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敬偈
尔时,世尊大般涅槃之时,与大比丘众行至拘尸那竭罗,时世尊依无常等法而令一切有情生起感动,示现无余涅槃界之涅槃行相,于拘尸那竭罗末罗国〔凞连禅〕河畔之惒跋单沙罗双树间,头朝北卧于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告汝等。诸比丘!我令汝等知一切诸行是灭法,汝等不放逸而成就。为汝等,我宣说胜者之九分教,我宣说两分别、两波罗提木叉,我宣说声闻之究竟智,我宣说大声闻之究竟智,我宣说辟支佛之到究竟智,我宣说正等觉者之到究竟智,我宣说四正勤,我宣说四圣谛,我宣说七觉支,我宣说十二支缘起,我宣说四念处、圣八支道、七果、八等至、九〔次第住〕定。诸比丘!我弟子堪能、甚堪能、聪明、练达。而凡我所宣说此法与律,我灭后为汝等之师。我般涅槃之时,圣迦叶忆念老年出家者须跋陀之暴言,而行法之合诵,净化佛语。由此更经百年,耶舍迦兰陀子破跋耆子比丘等,为第二合诵。由此更经二百十八年,目犍连子帝须长老破诸异派,为第三合诵。次名大摩哂陀之比丘于铜鍱洲,住立我教。然,更由正等觉者般涅槃经五百年,有名弥兰王,志求全阎浮提中依自己之智力而起微妙之诸问,沙门婆罗门依微妙之问而破时,有一名那先比丘,破王之说,以种种之譬喻令感叹,不昙其教,至五千年之后,令其教坚固住立。」
故言。由世尊般涅槃过五百年时,生于王家
依所传如次。臾那人为多物资交易中心地有名之舍竭都。依山河之明媚,美丽之地域。游园、河、泉水、莲池、园、林具足。〔此美都〕依河、山、林精巧设计。扫荡仇敌,危难不来袭。有多种多样高望之塔与叠壁,周围庄严城壁。王城美装饰,步道、车道、四衢、十字路、市场区划整然。各种王通用路美丽之装饰,以最胜庄严百千豪壮之邸宅。种种之马、象、马、车充满,容姿优雅男女之群成列,种种之沙门、婆罗门交杂会释。迦尸衣、织物等衣种种衣类充满,种种之商品充满于仓库、藏库。甘美之饮食、食物、食料充满,饮食物丰富,甚多财宝充满。向四方巧陈饰窗华丽之品,商群集住。货币、金、银、铜、宝石充满,辉耀如鑛山。财、谷丰富充满仓库、藏库。饮食、美味之噉食、嚼食、饮食丰富。恰如郁单越,谷类之具恰如天都。
于此留下〔关于舍竭之叙述〕,应说〔弥兰王与那先比丘〕彼等前生之业。说者应分六种而言。即与前生之结合、弥兰王之问、特相之问、难问、比量之问、譬喻说问。
此中,于弥兰王之问乃法特相之问与断惑之问二种。
于难问中亦有大品与修行者传说之问二种。
与前生之结合即彼等前生之业。
往昔,有行迦叶世尊之教时,名越支陀因王,于舍竭城,执管国政,依四摄事摄护大众,于河边建立大精舍,〔此〕以三藏师始,献于诸种之诸长老,具奉事四资具。至后死而再生为因陀罗,大比丘众住于其园。彼等之中,具足作务与戒之比丘等乃清晨而起,持长柄之帚,倾思世尊之德,扫集尘埃,清扫塔庙之庭。一戒具足之比丘告一沙弥言:「沙弥!来舍去尘埃!」彼〔沙弥〕如不闻而行。彼再三告之亦如不闻而行。然,彼比丘以「此沙弥不顺从」〔怒而〕以帚柄打之。由此彼〔沙弥〕哭泣、恐怖而舍去尘埃。彼一面舍一面思念:「呜呼!我依除去尘埃之福业至入涅槃之间,于何处再生,犹如正午之太阳有大威力。」以生起第一之希望。舍去尘埃之终后,彼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场。浴而出没于水中,身体清冷,心生轻安之时,见怒号浪之威力,再生喜,善思念:「彼〔比丘〕之令我,非依自己之职务,又非依阿阇梨、和尚之职务,依哀愍我。我至入涅槃之间,于任何处再生,犹如此恒河浪之威力,有起迅速之辩才,有无尽之辩才。」起第二之希望。彼比丘亦置扫帚于帚室,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场,闻沙弥希望之言而思惟:「此大发起之希望应依佛之功德而成就。」思念而微笑:「亦刺激我,彼今如是希望,如何此希望不成就于我耶?」「我亦至入涅槃之间,于任何处再生,犹如此恒河浪之威力,有无尽之辩才。依帚〔扫〕之所作与役使沙弥之所作,恰如织工之线断而𦈐结,知者:『此是端,此是元。』解𦈐结而系整,此沙弥之问解一切之问得明解矣。」而起希望。
彼等两者皆轮回于诸天、诸人之间,而过一佛之期间。我等之导师是十力者、四无所畏具足者、十八佛法者。〔依此世尊〕恰如目犍连子帝须长老、优波毱多长老等出世之授记,彼等两者之出世所授记。授记:「由我般涅槃经五百岁时,此等两人应出世,此等两者所问我所说微妙之法与律,依适用譬喻,无𦈐系、无不明而分别。」
此等两者之中,沙弥名阎浮提舍竭城之弥兰王。乃贤明、聪明、明智、堪能。关于过去、现在、未来之事物,一切之祈祷、仪式之时,虔诚而行。且领会悟得众多之学,即随闻、世俗法、数论说、瑜伽说、正理说、胜论说、数学、音乐、医学、四吠陀、古话、古传说、天文、幻术、因明、呪术、兵学、诗学、印算等十九种。彼难接近、难打胜之论师,对一切祖师而言为最胜。全阎浮提中,于体力、速力、武勇、质问,无人并立于弥兰王。彼弥兰王具足大精力、大慧、大财等三种。
尔时,弥兰王欲依四军成无限军队之列兵、配兵、阅兵,由都域出,于城外点算军队,〔阅兵终后〕,善好谈论,欲与顺世论者、诡辩论者论议,开心解闷,彼王仰视太阳,后告侍臣曰:「日尚早,由今归都城为何?今日,贤者沙门婆罗门之率僧伽、率伽那,为众之师,自称应供、正等觉者,有无与予对论、得解疑惑者耶?」
如是言时,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弥兰王:「大王!有六师,即富兰那迦叶、末伽利瞿舍梨、尼乾陀若提子、删阇耶毘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鸠驮迦旃延。彼等率僧伽,率伽那,为众之师,世之所知,有名声,为一派之祖,众多人所尊敬。大王!行问于彼等,得解疑惑。」
时,弥兰王随五百之臾那人,乘华丽之马车,前往富兰那迦叶之处。至已会释富兰那迦叶,交谈亲爱、慇懃之语,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弥兰王对富兰那迦叶如是而言:「尊者迦叶!何者支持世界耶?」
「大王!地支持世界。」
时,弥兰王对富兰那迦叶如是言:「尊者迦叶!者地支持世界者,行于无间地狱之有情如何越地而行耶?」
时,富兰那迦叶亦不能发言,亦不能逃去,沉默悄然而坐。
时,弥兰王谓:「然,阎浮提无人哉!然,阎浮提如籾谷哉!沙门婆罗门之率僧伽、率伽那,为众之师,自称应供、正等觉者,与予对论,得解疑惑者无一人。」
时,弥兰王对末伽利瞿舍梨如是言:「尊者!有善恶之业耶?有善业、恶业之异熟果耶?」
「大王!无善恶之业,无善业、恶业之异熟果。大王!于此世是刹帝利往他世亦再为刹帝利,作福何为!〔于此世〕是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往他世亦再为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作福何为!」
「尊者!曾为刹帝利往他世若再为刹帝利者。尊者!于此世被截断手足者往他世亦再是截断手足者。」
「大王!然,于此世被截断手足者往他世〔亦再〕是截断手足者。」
「予不信汝之言。」
如是言时,末伽梨瞿舍梨沉默。
时,弥兰王对末伽梨瞿舍梨如是言:「末伽梨瞿舍梨!若对卿如是问:『尊者!有善业耶?』被如是所问之卿为愚而〔再〕如是而答。应依结生之业而结生。」
时,弥兰王谓:「然,月明之夜美哉。今沙门婆罗门之率僧伽、率伽那,为众之师。自称应供、正等觉者,与予会谈、得解疑惑者是谁耶?予欲访之。」再三言问侍臣。彼等侍臣亦不言于如是之处而沉默,默然注视王颜。
尔时,既由十二年以前,沙门婆罗门居士之智者不居住于舍竭城。然,王访沙门婆罗门居士智者所住之处,问其等智者。彼等皆不令满足王,彼等于此处彼处离去。又不行于其他之地方者皆沉而居。多向雪山而行。
尔时,百俱胝之阿罗汉,皆止住于雪山之所护窟。以尊者马护为上首,彼等比丘以天耳,闻此所言,举行集会。布告集于犍陀罗山之顶上,先如是问:「诸贤!谁与弥兰王对论,有得解疑惑之比丘耶?」如是言时,百俱胝之阿罗汉默然。再……三次如是问:「诸贤!谁与弥兰王对论,有得解疑惑之比丘耶?」如是言时,百俱胝阿罗汉三次默然。
时,尊者马护对彼等比丘众如是言:「诸贤!三十三天界皮阇延多宫殿东方之启睹摩提天宫住名摩诃先那天子。彼与彼弥兰王对论,得解疑惑。」时,百俱胝阿罗汉闻其言,没姿雪山,现于三十三天界。
天主帝释见彼等比丘众自远方来,见而近尊者马护之处。近而礼尊者马护,对尊者马护如是言:「尊者!大比丘众到来,我是僧伽之守园人,应为何耶?」
时,尊者马护对天主帝释如是言:「大王!名弥兰之大王出现于阎浮提。会得论师甚多之学,难接近,难打胜之论师,对一切祖师而言最胜。此王近于诸比丘,以见论问,令恼诸比丘。」
时,天主帝释对尊者马护如是言:「尊者!此弥兰王由此处而去,生于人界。」
「然,大王!」
时,天主帝释对尊者马护如是言:「尊者!彼名摩诃先那天子住于启睹摩提天宫。彼与彼弥兰王对论,得解疑惑,我请彼天子生于人界。」
时,天主帝释以诸比丘为先,入于启睹摩提天宫,抱住摩诃先那天子,对摩诃先那如是言:「卿!诸比丘请卿生于人界。」
「尊者!我不欲业过多之人界,人界为痛苦。尊者!我于此天界,次第生变于上界,于此可般涅槃。」
天主帝释再三请求时,摩诃先那天子如是言:「尊者!我不欲业过多之人界,人界为痛苦。尊者!我于此天界,次第生变于上界,于此可般涅槃。」
时,尊者马护对天子摩诃先那如是言:「卿!今我等随观人天界,除卿之外无他,破弥兰王之所论,谁亦不见得理解〔佛〕教。卿!诸比丘请求卿之〔生于人界〕。卿!随观人界而再生,令〔王〕体会十力(佛)之教,给予认证,幸哉!」
诸比丘再请,天主帝释请求时,天子如是言:「尊者!我趣人界,与我恩典!我破弥兰王之所论,令得体会〔佛〕教。」欢喜、满悦、踊跃而言:「善哉,尊者!我生于人界。」给予承诺,得恩典而沉默。
时,诸比丘得天子摩诃先那之承诺,由三十三天没姿,现于雪山之所护窟。时,尊者马护对彼等诸比丘如是言:「诸贤!为比丘而有不来于此比丘众中耶?」如是言时,一比丘对尊者马护如是言:「尊者!入雪山第七日,入灭尽定,有尊者楼汉,我等欲遣使者至彼之处。」
尔时,尊者楼汉以心知百俱胝阿罗汉心之思念,立即由灭尽定起,言:「僧伽招我。」没姿雪山,现于所护窟百俱胝阿罗汉之前。
时,百俱胝阿罗汉对尊者楼汉如是言:「贤者楼汉!欲破〔佛〕教之时,何故卿不见僧伽之所作耶?」
「尊者!我以不作意。」
「然者,贤者楼汉!对于不作意,欲科罚卿。」
「尊者!我应为何耶?」
「贤者楼汉!于雪山之山腹,有名加姜伽罗婆罗门村,其处住名为苏楼达罗婆罗门。彼子生名那先童子。贤者楼汉!然时,卿七年十个月之间,入其家行乞,入行乞而带走那先童子,由在家至出家,那先出家之时,卿免罚矣。」
时,尊者楼汉以「然」应诺。
彼之天子,由天界而去,托于婆罗门女之胎。其瞬间现三希有之未曾有法。武具器具燃上,幼芽之谷物结实。降大雨。其天子托胎以来之尊者楼汉,为行乞而入苏楼达罗婆罗门之家,虽七年十个月间〔如〕一日,但不受一匙之食,不受一杯之粥,不受谢意之言,不受合掌,不受和敬,唯受骂詈,唯受诃责,亦不受所谓「尊者,先乞」之言。经过七年十个月,某曰,唯受「尊者,先乞」之言。是日,彼婆罗门由户外业务归来之时,途中见彼长老而问:「出家!行至我家。」
「然,婆罗门!」
「出家!汝受何耶?」
「然,婆罗门!受。」
彼心不喜,归家而问:「与何于汝等出家耶?」
所言「不与何物」时,思惟:「次日,坐于我家门口,应斥『对今日来出家之妄语』。」
长老,次日到婆罗门家之门口时,见长老耶?婆罗门如是言:「昨日汝在我家,何亦不受,妄语『我受,婆罗门!』汝等,容许妄语耶?不容许耶?」
长老言:「入汝家七年十个月,何物亦不受,昨日接受所谓『尊者,先乞』之一言,若受一言之谢意,则如是言:『婆罗门!我受。』」
婆罗门欢喜、喜悦而思念:「此之出家者唯受谢意之语,于众人之中,言:『我受。』若受彼他之物,则如何不称赞〔之〕,而称赞唯受谢意之语耶?」彼吩咐「汝等净信,由我等食物之中,常与此出家一匙之食!」
长老之净信威仪与寂静,净信之弥弥加彼劝请:「常在我家用食。」长老默然而受,婆罗门己由食物中给殊妙之嚼食、噉食。长老食竟,手离钵,去时常语简短佛语而去。
婆罗门女经对十个月,分娩儿子。〔其子〕取名那先,彼逐渐成长而至七岁。尔时,那先童子之父母如是言那先童子:「爱儿那先!汝应学此婆罗门家之学。爱儿那先!何者此婆罗门家之学耶?爱儿那先!所谓学者,是三吠陀。其他言学艺。」
「然,父!我欲学其学。」
苏楼达罗婆罗门致千金酬谢于阿阇梨,设置卧床于家之一方,对那先言:「爱儿!向彼婆罗门如是言:『卿教婆罗门之圣典。』」
「然,父!」
彼作如是〔而言〕:「婆罗门阿阇梨!赐教。」
「汝童子!然者领会!」婆罗门阿阇梨而教。
那先童子唯依一度之教示,三吠陀彻于心,高声唱诵,善受持,善确立,善作意。一度而于三吠陀、语汇、仪轨、音韵语源及第五古传说,智眼生,能语,通于文法,通晓顺世论、大人相。而又于一切之学艺,一度而智眼生。
时,那先童子向父母如是言:「父母!于此婆罗门家,有以上之学艺或唯独此耶?」
「爱儿那先!于此婆罗门家无以上之学艺,学艺唯独此。」
时,那先童子试问阿阇梨之后,持书由高阁而下,依前生之习性,心之所动,独自宴默,七日之间,立于门房,观〔习得〕学艺之初、中、后,见无价值而后悔,曰:「此等之学艺是空虚,此等之学艺如稻壳。」
尔时,尊者楼汉坐于越达尼耶之坐卧处,以心知那先童子心之思念,着内衣,持衣钵,由越达尼耶之坐卧处没姿,现于加姜伽罗婆罗门村之彼前。七日之间立于门房之那先童子见尊者楼汉自遥远而来,见而言:「大概,此之出家欲教真实!」而欢喜、踊跃、欣喜、喜悦。彼近尊者楼汉之处,近而对尊者楼汉如是言:「卿,圆顶而穿上袈裟之卿是何者耶?」
「童子!我称出家。」
「卿!依何而称出家耶?」
「童子!为远离诸恶之垢秽而出家,是故称出家」。
