云奉使西域回,遇师于葱岭,手携只履,翩翩独逝,云:『西天去。』云至具奏,帝令启圹,只见空棺,只履存焉。
「○二十九祖慧可大师,因览佛书,超然自得,终日宴坐。神人告曰:『将欲受果,何滞此耶?』翊日头痛,空中告曰:『此乃换骨,非常痛也。』视其顶骨,如五峰秀出。后造少室。得法传衣见达磨章
「三十祖僧璨大师,初以白衣谒可,问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可曰:『将罪来,与汝忏。』居士良久,云:『觅罪不可得。』可曰:『我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曰:『已知和尚是僧,未审何名佛、法?』可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居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可深器之,即为剃发,云:『是吾宝,宜名僧璨。』
「○三十一祖道信大师,见璨问曰:『愿和尚乞与解脱法门。』璨曰:『谁缚汝?』曰:『无人缚。』璨曰:『何更求解脱乎?』师言下大悟。
「○三十二祖弘忍大师,为童时,信问:『子何姓?』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信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信曰:『汝无性耶?』答曰:『性空故。』信器之。以上振字函第三卷
「三十三祖慧能大师,仕宦之后,家贫卖薪,闻客读《金刚经》,悚然问曰:『得于何人?』客曰:『得于黄梅。』师抵韶州,复闻尼无尽藏读《涅槃经》,乃为解说其义,尼遂执卷问字,师曰:『字即不识,义即请问。』尼曰:『字尚不识,曷能会义?』师曰:『诸佛妙理非关文字。』人皆异之。
「谒祖,问曰:『汝自何来?』曰:『岭南。』祖曰:『欲须何事?』曰:『唯求作佛。』祖曰:『岭南人无佛性。』曰:『人有南北,佛性岂然?』祖知异人,乃诃曰:『着槽厂去。』遂入碓坊。因祖一日告众曰:『各述一偈,语意相符则付衣法。』会下七百余僧,上座神秀者众所宗仰,于壁书一偈云:
「众皆诵念,师闻此偈,谓同学曰:『美则美矣,了则未了,有偈和之。』同学皆笑。夜深,师密倩一童子于秀偈之侧写云:
「祖见此偈,乃潜召师,告曰:『诸佛出世为一大事故,随机小大,遂有三乘顿渐以为教门。后以正法眼藏付于迦叶,传授二十八世,至达磨届于此土,迨及于吾,今以法宝及所传衣用付于汝。』师曰:『法则既授,衣付何人?』祖曰:『达磨初至,人未知信,所以传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争端,止于汝身,不复传也。』
「师即南迈,众知共逐,至大庾岭,惠明先到,师掷衣钵于磐石上,曰:『此衣表信,任君将去。』明遂举之,如山不动,乃曰:『我来求法,非为衣也,愿行者开示。』师曰:『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当大悟。
「师过南海,寓广州法性寺,因风飏刹旛,二僧对论,一云旛动、一云风动,师曰:『风旛非动,动自心耳。』二僧闻语,竦然异之。
「后中宗遣使薛简驰诏,不赴,因问心要,曰:『明喻智慧,暗况烦恼,傥不以智慧照破烦恼,无始生死凭何出离?』师曰:『若以智慧照烦恼者,此是二乘小儿羊鹿等机,上智不尔。』简曰:『如何是大乘见解?』师曰:『明与无明,其性无二,处凡不减、在圣不增,住烦恼而不乱、居禅定而不寂,不断、不常,不来、不去,不在中间及其内外,不生、不灭,性相如如,常住不迁,名之曰道。』简曰:『师说不生、不灭,何异外道?』师曰:『外道说不生不灭者,将灭止生,以生显灭,灭犹不灭,生说无生。我说不生不灭者,本自无生,今亦无灭,所以不同外道。汝若欲知心要,但一切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清净心体,湛然常寂,妙用恒沙。』简言下悟,礼谢,还阙。」振字函第五卷
僧那向居士牛头融牛头岩鹤林天柱鸟窠云居智北秀蒙山明嵩岳安破灶嵩岳珪无住匾担了洪州达寿州通信州常广州道永嘉司空净婺州策忠国师荷泽
僧那禅师,谓门人慧满曰:「祖师心印非专苦行,但助道耳。若契本心,发随意真光之用,则苦行如握土成金;若唯务苦行而不明本心,为憎爱所缚,则苦行如黑月夜履于险道。汝欲明本心者,当审谛推察,遇色遇声未起觉观时,心何所之?是无耶?是有耶?既不堕有无处所,则心珠独朗,常照世间,而无一尘许间隔,未尝有一刹那顷断续之相。」见二祖
向居士,致书云:「影由形起,响逐声来,弄影劳形,不识形为影本;扬声止响,不知声是响根。除烦恼而趣菩提,喻去形而觅影;离众生而求佛果,喻默声而寻响。故知迷、悟一途,愚、智非别,无名作名,因其名则是非生矣;无理作理,因其理则争论起矣。幻化非真,谁是?谁非?虚妄无实,何空?何有?将知得无所得、失无所失,聊申此意,伏望答之。」见二祖
○二祖答偈:
居士披捧遥礼,密承印记。振字函第三卷
金陵牛头山法融禅师,博通经史,寻阅般若,晓达真空,叹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观,出世舟航。」投师落发,隐牛头山,有百鸟衔花之异,号曰懒融,见人不起,亦不合掌。四祖访之,端坐不顾,祖问曰:「在此作什么?」师曰:「观心。」祖曰:「观是何人?心是何物?」师无对,便起作礼,问曰:「大德高栖何所?」祖曰:「贫道不决所止。」师曰:「还识信禅师否?」祖曰:「贫道是也。」因引祖至庵,唯见虎狼之类,祖作怖势,师曰:「犹有这个在。」祖曰:「适来见什么?」师无语。少选祖却于师宴,坐石上书一「佛」字,师睹之竦然,祖曰:「犹有这个在。」师未晓,乃稽首请说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戒定慧门、神通变化悉自具足,不离汝心,一切业障本来空寂、一切因果皆如梦幻,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大道空旷,绝思绝虑。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无阙少,与佛何殊?更无别法,但任心自在,莫作观行、亦莫澄心,莫起贪瞋、莫怀愁虑,荡荡无碍,任意纵横,不作诸善、不作诸恶,行、住、坐、卧,触目遇缘,总是佛之妙用,快乐无忧,故名为佛。」师曰:「既不许作观行,于境起时,心如何对治?」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见四祖
牛头山智岩禅师,少为郎将,累战有功,弃官出家,隐舒州皖公山。有同从军者二人寻访,谓师曰:「郎将狂耶?何为住此?」答曰:「我狂欲醒,君狂正发。夫嗜色淫声、贪荣冒宠,流转生死,何由得出?」二人感悟,叹息而去。师后谒融,发明大事。见四祖
润州鹤林玄素禅师,有僧扣门,师问:「什么人?」曰:「是僧。」师曰:「非但是僧,佛来亦不着。」曰:「佛来为什么不着?」师曰:「无汝止泊处。」见四祖下牛头威禅师
舒州天柱崇慧禅师,僧问:「如何是大通智胜佛?」师曰:「旷大劫来未曾拥滞,不是智胜佛是什么?」曰:「为什么佛法不现前?」师曰:「只为汝不会,所以成不现前。汝若会去,亦无佛道可成。」见四祖下威禅师
杭州鸟窠道林禅师,侍者会通忽一日辞去,师问:「何往?」对曰:「诸方学佛法去。」师曰:「佛法吾此间亦有少许。」曰:「如何是和尚佛法?」师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之,通乃领悟。见四祖下威禅师
天台云居智禅师,僧问:「见性成佛,其义云何?」师曰:「清净之性本来湛然,无有动摇,不属有、无,净、秽,长、短,取、舍,体自翛然,如是明见乃名见性。性即佛,佛即性,故云见性成佛。」曰:「性既清净,不属有无,因何有见?」师曰:「见无所见。」曰:「无所见,因何更有见?」师曰:「见处亦无。」曰:「如是见时,是谁之见?」师曰:「无有能见者。」曰:「究竟其理云何?」师曰:「汝知否?妄计为有,即有能所,乃得名迷,随见生解便堕生死。明见之人即不然,终日见未尝见,求见处体相不可得,能所俱绝,名为见性。」曰:「此性遍一切处否?」师曰:「无处不遍。」曰:「凡夫具否?」师曰:「上言无处不遍,岂凡夫而不具乎?」曰:「因何诸佛菩萨不被生死所拘,而凡夫独萦此苦?何曾得遍?」师曰:「凡夫于清净性中计有能所,即堕生死;诸佛大士善知清净性中不属有无,即能所不立。」曰:「若如是说,即有了不了人。」师曰:「了尚不可得,岂有能了人乎?」见四祖下忠禅师
北宗神秀禅师,祖以坐禅为务,师叹曰:「真吾师也。」誓心苦节以求其道,祖默识之。师有偈云:见五祖
袁州蒙山道明禅师,参问初无解悟,及闻五祖密付衣法与卢行者,率数十人追逐至大庾岭,师最先见,卢即掷衣钵于磐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争耶?任君将去。」师遂举之,如山不动,乃曰:「我来求法,非为衣也,愿乞开示。」卢曰:「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师当下大悟,礼拜问曰:「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别有意旨否?」卢曰:「我今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边。」师曰:「某甲蒙指入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祖即我师。」卢曰:「吾与汝同师黄梅也。」见五祖
嵩岳慧安国师,有坦然、怀让二人参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何不问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师曰:「当观密作用。」曰:「如何密作用?」师以目开合示之,然言下知归。见五祖
嵩岳破灶堕和尚,嵩岳有庙甚灵,殿中唯安一灶,远近祭祀。师见,以杖敲灶三下,云:「咄!此灶只是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恁么烹宰物命。」又打三下,灶乃破堕。须臾有一人青衣峨冠,设拜,曰:「我本此灶神,久受业报,蒙师说无生法,脱此生天,特来致谢。」师曰:「汝是本有之性,非吾彊言。」神再拜而没。见五祖下安国师
嵩岳元珪禅师,一日有异人峨冠而至,从者极多,称谒大师,师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耶?」师曰:「吾观佛与众生等,吾一目之,岂分别耶?」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师曰:「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汝,吾则不生不灭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之智辨乎。愿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师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无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只求师戒。」师于是为授五戒也。见安国师五戒之详,本经可见