「卿!依如何之理由,卿之发须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出家乃见此等十六之障碍而剃除须发。童子!何等为十六耶?即庄严障碍、装饰障碍、涂油障碍、洗发障碍、华鬘障碍、香料障碍、涂香障碍、诃梨勒障碍、阿摩勒障碍、染色障碍、结发障碍、梳发障碍、调发障碍、解发障碍、虱障碍,及头发脱落之时,叹、恼、悲,槌胸而泣。童子!缠缚于此等十六障碍之人等,尽失一切极妙之学艺」。
「卿!依如何之理由,卿之衣服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彼等之〕衣甚于欲望、美丽、世俗之相。依衣而生,如何之怖畏亦不存在于袈裟衣。故我衣亦不如他人等。」
「卿!卿知学艺耶?」
「童子!然,我知学艺,亦知于此世最上之圣典。」
「卿!此亦得授于我耶?」「童子!然,可。」「然者授于我!」
「童子!今非其时,我为行乞而入村。」
时,那先童子由尊者楼汉之手取钵而入于家,以亲手〔伺候〕殊妙之嚼食、噉食,令满足,令饱食,尊者楼汉之食后,手离钵时,如是言:「卿!卿今授圣典于我。」
「童子!汝远离障碍,于父母同意,若着我所着之出家衣者,其时,我授之。」
时,那先童子近父母言:「父母!此出家者言:『我知此世最上之圣典者。』而彼不以自己之处出家者不授之,我于彼处出家,体悟其圣典。」
时,彼父母思惟:「我子虽出家体悟圣典。体悟之后,再行归来。」而同意「子!去体悟!」
时,尊者楼汉带那先童子达越达尼耶坐卧处之伟姜普堂处,到已于伟姜普堂之坐卧处而过一夜,行至所护窟之处,行而现于百俱胝阿罗汉之前。
尔时,百俱胝阿罗汉令那先童子于所护窟出家。出家之尊者那先对尊者楼汉如是言:「尊者!我着卿之衣。教圣典于我!」
时,尊者楼汉言:「我最初应教何耶?此那先是贤者,最初应教以论藏。」
时,尊者楼汉对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体悟我圣典。」彼对尊者那先最初授阿毘达磨,彼悉言法集论、分别论、界论、人施设论、论事、双论、发趣大论。
尊者那先善法、不善法、无记法以如是三法或二法组识法集论,蕴分别等以立十八分别组织分别论,分别摄非摄等之十四种类是界论,分别蕴施设、处施设等之六种类是人施设论,集成千论即自说他说各五百论而分别是论事,分别于根双、蕴双等十种类是双论,分别于因缘、所缘缘等之二十四种类是发趣论——如是全论藏依一度之读诵而通晓,言:「尊者!止!以上勿语!我唯念诵此!」
时,尊者那先入于假堂,作意阿毘达磨。何是善法耶?何是不善法耶?何是无记法耶?一度作意阿毘达磨及其注释之后,行于百俱胝阿罗汉之处,行已向百俱胝阿罗汉如是言:「尊者!我于〔善法、不善法、无记法之〕此等三点如是广说而述全阿毘达磨七论。」
「善哉,那先!陈述!那先!陈述!」
时,尊者那先于七个月之间广说而述七论。大地震动,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曼陀罗华。
时,百俱胝阿罗汉,于尊者那先满〔二十岁〕时,于所护窟授予具足戒。
受具足戒之尊者那先,过其夜,朝早着内衣,持衣钵,与和尚俱入村里行乞之时,于和尚,心生如次之思念:「然,和尚是虚哉!然,和尚是愚哉!除其余之佛语,最初教我阿毘达磨。」
时,尊者楼汉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对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怀不适之思念。汝不适,予亦不适。」
时,尊者那先言:「然,希有哉!然,未曾有哉。我和尚是贤者,了知我心,我对和尚忏悔耶?」
「尊者!宽恕,应不再怀如是之思念,应不再作如是之事。」
「那先!唯此,我不宽恕汝。那先!有名舍竭之都,其处为弥兰王所统治。彼以见论作问,令恼诸比丘,若汝行至彼处,论破彼王,令起净信,我则宽恕汝。」
「尊者!不唯弥兰王一人,全阎浮提所有之王,皆接头而来,于我问以不问,我悉令起净信,尊者!请宽恕。」
「那先!我不再对汝言此事。若令彼弥兰王起净信,那先!我宽恕汝。」
「尊者!我于此〔雨期之〕三个月间于谁之处止住耶?」
「那先!彼尊者马护止住于越达尼耶之坐卧处。那先!汝行访尊者马护之处!访而,以我名头面礼尊者马护之足,如是言:『尊者!我和尚问卿无病、无疾、轻快、强健、安稳而住耶?于此〔雨期之〕三个月间遣我止住于卿之处。』言:『汝和尚如何之名耶?』时,应言:『尊者!名楼汉长老。』言:『予如何之名耶?』时,如是言:『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尊者!是。」
时,尊者那先允诺和尚之言,右绕和尚,敬礼而请退出,次第游行到尊者马护之处。至已问讯尊者马护,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尊者那先对尊者马护如是言:「尊者!我和尚以头面礼卿之足,问卿之无病、无疾、轻快、强健、安稳住耶?」
时,尊者马护对尊者那先如是言:「汝如何之名耶?」
「我是那先。」
「予是如何之名耶?」
「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那先!汝之和尚如何之名耶?」
「尊者!卿知我和尚之名。」
「善哉,善哉,那先!」言已而思念:「此那先是贤者,欲修学而来,我科梵坛罚于那先。」时,尊者马护对尊者那先,于三个月间,不再交谈。
时,尊者那先于三个月间扫除尊者马护之房,备洗脸水。然,尊者马护再扫房间,舍所备之水,以其他洗脸水洗脸。
尔时,三十年间一优婆夷奉事尊者马护。自此经三个月,其优婆夷行至尊者马护之处,行已对尊者马护如是言:「尊者!他之出家在卿之处耶?」时,尊者马护对其优婆夷如是言:「优婆夷!我处有名那先之比丘。」
「然,尊者马护!与那先俱受明日之食。」
尊者马护默然而受。时,尊者马护过其夜,带尊者那先,清晨着内衣,持衣钵,行至优婆夷之住处,行已坐于所设之座。时,优婆夷以殊妙之嚼食、噉食亲手〔伺候〕尊者马护与尊者那先,令满足,令饱食。时,尊者马护食终,手离钵,令点灯火,对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随喜陈述此优婆夷。」如是言起座而去。
时,彼优婆夷对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我老龄也,以甚深之偈,随喜陈述。」
时,尊者那先对彼优婆夷随喜陈述关于出世间空性甚深之阿毘达磨。时,于其座,对彼优婆夷言:「一切集法是灭法。」之离尘离垢法眼生。尊者那先亦对优婆夷随喜陈述毕,省察自说之法,得令发起其观,坐其座而住立预流果。
时,尊者马护坐于假堂,以清净超人之天眼,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发善哉之言:「善哉,善哉,那先!一箭射三大身。」几千之诸天拍手,踊跃欣笑:「然,希有哉!然,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以甚深之偈颂随喜陈述耶?」天雨栴檀香抹。
时,尊者那先随喜陈述之后,从座而立,至尊者马护之处,至已问讯尊者马护而坐于一方。尊者马护对坐于一方之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止住已久!那先!汝行至巴莲弗城,尊者法护止住北方名无忧园之精舍。汝于尊者法护之处,可通达佛语。」
「尊者!巴莲弗由此处有几何耶?」
「那先!巴莲弗由此处有百由旬。」
「尊者!巴莲弗远,途中行乞食,难得难求。我如何而行耶?」
「那先!汝途中,除团食、黑粒之米饭,可得种种之汁,种种之助味。」
时,尊者那先允诺尊者马护之言,礼而右绕尊者马护,次第游行而去。
尔时,有巴莲弗之富商,驾五百辆之车,装载商品,到巴莲弗之途中。巴莲弗之富商见尊者那先从远处而来,见而止五百辆之车,对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卿往何处耶?」
「长者!我行往巴莲弗。」
「卿若行往巴莲弗,则与我等俱乐而行。」
「长者!好。」
时,巴莲弗之富商净信彼之威仪,以殊妙之嚼食,噉食亲手〔伺候〕尊者那先,令满足、令饱食、尊者那先之食毕,手离钵之时,取一卑座而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巴莲弗富商对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卿如何之名耶?」
「长者!我名那先。」
「尊者!卿知佛语耶?」
「长者!我知阿毘达磨师之诸句。」
「尊者!我等有幸,尊者!我等诚然有幸,我亦是阿毘达磨师,卿亦是阿毘达磨师,适时我等欲读诵阿毘达磨,尊者那先!说阿毘达磨之诸句。」
时,尊者那先对巴莲弗之富商说示阿毘达磨。说示之时,巴莲弗之富商欢喜、踊跃、欣喜、喜悦。对〔其〕巴莲弗之商人「一切集法是灭法」之离尘离垢法眼生。
时,巴莲弗之富商驾五百辆之车,行至〔剩余之〕半路。时,巴莲弗之富商,已近巴莲弗之路程,对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此是到越达尼耶无忧园之道。尊者那先!赐与恩惠于我。」
「长者!我是乞食者,是出家者,与如何之恩惠。」
「尊者!任何皆可与,赐与恩惠。」
「尊者!好。」
「尊者那先!此是长十六肘、宽八肘高价之织物。尊者那先!垂怜哀愍,承受此高价之织物。」
尊者那先垂怜哀愍而承受其高价之织物。时,巴莲弗之富商欢喜、欣喜,喜悦,得尊者那先之承诸,右遶合掌,由后方而行,到达巴莲弗。
时,尊者那先行至无忧园尊者法护之处,向尊者法护如是言:「尊者!教我佛语。」
尔时,尊者帝须达多于铜鍱洲(锡兰岛),通达一切之佛语后,行至阎浮提,至已问讯尊者法护如是言:「尊者!我自远方而来,教我佛语。」
时,尊者法护对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与尊者帝须达多俱通达佛语,善读诵,无悔。」
「尊者!我与锡兰人俱不学佛语。理由如何?不应与无知之异国人交往,何况于佛语耶?」
尊者法护又再次对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应与帝须达多俱学佛语,帝须达多是贤者,非无知。」
那先思念:「我所思惟过误,我所作是罪恶。然,我向尊者帝须达多乞求宽恕。」彼从座而立,五体投地,合掌而言:「尊者!饶恕我之过错。我不应再一次作如是语。」
「善哉,善哉,那先!我宽恕汝之过。」
时,尊者那先与尊者帝须达多于尊者法护之处,通达佛语。依据一度之说示而读诵长部。时,尊者那先与尊者帝须达多于三个月间,体得三藏、一切佛语之文。次之三个月间,体得三藏、一切佛语之义。时,尊者法护对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譬如牧牛士饲养牛,而牛乳为他所享受,那先!凡夫持有三藏、佛语,恰如牧牛士而不入沙门道。」
「尊者!唯有教诚如实充分。」
时,尊者那先于其日、其夜,与无碍解俱逮得阿罗汉位。尊者那先之通达〔四〕谛耶!大地鸣动震动、震撼。其故曰:
一切诸天欢喜,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栴檀香抹,天雨曼陀罗华。
尔时,百俱胝阿罗汉集聚于雪山之所护窟。彼等遣使者于尊者那先之处,言:「那先!来!我等渴望见卿。」
时,尊者那先闻使者之言,由无忧园没姿,现于雪山所护窟百俱胝阿罗汉之前。彼近诸长老之处,近已稽首者长老之足,如是言:「卿等如何遣使者耶?」
「那先!彼弥兰王以一说与其反对说而问,以恼我等。那先!卿行已令屈伏弥兰王为幸。」
「尊者!不仅弥兰王一人,全阎浮提如弥兰王之王,虽接头而来,我亦能解答其问令得满足。」
时,尊者那先对诸长老如是言:「诸长老无畏惧之处行舍竭城。」时,诸长老以〔黄金之〕袈裟辉映舍竭城。
时,尊者那先现于八万比丘所围绕之雪山守护窟百俱胝阿罗汉之前。
其时,名阿优婆罗五部师长老止住于删竭耶房舍。其时,弥兰王谓:「然,美哉月明之夜!今率领沙门、婆罗门之僧伽、率领伽那、为众之师,自称应供、正等觉者,与予对论,体解疑惑者是谁耶?予欲访之。」如是言时,五百之臾那人对弥兰王如是言:「大王!有名尊者阿优婆罗之长老,持三藏,多闻,有辩才,所言善美,五部之师。彼止住于删竭耶房舍。大王!至已问于尊者阿优婆罗。」
「然者,告于尊者!」
时,占相师遣使者于尊者阿优婆罗之处言:「尊者!弥兰王欲见尊者阿优婆罗。」
尊者阿优婆罗如是言:「然者,王之来。」
时,弥兰王被五百臾那人所围绕,乘最胜之车,前往删竭耶房舍尊者阿优婆罗之处,至已与尊者阿优婆罗问候,交谈亲爱、慇懃之语而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弥兰王对尊者阿优婆罗如是言:「尊者阿优婆罗!出家是何之目的耶?又卿之最胜目的是何耶?」
「大王!出家之目的在行法,在行寂静,在人天之利益、饶益、幸福。」
「尊者!在家,有行法、行寂静者耶?」
「大王!然,在家有行法、行寂静者。譬如,大王!世尊于波罗奈之仙人堕处、鹿野苑,转无上之法轮时,十八俱胝之梵天乃法现观。彼等皆为在家而非出家,无一人出家。于僧迦舍城之城门,说示一切度之法门、轲地罗炭火之法门、教诫罗睺罗之法门时,二十俱胝之生类乃法现观。彼等皆是在家而非出家。」
时,弥兰王如是言尊者阿优婆罗:「尊者阿优婆罗!然者,卿等之出家乃无用。依于前生作恶业之果,出家为沙门释子,行头陀支。尊者阿优婆罗!一切之一坐食者,于前生掠夺他人之食者,夺食,依其业果而为一坐食者,适时于时时不得食。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尊者阿优婆罗!一切露天坐行者,于前生掠夺他人之村里,破坏其家,依其业果而为露天坐行者,不得床坐。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尊者阿优婆罗!一切常坐行者,于前生为追剥、盗贼,捉行道之人令缚,令坐依其业果而为一坐行者,不得身卧。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
如是而言时,尔时,尊者阿优婆罗沉默,一言亦不答。
时,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大王!比丘是贤者而多闻,畏惧不答一言。」
时,弥兰王环视所有会众,见尊者阿优婆罗之沉默,拍手喝采之后,见臾那人之不畏惧,对彼等如是言:「然,阎浮提无人哉!然,阎浮提如稻壳哉!沙门婆罗门之率僧伽,率伽那,自称应供、正等觉者,与予对论,体解疑惑者无一人。」
长老见彼王之相而思念:「我等是沙门,不适口论,不应诤争,我不应答王之所问,我应离去,应无教之动摇。」拂皮布起立而去。
然而王思念:「此等臾那人必不困惑与予对论者谁?贤者比丘在于其他。」如是言占相师:「占相师!与予对论者谁?贤者比丘在于其他耶?」
尔时,尊者那先于诸沙门所围绕——彼率僧伽,率伽那,为众之师,于世所知,有名声,持三藏,究智有宏大觉智,通阿含宏大无碍解,通晓胜者师主之九分教,达究竟,不动如山王,博学而破他说,有文才,善知法义,难近、难碍、难蔽,舍诤者、作光者、破暗者、大论师,有义辩、法辩、词辩、语辩无碍解,为善达究竟大论师,通传承,有比于大海洋之智,彼最胜之伽那首、诸伽那之最上者,知错误伽那主徒众之议论,破他派,聪明,有自制,无畏,多幸,令显赫僧伽,是应供者,得最上之利养、最上之名闻、得恭敬,于四众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彼是识者、智者、贤者、闻欢喜者,说圣典之义理,开阐师主胜者之九分教,说示最胜教之宝,作法供养,立法柱,建法幢,吹法螺,鸣法鼓,鸣四谛之鼓、小鼓、大杖鼓,作师子吼,轰隆雷鸣,响出甘美之音声、闪烁最胜智之电光、充满慈悲之水,依大法雨而使全世界满足,游行于村里、聚落、边境、刹土、僻陬、都城、王都,顺次进入王都,到达人口众多之臾那人之都——舍竭城,止住于名为删竭耶房舍。
是故古人言:
提婆鬘提耶闻其言,如是言弥兰王:「等待,大王!有比丘,其比丘成得。大王!名那先之比丘成得。彼是说法者、贤者、聪明、智者、无畏、多闻、巧谈论、所言善美,达义、法、词、辩无碍解而自在者,善达究竟,因陀罗、须夜摩、婆留那、俱毘沙门护世诸天,又得一切之父、祖父大梵天之对论,况于人间耶?」
时,弥兰王闻「那先」之名,急于怖畏、自失、身毛竖立。其王对提婆鬘提如是言:「汝,提婆鬘提耶!今尊者那先在何处耶?告予!予欲见那先,彼能来。」
时,尊者那先八万之比丘所围绕,行至舍竭城之删竭耶房舍。
时,弥兰王对提婆鬘提耶如是言:「提婆鬘提耶!然者,汝遣使者于尊者之处。」
「尊知矣,大王!」提婆鬘提耶遣使者于尊者那先之处,言:「尊者!弥兰王欲见尊者。」尊者那先亦如是言:「然者,王应〔自〕来。」使者归报长老之言。
时,弥兰王五百臾那人所围绕,乘最胜之车,与大军队俱行至删竭耶房舍尊者那先之处。
尔时,尊者那先与八万之比丘俱坐于大假堂。时,弥兰王自远方见尊者那先之会众,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此是谁之大会众耶?」
「大王!尊者那先之大会众。」
时,弥兰王自远方见尊者那先之会众,〔心生〕畏怖,自失,身毛竖立。
时,弥兰王如被犀牛所包围之象,如被金翅鸟所包围之龙,如被大蛇所包围之狐,如被水牛所包围之熊。如被蛇追逐之蛙,如被豹追逐之鹿,如被蛇使所遇见之蛇,如被猫所遇见之鼠,如被驱魔师所遇见之饿鬼,如入罗睺口之月,如入笼之蛇,如入篮中之鸟,如入网中之鱼,如入蛇林之人,如触怒毘沙门之夜叉,如命终时之天子,畏怖、畏惧、惊骇、悚惧、身毛竖立、沉忧,心困惑,心颠倒,「如是,人勿轻侮我!」而拉起其心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汝勿告尊者那先于予,不告而予应识那先。」
「善哉,大王!卿应识。」
尔时,尊者那先比彼比丘会众前方四万之比丘更年青,比彼方四万之比丘更年长。时,弥兰王自远方环视前方、后方、中央之全比丘众,尊者那先坐于比丘众之中央,恰如见狮子无怖畏惊骇,无身毛竖立,无怖畏,无畏。依见之外貌,识知「彼是那先」。
时,弥兰王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彼是尊者那先。」
「大王!然。彼是那先,大王!卿正识知那先。」
王因「予不告识知那先」而满足。然而,弥兰王见尊者那先耶?〔心中〕畏怖,自失,身毛竖立。
是故古人言:
王作此言:
时,弥兰王到尊者那先之处。至已,与尊者那先问候,交谈亲爱慇懃之语后,坐于一方。尊者亦答礼,令弥兰王满足。时,弥兰王对尊者那先问最初之问。言:「尊者!予欲对论。」
「大王!卿论,我欲听。」
「尊者!予论,卿听。」
「大王!我听,卿论。」
「尊者!何者依卿而听耶?」
「大王!何者依卿而论耶?」
「尊者!所问之事。」
「大王!所答之事。」
「尊者!何者依卿而答耶?」
「大王!何者依卿而问耶?」
如是谈话之时,五百之臾那人对尊者那先言:「善哉。」而对弥兰王如是言:「大王!卿今欲谈何事。」
时,弥兰王对尊者那先进问:「尊者!予对论而不知〔卿之〕名与姓,故不起谈话,不发言语。尊者!卿为如何之名耶?」
「大王!同梵行者称〔我〕为那先,又父母或名那先(龙军)、或名义罗势那(雄军)、或名须罗势那(勇军)、或名西哈势那(狮子军)。然而,大王!所谓那先者是唯名称、称呼、假名、通称而已。于其处不得人我。」
时,弥兰王如是言:「诸贤!五百之臾那人与八万之比丘听我言,此那先如是言:『大王!同梵行者称〔我〕为那先,然而其处不得人我。』其得信受耶?」
时,弥兰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若不得人我,其时,与卿之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者谁耶?享之者谁耶?护戒者是谁?努力于修习者谁耶?作证〔四〕向〔四〕果、涅槃者谁耶?作不与取者谁耶?行于爱欲之邪行者谁耶?作妄语者谁耶?作饮酒者谁耶?作五无间业者谁耶?如是,无善,无不善,无作善不善业者,无令作者,无善恶业之异熟果。尊者那先!杀卿,对彼亦无杀生。尊者那先!卿,无阿阇梨、无和尚、无具足戒。『同梵行者称我为那先』,卿言其『那先』者为何耶?尊者!卿于予问之时,尊者!闻其声耶?」
「大王!然,我闻声。」
「尊者!若卿能闻声,则于此那先存在。」
「大王!不然。」
「尊者那先!发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身毛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爪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齿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皮肤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肉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筋为那先耶?骨为那先耶?骨髓为那先耶?肾脏为那先耶?心脏为那先耶?肝脏为那先耶?肋膜为那先耶?脾脏为那先耶?肺脏为那先耶?肠间膜为那先耶?胃为那先耶?粪为那先耶?胆汁为那先耶?痰为那先耶?脓为那先耶?血为那先耶?汗为那先耶?脂肪为那先耶?泪为那先耶?膏为那先耶?唾为那先耶?洟为那先耶?关节滑液为那先耶?尿为那先耶?脑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色为那先耶?受为那先耶?想为那先耶?行为那先耶?识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然者,尊者!色受想行识为那先耶?」「大王!不然。」
「然者,尊者!于色受想行识之外,有那先耶?」「大王!不然。」
「尊者!予几度问卿亦不见那先。尊者!那先不过是音声耶?然者,存于其处之那先为谁耶?尊者!卿言虚妄,为妄语。那先者必无。」
如是言时,时阿罗汉,达于无碍解之尊者那先以心知弥兰王心之所思念,一瞬沉默。瞬沉默之后,对弥兰王如是言:「大王!卿甚为华奢,〔生〕为刹帝利之华奢。〔然而〕正午,太阳炎热之中自都城而出,徒步来我处,砂砾刺痛脚尖,足伤,身疲,心为恼害,卿伴苦之身识生。盖卿依此而生强烈之激语。大王!卿经验痛苦之极。卿徒步而来耶?或乘车而来耶?」
时,弥兰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予非以徒步来卿之处。尊者那先!予以车来卿之处。」
「诸贤!五百之臾那人与八万之比丘听我言!此弥兰王如是言:『尊者!予以车来卿之处。』」
时,尊者那先如是言弥兰王:「大王!卿言所谓车之语。」
「尊者那先!予言。」
「大王!卿若能以车而来,告诉我〔何者〕为车耶?辕为车耶?」「尊者!不然。」
「轴为车耶?」「尊者!不然。」「轮为车耶?」「尊者!不然。」
「车棒为车耶?」「尊者!不然。」
「车体为车耶?」「尊者!不然。」
「辐为车耶?」「尊者!不然。」
「有刺针之鞭为车耶?」「尊者!不然。」
「轭为车耶?」「尊者!不然。」
「然者,大王!有辕、轴、轮、车棒、车体、辐、刺、针之鞭、轭为车耶?」「尊者!不然。」
「然者,大王!于辕、轴、轮、车棒、车体、辐、刺、针之鞭、轭之外有车耶?」「尊者!不然。」
「大王!我几度问卿亦不见车。大王!车不过于音声耶?然者,存于其处之车为何耶?大王!卿言虚妄,为妄语。车者必无。于此阎浮提第一之王,然而卿恐何而作妄语耶?」
如是言时,五百之臾那人同意于尊者那先,如是言弥兰王:「今,大王!请语。」
时,弥兰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予不作妄语。缘辕、缘轴、缘轮、缘车棒、缘车体、缘辐、缘有刺针之鞭、缘轭而现所言之『车』。」
「大王!卿正确了解。大王!与彼同,缘发、缘身毛、缘爪、缘齿、缘皮肤、缘肉、缘筋、缘骨……乃至……缘脑而言名『那先』现。然而若依第一义而言,则人我不存。大王!波提奢罗比丘尼在世尊之前言: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予之〕问为多彩之解答。若佛在者应宣善哉!善哉,尊者那先!〔予之〕问为多彩之解答。」
「尊者那先!卿〔法腊〕几岁耶?」
「大王!我法腊七岁。」
「尊者!卿之七者何耶?卿是七耶?〔或〕是数七耶?」
尔时,全身以璎珞严饰、装饰,着华鬘、庄严之弥兰王之影映于地上,又映于水瓮。时,尊者那先如是言弥兰王:「大王!于地上又于水瓮,此乃卿之影映。卿是王耶?〔或〕此影是王耶?」
「尊者那先!影乃非王,我即是王,影依我而生。」
「大王!如是,年数是七,我非是七,与影之状态同样,依我而〔七〕存。」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予之〕问为多彩之解答。」
王言:「尊者那先!出家乃为何目的耶?又卿之最胜目的者何耶?」
长老如是言:「大王!出家谓『此苦灭,他苦不生』。是为此目的,为人天之利益、饶益、幸福。」
王言:「尊者那先!卿应与我对论。」
长老言:「大王!若卿以贤者之论而对论,我应与卿对论。然,大王!若卿以王者之论而对论,我不应卿对论。」
王言:「尊者!贤者如何对论耶?」
「大王!于贤者之对论,能作解明,能作解说,能作说伏,能作是正,能作别异,虽能作对立,贤者依此而不怒。大王!贤者如是对论。」
「尊者!王者如何对论耶?」
「大王!王者若正宣言一事,命反对〔此〕者与处罚。大王!王者如是对论。」
「尊者!我以贤者之论而对论,不应以王者之论而对论。譬如尊者或与比丘、或与沙弥、或与优婆塞、或与守园人,安易而对论,如是尊者安易对论,勿恐惶。」
「大王!可也。」长老乃同意。
王言:「尊者那先!我问于卿。」
长老言:「大王!请问。」
「尊者那先!卿已问。」
「大王!卿已答。」
「尊者那先!然者,如何依卿而答耶?」
「大王!然者,如何依卿而问耶?」
时,弥兰王思惟:「此比丘是贤者,有与予对论之才能。而予问事多数。此等之事,于予问不终之间,此太阳当没。予明日于官廷对论耶?」
时,王对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然者,告于尊者:『明日于官廷行对论。』」
如是言之弥兰王即从座而立,乘马,回顾「那先,那先」而去。
时,提婆鬘提耶向尊者那先:「尊者!弥兰王如是言:『尊者!明日于官廷行对论。』」
「善哉」,长老乃同意。
由此,过其夜,礼弥提耶、安达迦耶、曼具罗、娑婆陈那等,往弥兰王之处,至已如是言弥兰王:「大王!尊者那先可来耶?」
王言:「然,可来。」
「可与几多比丘俱来耶?」
王言:「无论几何,只与彼欲俱来之比丘。」
娑婆陈那再言:「大王!可与十人之比丘俱来耶?」
王再言:「无论几何,只与彼欲俱来之比丘。」
娑婆陈那三度言:「大王!彼可与十人之比丘俱来耶?」
「予唯言,无论几何,只与彼欲俱来之比丘。〔汝〕逆于予意而限〔数〕。予不能供养食于比丘耶?」
如是言时,娑婆陈那乃困惑。
时,礼弥提耶、安达迦耶、曼具罗到尊者那先之处,至已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弥兰王如是言:『无论几何,只欲俱来之比丘。』」
时,尊者那先于午前,着内衣,持衣钵,与八万之比丘俱入舍竭城。安达迦耶来近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言我之那先,其那先者何耶?」
长老言:「汝思:其那先者何耶?」
安达迦耶言:「尊者!存于内部,为风(呼吸)而出入之命(灵魂)者,我思是那先。」
长老言:「然者,若此风出而不入,其人得生存耶?」
「尊者!不然。」
「然者,吹螺者之吹螺贝,风再入耶?」