益州保唐寺无住禅师,一日鸦鸣,公相杜鸿渐问师:「闻否?」曰:「闻。」鸦去,又问师:「闻否?」曰:「闻。」公曰:「鸦去无声,云何言闻?」师曰:「闻无有闻,非关闻性,本来不生,何曾有灭?有声之时是声尘自生,无声之时是声尘自灭,而此闻性不随声生、不随声灭。悟此闻性则免声尘之所转,当知闻无生灭、闻无去来。」又问:「云何不生?云何不灭?如何得解脱?」师曰:「见境心不起名不生,不生即不灭,既无生灭,即不被前尘所缚,当处解脱。不生名无念,无念即无灭,无念即无缚,无念即无脱。举要而言:识心即离念,见性即解脱,离识心见性外,更有法门证无上菩提者,无有是处。」公曰:「何名识心见性?」师曰:「学道人随念流浪,盖为不识真心。真心者,念生亦不顺生,念灭亦不依寂,不来、不去,不定、不乱,不取、不舍,不沉、不浮,无为、无相,活鱍鱍,平常自在,此心体毕竟不可得,无可知觉,触目皆如,无非见性。」公礼而退。见五祖下无相禅师以上振字函第四卷
匾檐山晓了禅师,塔铭盛行于世,云:「师得无心之心,了无相之相。无相者,森罗眩目;无心者,分别炽然。绝一言一响,响莫可传,传之行矣;言莫可穷,穷之非矣。师自得无无之无,不无于无也。吾今以有有之有,不有于有也。不有之有,去来非增;不无之无,涅槃非境。呜呼!师住世兮曹谿明,师寂灭兮法舟倾,师谭无说兮寰宇盈,师示迷徒兮了义乘。匾檐山色垂兹色,空谷犹留晓了名。」见六祖忽雷澄撰
洪州法达禅师念《法华经》已及三千部,祖向道:「汝但执念谓为功课者,何异牦牛爱尾也?」师曰:「若然者,但得解义,不劳诵经耶?」祖曰:「经有何过?岂障汝念?只为迷悟在人,损益由汝。听吾偈曰:后见六祖
「而况经文明向汝道:『无二亦无三。』汝何不省?三车是假,为昔时故;一乘是实,为今时故。只教汝去假归实,归实之后实亦无名,应知有所珍财尽属于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是名持《法华经》,从劫至劫手不释卷、从昼至夜无不念时也。」
师蒙启发,以偈赞曰:
祖曰:「汝今后方名为念经僧也。」
寿州智通禅师看《楞伽经》,不会三身四智,祖谓曰:「三身者:清净法身,汝之性也;圆满报身,汝之智也;千百亿化身,汝之行也。若离本性,别说三身,即名有身无智。若悟三身无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听吾偈曰:见六祖
师曰:「四智之义可得闻乎?」祖曰:「既会三身,便明四智。若离三身,别谭四智,此名有智无身也,即此有智还成无智。」复说偈曰:
师礼谢,以偈赞曰:
信州智常禅师,问云:「蒙大通和尚示见性成佛之义,未决狐疑,愿垂摄受。」祖曰:「彼有何言句?」师举:「大通问曰:『汝见虚空否?』对曰:『见。』彼曰:『汝见虚空有相貌否?』对曰:『虚空无形,有何相貌?』彼曰:『汝之本性犹如虚空,返观自性,了无一物可见,是名正见。无一物可知,是名真知。无有青黄长短,但见本源清净,觉体圆明,即名见性成佛,亦名极乐世界,亦名如来知见。』学人虽闻此说,犹未决了,乞和尚诲示。」祖曰:「彼说犹存见知,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见六祖
师闻偈已豁然,答偈:
广州志道禅师,问曰:「《涅槃经》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且一切众生皆有二身,谓色身、法身也,不审何身寂灭?何身受乐?若色身灭时,四大分散,全是苦空。若法身寂灭,即同木石,谁当受乐?如是,则一切法被涅槃之所禁伏,尚不得生,何乐之有?」祖曰:「汝是释子,何习外道断常邪见而议最上乘法?据汝所见,即色身外别有法身,离生灭,求于寂灭,又推涅槃常乐。言有身受者,斯乃执吝生死,耽着世乐。汝今当知:佛为一切迷人认五蕴和合为自体相,分别一切法为外尘相,好生恶死,念念迁流,不知梦幻虚假,枉受轮回,以常乐涅槃翻为苦相,终日驰求。佛愍此故,乃示涅槃真乐,刹那无有生相、刹那无有灭相,更无生、灭可灭,是则寂灭现前。当现前之时,亦无现前之量乃谓常乐,此乐无有受者、亦无不受者,岂有涅槃禁伏诸法,令永不生?斯乃谤佛毁法。」见六祖
温州永嘉玄觉禅师,初谒振锡携瓶,绕祖三匝,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师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时大众无不愕然,师方具威仪参礼。须臾告辞,祖曰:「返太速乎?」师曰:「本自非动,岂有速耶?」祖曰:「谁知非动?」曰:「仁者自生分别。」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曰:「无生岂有意耶?」祖曰:「无意谁当分别?」曰:「分别亦非意。」祖叹曰:「善哉,善哉。」有《永嘉集》十篇行于世:○慕道志仪第一、戒憍奢意第二、净修三业第三、奢摩他颂第四、毘婆舍那颂第五、优毕叉颂第六、三乘渐次第七、理事不二第八、劝友人书第九、发愿文第十。见六祖云云教行始末备在本集,文广不录,姑以第三净业一篇具载于兹,用资后学推检己过,令不生故
○净修三业第三:贪、瞋、邪见,意业;妄言、绮语、两舌、恶口,口业;杀、盗、婬,身业。夫欲志求大道者,先须净修三业,然后于四威仪中渐次入道,乃至六根所对随缘了达,境智难寂,冥乎妙旨。
○云何净修身业?深自思惟,行、住、坐、卧四威仪中检摄三愆,令无漏失。慈悲抚育,不伤物命,水陆空行、一切含识,命无大小,等心爱护,蠢动蜎飞无令毁损。危难之流殷勤拔济、方便救度,皆令解脱。于他财物不与不取,乃至鬼、神随有主物,一针、一草终无故犯。贫穷乞丐,随己所有敬心施与,令彼安隐,不求恩报,作是思惟:「过去诸佛经无量劫行檀布施,象、马、七珍、头、目、髓、脑……,乃至身命舍而无吝,我今亦尔。」随有施与欢喜供养,心无吝惜。
于诸女色心无染着,凡夫颠倒为欲所醉,耽荒迷乱,不知其过。如捉花茎不悟毒蛇,智人观之,毒蛇之口、熊豹之手,猛火热铁不以为喻,铜柱铁床、焦背烂肠,血肉糜溃、痛彻心髓,作如是观,唯苦无乐。革囊成粪,脓血之聚,外假香涂,内唯臭秽,不净流溢,虫蛆住处,鲍肆厕孔亦所不及。智者观之,但见毛、发、爪、齿、薄皮、厚皮、肉、血、汗、泪、涕、唾、脓、脂、筋脉、脑膜、黄痰、白痰、肝、胆、骨、髓、肺、脾、肾、胃、心、膏、膀胱、大肠、小肠、生藏、熟藏、屎、尿、臭处……如是等物,一一非人,识风鼓击,妄生语言,诈为亲善,其实怨妒,败德障道,为过至重,应当远离,如避怨贼。是故智人观之如毒蛇想,宁近毒蛇,不亲女色。何以故?毒蛇杀人,一死一生,女色系缚,百千万劫种种楚毒苦痛无穷,谛察深思,难可附近。
是以智者切检三愆,改往修来,背恶从善,不杀、不盗,放生布施,不行淫秽,常修梵行,日夜精勤,行道礼拜,归凭三宝,志求解脱,于身、命、财修三坚法。
知身虚幻,无有自性,色即是空,谁是我者?一切诸法但有假名,无一定实是我身者,四大五阴,一一非我,和合亦无。内外推求,如水聚沫、浮泡阳燄、芭蕉幻化、镜像水月,毕竟无人。无明不了,妄执为我,于非实中横生贪着,杀生、偷盗、婬秽、荒迷,竟夜终朝矻矻造业,虽非真实,善恶报应如影随形。作是观时,不以恶求而养身命,应自观身如毒蛇想。为治病故受于四事:身着衣服,如裹痈疮;口餐滋味,如病服药;节身俭口,不生奢泰;闻说少欲,乐修行故。经云:「少欲头陀善知止足,是人能入贤圣之道。」何以故?恶道众生经无量劫缺衣乏食,叫唤号毒,饥寒切楚,皮骨相连,我今暂缺,未足为苦。是故智者贵法贱身,勤求至道,不顾形命,是名净修身业。
○云何净修口业?深自思惟:口之四过,生死根本,增长众恶,倾覆万行,递相是非。是故智者欲拔其源,断除虚妄,修四实语,正直、柔软、和合、如实。此之四语智者所行。何以故?正直语者,能除绮语;柔软语者,能除恶口;和合语者,能除两舌;如实语者,能除妄语。正直语者有二:一、称法说,令诸闻者信解明了;二、称理说,令诸闻者除疑遣惑。柔软语者亦二:一者、安慰语,令诸闻者欢喜亲近;二者、宫商清雅,令诸闻者爱乐受习。和合语者亦二:一、事和合者,见斗诤人,谏劝令舍,不自称誉,卑逊敬物;二、理和合者,见退菩提心人殷勤劝进,善能分别菩提、烦恼,平等一相。如实语者亦二:一、事实者,有则言有、无则言无,是则言是、非则言非;二、理实者,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如来、涅槃常住不变。
是以智者行四实语,观彼众生旷劫以来为彼四过之所颠倒,沉沦生死,难可得出。我今欲拔其源,观彼口业,唇、舌、牙齿、咽喉、脐响,识风鼓击,音出其中,由心因缘,虚、实两别,实则利益、虚则损减,实则起善之根、虚为生恶之本。善恶根本由口言诠,诠善之言名为四正、诠恶之语名为四邪,邪则就苦、正则归乐,善是助道之缘、恶是败道之本。是故智者要心扶正,实语自立,诵经念佛,观语实相,言无所存,语默平等,是名净修口业。
○云何净修意业?深自思惟:善恶之源皆从心起,邪念因缘能生万恶、正观因缘能生万善。故经云:「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当知心是万法之根本也。云何邪念?无明不了,妄执为我,我见坚固,贪瞋、邪见,横计所有,生诸染着。故经云:「因有我故,便有我所;因我所故,起于断常。」六十二见,见思相续,九十八使、三界生死轮回不息。当知:邪念众恶之本,是故智者制而不随。云何正观?彼、我无差,色、心不二。菩提、烦恼,本性非殊;生死、涅槃,平等一照。故经云:「离我、我所,观于平等。」我及涅槃,此二皆空,当知诸法但有名字,故经云:「乃至涅槃亦但有名字。」又云:「文字性离,名字亦空。」何以故?法不自名,假名诠法。法既非法,名亦非名,名不当法、法不当名,名、法无当,一切空寂。故经云:「法无名字,言语断故。」是以妙相绝名,真名非字。何以故?无为寂灭,至极微妙,绝相离名,心言路绝,当知正观还源之要也。是故智者正观因缘,万惑斯遣,境智双忘,心源净矣,是名净修意业。
○此应四仪,六根所对,随缘了达入道次第云尔。
绛州本净禅师,幼岁披缁于曹溪之室,受记隶司空山无相寺。天宝中,玄宗遣中使杨光庭入山采藤,因造丈室,礼问曰:「弟子慕道斯久,愿和尚慈悲略垂开示。」师曰:「天下禅宗硕学咸会京师,天使归朝,足可咨决。贫道隈山傍水,无所用心。」光庭泣拜,师曰:「休礼贫道,天使为求佛耶?问道耶?」曰:「弟子智识昏昧,未审佛之与道其义云何?」师曰:「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会道,无心是道。」曰:「云何即心是佛?」师曰:「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无心,佛亦不有。」曰:「云何无心是道?」师曰:「道本无心,无心名道,若了无心,无心即道。」光庭再拜而退。
回奏,诏师入内,召集诸禅与师阐扬佛理。有远禅师出问:「如师所见,以何为道?」师曰:「无心是道。」远曰:「道因心有,何得言无心是道?」师曰:「道本无名,因心名道,心名若有,道不虚然?穷心既无,道凭何立?二俱虚妄,总是假名。」远曰:「师现有身心,是道已否?」师曰:「山僧身心本来是道。」曰:「适言无心是道,今又言身心本来是道,岂不相违?」师曰:「无心是道,心泯道无,心道一如,故言无心是道。身心本来是道,道亦本是身心,身心本既是空,道亦穷源无有。」曰:「观禅师形质甚小,却会此理。」师曰:「大德只见山僧相,不见山僧无相。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悟其道;若以相为实,穷劫不能悟道。」曰:「今诸禅师于相上说于无相。」师曰:「《净名经》云:『四大无主,身亦无我。』无我所见与道相应。大德若以四大有主是我,若有我见,穷劫不可会道也。」远公闻语失色。
师有偈曰:
复云:「一大如是,四大亦然。若明四大无主,即悟无心;若了无心,自然契道。」