「尊者!不然。」
「然,何故吹螺者不死耶?金工吹金,风再入耶?」
「尊者!不然。」
「〔然者,何故金工不死耶?〕。又吹草笛者之吹草笛,风再入耶?」
「尊者!不然。」
「然者,吹草笛者何故不死耶?」
「我不能与如是之论师对论。尊者!言〔此〕义者幸也。」
「风(呼吸)者非命(灵魂),入息、出息者是身行。」
「尊者!身行存于何处耶?」
长老以「身行存于蕴中」,是阿毘达磨说。时,安达迦耶誓为优婆塞。
时,尊者那先赴弥兰王王宫之处,至已升宫殿,坐于所设座。时,弥兰王以殊妙之嚼食、噉食亲手〔供养〕尊者那先与其会众,令满足,令饱食之后,令一一之比丘着一致之衣,又令尊者那先着三衣之后,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与十人之比丘俱坐于此处,他者离去,老年者亦离去。」
时,弥兰王见尊者那先食毕手离钵时,取一卑座而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弥兰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应就如何之事情而对论耶?」
「大王!我等是欲求目的者,〔故〕应就有关目的而对论。」
王言:「尊者那先!出家以何为目的耶?又卿等之最胜目的者何耶?」
长老言:「大王!出家乃言:『愿灭此苦,欲他苦不生。』是此目的。又我等之最胜目的是无取涅槃。」
「尊者!彼等皆为此目的而出家耶?」
「大王!不然。或者为此目的而出家,或者恐惧王〔之压制〕而出家,或者恐惧盗贼〔之掠夺〕,或者为顺从于王而出家,或者为〔逃避〕负债而出家,或者为〔避〕支配权而出家,或者为〔获得〕生计而出家,或者为恐惧怖畏而出家。然而,正是出家者为此目的而出家。」
王言:「尊者!然者,卿为此目的而出家耶?」
长老言:「大王!我年幼而出家,故不知『为此目的而出家』。然而,我如是而思惟:『此等沙门释子之徒为贤者,彼等令我修学。』而知见:『其我于彼等令修学而出家者为此之目的。』」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有死而不结生者耶?」
长老言:「大王!或者结生,或者不结生。」
王言:「如何者是结生,如何者是不结生耶?」
长老言:「大王!有烦恼者是结生,无烦恼者是不结生。」
王言:「尊者那先!卿要结生耶?」
长老言:「大王!若有取者,我应结生;若无取者,我应不结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不结生者依如理作意而非不结生耶?」
长老言:「大王!依如理作意、慧与他之善法而不结生。」
王言:「尊者!如理作意即慧耶?」
「大王!不然,如理作意与慧者是别异。大王!作意者是亦有羊、山羊、牡牛、水牛、牛、驴马者,而慧者无有彼等。」
王言:「尊者那先!作意者以何为特相耶?慧者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作意是以把持为特相,慧是以截断为特相。」
王言:「如何作意是以把持为特相,慧是以截断为特相耶?请譬喻之。」
长老言:「大王!卿了知刈麦者耶?」
「尊者!予知刈麦者。」
长老言:「大王!刈麦者如何刈麦耶?」
「尊者!左手持麦束,右手持镰刀而割。」
「大王!譬如刈麦者左手持麦束,右手持镰刀而割。大王!修行者如理作意而把持其意,以慧截断烦恼。大王!如是作意是以把持为特相,如是慧是以截断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依他之善法』,卿所言之善法者何耶?」
长老言:「大王!戒、信、精进、念、定、慧,此等是其善法。」
王言:「尊者!戒是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戒是以〔他法〕住立〔此〕为特相。戒是一切之善法即〔五〕根、〔五〕力、〔七〕觉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四〕禅、〔八〕解脱、〔四〕定、八等至住立于此。大王!住立于戒之时,一切之善法无有损灭。」
王言:「请譬喻之。」
长老言:「大王!譬如何种类之木芽、植物亦生育、生长、繁茂者皆依止于大地、住立于大地而生育、生长、繁茂。大王!修行者依止于戒,住立于戒而增进五根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尊者!请加以譬喻之。」
「大王!譬如于陆地可作任何所业亦为其所为耶?皆依止于大地,住立于大地,于陆地可作之所业。大王!修行者依止于戒,住立于戒而增进五根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请更譬喻之。」
「大王!譬如任何之轻业师亦欲示其技,以掘地、除取砂石与瓦片,作平地面,于平之地面示其技。大王!修行者依止于戒,住立于戒而增进五根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请更以譬喻之。」
「大王!譬如〔都城〕构筑师欲构筑都城,〔先〕清扫其场所,除取树株、荆棘,作平坦,由此他日依规划区分其街道、四衢、十字路而构筑。大王!修行者依止于戒,住立于戒而增进五根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尊者!请更以譬喻之。」
「大王!譬如从事战争之士兵住立平坦之地域,作完全平坦之时,作战不久即获得大胜。大王!修行者依止于戒,住立于戒而增进五根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信是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信是以净为特相,又以跃入为特相。」
「尊者!信者如何是以净为特相耶?」
「大王!信生之时,灭五盖,离盖之心是明澄、清净、无浊。如是大王!信是以净为特相。」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转轮王率四支军,于行军途中,欲渡小河,其河水依象军、依马军、依车军、依步军而振荡、搅拌、扰乱而成浊水。渡毕之时,转轮王对从者言:『予欲饮水,持来!』而命饮用其水。王有净化其水之摩尼珠,『尊知,大王!』其从者允诺转轮王,将净化其水之摩尼珠投入河水。投入其水,刹那间,苔草、绿叶类之水草消失,泥泞沉淀,水即明澄、清净、无浊。是故,彼等从者捧上饮用之水于转轮王,『王!请饮水。』『大王!可见心恰如无浊之水,可见修行者恰如彼等从者,可见烦恼恰如苔草和绿叶之水草与泥泞,可见信者恰如净化水之摩尼珠;恰如净化水之摩尼珠投入水中,刹那间,苔草、绿叶类之水草消失,泥泞沉淀,水即明澄、清净、无浊。大王!信生之时,灭〔五〕盖,离其盖之心是明澄、清净、无浊。』如是,大王!信者以净为特相。」
「尊者!信如何是以跃入为特相耶?」
「大王!譬如修行者见他人解脱之心,或跃入(欣求)预流果,或一来果,或不还果,或阿罗汉果,到达未到达之处,获得未获得之处,作证未作证之处而作修行。大王!信是以跃入为特相。」
「尊者!请更譬喻之。」
「大王!譬如山之上方将降大雨,其雨随低处而流,充满山间之峡谷、分岐之谷间,充满河川,河水破坏两岸而流。时,大王!众人来,不知其河之深广,怖畏踌躇而立于岸。时,有一人来,观察己体力、力量,强结带而后,跃入而渡〔彼岸〕。见其渡毕,大群之众亦渡。大王!如是,修行者见他人解脱之心,或跃入(欣求)预流果,或一来果,或不还果,或阿罗汉果,到达未到达之处,获得未获得之处,作证未作证之处而作修行。大王!如是,信是以跃入为特相。大王!依世尊如是而说: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精进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精进是以支持为特相。依精进而支持,其等一切之善法乃无减退。」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家将倒之时,以其他木材支持之,所支持之家不倒。大王!如是精进是以支持为特相,依精进而支持其等一切善法乃无减退。」
「尊者!请更譬喻之。」
「大王!譬如大军将击破小军,其时〔小军之〕王出兵、派兵他〔军〕,与彼之小军俱击破大军,大王!如是之精进以支持为特相,依精进而支持其等一切善法无有减退。大王!依世尊而如是说:『诸比丘!具足精进之圣弟子舍离不善,以修习善,舍离有罪,修习无罪,依正法而无有退失。』」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念是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念是以枚举为特相,又以执持为特相。」
「尊者!念如何以枚举为特相耶?」
「大王!念生之时,枚举不善、无罪有罪、尊卑黑白之对照法,即此等是四念处,此是为四正勤,此等是四神足,此等是五根,此等是五力,此等是七觉支,此是圣八支道,此是奢摩他(止),此是毘婆奢那,此是明,此是解脱,此等是心所法。是故,修行者学习应学习之法,不学习不应学习之法,亲近应亲近之法,不亲近不应亲近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枚举为特相。」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转轮王之〕理财官枚举王之富力,理财官令转轮王朝夕记忆:『大王!卿唯此象军,卿唯此马军,唯有此车军,唯有此步军。大王!唯有此黄金,唯有此金货,唯有此财宝,王忆记之!』枚举王之富力。大王!念生之时,枚举善不善、无罪有罪、尊卑、黑白之对照法,即〔枚举〕此等是四念处,此等是四正勤,此等是神足,此等是五根,此等是五力,此等是七觉支,此是圣八支道,此是奢摩他(止),此是毘婆奢那(观),此是明,此是解脱,此等是心所法。是故,修行者学习应学习之法,不学习不应学习之法,亲近应亲近之法,不亲近不应亲近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枚举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念如何以执持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念生之时,追求饶益不饶益法之归趣,〔追求〕『此等之法为饶益,此等之法为不饶益,此等之法为利益,此等之法为不利益。』是故修行者舍遣不饶益之法,执持饶益之法,舍遣不利益之法,执持利益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执持为特相。」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转轮王之将军宝知王之饶益与不饶益,知『此等于王饶益,此等于王不饶益,此等于王利益,此等于王不利益』,是故舍遣不饶益,执持饶益,舍遣不利益,执持利益。大王!念生之时,追求饶益不饶益法之归趣,〔追求〕『此等之法是饶益,此等之法是不饶益,此等之法是利益,此等之法是不利益』,是故修行者舍遣不饶益之法,执持饶益之法,舍遣不利益之法,执持利益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执等为特相。大王!依世尊而如是说:『诸比丘!我言:以念有利于一切。』」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定是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定是以上首为特相。一切善法以定为主,向定、趣定、倾于定。」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重阁之桷悉行于顶、向顶、趣顶、集顶、倾于顶。大王!一切善法以定为主,向定、趣定、倾于定。」
「尊者!请再譬喻之。」
长老言:「大王!如王率四支军队赴战场,全军、全将军、象、马、车、步兵以王为主,向王、趣王、倾王、集于王之四周。大王!一切善法以定为主,向定、趣定、倾于定。如是,大王!定以上首为此特相。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修习定、入于定之比丘如实知。』」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慧是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慧是以截断为特相者我已言,然慧又以光耀为特相。」
「尊者!慧如何以光耀为特相耶?」
「大王!慧生之时,破无明之暗,生明之光,现智之光明,显圣谛。依此,修行者或无常,或苦,或无我,依正慧而见。」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持灯火于黑暗之家,所持之灯火以破暗,生光,现光耀,显色。大王!慧生之时,破无明之暗,生明之光,现智之光明,显圣谛。依此,修行者或无常,或苦,或无我,依正慧而见。大王!如是,慧以光耀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此等诸法虽多种以成就同一目的耶?」
长老言:「大王!此等诸法虽多种以成就同一目的,即是断烦恼。」
「尊者那先!此等诸法如何多种成就同一目的,即是断烦恼耶?」
长老言:「大王!譬如军是多种而有象军、马车、车军、步军以成就同一之战,即于战破他军。大王!如是,此等诸法虽多种以成就同一目的,即是断烦恼。」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再生者〔与死灭者〕是同耶?是异耶?」
长老言:「非同,非异。」
「请加譬喻之。」
「大王!如何而思耶?曾幼小、年轻,仰卧于摇篮时,其卿与现在成人之卿同一耶?」
「尊者!不然。其时是幼小、年轻,仰卧〔于摇篮〕时其我与现在成人之我是别异。」
「大王!若如是者〔成人之卿〕亦无母,亦无父,亦无阿阇梨,亦无持戒者,亦无技艺家,亦无具慧者。大王!羯剌蓝时之母、额部昙时之母、闭尸时之母、键南时之母、幼少时之母、成人时之母是各别异耶?大王!学技艺者与已学者为别异耶?为恶业者与〔其恶业之结果,受刑而〕断手足者是别异耶?」
「尊者!不然。然,卿如是而言者欲说何耶?」
长老言:「大王!我曾幼小,我今成人。盖依止此身体,如上一切〔之状态〕者摄于一。」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某人点灯火,其终夜燃耶?」
「尊者!然,终夜应燃。」
「大王!初更之焰与中更之焰是同一耶?又中更之焰与后更之焰是同一耶?」
「尊者!不然。」
「大王!初更之灯火与中更之灯火是别异耶?中更之灯火与后更之灯火是别异耶?」
「尊者!不然。依止同一〔灯火〕,灯光乃终夜而燃。」
「大王!如是法之相续是继续。生者与灭者虽是别异,非前非后而继续,如是为不同不异,至于最后之识所摄。」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搾出之牛乳不久成酪,由酪而成生酥,由生酥而成熟酥。大王!如是而言:『乳与酪是同一,酪与生酥是同一,生酥与熟酥是同一。』大王!其正实耶?」
「尊者!不然。依止于一而他乃生。」
「大王!如是法之相续是继续。生者与灭者虽是别异,非前非后而继续,如是不同亦不异,至于最后之识所摄。」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不结生之人应知『我不结生』耶?」
长老言:「大王!然。不结生之人应知『我不结生』。」
「尊者那先!彼如何而知耶?」
长老言:「由至结生之因与缘之熄灭,彼应知『我不结生』。」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农家之家主人耕作,收获而谷类充满仓库。然而,次时不耕作,不收获,依所贮藏之谷物,或食,或交换〔其他之品〕,或应需要而供用。大王!彼农家之家主人应知『我谷类之仓库不充满』耶?」
「尊者!然,彼应知之。」
「彼如何知耶?」
「彼依至谷类仓库充满之因与缘之灭而应知『我谷类之仓库不充满』。」
「大王!如是,彼依至结生之因与缘之灭而应知『我不结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智生者慧亦生耶?」
长老言:「大王!然,智生者慧亦生。」
「尊者那先!智与慧是同一耶?」
「大王!然,智与慧是同一。」
「尊者!智生者与智同一之慧生。〔智或——其与同一——慧生之时〕彼为迷乱耶?或不为耶?」
「大王!某状态为迷乱,某状态为不迷乱。」
「尊者!如何状态为迷乱,如何状态为不迷乱耶?」
长老言:「大王!不曾为技术之领域,或不曾行之地方,或不曾闻之名称,对于假名者将有所迷乱。」
「尊者!如何之状态不迷乱耶?」
「大王!依彼智〔此〕之无常、苦、无我之状态者应不迷乱。」
王言:「尊者!彼痴(迷乱)行于何处耶?」
「大王!智生之时,痴者立即消灭。」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持灯火于黑暗之家,由此黑暗消灭,光明呈现。大王!如是,智生之时,痴乃立即消灭。」
「尊者!慧行于何处耶?」
「大王!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依其慧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夜欲送书简,准备书简,点灯火后,确认书简,确认书简终了之时,令灭灯火。然灯火消灭之时,其书简亦不消失。大王!如是,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
「尊者那先!卿言:『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于东方地方,人人放置五个水瓮排列于每家之入口,〔有〕消灭火灾〔之风习〕,于家着火之时,其五个水瓮〔之水〕浇家上,而火即消灭。大王!其等之人人乃如是思惟耶?『我等更以其水壶,为水瓮之用。』」
「尊者!不然。其水瓮用尽,其更何为,火乃充分〔消灭〕,彼等如是置水瓮于下。」
「大王!信根等之五根,视如五个水瓮。修行者视如彼等之人人,烦恼视如其火。恰如依五个水瓮消灭其火,依五根而烦恼消灭,而所消灭之烦恼不再生起。大王!如是之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依其慧而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
「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医师持由五种树根而〔得〕之药料,近于病者,以〔由〕五种树根〔而得之〕药料作成粉末,令病者饮之,依此病苦应除。大王!彼之医师即如是思惟耶?『我以前〔所用〕其树根之药料,更为药料之用。』」
「尊者!不然。树根之药料用尽,其更何为,病乃充分〔愈痊〕。」
「大王!信根等之五根恰视〔由〕五种树根〔所得之〕药料。修行者恰视为医师,烦恼恰视为病,凡夫恰视为病者。恰如〔由〕五种树根〔所得之〕药料,病者病苦消除,病苦消除之时,病者乃无病。烦恼依〔信等之〕五根而消除,消除之烦恼不再生起。大王!如是之慧完成其用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而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从事战争之人持有五支箭,欲破敌军而临战,彼行于战场之时,放射其五支箭,而因其五支箭而破敌之步军。大王!从事彼战之人如是思惟耶?『我以其箭,更为箭之用。』」
「尊者!不然。箭用尽,更不持以其箭而行,敌之步军充分被〔破坏〕。」
「大王!信根等之五根恰视为五支箭。修行者恰视为从事其战争之人、兵士。烦恼恰视为步军。恰如依五支箭而破敌之步军。烦恼依五根而破,而所破之烦恼不再生起。大王!如是之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而此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不结生者感受何等之苦受耶?」
长老言:「某种〔之苦受〕是感受,某种〔之苦受〕是不感受。」
王言:「如何是为感受,如何是为不感受耶?」
「大王!肉体之〔苦〕受是感受,心之苦受是不感受。」
「尊者!如何是肉体之〔苦〕受是感受,心之〔苦〕受是不感受耶?」
「大王!至肉体之苦受生起时,而因与缘不消灭,则感受肉体之苦受;至心之苦受生起时,而因与缘消灭,则不感受心之苦受。大王!依世尊而如是说:『彼唯一种之〔苦〕受,即唯感受肉体之〔苦〕受,而不感受心之〔苦〕受。』」
「尊者那先!不感受苦受者何故不般涅槃耶?」
长老言:「大王!对彼阿罗汉无爱好,无嫌恶。阿罗汉不落未熟之〔果实〕。贤者阿罗汉待成熟故。大王!依法将舍利弗长老而如是说: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乐受或善耶?或不善耶?或无记耶?」
长老言:「有善,有不善,有无记。」
王言:「尊者!若善是不为苦〔受〕,苦〔受〕是不为善时,善是苦〔受〕不生。」
「大王!卿如何思耶?兹有人一方之手置热铁丸,他方之手置冷雪块。大王!两手皆痛耶?」
「然,尊者!两手皆痛。」
「大王!然者,两手皆热耶?」
「尊者!不然。」
「大王!然者,两手皆冷耶?」
「尊者!不然。」
「大王!卿知错误。若热令痛者,则两手皆痛而两手皆非热,痛非依热而生。若冷令生痛者,则两手皆痛而两手皆非冷,〔痛〕非依冷而生。大王!然者,因何两手皆痛耶?两手皆非热,又两手皆非冷,一方热,一方冷,两手皆痛,故〔痛〕非〔依热或冷而〕生。」
「予不得与如卿之论师对论。请话其义是幸。」
是故,长老以阿毘达磨相应之语,令弥兰王理解:「大王!依止于在家,有此等之六喜;依止于出离,有六喜;依止于在家,有六忧;依止于出离,有六忧;依止于在家,有六舍;依止于出离,有六舍;如是此等之六,有六种〔之受〕。〔更〕有过去之三十六受,有未来之三十六受,有现在之三十六受,集此于一,总计摄百八受。大王!此称为百八受。」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结生者为何耶?」
长老言:「大王!名色是结生。」
「此〔现在之〕名色是结生耶?」
「大王!此〔现在之〕名色非结生。大王!依此〔现在之〕名色而为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新〕名色。」
王言:「若此〔现在之〕名色非结生,则人非免恶业〔之果〕耶?」
长老言:「若无结生,则人应免恶业。大王!然而,结生之故,不免恶业〔之果〕。」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盗他人之庵婆。庵婆之所有者捕彼:『大王!此人盗我庵婆。』以示于王,彼如是言:『大王!我不盗此人之庵婆。此人所植之庵婆与我所盗之庵婆者有别。我不应受罚。』大王!其人应受罚耶?」
「尊者!然,彼应受罚。」
「依如何之理由耶?」
「譬如彼虽如是言,尊者!〔彼所盗之〕庵婆是与〔所有者之植〕庵婆非别物故,其人应受罚。」
「大王!如是,依此〔现在之〕名色而为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新〕名色,是故不免恶业〔之果〕。」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于严寒时节于焚火,暖后,火不消灭而去。其火将烧他人之田。田之所有者补彼,『大王!此人烧我之田地』以示于王,彼如是言:『大王!我没烧此人之田地。我没消灭彼火与烧此人田地之火有别,我不应受罚。』大王!其人应受罚耶?」
「尊者!然。彼应受罚。」
「依如何之理由耶?」
「譬如彼如是言,尊者!〔烧田地之〕火与〔彼没消灭之〕火非别物故,其人应受罚。」
「大王!如是,依此〔现在之〕名色而为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新〕名色,是故,不免恶业〔之果〕。」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持灯火升于屋顶之圆房煮饭菜。燃灯之火燃烧屋顶之草,燃烧屋顶之草而烧其家,烧其家烧其村里。村里之人捕捉其人,如是言:『君!汝何故烧村里耶?』彼如是言:『我没烧村里。我依其光而煮饭菜之灯火,依此而烧村里之火有别。』彼等诤论并来到卿之处,大王!卿以何为正耶?」
「尊者!是村里之人。」
「何故耶?」
「譬如彼虽如是言,〔烧村里之〕火由〔彼光而煮饭菜〕之火而生。」
「大王!如是,随死而终〔现在之〕名色与结生之名色有别,然而结生之名色由〔现在之名色〕而生。是故不免恶业〔之果〕。」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向年幼少女求婚,与聘金而去。其少女而后成人,达到成年,尔时他人欲与聘金而结婚。其时,前之人来而如是言:『君!汝何故带走我妻耶?』彼则如是言:『我没带走汝妻,汝求婚与聘金之时彼为幼小、年轻、未达成年之少女,与我求婚给聘金时此之成年、达成年之少女有别。』彼等诤论并来到卿之处。大王!卿以何为正耶?」
「尊者!是前者。」
「何故耶?」
「譬如彼虽如是言,〔达到成人、成年之〕此少女,是由〔幼小,年轻,未达成年〕彼女少而生长。」
「大王!如是,随死而终〔现在之〕名色虽与结生之名色有别。然而结生之名色由〔现在之名色〕而生。是故,不免恶业〔之果〕。」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由牧牛者之手购一壶乳,寄存彼而『明日当持去』。其翌日变成酪。彼来如是言:『给我一壶乳。』彼牧牛者示其酪,彼如是言:『我非由汝购其酪,给我一壶乳。』彼之牧牛者如是言:『彼乳成为酪。』大王!彼等诤论并来到卿之处。大王!卿以何为正耶?」
「尊者!是牧牛者。」
「何故耶?」
「譬如彼虽如是言,其〔酪〕由乳而生。」
「大王!如是,随死亡而终〔现在之〕名色与结生之名色有别,然而结生之名色由〔现在之名色〕而生。是故,不免恶业〔之果〕。」
「宜也,尊者那先!」
「尊者那先!然者,卿是结生耶?」
「大王!请止。卿以此问为何,我非既言耶?『大王!若是有取我则结生;若是无取我则不结生。』」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处理王之政务。王满足彼,委以政务。彼依〔随〕政务而得满足、耽溺于五种之欲。彼若告大众:『我王亦不取任何之政务。』大王!彼人诚正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卿以此问为何,我非既言耶?『大王!若是有取,我则再生,若是无取,我则不结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名色,其名色者为何耶?」
长老言:「其中,粗者是色。细之心心所法是名。」
「尊者那先!依如何之理由而唯名不结生,唯色不结生耶?」
长老言:「大王!此等〔名与色〕之二法者相互依止,俱生之故。」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雌鸡无卵黄,亦不生卵。一切之卵黄与一切之卵两者互相依止,俱生。大王!如是,若无名,色亦不生,一切之名与一切之色两者相互依止,俱生。长时,如是而有。」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长时。其时间者何耶?」