○又有志明禅师问曰:「若言无心是道,瓦砾无心,亦应是道。又云身心本来是道,四生十类皆有身心,亦应是道。」师曰:「若作见闻觉知之解,与道悬殊,即是求见闻觉知之者,非求道之人。经云:『无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尚无,见闻觉知凭何而立?穷本不有,何处存心?焉得不同草木瓦砾?」志明杜口而退,师又偈曰:
○又,真禅师问曰:「道既无心,佛有心否?佛之与道,是一?是二?」师曰:「不一,不异。」曰:「佛度众生,为有心故;道不度人,为无心故。一度、一不度,何得无二?」师曰:「若言佛度众生、道无度者,此是大德妄生二见。如山僧即不然,佛是虚名,道亦妄立,二俱不实,总是假名。一假之中何分二?」问曰:「佛之与道,从是假名,当立名时,是谁为立?若有立者,何得言无?」师曰:「佛之与道,因心而立,推穷立心,心亦是无。心既是无,即悟二俱不实,知如梦幻即悟本空。彊立佛、道二名,此是二乘人见解。」师乃说无修、无作,偈曰:
○又,法空禅师问曰:「佛之与道俱是假名,十二分教亦应不实,何以从前尊宿皆言修道?」师曰:「大德错会经意:道本无修,大德彊修;道本无作,大德彊作;道本无事,彊生多事;道本无知,于中彊知。如此见解与道相违,从前尊宿不应如是,自是大德不会,请思之。」师又偈曰:
○又,安禅师问曰:「道既假名,佛亦妄立,十二分教亦是接物度生,一切是妄,以何为真?」师曰:「为有妄故,将真对妄,推穷妄性本空,真亦何曾有故,故知真妄总是假名,二事对治都无实体,穷其根本,一切皆空。」曰:「既言一切是妄,妄亦同真,真妄无殊,复是何物?」师曰:「若言何物,何物亦妄。经云:『无相似,无比况。』言语道断,如鸟飞空。」安公惭伏,师又偈曰:
○又,达性禅师问曰:「禅师至妙至微,真、妄双泯,佛、道两亡,修行性空,名相不实,世界如幻,一切假名作此解时,不可断绝众生善、恶二根。」师曰:「善、恶二根皆因心有,穷心若有,根亦非虚,推心既无,根因何立?经云:『善、不善法从心化生,善恶业缘本无有实。』」师又偈曰:
○又有近臣问曰:「此身从何而来?百年之后复归何处?」师曰:「如人,梦时从何而来?觉时从何而去?」曰:「梦时不可言无,既觉不可言有,虽有有、无,来往无所。」师曰:「贫道此身亦如其梦。」师又偈曰:
婺州玄策禅师,有智隍禅师曾谒五祖,庵居二十年,自谓正受。师知隍所得未真,往问曰:「汝坐此作么?」隍曰:「入定。」师曰:「入定有心耶?无心耶?若有心者,一切蠢动之类皆应得定;若无心者,一切草木之流亦合得定。」曰:「我正入定时则不见有有、无之心。」师曰:「既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则非大定。」隍无语,良久,问:「师嗣谁?」师曰:「我师六祖。」曰:「六祖以何为禅定?」师曰:「我师云:『夫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隍闻此语未息疑情,遂造曹溪请决,而祖意与师冥符,隍始开悟。见六祖
西京光宅寺慧忠国师,肃宗待以师礼,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慧眼。」敕令与师试验。师问曰:「汝得他心通耶?」对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师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师第三问,语亦同前,三藏良久,罔知去处,师叱曰:「这野狐精,他心通在什么处?」见六祖僧问仰山:「长耳三藏第三度为什么不见国师?」山曰:「前两度是涉境心,后入自受用三昧,所以不见。」又问僧举前语问玄沙,沙曰:「汝道前二度还见么?」玄觉云:「前两度若见,后来为什么不见?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僧问赵州曰:「三藏第三度不见国师,未审国师在什么处?」赵州云:「在三藏鼻孔里。」僧问玄沙:「既在鼻孔里,为什么不见?」沙云:「只为太近。」
师一日唤侍者,者应诺,师曰:「将谓吾辜负汝,却是汝辜负吾。」僧问玄沙:「国师唤侍者,意作么生?」沙云:「却是侍者会。」云居锡云:「且道:侍者会?不会?若道会,国师又道辜负吾;若道不会,玄沙又道却是侍者会。且作么生商量?」玄觉征问僧:「什么是侍者会处?」僧云:「若不会,争解恁么应?」玄觉云:「汝少会在。」又云:「若于这里商量得去,便见玄沙。」
肃宗问:「如何是无诤三昧?」师曰:「檀越踏毗卢顶上行。」曰:「此意如何?」师曰:「莫认自己作清净法身。」又问师,师都不视之,曰:「朕是大唐天子,师何以殊不顾视?」师曰:「还见虚空么?」曰:「见。」师曰:「他还眨目视陛下否?」
○师问紫璘供奉:「佛是什么义?」曰:「是觉义。」师曰:「佛曾迷否?」曰:「不曾迷。」师曰:「用觉作么?」无对。又问:「如何是实相?」师曰:「把将虚底来。」曰:「虚底不可得。」师曰:「虚底尚不可得,问实相作么?」
○师化缘将毕,乃辞代宗,宗曰:「师灭度后,弟子将何所记?」师告檀越:「造取一所无缝塔。」曰:「就师请样。」师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曰:「贫道去后,有侍者应真却知此事。」后诏真入内,举问前语,真良久,曰:「圣上会么?」曰:「不会。」真述偈曰:
西京荷泽神会禅师,祖上堂,告众:「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师乃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见六祖
○不惟直下秪单传,○争奈旁人皆有分? /
「备观来意皆如实,真幽之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谓瓦砾,豁然自觉是真珠。无明、智慧等无异,当知万法即皆如,愍此二见之徒辈,申词措笔作斯书。观身与佛不差别,何须更觅彼无余?」
「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将心外求,舍父逃走。」
「『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久不明己,与义作仇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
「经诵三千部,曹谿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宁歇累生狂?羊鹿牛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
「『自性具三身,发明成四智,不离见闻缘,超然登佛地。吾今为汝说,谛信永无迷,莫学驰求者,终日说菩提。』」
「大圆镜智性清净,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五八六七果因转,但用名言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虽六、七因中转五、八果上,转,但转其名而不转其体也
「三身无我体,四智本心明,身智融无碍,应物任随形。起修皆妄动,守住匪真精,妙旨因师晓,终亡染污名。」
「『不见一法存无见,大似浮云遮日面;不知一法守空知,还似太虚生闪电。此之知见瞥然兴,错认何曾解方便?汝当一念自知非,自己灵光常显现。』」
「无端起知解,着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宁越昔时迷。自性觉源体,随照枉迁流,不入祖师室,茫然趣两头。」
「四大无主复如水,遇曲逢直无彼此,净秽两处不生心,壅决何曾有二意?触境但似水无心,在世纵横有何事?」
「见闻觉知无障碍,声香味触常三昧,如鸟空中只么飞,无取无舍无憎爱。若会应处本无心,方得名为观自在。」
「见道方修道,不见复何修?道性如虚空,虚空何所修?遍观修道者,拨火觅浮沤,但看弄傀儡,线断一时休。」
「道体本无修,不修自合道,若起修道心,此人不会道。弃却一真性,却入闹浩浩,忽逢修道人,第一莫向道。」
「推真真无相,穷妄妄无形,返观推穷心,知心亦假名,会道亦如此,到头亦只宁。」
「善既从心生,恶岂离心有?善恶是外缘,于心实不有。舍恶送何处?取善令谁守?伤嗟二见人,攀缘两头走。若悟本无心,始悔从前咎。」
「视生如在梦,梦里实是闹,忽觉万事休,还同睡时悟。智者会悟梦,迷人信梦闹,会梦如两般,一悟无别悟。富贵与贫贱,更亦无别路。」
「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真后住耽源山。
六祖法嗣唯南岳、清原二人,儿孙绵远。○南岳接马祖,直下分临济、沩仰二枝,沩仰至五代无传。○清原接石头,直下分曹洞、云门、法眼三派,法眼至三代流入高丽也
○南岳一枝临济茂,○清原两派洞云长。 /
让禅师
南岳怀让禅师,祖问:「什么处来?」曰:「嵩山来。」祖曰:「是什么物,恁么来?」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可修证否?」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祖曰:「只此不污染乃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善自护持。」见六祖
○又,僧问:「如镜铸像,像成后镜明向什么处去?」师曰:「如大德为童子时,相貌何在?」曰:「像成后为什么不鉴照?」师曰:「虽不鉴照,瞒他一点不得。」以上振字函第五卷
马祖
江西马祖道一大师,僧问:「为甚说即心即佛?」师云:「止小儿啼。」僧云:「啼止时如何?」师云:「非心非佛。」僧云:「除此二种,人来如何指示?」师云:「向伊道不是物。」「忽遇其中人来时如何?」师云:「且教伊体会大道。」见南岳
○师匡徒日,让师遣一僧去,「俟升堂时,乃出问作么生,看他道甚言句。」僧如所教,回曰:「马大师道:『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缺盐醋。』」让然之。振字函第六卷
大梅南泉大珠百丈盘山盐官五泄兴善东寺归宗无业亮座主打地水老庞居士
明州大梅法常禅师,问:「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师言下契,直入大梅山,住二十年。祖令一僧去问:「和尚见马祖,得个什么便住此山?」师云:「马祖向我道:『即心是佛。』」僧云:「马祖近日佛法又别。」师云:「作么生别?」僧云:「近日又道:『非心非佛。』」师云:「这老汉惑乱人去,任他非佛非心,我秪即佛即心。」僧回举似祖,祖曰:「梅子熟也。」见马祖
○庞居士问:「师久向大梅,未审梅子熟也未?」师云:「你向甚处下口?」士云:「百杂碎。」师云:「还我核子来。」振字函第七卷
池州南泉普愿禅师,示众云:「马祖说『即心即佛』,王老师不恁么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么道还有过么?」赵州礼拜而出。时有一僧问州云:「上座礼拜了便出,意作么生?」州云:「汝却问取和尚。」僧遂问师:「适来谂上座意作么生?」师云:「他却领得老僧意。」见马祖
○师拟游庄,其夜土地先报庄主预备。师到,问庄主:「争知老僧来,排办如此?」主云:「土地夜来报知。」师云:「王老师修行无力,被鬼神觑见。」有僧问:「和尚既是善知识,为什么被鬼神觑见?」师云:「土地前更下一分饭。」云居云:「是赏伊?罚伊?」
越州大珠慧海禅师,有律师法明,谓师曰:「禅师家多落空。」师曰:「却是座主家落空。」明惊曰:「何得落空?」师曰:「经论是纸墨文字,于声上建立名句等法,无非是空。座主执滞教体,岂不落空?」明曰:「禅师落空否?」师曰:「不落空,况文字皆从智慧而生,大用现前,那得落空?」见马祖
○又有三藏问:「真如有变易否?」师曰:「有变易。」三藏曰:「禅师错也。」师却问三藏:「有真如否?」曰:「有。」师曰:「若无变易,决定是凡僧也。岂不闻?善知识者,能回三毒为三聚净戒、回六识为六神通。真如若无变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三藏曰:「若尔者,真如即有变易。」师曰:「若执真如有变易,亦是外道。」曰:「禅师适来说真如有变易,如今又道不变易,如何即是?」师曰:「若见性者,如摩尼珠现色,说变亦得、说不变亦得。若不见性人,闻说真如变便作变解、闻说不变便作不变解。」三藏曰:「南宗实不可测。」
○又,源律师问:「和尚修道,还用功否?」师曰:「用功。」曰:「如何用功?」师曰:「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曰:「一切人总如是,同师用功否?」师曰:「不同。」曰:「何故不同?」师曰:「他吃饭时不肯吃,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所以不同。」律师杜口。振字函第六卷
又,志座主问:「何故不许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华无非般若?」师曰:「法身无像,应翠竹以成形;般若无知,对黄华而显相。非彼黄华翠竹而有般若法身,故经云:『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黄华若是般若,般若即同无情;翠竹若是法身,翠竹还能应用。座主会么?」曰:「不了此意。」师曰:「若见性人,道是亦得、道不是亦得,随用而说,不滞是非。若不见性人,说翠竹,着翠竹;说黄华,着黄华;说法身,滞法身;说般若,不识般若,所以皆成争论。」又问:「何故不许诵经?」师曰:「如鹦鹉只学人言,不得人意。经传佛意,不得佛意而但诵是学语人,所以不许。」曰:「不可离文字别有意耶?」师曰:「经有明文,我所说者,义语非文;众生说者,文语非义。得意者,越浮言;悟理者,超文字。」世字函第八卷
洪州百丈怀海禅师,大众云集次,祖才升座,师乃卷却面前礼拜席,祖便下座。师再参,祖见师来,取禅床角头拂子竖起,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挂拂子于旧处,师良久,祖云:「你已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师遂取拂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师挂拂旧处,祖便喝,师直得三日耳聋。参马祖
师侍祖行,忽见一群野鸭飞过,祖问:「是什么?」师云:「野鸭子。」祖云:「甚处去也?」云:「飞过去。」祖遂把师鼻搊,师负痛,叫阿爷,祖云:「又道飞过去,元来只在这里。」师因有省。
师凡参次,有一老人常随众听法。忽一日既散,老人不退而白云:「某甲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某甲对云:『不落因果。』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狐身。」遂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师云:「不昧因果。」老人言下省悟,作礼云:「某甲已脱狐身,住在山后,乞依亡僧例。」师次领众云:「送亡僧。」众皆罔测,直诣后岩,以杖挑出一枚死狐,依法火葬。至晚上堂,举前因缘,黄蘗便问:「古人错对一转语,堕野狐身;转转不错,合作个什么?」师云:「近前来与你道。」蘗遂近前,与师一掌,师笑云:「将为胡须赤,更有赤须胡。」振字函第六卷
幽州盘山宝积禅师,因于市肆见一客人买猪肉,语屠家曰:「精底割一斤来。」屠家放下刀,叉手云:「长史!那个是不精底?」师言下有省。又见人舁丧,歌郎振铃云:「红轮决定沉西去,未委魂灵往那方?」幕下孝子哭云:「哀,哀。」师忽身心踊跃,归举似马祖,祖印可。见马祖
杭州盐官齐安禅师,唤侍者云:「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见马祖投子代云:「不辞将出,恐头角不全。」
婺州五泄灵默禅师,到石头,问曰:「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头据坐,师便行。头随后,召云:「阇梨!」师回首,头云:「从生至死,秪是这个,回头转脑作什么?」师有省,乃拗折拄杖。见马祖
○僧问:「何物大于天地?」师云:「无人识得伊。」僧云:「还可雕琢也无?」师云:「汝试下手看。」僧云:「此个门中始终事如何?」师云:「汝道:目前底事,成来得多少时也?」僧云:「不会。」师云:「我此间无汝问底。」僧云:「和尚岂无接人处?」师云:「待汝求接即接。」僧云:「便请接。」师云:「汝欠个什么?」
京兆兴善寺惟宽禅师,白居易问:「既曰禅师,何以说法?」师曰:「无上菩提者,被于身为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应用者三,其致一也。譬如江湖在处立名,名虽不一,水性无二,律即是法,法不离禅,云何于中妄起分别?」又问:「既无分别,何以修心?」师云:「心本无损伤,云何要修?理无论垢与净,一切勿念起。」问曰:「垢即不可念,净无念可乎?」师曰:「如人眼睛上,一物不可住,金屑虽珍宝,在眼亦为病。」问:「无修、无念,何异凡夫也?」师曰:「凡夫无明,二乘执着,离此二病,是曰真修。真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即近执着、忘即落无明,此心要尔。」见马祖
湖南东寺如会禅师,崔相公入寺,见鸟雀于佛头上放粪,乃问师曰:「鸟雀还有佛性也无?」师云:「有。」公云:「为什么向佛头上放粪?」师云:「伊为什么不向鹞子头上放?」又问:「师以何得?」师曰:「见性得。」师方病眼,公讥曰:「既云见性,其柰眼何?」师曰:「见性非眼,眼病何害?」公稽首谢之。见马祖
庐山归宗寺智常禅师,刺史李渤问曰:「教中道须弥纳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师曰:「使君读万卷书,是否?」李曰:「然。」师曰:「摩顶至踵如椰子大,万卷书向何处着?」李俛首而已。李又问:「大藏教明得个什么边事?」师举拳示之,云:「还会么?」李云:「不会。」师云:「这个措大拳头也不识。」李云:「请师指示。」师云:「遇人即途中授与,不识即世谛流布。」见马祖以上振字函第七卷
汾州无业禅师,状貌瑰伟,祖曰:「巍巍佛堂,其中无佛。」师礼问曰:「即心是佛,实未明了。」祖曰:「只未了底心即是,更无别物。」又问:「如何是祖师密传心印?」祖曰:「大德正闹在,且去别时来。」师才出,祖召曰:「大德!」师回首,祖云:「是什么?」师便领悟,礼谢云:「某甲讲得诸部经论,将谓无人能过,若不遇师,虚度一生尔。」凡学人问,多荅莫妄想。见马祖
洪州西山亮座主,祖乃问曰:「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亮云:「不敢。」祖云:「将什么讲?」亮曰:「将心讲。」祖曰:「心如工技儿、意如和技者,争解讲得经?」亮抗声云:「心既讲不得,虚空莫讲得么?」祖云:「却是虚空讲得。」亮不肯,便出。祖召云:「座主!」亮回首,祖云:「是什么?」亮豁大悟,归告听众:「某甲所讲经论谓无人及,今被马师一问,平生工夫冰释。」见马祖
忻州打地和尚,凡学者致问,惟以棒打地而示之。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后问,但张其口。见马祖
洪州水老和尚,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云:「礼拜着。」师才礼拜,祖便与一踏,师大悟,起来抚掌,呵呵大笑,云:「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只向一毛头上便识得根源去。」见马祖
襄州居士庞蕴,字道玄,世儒为业,少悟尘劳,家珍数万沉弃洞庭。有女灵照常随,制竹漉篱,令鬻之以供朝夕。谒马祖,问曰:「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居士言下顿领玄要,曾有偈曰:见马祖
一日因丹霞相访,见女灵照,问曰:「居士在否?」灵照放下篮子,敛手而立,霞又云:「居士在否?」灵照便提篮而去。
居士将入灭,令灵照出视日午否,照曰:「日中矣,而有蚀也。」居士出看,照登父坐,合掌而亡。居士笑曰:「我女锋捷矣。」于是更延七日。州牧于公𬱖问疾,居士谓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枕公膝而化。以上振字函第八卷
「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团栾头,共说无生话。」
沩山黄蘗石霜大安古灵赵州长沙子湖甘贽秘魔祇林普化五台通
潭州沩山灵祐禅师,侍次,丈云:「汝拨罏中有火否?」师拨云:「无。」丈自深拨,忽得少火,举以示云:「此不是火?」师忽省悟,丈云:「欲见佛性,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方省己物不从他得。」见百丈
○师睡起,与仰山说:「我适来得一梦,汝试原看。」仰山取一盆水与师洗面。少顷,香岩亦来问讯,师云:「我适一梦,寂子原了,汝更与我原看。」香岩乃点一碗茶来,师云:「二子见解过于鹙子。」
洪州黄蘗希运禅师,丈问曰:「甚处来?」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便作虎声,丈拈斧作砟势,师即打丈一掴,丈吟吟大笑,便上堂,谓众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汉今日亲遭一口。」见百丈
○裴相以所解一篇示师,师接置于坐,略不披阅,良久,云:「会么?」公云:「未测。」师云:「若便恁么会得,犹较些子。若形于纸墨,何有吾宗?」
潭州石霜山性空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若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绳,你若出得此人,即答汝西来意。」仰山后问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耽源曰:「痴汉!谁在井中?」仰山再问沩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沩山乃呼慧寂,寂应诺,沩山曰:「出也。」仰山曰:「我在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见百丈
福州大安禅师,问曰:「学人欲识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骑牛觅牛。」师曰:「识后如何?」丈曰:「如人骑牛至家。」师曰:「始终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见百丈