长老言:「大王!是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
「尊者!一切之时间是存在耶?」
长老言:「某时间是存在,某时间是不存在。」
「尊者!如何是存在,如何是不存在耶?」
「大王!一切诸行之过去、消灭、离去、变易者,对此时间是不存在。一切之异熟法与一切之异熟法法与一切令于他处而结生者,对此时间是存在。一切有情之死去,使于他处而再生者,对此时间是存在。一切有情之死去,使于他处而不再生者,对此时间是不存在。一切有情之般涅槃者,对此时间是不存在,依其般涅槃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过去时之根本是何耶?未来时之根本是何耶?现在时之根本是何耶?」
长老言:「大王!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之根本是无明,以无明为缘而行生,以行为缘而识生,以识为缘而名色生,以名色为缘而六处生,以六处为缘而触生,以触为缘而受生,以受为缘而爱生,以爱为缘而取生,以取为缘而有生,以有为缘而生生,以生为缘而老死愁悲苦忧恼生。如是,此全时间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其最初之始是何耶?」
「大王!最初之始是过去时之那样。」
「尊者那先!依如何之理由而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耶?」
「某物能认识,某物不能认识。」
「尊者!如何是能认识,如何是不能认识耶?」
长老言:「依此,以前一切悉于一切处无明全不存在,如是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以前〕不存在,〔今〕生而存在或如〔再〕灭,如是最初之始是能认识。」
「尊者那先!卿言最初之始不能认识,对此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地中所植之小种子次第生叶、花、实,增大、增长、生长而结实。〔取其实而植于地中〕,依其〔实〕之芽又次第生叶、花、实,增大、增长而生长,此相续有终耶?」
「尊者!无。」
「大王!如是,时间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卵由鸡〔而生〕,鸡由卵〔而生〕,又卵由鸡〔而生〕。此之相续有终耶?」
「尊者!无。」
「大王!如是,时间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
「尊者!请再譬喻之。」
长老画圆圈于地上,如是言弥兰王:「大王!此圆圈有终耶?」
「尊者!无。」
「大王!如是,依世尊如次循环所说。依眼与色而眼识生,三者和合而触生,以触为缘而受生,以受为缘而爱生,以爱为缘而取生,以取为缘而业生,由业而眼又生。如是,此之相续有终耶?」
「尊者!无。」
「大王!依耳与声而耳识生……乃至……依意与法而意识生,三者和合而触生,以触为缘而受生,以受为缘而爱生,以爱为缘而取生,以取为缘而业生,由业意又生。如是,此之相续有终耶?」
「尊者!无。」
「大王!如是,时间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
「宜也,尊者那先!」
王问:「尊者那先!卿言:『某物者为能认识,某物者为不能认识。』其如何能认识,其如何不能认识耶?」
「大王!依此,如以前一切悉一切处,无明全不存在,如是最初之始是不能认识。〔以前〕不存在,〔今〕生而存在或如〔再〕灭,如是最初之始是能认识。」
王言:「〔以前〕不存在,〔今〕生而存在,若或〔再〕灭,两端断而非消灭耶?」
长老言:「大王!若两端不断者,乃不得再增大耶?」
「然,得增大。然予非问彼。由端〔断〕得增大耶?」
「然,得增大。」
「请譬喻之。」
长老对王作树木〔与种子〕之譬喻。〔五〕蕴是全苦蕴之种子。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有诸行而生者耶?」
长老言:「有诸行而生者。」
「尊者!如何之诸行耶?」
「大王!有眼有色时,有眼识;有眼识时,有眼触;有眼触时,有受;有受时,有爱;有爱时,有取;有取时,有有;有有时,有生;有生时,老死愁悲苦忧恼生。如是,有此全苦蕴之集……乃至……大王!有意有法时,有意识;有意识时,有意触;有意触时,有受;有受时,有爱;有爱时,有取;有取时,有有;有有时,有生;有生时,老死愁悲苦忧恼生。如是,有此全苦蕴之集。大王!无眼无色时,无眼识;无眼识时,无眼触;无眼触时,无受;无受时,无爱;无爱时,无取;无取时,无有;无有时,无生;无生时,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如是,有此全苦蕴之灭。」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有诸行现存在无有而生者耶?」
长老言:「大王!诸行是无现存在而不生。大王!诸行是现存在而生。大王!卿所坐此家无现存在而生耶?」
「尊者!此处无现存在而生者亦无何物。现存在而生。」
「大王!譬如,此木材在于林中,此土在于地中,依女子与男子之劳力,如是此家生。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大王!诸行现存在而生。」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小种子生于地中,次第生叶、花、实。其木现存在无有而生耶?」
「尊者!其木现存在而生。」
「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是现存在而生。」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陶工由地中掘出粘土,作种种之容器,其等之容器现存在非无有而生,是现存在而生。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是现存而生。」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箜篌无柱,无皮,无筒,无颈,无弦,无弓,若无人适当之劳力乃音生耶?」
「尊者!不然。」
「又大王!箜篌有柱,有皮,有筒,有胴体,有颈,有弦,有弓,若有人适当之劳力,乃音生耶?」
「尊者!然,应生。」
「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诸行现存在而生。」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无钻木,无小钻木,无钻木之纲,无上钻木,无火绒,若人适当之劳力,彼火生耶?」
「尊者!不然。」
「又大王!有钻木,有小钻木,有钻木之纲,有上钻木,有火绒,若有人适当之劳力,彼火生耶?」
「尊者!然,应生。」
「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诸行现存在而生。」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无〔取火〕珠,无太阳之光,若无〔干〕牛粪,彼火生耶?」
「尊者!不然。」
「又大王!有〔取火〕珠,有太阳之光,若有〔干〕牛粪,彼火生耶?」
「尊者!然,应生。」
「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诸行现存在而生。」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无镜,无光,若无颜,自身之〔像〕者生耶?」
「尊者!不然。」
「大王!有镜,有光,若有颜,自身之像者生耶?」
「尊者!然,应生。」
「大王!如是,诸行无现存在者而无生。诸行现存在而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灵能得耶?」
长老言:「其灵者何耶?」
「尊者!凡内之命〔灵〕以眼见色,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味味,以身触所触,以意识法。譬如此处坐于楼阁之我等,欲眺望于任何之窗,由窗可眺。即由东窗亦可眺望,由西窗亦可眺望,由北窗亦可眺望,由南窗亦可眺望。尊者!如是,内之命欲可见任何之〔根〕门,由〔根〕门可见。以眼见色,以耳闻声……乃至……以意识法。」
长老言:「大王!我解答之。譬如此处坐于楼阁之我等,欲眺望于任何之窗,由窗可眺其色。即由东窗、由西窗、由北窗、由南窗亦可眺其色。〔然〕如是,依内之命以眼亦可见色,以耳亦可见色,以鼻亦可见色,以舌亦可见色,以身亦可见色,以意亦可见色耶?以眼亦可闻声,以鼻亦可闻声,以舌亦可闻声,以身亦可闻声,以意亦可闻声耶?以眼亦可嗅香,以耳亦可嗅香,以舌亦可嗅香,以身亦可嗅香,以意亦可嗅香耶?以眼亦可味味,以耳亦可味味,以鼻亦可味味,以身亦可味味,以意亦可味味耶?以眼亦可触所触,以耳亦可触所触,以鼻亦可触所触,以舌亦可触所触,以意亦可触所触耶?以眼亦可识法,以耳亦可识法,以鼻亦可识法,以舌亦可识法,以身亦可识法耶?」
「尊者!不然。」
「大王!卿所言前与后不结合,或后与前不结合。大王!譬如此处坐于楼阁之我等,开窗之时,脸向外出,通过大虚空,更能眺望色。如是,除去眼门之时,彼内知之命,脸面向外而出,通过大虚空,更能见色,除去耳〔门〕之时、除去鼻〔门〕之时、除去舌〔门〕之时、除去身〔门〕之时、除去意〔门〕之时,脸面向外而出,通过大虚空,更能闻声、嗅香、味味、触所触耶?」
「尊者!不然。」
「大王!卿所言前与后不结合,或后与前不结合。大王!譬如此提因那出于外,立于门房之外。大王!卿知『此提因那出于外,立于门房之外』耶?」
「尊者!然,予知。」
「又大王!譬如此提因那入于内,立于卿之前。大王!卿知『此提因那入于内,立于我前』耶?」
「尊者!然,予知。」
「大王!如是,味置于舌之时,彼内之命者知或酸,或咸,或苦,或辣,或涩,或甘耶?」
「尊者!然,知。」
「味入胃之时,彼内之命者知或酸,或咸,或苦,或辣,或涩,或甘耶?」
「尊者!不然。」
「大王!卿所言前与后不结合,或后与前不结合。大王!譬如某人持来百个蜜瓮,蜜桶满后,钳一人之口而投入蜜桶。大王!其人知蜜甘耶?或不甘耶?」
「尊者!不然。」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其人蜜不能入于口。」
「大王!卿所言前与后不结合。」
「尊者!予不得与如卿之论师相对论。尊者!若言义,则幸。」
长老以阿毘达磨相应之语体会弥兰王:「大王!此处缘眼与色而眼识生,受、想、思、触、作意者与彼俱生。如是,其等之法由缘而生。彼处,灵者不存在。缘耳与声而耳识生……乃至……缘意与法而意识生,受、想、思、触、作意者与彼俱生。如是,此等之法由缘而生。彼处不得灵。」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眼识之生者意识亦生耶?」
「大王!然,眼识之生者意识亦生。」
「尊者那先!初生眼识,后生意识耶?或初生意识,后生眼识耶?」
「大王!初生眼识,后生意识。」
「尊者那先!眼识对意识指示为『我生汝亦生』耶?或意识对眼识指示为『汝生我亦生』耶?」
「大王!不然,于此等之间,无互相之商量。」
「尊者那先!眼识之生者,意识亦如何而生耶?」
「大王!有倾向、门、习惯、练习之故。」
「尊者那先!有如何倾向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耶?请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降雨之时,水由何而流耶?」
「尊者!水由〔地面〕有倾斜之处而流。」
「又大王!其次,再降雨之时,水由何而流耶?」
「尊者!由初水流之处而流。」
「大王!初水对后水指示『由我所流,汝亦流』耶?或后水对初水指示『汝之所流,我亦流』耶?」
「尊者!不然。对此等之间,无互相之商量。水由〔地面〕有倾斜之处而流。」
「大王!如是,有倾向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然,眼识非对意识指示『我生汝亦生』,又意识非对眼识指示『汝生我亦生』,于此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倾向之故〔眼识生意识亦〕生。」
「尊者那先!有如何门之故,眼识生意识亦生耶?请譬喻之。」
长老言:「大王!卿如何思耶?王国境之都城是坚固、重厚而有望塔,有城壁与堡垒,唯有一门。至其都城之人欲由彼而出,彼则由何而出耶?」
「尊者!由门而出。」
「又有他人欲由彼而出,彼由何而出耶?」
「尊者!前者之行,后者亦可由其〔门〕而行。」
「大王!前者对后者指示『由我所行汝亦行』耶?或后者对前者指示『由汝所行我亦行』耶?」
「尊者!不然。于彼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门之故可行。」
「大王!如是,有门之故,眼识生者识亦生。然而,眼识非对意识指示『我生汝亦生』,又意识非对眼识指示『汝生我亦生』,于此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门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
「尊者那先!有如何习惯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耶?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最初一车通过,次车由何通过耶?」