○上堂,云:「大安在沩山三十来年,吃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只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牵出,若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如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迥迥地,赶亦不去也。」
○又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疏山闻,遂径往彼请问,值师泥壁次,便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岂不是和尚道?」师云:「是。」疏云:「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师放下泥盘,呵呵大笑,归方丈,疏随后云:「某甲四千里卖却布单,特为此因缘来,和尚何得相弄?」师云:「侍者!讨钱还伊去。」嘱云:「后有独眼龙,为汝点破在。」疏后到明招,举前话,招云:「大沩可谓头正尾正,秪是不遇知音。」疏却问:「树倒藤枯时如何?」招云:「更使沩山笑转新。」疏忽有省,乃云:「沩山元来笑中有刀。」遂遥礼悔过。《统要》五卷
福州古灵神赞禅师,师本州大中受业,行脚事毕,却回省觐,受业师问曰:「汝离吾去,得何事业?」曰:「并无事业。」一日因浴,命师去垢,师乃拊背曰:「好所佛殿,而佛不圣。」其师回首视之,师曰:「佛虽不圣,且能放光。」其师又一日在窗下看经,蜂子投窗纸求出,师睹之曰:「世界如许广阔不肯出,钻他故纸,驴年出得?」其师置经,问曰:「汝行脚遇何人?每每发言异常。」师曰:「某甲蒙百丈指个歇处。」其师致斋,请师说法,乃曰:「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其师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闻极则事?」见百丈以上振字函第九卷
赵州从谂禅师,问:「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师云:「可趣向否?」云:「趣向即乖。」师云:「不拟又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直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虚豁,岂可强是非耶?」师顿悟玄旨。见南泉
○师寻常见僧来,问云:「曾到此间么?」云:「曾到。」师云:「吃茶去。」或云:「不曾到。」师亦云:「吃茶去。」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云:「我不将境示人。」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云:「庭前柏树子。」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领布衫,重七斤。」
○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吃粥了未?」云:「吃粥了。」师云:「洗钵盂去。」其僧契悟。
○师因侍者报:「大王来也。」师云:「万福,大王!」者云:「未到。」师云:「又道来也。」黄龙南云:「头头漏泄,罕遇仙陀,侍者只解报客,不知身在帝乡。赵州入草求人,不觉浑身泥水。」
○又云:「如珠在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老僧把一枝草为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为一枝草用,佛是烦恼、烦恼是佛。」有僧问:「未审佛是谁家烦恼?」师云:「与一切人烦恼。」僧云:「如何免得?」师云:「用免作么?」
○有婆令人送钱物至,请转藏经,师受施利,便下禅床转一匝,乃云:「传语婆:『婆!转藏经已竟。』」回举似婆,婆云:「请转全藏,如何秪为转半藏?」或出大随语,《统要》六卷
湖南长沙景岑禅师,上堂,云:「我若一向举扬宗教,法堂草深一丈。事不获已,所以向诸人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眼,尽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尽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里,尽十方世界无一人不是自己。光未发时,尚无佛、无众生消息,何处得山河国土来?」见南泉
○师遣一僧问同参会和尚:「见南泉后如何?」会默然。「未见南泉前作么生?」会云:「不可更别有。」僧回举似,师示一偈:
僧问:「百丈竿头如何进步?」师云:「朗州山,澧州水。」僧云:「请师道。」师云:「四海五湖皇化里。」
师召尚书,书应诺,师曰:「不是尚书本命。」对曰:「不可离却即今祗对别有第二主人。」师曰:「唤尚书作至尊得么?」书曰:「恁么总不祗对时,莫是弟子主人否?」师曰:「非但祗对与不祗对时,无始劫来是个生死根本。」有偈曰:
衢州子湖岩利踪禅师,上堂,云:「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临济下二僧到参,方揭帘,师曰:「看狗。」二僧回顾。师归方丈,师中夜于僧堂前叫:「贼,贼。」大众皆惊,有一僧从僧堂内出,被师把住,云:「捉得,捉得。」僧云:「不是某甲。」师云:「是即是,只是不肯承当。」见南泉
池州甘贽行者,因化主至,问:「是甚处?」主云:「药山。」者云:「还将得药来么?」主云:「未审有什么病?」者取银百两施之,复云:「山中有人,此物乃回。」主寻归山纳疏,药山问:「何归遽速?」主叙前话,药山云:「遭贼了也,急送还他。」主及送还,者云:「山中有人,更添百两施之。」见南泉内此《统要》第四卷
五台山秘魔岩和尚,常持一木叉,每见僧来礼拜即叉却颈,云:「那个魔魅教汝出家?那个魔魅教汝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鲜有对者。见永泰湍法眼代云:「乞命。」法灯代云:「但引颈示之。」玄觉代云:「老儿家放却叉子得也。」
湖南祗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贤皆为精魅,手持木剑,自谓降魔,才有僧参,便云:「魔来。」以剑乱挥,潜入方丈。如是十二年,后置剑,无言。僧问:「十二年前为什么降魔?」师曰:「贼不打贫儿家。」曰:「十二年后为什么不降魔?」师曰:「贼不打贫儿家。」见永泰湍
镇州普化和尚佯狂无度,或城市、或冢间,振一铎云:「明头来也打,暗头来也打。」一日临济令僧捉住,云:「不明不暗时如何?」答曰:「来日大悲院里有斋。」凡见人,无高下,皆振铎一声,时号普化和尚。或将铎就人耳边振之、或拊其背,有回顾者,即展手云:「乞我一钱。」见盘山
临济与河阳木塔长老同坐,因说:「普化风颠,知他是凡?是圣?」偶师到来,济便问:「汝是凡?是圣?」师云:「汝且道:我是凡?是圣?」济便喝,师指云:「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济云:「这贼。」师云:「贼,贼。」便出去。
○师将示灭,谓人曰:「乞个直裰。」或与披袄、或与布裘皆不受。时临济令人送与一棺,师笑曰:「临济厮儿饶舌。」便受之,告众曰:「明日去东门迁化。」郡人皆送,厉声曰:「今日葬不合青乌。」第二日南门迁化,人亦随之,又曰:「明日西门方吉。」人出渐稀,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门外,振铎入棺而逝,人揭视之不见,唯闻铎声渐远。
盘山将顺世,告众曰:「有人邈得吾真否?」或将顶相呈似,皆不契。师曰:「某甲邈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师打觔斗而出,山云:「这汉向后如风,狂接人去在。」以上振字函第十卷
五台山智通禅师忽一夜叫云:「我大悟也。」明日,归宗问:「昨夜大悟底僧出来。」师出,宗云:「汝见什么道理?说似看。」师云:「师姑天然是女人作。」宗异之。见归宗振字函第十卷
「百丈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丈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始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身。」
仰山香严灵云王常侍俱胝道吾末山临济
袁州仰山慧寂禅师,问曰:「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曰:「有主。」沩曰:「在什么处?」师从西过东立,沩异之。见沩山
一日,沩问:「甚处去来?」师曰:「田中来。」沩曰:「田中多少人?」师插锹而立,沩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在。」师举锹而去。玄沙云:「我若见,即蹋倒锹子。」僧问镜清:「玄沙蹋锹其意如何?」清云:「勿奈船何,打破戽斗。」
○忽有异僧从空而至,师问:「近离甚处?」曰:「早离西天。」师曰:「何太迟生?」曰:「游山玩水。」师曰:「神通妙用,不无阇梨,佛法须还老僧。」曰:「特来礼文殊,却遇小释迦。」此出《统要》五卷
邓州香岩智闲禅师,沩问:「本分事,试道一句来。」师进数语,沩皆不许。师请为说,沩曰:「吾说是吾之见解,于汝何益?」师遍检诸方语句,无一言可对,乃自叹曰:「画饼不可充饥。」于是尽焚之,泣辞沩去,抵南阳忠国师遗迹止焉。一日除草,因以瓦砾击竹作声,廓然省悟,焚香遥礼沩山云:「当时若为我说却,何有今日事也?」乃述偈云:见沩山
沩见向仰山道:「香岩击竹会处有投机颂。」仰云:「恐宿搆来,待某甲问过。」见岩便云:「师兄颂未在,更道。」师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无卓锥之地,今年锥也无。」仰云:「如来禅还师兄会,祖师禅未梦在。」师又呈一颂:
仰云:「且喜师兄会得祖师禅。」
福州灵云志勤禅师,因桃花悟道,有偈:见沩山
沩印可,从缘悟达,永无退失。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犹未彻。」众疑此语,玄沙问地藏:「我恁么道,汝作么生会?」藏云:「不是桂琛即走杀天下人。」
襄州王敬初常侍视事次,米和尚至,王乃举笔,米曰:「还判得虚空否?」公掷笔,入宅更不出,米致疑。明日凭鼓山主往探其意,米随潜听,主乃问:「昨日米和尚有甚言句,不得相见?」王曰:「师子咬人,韩卢逐块。」米闻乃省,遽出笑曰:「我会也。」见沩山
婺州金华俱胝和尚,有尼到庵稍晚,师乃留宿,尼曰:「道得即宿。」师无对。尼去后,师叹曰:「我虽丈夫而无丈夫之气,拟往诸方参寻去。」其夜山神告曰:「不须离此,将有大菩萨来为和尚说法也。」果旬日天龙和尚到庵,师具陈前事,天龙竖一指示之,师乃大悟。凡参学到,师唯举一指,别无提唱。临终曰:「吾得一指禅,平生用不尽。」见天龙
襄州关南道吾和尚,因闻巫者乐神云:「识神也无。」师忽省悟,凡上堂,披绯执简,作舞云:「打动关南鼓,唱起德山歌。」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祗待。」见关南常
筠州末山尼了然,因灌溪闲和尚到山,问:「如何是末山?」师云:「不露顶。」又问:「如何是末山主?」师云:「非男女相。」闲乃喝云:「何不变去?」师云:「不是神、不是鬼,变个什么?」见大愚以上缨字函第一卷
镇州临济义玄禅师,在蘗会中,第一座勉令问话,师乃问:「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意?」蘗遂与二十棒,如是三问,三回遭打,乃告辞第一座云:「累蒙和尚赐棒,所恨愚鲁,且行脚去。」第一座遂白蘗云:「玄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辞和尚时愿垂提诲。」师明日乃辞,蘗指往大愚,愚问:「什么处来?」云:「黄蘗来。」「蘗有何言句?」师举前话,「三问三回被打,不知过在甚处?」愚云:「黄蘗恁么老婆,为汝得彻困,犹觅过在。」师言下悟,乃云:「元来黄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云:「尿床鬼子,适来又道不会,而今却道佛法无多子。你见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乃于愚肋下连筑三拳,愚托开云:「汝师黄蘗,非干我事。」师返黄蘗,遂举此话,蘗云:「这大愚汉,待见痛与一顿。」师云:「说甚待见?即今便打。」蘗遭一掌,蘗云:「风颠汉,敢来这里捋虎须。」师便喝,蘗云:「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见黄蘗
○上堂,云:「汝等诸人!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向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治,处处无踪迹,色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吾有一机,瞬目示伊,若也不会,别唤沙弥。」
「三十年来寻剑客,几逢叶落几抽枝,自从一见桃华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宝寿兴化郑十三娘
镇州宝寿沼和尚,问胡钉铰云:「汝还钉得虚空否?」胡云:「请和尚打破来。」师便打,胡云:「莫错打某甲。」师曰:「向后有多口阿师与汝点破在。」胡后到赵州,举前话问:「不知某甲过在甚处?」州云:「秪这一缝,尚不奈何。」胡于此有省。见临济缨字函第二卷
魏府兴化存奖禅师,因同光帝云:「朕收中原,得一颗明珠,未有人酬价。」师曰:「请陛下珠看。」帝以手展幞,头脚示之,师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帝大悦。见临济缨字函第二卷
郑十三娘,十二岁时随师姑到沩山,才礼拜起,沩问:「这师姑什么处住?」姑云:「南台。」沩便喝出,又问:「背后老婆甚处住?」三娘近前叉手立,沩再问,三娘云:「早个呈似了也。」沩云:「去。」下到法堂,姑云:「三娘道我会禅,口如剑利,今日被问,总无一语。」三娘云:「苦哉,作这个眼目,也道我行脚。」三娘后又举似罗山云:「秪如三娘见沩山,恁么秪对,平稳也无?」罗云:「也不得无过。」云:「过在甚处?」罗叱之,三娘云:「锦上更添花。」见沩山《统要》第六卷
南岳涌兴阳净
南塔光涌禅师,仰问:「我何似一头驴?」师曰:「见和尚,佛亦不似。」仰曰:「若不似佛,似个什么?」师曰:「若有所似,与驴何别?」仰甚肯之。见仰山《僧宝传.上》
郢州兴阳归净禅师,问曰:「拟问不问时如何?」院便打,师良久,院云:「若唤作棒,眉须堕落。」师言下悟。见西院明《统要》第六卷
黄龙南
洪州黄龙慧南禅师,问闲上座:「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什么处?」闲云:「早辰吃白粥,而今肚又饥。」师云:「我手何似佛手?」闲云:「月下弄琵琶。」师云:「我脚何似驴脚?」闲云:「鹭鸶立雪非同色。」时谓之黄龙三关。见慈明《统要》第六卷
黄龙心
黄龙祖心禅师,因阅《传灯》,至「僧问多福禅师:『如何是多福一丛竹?』福曰:『一茎两茎斜。』僧曰:『不会。』福曰:『三茎四茎曲。』」言下顿悟,后问南曰:「大事本来如是,和尚何用教人看话下语,百计搜寻?」南曰:「若不令汝如此究寻到无心处,自见自肯,即埋没汝也。」师时时往决云门语句,南曰:「知是般事便休,用许多工夫作么?」心曰:「但纤疑在,不到无学,安能七纵八横,天回地转?」南肯之。见黄龙南《僧宝传.下》
思禅师
吉州清原山行思禅师问六祖曰:「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祖曰:「汝曾作什么?」师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
○师问石头:「什么处来?」曰:「曹谿来。」师拈拂子云:「曹谿还有这个么?」曰:「非但曹谿,西天亦无。」师曰:「子莫曾到西天不?」曰:「若到即有也。」师云:「未在。」更道曰:「和尚也须道取一半,莫全靠希迁。」师云:「不辞向汝道,恐以后无人承当。」
师令石头驰书与南岳,回日:「有个𨱄斧,与子住山去。」头到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云:「乍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便归。师问:「子返何速?书信达否?」头云:「书亦不通,信亦不达。」乃举前话,复云:「去日和尚许个𨱄斧,而今便请。」师垂一足,头便礼。
石头
南岳石头希迁大师,原问:「子何方来?」师曰:「曹谿来。」原曰:「将得什么来?」师曰:「未到曹谿亦不失。」原曰:「恁么用去曹谿作什么?」师曰:「若不到曹谿,争知不失?」师问:「曹谿大师还识和尚否?」原曰:「汝今识吾否?」师曰:「识又争能识得?」原曰:「众角虽多,一麟足矣。」见清原以上振字函第五卷
丹霞药山大巅长髭
邓州丹霞天然禅师,因入长安取第,偶禅客问:「何往?」曰:「选官去。」禅曰:「选官何如选佛?」师抵南岳,一日石头告众:「来日铲殿前草。」大众各备锹镢铲草,独师以盆盛水净头,于和尚前胡跪,头笑而剃,又为说戒,师乃掩耳而出,便往江西谒马大师,未参,径入僧堂,骑圣僧颈而坐,大众惊愕报。马师至,视之曰:「我子天然。」师下,礼拜曰:「谢赐法号。」因名天然。见石头
澧州药山惟俨禅师,师坐次,石头睹之,问曰:「汝在这里作么?」曰:「一切不为。」头曰:「恁么即闲坐。」曰:「若闲坐即为。」头曰:「且不为个什么?」曰:「千圣亦不识。」头以偈赞曰:见石头
潮州大颠和尚,头问曰:「那个是汝心?」师曰:「语言者是。」被头喝出。经旬日,师却问曰:「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头曰:「除却扬眉动目,将心来。」师曰:「无心可将来。」头曰:「元来有心,何言无心?无心尽同谤。」师言下大悟。见石头
潭州长髭旷禅师,头问:「甚处来?」曰:「岭南来。」头曰:「岭头一尊功德成就也未?」师曰:「成就久矣,只欠点眼在。」头曰:「莫要点眼么?」师曰:「便请。」头乃翘一足,师便礼拜,头曰:「汝见什么道理便礼?」师曰:「据某甲所见,如洪炉上一点雪。」见石头
「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敢明?」
龙潭云岩船子李翱三平韩愈
澧州龙潭崇信禅师,问:「某自到来,不蒙指示心要。」皇曰:「汝擎茶来,吾为汝接;汝行食来,吾为汝受;汝和南时,吾便低首。何处不指心要?」师低头,良久,皇曰:「见则直下便见,拟思即差。」师忽开解,复问:「如何保任?」皇曰:「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解。」见天皇
潭州云岩昙晟禅师,师煎茶次,道吾问:「煎与阿谁?」师曰:「有一人要。」吾曰:「何不教伊自煎?」师曰:「幸有某甲在。」见药山
○吾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师曰:「如无灯时摸得枕子。」吾曰:「我会也。」师曰:「作么生会?」吾云:「遍身是手眼。」师云:「只道得八九成。」吾云:「师见作么生?」师云:「通身是手眼。」
○师扫地次,沩山云:「太区区生。」师云:「须知有不区区者。」沩云:「恁么即有第二月也。」师竖起扫帚,云:「这个是第几月?」沩休去。
○师不安,吾谓曰:「离此壳漏子向什么处相见?」师云:「不生不灭处相见。」吾云:「何不道非不生不灭处亦不求相见?」
华亭船子德诚禅师,谓同参道吾曰:「遇有灵利座主,指一个来。」吾乃指夹山会向船子处去,船才见便问:「座主住什么寺?」夹云:「寺即不住。」师云:「不似,又不似个什么?」夹曰:「目前无相似。」师曰:「何处学得来?」夹曰:「非耳目之所到。」师云:「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夹拟开口,师便以篙打落水中,夹省点头,师云:「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夹乃掩耳,师云:「如是,如是。」见药山
朗州刺史李翱,慕山道风,屡请不赴,乃躬入山谒之,山执经不顾,翱曰:「见面不如闻名。」拂袖便行,山召云:「太守!何得贵耳贱目?」翱遂回问曰:「如何是道?」山以手指上下,曰:「会么?」翱曰:「不会。」山曰:「云在天,水在瓶。」翱欣惬作礼而述一偈:见药山
。玄觉云:「且道:李太守是赞他语?明他语?须是行脚眼始得。」
○翱又问:「如何是戒定慧?」山曰:「这里无此闲家具。」翱莫测玄旨,山曰:「太守!保任此事,直向高高山顶坐、深深海底行,闺合中物舍不得,便为渗漏。」
漳州三平山义忠禅师,初参石巩,巩每以弓箭接人,师才至,巩喝:「看箭。」师披襟当之,乃曰:「此是杀人箭?活人箭?又作么生?」巩扣弓弦三下,师便作礼,巩云:「三十年架一张弓,只射得半个圣人。」见大巅以上缨字函第四卷
韩愈文公,问曰:「弟子军州事多,省要处乞师一句。」巅良久,公罔措。三平为侍者,乃敲禅床三下,巅云:「作么?」平曰:「先以定动,然后智拔。」公礼谢于三平,云:「和尚门风高峻,弟子于侍者边得个入处。」见大巅《统要》第七卷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德山清平投子石霜渐原洞山夹山
朗州德山宣鉴禅师,一夕室外默坐,潭问:「何不归来?」师对曰:「黑。」潭乃点纸烛度与师,拟接,潭便吹灭,师乃作礼,潭云:「子见什么?」师云:「某甲从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见龙潭
明日潭上堂,云:「可中有个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在。」师遂取疏钞,于法堂前秉起炬,云:「穷诸玄辩,若一毫致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疏钞便烧,于是礼辞。
○师抵沩山,挟复子直上法堂,从西过东,从东过西,顾视方丈,偶沩山坐次,殊不顾盻,师云:「无,无。」便出,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重具威仪,再入相见,跨门便提起坐具,云:「和尚!」沩拟取拂子,师便喝,拂袖出。
沩至晚问首座:「今日新到在甚处坐?」云:「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出去。」沩云:「还识此人么?」云:「不识。」沩云:「此个阿师。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诃佛骂祖去在。」