「尊者!后车应由初车通过之处而通过。」
「大王!初车对后车指示『由我通之处汝亦通之』耶?或后车对初车指示『由汝通之处我亦通』耶?」
「尊者!不然,于此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习惯故通。」
「大王!如是,有习惯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然,眼识非对意识指示『我生者汝亦生』,又意识非对眼识指示『汝生者我亦生』,于此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习惯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
「尊者那先!有练习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耶?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于印算、算术、目算、习字、弓术之技术,初学者初为拙劣,然后因细心与练习而巧妙。如是,大王!有练习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然,眼识非对意识指示『我生者汝亦生』,又意识非对眼识指示『汝生者我亦生』,于此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练习之故〔眼识生者意识亦〕生。」
「尊者!耳识生者……鼻识生者……舌识生者……身识生者意识亦生耶?」
「大王!然。身识生者意识亦生。」
「尊者那先!于初身识生而后意识生耶?或于初意识生而后身识耶?」
「大王!于初身识生而后意识生。」
「尊者那先!……乃至……」
「……乃至……于此等之间,无互相商量。有练习之故〔身识生者意识亦〕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意识生者受亦生耶?」
长老言:「大王!然,意识生者受亦生、想亦生、思亦生、触亦生、作意亦生、寻亦生、伺亦生、一切触等之诸法亦生。」
「尊者!触以何为特相耶?」
「大王!触者以触接为特相。」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二只牡羊争斗,眼恰如视一方之牡羊,色恰如视他方之牡羊,触者恰如视其等〔两者〕之相遇。」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两手相打,眼恰如视一方之手,色恰如视他方之手,触恰如视两手之会合。」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铙钹奏乐,眼恰如视一方之铙钹,色恰如视他方之铙钹,触恰如视其等之逢合。」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受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受以感受为特相,又以领纳为特相。」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某人处理王之政务。王满足彼,委以政务。彼依其政务而得满足,耽溺于五种之欲。彼谓:『以前王之政务依我所处理,王满足于我而委以政务,今日我因彼而感受此受。』大王!又譬如某人作善业,身坏命终之后,往生于善趣、天界,而彼于其处得满足、耽溺于天的五种之欲。彼谓:『我于前生作善业,其我因彼感受此受。』大王!如是,受以感受为特相,又以领纳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想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想以知觉为特相。」
「何是知觉耶?」
「以知觉青,以知觉黄,以知觉赤,以知觉白,以知觉茜。大王!如是,想以知觉为特相。」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王之守藏官,入王之藏库,视青、黄、赤、白、茜等王之财宝而知觉〔之〕。大王!如是,想以知觉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思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思以思已为特相,又以为作为特相。」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某人准备毒药自饮,令他人亦饮。彼自苦,他人亦苦。大王!如是,某人于此世,以思思已为不善业,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倣仿于彼者,身坏命终之后,亦生恶生、恶趣、堕处、地狱。大王!又某人混合醍醐、熟酥、生酥、油、蜜、砂糖而自饮,令他人亦饮。彼自愉快,他人亦愉快。大王!如是,某人于此世,以思思已善业,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倣仿于彼者,身坏命终之后,亦生于善趣、天界。大王!如是,思以思已为特相,又以为作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识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识以了别为特相。」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都城之看守坐于都城中央之四衢,见由东方而来之人,见由南方而来之人,见由西方而来之人,见由北方而来之人。大王!如是,凡以眼见色,依识而了别;以耳闻声,依识而了别;以鼻嗅香,依识而了别;以舌味味,依识而了别;以身触所触,依识而了别;以意识法,依识而了别。大王!如是,识以了别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寻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寻以安止为特相。」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工匠巧妙所工作之木材,〔入〕继目而令安定之。大王!如是,寻以安止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伺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伺以继续思惟为特相。」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打击铜锣,后有余韵,有余响。大王!寻者恰如视打击〔铜锣〕,伺恰如视余韵。」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作意以何为特相耶?」
长老言:「大王!作意以倾注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一一分解此等诸法之合一,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识,此是寻,此是伺。令得知其等之别异耶?」
长老言:「大王!一一分解此等诸法之合一,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识,此是寻,此是伺。不令得知〔其等之〕别异。」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王之厨师调理汁或液汁,彼向其中加入酪、盐、生姜、葛楼子、胡椒等其他之助味。尔时,王对其〔厨师〕如次言:『给予持来酪之液汁、持来塩之液汁、持来生姜之液汁、持来葛楼子之液汁、持来胡椒之液汁、持来加入一切〔助味〕甘美之液汁。』大王!一一分解其等所混合之液汁,或是酸,或是咸,或是苦,或是辣,或是涩,或是甘。得持来〔各各之〕液汁耶?」
「尊者!不然,一一分解其等所混和之液汁,或是酸,或是咸,或是苦,或是辣,或是涩,或是甘。不得持来〔各各之〕液汁。但唯由现其各各之特征。」
「大王!如是,一一分解此等合一之诸法,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识,此是寻,此是伺。不得知〔其等之〕别异。但唯由现其各各之特相。」
长老言:「大王!塩是依眼所识耶?」
「然,依眼而识。」
「大王!请示正知。」
「尊者!依舌所识耶?」
「大王!然,依舌而识。」
「尊者!一切之塩依舌而识耶?」
「大王!然,一切之塩依舌而识。」
「尊者!若一切之塩依舌而识,何故轭牛以车运之耶?唯塩非可运耶?」
「大王!唯塩不得运。塩与重量此之〔二〕法合一,而且亦异领域。大王!然,塩乃以秤量得耶?」
「尊者!然,量得。」
「大王!请示正知。」
「尊者!不可量得耶?」
「大王!塩不得以秤而量,唯〔塩之〕重以秤而量。」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此等之五处是依异业而生耶?或依同一业而生耶?」
长老言:「大王!依异业而生,非依同一业而生。」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于一田播撒五种之异种子,其等生长之异果实。大王!如是,此等之五处依异业而生,不依同一业而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人依如何之理由而总不平等耶?即有人短命,有人长命,有人多病,有人无病,有人丑陋,有人美丽,有人力弱,有人力强,有人无财,有人多财,有人卑贱,有人尊贵,有人无慧,有人具慧耶?」
长老言:「大王!草木何故总不平等耶?有酸,有咸,有苦,有辣,有涩,有甘耶?」
王言:「尊者那先!由于种子之异。」
「大王!如是,人由于〔宿〕业之异而总不平等,即有人短命,有人长命,有人多病,有人无病,有人丑陋,有人美丽,有人力弱,有人力强,有人无财,有人多财,有人无慧,有人具慧。大王!依世尊如是说:『摩纳!有情以业为己物,以业为相续,以业为母胎,以业为亲族,以业为所依。即依业之尊卑而差别有情。』」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等言:『愿此苦灭而他苦不生。』此乃由于预作精进耶?时到莫如而不作精进耶?」
「大王!时到所作之精进不作可作者。预作精进者方可作。」
「尊者那先!请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至口渴之时,『予欲饮物』以令掘水井,而使掘莲池,令掘水池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时到所作之精进者不作可作者。预作精进者方可作。」
「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至空腹之时,『予欲食物』而令耕作其田,令割其稻,令割其麦,令取入谷类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时到所作之精进者不作可作者。预作精进者方可作。」
「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至战争现起之时,卿令掘堑壕,令作保垒,令作城门,令作望塔,搬运谷类,令学习象〔术〕,令学习马〔术〕,令学习车〔术〕,令学习弓〔术〕,令学习剑〔术〕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时到所作之精进者不作可作者。预作精进者方可作。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等言:『地狱之火比自然之火为大极热。小石投入自然之火,燃烧一日亦不溶化。然于地狱之火,尚且示有重阁岩石,若投入者,立即溶化。』予不信此言。又卿等如是言:『生于其处之有情历经几千年间虽受地狱火所烧亦不溶化。』予亦不信此言。」
长老言:「大王!卿如何思耶?一切之雌孔雀、雌鸡、女摩竭鱼、女鳄鱼、女龟者食硬石、砂砾耶?」
「尊者!然,食。」
「大王!其等〔之石、砂砾〕入于彼等体腔内之腹中而溶耶?」
「尊者!然,溶。」
「彼等体腔内之胎亦溶耶?」
「尊者!不然。」
「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因〔宿〕业而不溶耶?」
「大王!如是,地狱之有情因宿业历经几千年间,于地狱所烧亦不溶。彼等地狱之〔有情〕于彼处而生,于彼处而长,于彼而死。大王!依世尊如是说:『唯彼所为之恶业不消灭者,〔历久〕无死。』」
「尊者!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一切之牝狮子、牝虎、牝彪食硬之骨、肉耶?」
「尊者!然,食。」
「其等之〔硬骨〕入于彼等体腔内之腹中而溶耶?」
「尊者!然,溶。」
「彼等体腔内之胎亦溶耶?」
「尊者!不然。」
「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因〔宿〕业而不溶。」
「大王!如是,地狱之有情因〔宿〕业历经几千年间,于地狱所烧亦不溶。」
「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一切臾那之美女、刹帝利之美女、婆罗门之美女、长者之美女食坚、硬之肉耶?」
「尊者!然,食。」