○师凡遇僧参,多以拄杖打,僧云:「某甲方始礼拜,为甚便打?」师云:「你是甚处人?」云:「新罗人。」师云:「汝上船舷时。便好与三十柱杖。」又有僧出,师又打,僧曰:「某甲话尚未问,为甚便打?」师曰:「待汝开口,堪作什么?」
○师垂示云:「我这里无佛、无祖,达磨是老狐臊、释迦老子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屎汉,等觉、妙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是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云门云:「赞佛赞祖,须是德山老人始得。」琅邪云:「诸方若汝么会,入地狱如箭。只如云门汝么道,也是入地狱如箭。」《统要》第七卷
鄂州清平山令遵禅师,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微曰:「待无人即向汝说。」师良久,曰:「无人,请和尚说。」微下禅床,引师入园,师又曰:「无人,请和尚说。」微指竹曰:「这竿得恁么长,那竿得恁么短。」师领微言。见翠微
后开堂曰:「出家人须会佛意始得,若会佛意,不在僧、俗,男、女,贵、贱,但随家丰俭。诸人莫空气高,一生空度。若不会佛意,直饶头上出水、足下出火,烧身炼臂,聪慧多辩,聚徒一千、二千,讲得天华乱坠,只成个邪说,争竞是非,去佛法大远在。」
僧问:「如何是大乘?」师曰:「麻索。」问:「如何是小乘?」师曰:「钱贯。」问:「如何是清平家风?」师曰:「一斗面作三个蒸饼。」问:「如何是有漏?」师曰:「笊篱。」问:「如何是无漏?」师曰:「木杓。」问:「觌面相呈时如何?」师曰:「分付与典座。」师凡问答,方便逗机,语超格量。
舒州投子山大同禅师,初阅《华严》,发明性海。次谒翠微,问:「西来密旨,和尚如何示人?」微驻步少时,又曰:「乞师垂示。」微曰:「更要第二杓恶水作么?」师礼谢而退,微曰:「莫挅却。」师曰:「时至,根苗自生。」见翠微
○师偶出,虽赵州闻师之名而未尝识,一日相访,见师携一缾油自外而归,赵曰:「久向投子,到来只见卖油翁。」师曰:「汝只见卖油翁,且不识投子。」赵曰:「如何是投子?」师曰:「油,油。」
潭州石霜山庆诸禅师,在沩山作米头,筛米次,沩云:「施主物,莫抛撒。」师曰:「不抛撒。」沩于地上拾得一粒,云:「这个什么处得来?莫欺这一粒子,百千粒从这一粒生。」师曰:「未审这一粒从什么处生?」沩呵呵笑。晚上堂,云:「大众!米里有虫。」见道吾
○师后参道吾,吾曰:「我心中有物,久而为患,谁可除之?」师曰:「心物俱非,除之益患。」吾曰:「贤哉。」
○师居方丈,有僧在窗外,问:「咫尺之间,为甚不睹师颜?」师曰:「我道遍界不曾藏。」僧举问雪峰,峰曰:「什么处不是石霜?」僧回举雪峰语呈师,师曰:「老大汉,有什么死急?」
潭州渐源仲兴禅师,同吾去檀越家吊丧,师以手拊棺曰:「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师曰:「为什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吊毕,同回途次,师曰:「和尚须与某道,傥若不道,打和尚去。」吾曰:「打即任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师便打。吾归院,令师且去。少间,主事得知,不便师辞,乃往石霜,举似前语,请和尚道。霜曰:「汝不见道吾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师忽有省,设斋忏悔。见道吾
后持锹子,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霜曰:「作么?」师曰:「觅先师灵骨。」霜曰:「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觅什么灵骨?」师曰:「正好着力。」霜曰:「这里针劄不入,着什么力?」
筠州洞山良价,师问岩:「百年后忽有人问:『还貌得师真?』如何祗对?」岩云:「但向伊道:『即这个是。』」师良久,岩云:「承当这事,大须审细。」心犹涉疑,后因过水睹影大悟,偈曰:见云岩
澧州夹山善会禅师,因道吾至,见师上堂,僧问:「如何是法身?」师曰:「法身无相。」问:「如何是法眼?」师曰:「法眼无瑕。」吾乃失笑。夹疑,下座问吾,吾曰:「和尚出世,未有师在,可往华亭参船子去。」师乃直造,师资相契。见船子语见船子章
僧问:「从上立祖意、教意,此间为什么言无?」师曰:「三年不食饭,目前无饥人。」僧曰:「既无饥人,某甲为什么不悟?」师曰:「只为悟迷却阇梨。」颂曰:
僧问:「如何是夹山境?」师曰:「猿抱子归青障里,鸟衔花落碧岩前。」
○法眼云:「老僧二十年作境话会。」浮山云:「直饶不作境话会,亦未会在。何故?犀因玩月通于角,象被雷惊花入牙。」以上其字函第五卷,注出《统要》第七卷
「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明明无悟法,悟法却迷人,长舒两脚睡,无伪亦无真。」
岩头雪峰高亭九峰云居曹山龙牙蚬子钦山
鄂州岩头全豁禅师,与雪峰、钦山为友。师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德山喝,师便礼。洞山闻举,乃云:「若不是豁公,大难承当。」见德山
○师因与雪峰同访钦山,至鼇山镇阻雪,师每日秪是打睡,峰一向坐禅,因唤师起,师乃喝云:「噇睡去,每日床上坐,恰似三家村里土地,他时后日,魔昧人家男女去在。」峰云:「某甲这里未稳在。」师云:「我将谓你他后向孤峰顶上播扬大教,犹作这个语话。据你见处一一通来,是处与你证明,不是处与你铲却。」峰云:「某甲初到盐官,见举色空义,得个入处。」师云:「此去三十年,切忌举着。」又因洞山偈云:
师云:「若恁么,自救不彻。」峰又云:「后问德山:『从上宗乘,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云:『道什么?』我当时豁然如桶底脱。」师喝云:「你不闻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一一须从自己胸襟流出,将来盖天盖地去。」峰言下大悟,云:「今日始是鼇山成道。」此出《统要》八卷
福州雪峰义存禅师,九上洞山,三上投子,因缘不契。后参德山,问:「从上诸圣以何法嘱受于人?」山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见德山
○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宁碎身如微尘,终不瞎却师僧眼。」示众,云:「我若东道西说,汝即寻言逐句。我若羚羊挂角,你向什么处摸?」𢱢
襄州高亭简禅师,隔江见山,遥合掌,云:「不审。」山以扇子招之,师忽开悟,乃横趋而去。见德山以上缨字函第六卷
筠州九峰道虔禅师,师在石霜为侍者,因普会迁化,众举首座住持,师云:「明得先师意始可住。」遂问:「先师道:『如古庙里香罏去,冷湫湫去;如一条白练去,口边生醭去。』首座作么生会?」座云:「明一色边事。」师云:「未会先师意在。」座云:「装香来,我若不会先师意,香烟起时,脱去不得。」香烟才起,座遂脱去,师抚背云:「坐脱立亡即不无首座,先师意未梦见在。」。见石霜此出《统要》八卷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问:「甚处来?」师曰:「踏山来。」洞曰:「那个山堪住?」师曰:「那个山不堪住?」洞曰:「恁么即国内总被阇梨占却。」师曰:「不然。」洞曰:「恁么即子得个入路。」师曰:「无路。」洞曰:「若无路,争得与老僧相见?」师曰:「若有路,即与和尚隔生去也。」洞曰:「此子已后,千人万人把不住。」见洞山
○成尚书送供至,问曰:「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语?」召曰:「尚书!」书应诺,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汝若不会,世尊有密语;汝若会,迦叶不覆藏。」
○师云:「地狱未苦,向袈裟下不明大事最苦。汝等在这行流,十分去九,不较多也,更着些子气力,不负平生行脚。汝若大事未办,且须履践玄途。」大隐云:「人人具足,不肯承当,流浪死生,何时了日?非惟袈裟下不明最苦,但巾钗下不明亦苦,若打大事未彻,且般若中下个种子,当生必果。」
抚州曹山本寂禅师,因辞洞山,问:「什么处去?」师曰:「不变异处去。」洞云:「不变异岂有去耶?」师曰:「去亦不变异。」见洞山以上缨字函第七卷
师受洞山宝镜三昧,五位显诀。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
○释曰:「正位即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形象;偏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冥应众缘,不随诸有;非正、非偏,此位最妙。」又曰:「君是正位,臣是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视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带语。又有三种渗漏:一、见渗漏,谓机不离位,堕在毒海;二、情渗漏,谓智常向背,见处偏枯;三、语渗漏,谓体妙失宗,机昧终始。」。《僧宝传.上》
湖南龙牙山居遁禅师,师问翠微:「如何是祖师意?」微曰:「与我过禅板来。」师过禅板,微接便打,师曰:「打即任打,且无祖师意。」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意?」济曰:「与我过蒲团来。」师过蒲团,济接便打,师曰:「打即任打,且无祖师意。」师后问洞山:「如何是祖师意?」山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师顿明旨。见洞山
○示众,云:「祖教佛教,似生冤家,始有学分,若透祖佛不得,即被祖佛谩去。」时有僧问:「祖佛还有谩人之心也无?」师曰:「汝道江湖还有碍人之心也无?」师又曰:「江湖虽无碍人之心,为时人过不得,江湖成碍人去,不得道江湖不碍人;然祖佛虽无谩人之心,为时人透不得,祖佛成谩人去。若透得祖师过,始是体得祖佛意,方与向上古人同;如未透得,但学佛学祖,则万劫无有得期,无非须是自悟去也。」
京兆蚬子和尚,不畜道具,不循律仪,常采虾蚬以充口腹,夜卧白马庙纸钱中。华严静师试勘真假,先窜纸钱之间。深夜师归,静把住,问曰:「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神前酒台盘。」静奇之。见洞山
澧州钦山文邃禅师,僧问:「一切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曰:「常转。」曰:「未审经中说什么?」师曰:「有疑请问。」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锦帐银香囊,风吹满路香。」见洞山以上缨字函第七卷
「切忌随他觅,迢迢与我疏。」云云
玄沙长庆鼓山云门太原佛日永光
福州玄沙宗一大师,初出飞猿岭头,触破脚指,顿悟,云:「达磨不来唐土,二祖不往西天。」更不出岭。见雪峰
○示众,云:「诸人只因前尘色、声、香、味等法而有分别,便认此昭昭灵灵是汝真实,这个唤作认贼为子,正是生死根本。若无前尘,汝此昭昭灵灵同于龟毛兔角。仁者!真实在什么处?汝今欲得出他五蕴身田主宰,但识取汝秘密金刚体,圆成正遍,遍周沙界。譬如日轮,世间种种兴营、种种心行作业,莫非承他日光成立。只如日体,还有多般及心行么?还有不周遍处么?此金刚体亦如是,只如今山河大地、色空明暗及汝身心,莫非尽承汝圆成威光所现。既有如是奇特,当阳出身处,何不发明取便,随他向五蕴身田中、鬼趣里作活计?」
○又云:「诸方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作么生接?盲者,拈椎竖拂他又不见;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作么生接?若接不得,佛法无灵。」有僧请益云门,门云:「汝礼拜着。」僧拜起,门以柱杖桎之,僧乃退,门云:「汝不是患盲。」复唤近前,僧既近前,门云:「汝不是患聋。」乃云:「还会么?」僧云:「不会。」门云:「汝不是患哑。」其僧于是有省。雪窦举了便喝,云:「这盲聋哑汉,若不是云门,驴年去。」
福州长庆慧棱禅师,因卷帘顿悟,有颂:见雪峰
。僧问:「高丽有僧,造观音像,明州上船,众舁不起,请入开元寺供养。」问师:「既无刹不现身,为什么不肯去高丽?」师曰:「现身虽普,睹相生偏。」出《悟宗集》法眼别云:「汝识得观音未?」
福州鼓山神晏禅师,才入门,峰搊住云:「是什么?」师释然契悟,举手摇曳,峰云:「子作道理耶?」师曰:「何道理之有?」峰印之。见雪峰
○上堂,云:「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以上缨字函第八卷
韶州云门文偃禅师,上堂,云:「此事若在言语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是无言语?因什么更道教外别传?若从学解、机智得,只如十地圣人,说法如云如雨,犹被呵责,见性如隔罗縠。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悬殊。若是得底人,道火不可烧口。终日说事,不曾道着一字;终日着衣吃饭,未尝触着一粒米、挂着一缕线。几个到此境界?」见雪峰
○又云:「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手云元来只是馒头。」
○又云:「此事阿谁无分?有什么不足处,若大用现前,不费一毫气力便与祖佛无别。自是诸人恶业浓厚、信根浅薄,突然起许多事,担囊负钵,游州猎县,观山玩水,这里经冬、那边过夏,受人欺谩,取人处分,才见老和尚动口,便进步向前寻言逐句,求觅解会,只是赢得一场口滑,去道转远,何时得休歇去?然他老和尚不得已,一期方便,一言半句通汝入路。有一般掠虚汉,念得满肚葛藤,到处驰骋驴唇马觜,夸我解问,十转百转都无实地,虚受信施,作么消得?一旦眼光落地,前头将甚抵拟?汝等既是抛却师长父母,行脚一等是踏破草鞋,直须剔起眉毛,拗折柱杖,一二十年彻头办取,今世纵然未得,来生亦乃省力。虽然如是,直饶汝等参得,早是撒屎着汝头上,也是剜肉作疮。汝且看:他德山和尚见僧入门便打,睦州和尚见僧便云:『现成公案,放汝三十棒。』。」颂曰:参
太原孚上座,鼓山问:「父母未生时,鼻孔在什么处?」师曰:「老兄先道。」山曰:「如今生也,汝道在什么处?」师不肯,山却问:「作么生?」师曰:「将手中扇子来。」山与扇子,再征之,师默置,山罔测,乃欧之一拳。见雪峰
○师在库前,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踢狗子作声走,僧无对,师曰:「小狗不消一踢。」以上缨字函第九卷
杭州佛日和尚,初到夹山,夹问:「阇梨与什么人同行?」师曰:「木上座。」夹曰:「他何不来相看?」师云:「和尚看他有分。」夹同师到堂中,师遂取出柱杖,掷于面前,夹云:「莫从天台得否?」师曰:「非五岳之所生。」夹云:「莫从须弥得否?」师曰:「月宫亦不逢。」夹曰:「莫从他人得也?」师曰:「自己尚如冤家,从人得堪作什么?」夹云:「冷灰里有一粒豆子爆。」见云居膺
苏州永光真禅师云:「言锋若差,乡关万里,直须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见云居膺
京兆永安院善静禅师,典园头,有僧辞,普曰:「四面是山,汝向什么处去?」僧无对,普曰:「下得语中即从汝去。」其僧请师代云:「竹密岂妨流水过?山高那阻野云飞?」普曰:「非汝语。」僧实告之。见药普以上缨字函第七卷
「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解何宗,拈得拂子蓦口打。」
「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罗汉静上座洞山初荐福古
漳州罗汉桂琛禅师,师插田次,僧到,问,曰:「南州来。」师曰:「彼中近日佛法如何?」云:「商量浩浩地。」师曰:「争如我这里栽田博饭吃?」僧云:「争奈三界何?」师曰:「唤什么作三界?」亦曰地藏,见玄沙
○悟空大师在会下,经年不契,直得成病,入涅槃堂。师一夜问:「病安乐么?」空云:「某甲与和尚缘背。」师指灯笼,云:「见么?」空云:「见。」师云:「秪这个也不背。」空忽有省。。出《统要》第十卷
国清寺师静上座,有人问曰:「弟子夜坐,心念纷飞,愿垂示诲。」师曰:「如或闲坐,心念纷飞,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返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枝,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还源之要道也。」见玄沙
○师因睹教中幻义而述一偈:
世字函第一卷
襄州洞山守初禅师,门问:「近离什么处?」师曰:「楂渡。」门曰:「夏在什么处?」师曰:「湖南报慈。」门曰:「甚时离彼?」师曰:「去年八月。」门曰:「放汝三顿棒。」师次日上问:「昨日蒙放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汝么去。」师顿悟。见云门世字函第二卷
荐福承古禅师,示众:「一句语中,须具三玄,是佛知见,诸佛以此法门度脱众生,皆令成佛。」汾州偈云:见云门
○《僧宝传.中》
「若道法皆如幻有,造诸过恶应无咎,云何所作业不亡,而藉佛慈与接诱?」
「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一句明明该万像,重阳九日菊花新。」总颂三玄意中玄体中玄句中玄
法眼
升州清凉院文益禅师,上堂次,子方上座自长庆来,师举先长庆偈问曰:「作么生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子方举拂子,师曰:「恁么会又争得?」曰:「和尚尊意如何?」师曰:「唤什么作万象?」曰:「古人不拨万象。」师曰:「万象之中独露身,说什么拨不拨?」子方豁悟。○见罗师谥号法眼世字函第四卷
高丽炬明安
高丽国道峰山慧炬国师,高丽遣使,诏回故国,迎入王府。师上堂,指威凤楼示众云:「威凤楼为诸上座举扬了,还会么?傥若会,且作么生会?若道不会,威凤楼作么生不会?珍重。」见法眼世字函第五卷
郢州大阳明安禅师,问:「如何是无相道场?」梁指观音云:「此是吴处士画。」师拟进语,梁急索云:「这个是有相底,那个是无相底。」师言下悟,作礼却依本位立,梁云:「何不道取一句来?」师云:「道即不辞,恐难上纸墨。」梁印可。见梁山此出《统要》第十卷
投子青北禅贤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抵浮山圆鉴法席,看外道问佛因缘,忽闻板声,豁然开悟,鉴可之,乃曰:「吾昔受明安禅师真像并直掇皮履,令求法器,以继其宗。」乃示忏偈,题其首曰「代吾续大阳宗风」,偈云:嗣明安
磻字函第六卷
衡州北禅智贤禅师,上堂,云:「年穷腊尽,无可与大众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土田米饭,煮野菜羹,烧榾柮火,大众围罏唱村田乐。何以如此?免见倚他门户傍他墙,致使时人唤作郎。珍重。」见福严
「羊广山头草,凭君待价纯,灵苗蕃茂处,深密固灵根。」
天衣怀天宁楷
越州天衣义怀禅师,上堂,云:「林间翠竹,陌上黄花,主伴交参,共谈斯事,不用南询诸友、东见文殊,一时向目前参取,行脚事毕。」见雪窦
○又云:「鴈过长空,影沉寒水,水无沉影之心,鴈无遗踪之意,若能如是,方能向异类中行。」刻字函第五卷
东京天宁道楷禅师,问:「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言句也无?」青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禹汤尧舜也无?」师拟酬之,青以拂子撼其口,曰:「汝发意来,早有二十棒。」楷悟玄旨,再拜即去,青呼且来,师亦不顾,青曰:「汝曾到不疑之地。」师以手掩耳。见投子青《僧宝传.中》
维摩布袋寒山拾得无着傅大士
维摩会上,三十二菩萨各谈不二法门,文殊云:「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文殊乃问维摩,维摩默然,文殊赞言:「善哉,真入不二。」出《统要》一卷
明州布袋和尚常在通衢而立,僧问:「和尚在这里作什么?」师云:「等个人来。」曰:「来也。」师遂于怀中取一橘子度与,僧拟接,师缩手云:「汝不是这个人。」
○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放布袋,叉手而立,僧云:「只此别更有在?」师拈布袋,上肩而去。
寒山子因众僧炙茄次,山将茄串向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茄串云:「是什么?」僧云:「这风颠汉。」山向傍僧云:「你道这僧费多少盐酱?」
拾得扫地次,寺主问:「汝因丰干拾得汝归也,汝拾得,汝毕竟姓名什么?」拾得放扫帚,叉手而立,再问,拾得拈起扫帚,扫地而去。
无着和尚往台山,文殊迎问:「大德何方而来?」云:「南方。」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云:「多少众?」云:「或三百、或五百。」无着却问:「和尚此间如何住持?」云:「凡圣同居,龙蛇混杂。」云:「多少众?」文殊云:「前三三,后三三。」无着辞退,均提童子送出,着云:「适来和尚道『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子召云:「大德!」着回首,子云:「是多少?」洞山云:「欲观其父,先观其子。」
婺州傅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士才升座,以尺拊案一下便下座,帝愕然,志公乃问:「陛下会么?」云:「不会。」公曰:「大士讲经竟。」以上出《统要》第二卷
散圣慈悲来世上,语言流落满人间。 /
若不传法度众生,毕竟无能报恩者。 /
「假使顶戴尘沙劫,身为床座遍三千,若不传法度众生,决定无能报恩者。」
《宗镜》举颂云:
富字函第九卷
又举《成实论》云:「佛说内外中间之言遂即入定。时有五百罗汉各释此言,佛出定后同问:『世尊!谁当佛意?』佛言:『并非我意。』又白佛言:『既不当佛意,将得无罪?』佛言:『虽非我意,各顺正理,堪为圣教。』」禄字函第二卷
第八宗说门之余
姚登用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