「其等之〔坚、硬之肉〕入于彼等体腔内之腹中而溶耶?」
「尊者!然,溶。」
「彼等体腔内之胎亦溶耶?」
「尊者!不然。」
「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因〔宿〕业而不溶。」
「大王!如是,地狱之有情因〔宿〕业历经几千年间,于地狱所烧亦不溶。彼等地狱之有情于彼处而生,于彼处而长,于彼处而死。大王!依世尊如是说:『唯彼所为之恶业不消灭者,〔历久〕无死。』」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等言:『此之大地住立于水,水住立于风,风住立于空。』予亦不信此言。」
长老以法瓶汲水而示于弥兰王言:「大王!譬如此之水因风而依持,彼之水亦因风而依持。」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灭是涅槃耶?」
长老言:「大王!然,灭是涅槃。」
「尊者那先!灭如何是涅槃耶?」
「大王!我言:一切愚痴之凡夫是欢喜、欢迎、执著于〔六〕内外处,彼等有情依其流而运去,不依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解脱,不依苦而解脱。大王!多闻之圣弟子是不欢喜、不欢迎、不执着〔六〕内外处,不欢喜、不欢迎、不执着彼之渴爱灭,由渴爱之灭而取灭,取灭而有灭,有灭而生灭,生灭而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如是,有此全苦蕴之灭。大王!如是,灭是涅槃。」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一切人得涅槃耶?」
长老言:「大王!非一切人得涅槃。然,大王!一切正行道,证知应证知之法,徧知应徧知之法,断应断之法,修习应修习之法,作证应作证之法者得涅槃。」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不得涅槃者知涅槃是乐耶?」
长老言:「大王!然,不得涅槃者亦知涅槃是乐。」
「尊者那先!如何不得涅槃者知涅槃是乐耶?」
「大王!卿如何思耶?手足未切断者知手足切断者是苦耶?」
「尊者!然,应知。」
「如何而知耶?」
「尊者!闻其他被切断手足者悲痛之声,知被切断手足者是苦。」
「大王!如是,不得涅槃者闻现见涅槃者之声而知涅槃是乐。」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现见佛耶?」
长老言:「大王!否。」
「尊者!卿之师现见〔佛〕耶?」
「大王!否。」
「尊者那先!然者,佛乃不实在。」
长老言:「大王!卿现见俄哈河耶?」
「尊者!否。」
「然者,卿之父现见俄哈河耶?」
「尊者!否。」
「大王!然者,俄哈河乃不实在。」
「尊者!实在。予虽不现见俄哈河,又予之父虽亦不现见俄哈河,但是俄哈河乃实在。」
「大王!如是,我虽不现见世尊,又我之师虽亦不现见世尊,但是世尊乃实在。」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佛是无上者耶?」
长老言:「大王!世尊是无上者。」
「尊者那先!卿未现见如何知『佛是无上者』耶?」
长老言:「大王!卿如何思耶?大王!未现见广大之大海者知『大海广大、甚深、无量、无涯底,向其处之恒河、摇尤那、阿夷罗跋底、萨罗浮、摩企此等五大河常恒流注,而不能知其大海之海水减少与盈满,五大河常流注其海』耶?」
「尊者!然,知。」
「大王!如是,我见大声闻之般涅槃而知『世尊是无上者』。」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人人得知『佛是无上者』耶?」
长老言:「大王!然。人人得知『世尊是无上者』。」
「尊者那先!人人如何得知『佛是无上者』耶?」
「大王!曾有称帝须长老书写之阿阇梨。彼死经多年月。彼如何而知耶?」
「尊者!依于书写物。」
「大王!如是,见法者即见世尊。大王!盖法是世尊之说示。」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见法耶?」
长老言:「大王!诸弟子依佛之引导、佛之所制而应生涯行履。」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身〕不转移而结生耶?」
长老言:「大王!然。〔身〕不转移而结生。」
「尊者那先!如何为〔身〕不转移而结生耶?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由一灯点他灯火。大王!灯火由一灯转移他灯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身〕不转移而结生。」
「大王!卿自知于年幼十岁之时,于阿阇梨之处学诗耶?」
「尊者!然。」
「大王!其诗由阿阇梨转移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身〕不转移而结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灵是可得耶?」
长老言:「大王!由第一义而言,灵是不可得。」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何种有情有由此身转移他身耶?」
长老言:「大王!不然。」
「尊者那先!若由此身转移他身不存在者,则不免恶业耶?」
「大王!然。若不结生,则免恶业。然,大王!结生之故,不免恶业。」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盗他人之庵婆,彼应受罚耶?」
「尊者!然。应受罚。」
「大王!彼非盗与他人所植相同之庵婆。何故应受罚耶?」
「〔彼所盗之庵婆乃由他人所植〕其等之庵婆而生。是故彼应受罚。」
「大王!如是,依此名色而作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名色。是故,不免恶业。」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依此名色而作或善或不善之业,此等之业在何处耶?」
长老言:「大王!恰如不离〔形〕影而随缚。」
「尊者那先!其等之业或在此处,或在彼处,得示其等之业耶?」
「大王!其等之业或在此处,或在彼处,不得示其等之业。」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此等之果树未结实之时,其等之实或在此处,或在彼处,得示其等之实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相续不断之时,其等之业或在此处,或在彼处,不得示其等之业。」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一切有情之再生者知『我应再生』耶?」
长老言:「大王!然。一切〔有情之〕再生者知『我应再生』。」
「尊者!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农家主人植〔谷物〕种子于地中之后,适时降雨知『谷物应生』耶?」
「尊者!彼知。」
「大王!如是,〔有情之〕再生者知『我应再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佛是实在耶?」
「大王!然。世尊是实在。」
「尊者那先!得示佛『或此处,或彼处是实在』耶?」
「大王!世尊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不得示世尊『或此处,或彼处是实在』。」
「请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现所燃烧之大火聚之焰若消灭,得示其焰『或此处,或彼处是存在』耶?」
「尊者!不然。若其焰若消灭,则至无所示。」
「大王!如是,世尊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灭。不得示世尊『或此处,或彼处是实在』。大王!然,依法身而得示世尊。大王!盖法依世尊而说示。」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于出家者,身是可爱耶?」
长老言:「大王!于出家者,身是不可爱。」
「尊者!然者,何故出家者爱好,爱护〔其身〕耶?」
「大王!卿临于何时何处之战时,有以箭、刀而打耶?」
「尊者!然,有。」
「大王!其疮涂膏,涂油,以柔软之绷带而缠耶?」
「尊者!然。涂膏,涂油,以柔软之绷带而缠。」
「大王!涂膏,涂油,以柔软之绷带而缠者,疮对卿是可爱耶?」
「尊者!疮对予非可爱。然,为肉之治愈,涂膏,涂油,以柔软之绷带而缠。」
「大王!如是,于出家者,身是不可爱。出家者不执着〔于身〕,为助成梵行而保护其身。大王!依世尊言:『身者恰如疮。』是故,出家者不执着〔于身〕,而恰如保护其疮之身。依世尊如是说: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佛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耶?」
长老言:「大王!世尊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
「尊者那先!然者,何故对弟子,顺次制定学处耶?」
长老言:「大王!于此地上,有知一切医药之医师耶?」
「尊者!然,有。」
「大王!彼医师于时机至时,令病者服用医药耶?时机不至时,令服用耶?」
「尊者!时机至时,令服用。」
「大王!如是,世尊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对弟子于非时不制定学处,时机至时,对弟子之生涯,制定不犯之学处。」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佛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依八十随形好而饰,金色,皮肤如黄金,〔身周围〕有一寻之光耶?」
长老言:「大王!然。世尊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依八十随形好而饰,金色,皮肤如黄金,〔身周围〕有一寻之光。」
「尊者!彼〔佛〕之父母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依八十随形好而饰,金色,皮肤如黄金,〔身周围〕有一寻之光耶?」
「大王!不然。」
「尊者!如是,如何而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依八十随形好而饰,金色,皮肤如黄金,佛〔身周围〕有生一寻光之耶?子或相等于母,或类似于母;子或相等于父,或类似于父。」
长老言:「大王!有百叶之莲华耶?」
「尊者!然,有。」
「彼生于何处耶?」
「莲华生于泥中,育于水中。」
「大王!彼或于色,或于香,或于味而等于泥耶?」
「尊者!不然。」
「又,或于色,或于香,或于味而等于水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父母不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不依八十随形好而饰,非金色,皮肤不等于黄金,〔身周围〕无有一寻之光,而世尊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依八十随形好而饰,金色,皮肤如黄金,〔身周围〕有一寻之光。」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佛是梵行者耶?」
长老言:「大王!然。世尊是梵行者。」
「尊者那先!然者,佛是梵天之弟子耶?」
长老言:「大王!于卿有优越之象耶?」
「尊者!然,有。」
「大王!其象曾有出过鹤之鸣声耶?」
「尊者!然,有出过。」
「大王!然者,彼象是鹤鸟之弟子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世尊是梵行者,然非是梵天之弟子。大王!梵天是有觉者耶?或是无觉者耶?」
「尊者!是有觉者。」
「大王!然者,梵天是世尊之弟子。」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具足戒是善美耶?或无具足戒是善美耶?」
长老言:「大王!具足戒是善美。」
「尊者!佛有具足戒耶?」
长老言:「大王!世尊受具足戒。」
「诸贤,五百臾那人听我言。此那先如是言:『大王!世尊受具足戒。』尊者那先!若沙门瞿昙受具足戒,谁是阿阇梨耶?谁是和尚耶?沙门瞿昙依几何之僧伽而受具足戒耶?」
「大王!世尊无阿阇梨,无和尚。世尊于菩提树下,独立、无师而〔得〕一切知智同时受具足戒。」
「尊者那先!若沙门瞿昙无阿阇梨,无和尚,依此予知『沙门瞿昙不受具足戒』。依如何之理由,无阿阇梨,无和尚〔而受具足戒〕耶?」
如是言时,阿罗汉而达无碍解之尊者那先对弥兰王言:「大王!卿曾有过空腹耶?」
「尊者!然。〔尔时〕我食饮食。」
「大王!卿食饮食,谁是阿阇梨耶?谁是和尚耶?」
「尊者!无。」
「大王!卿不食饮食耶?」
「尊者!予非不食饮食。尊者!然,予食饮食,无阿阇梨,〔无和尚〕。于无始无终之轮回中,依修练,予食饮食。」
「大王!卿正知。大王!如是,世尊因修十波罗蜜,于菩提树下独立、无师而〔得〕一切知智同时受具足戒。大王!譬如于无始无终之轮回中,依修练,无饮食之指导者。如是,大王!世尊因修十波罗蜜,于菩提树下而受具足戒。此等希有未曾有法现于世。即生盲得眼,聋者闻声,躄者随心所欲以身步行,哑者得舌,伛偻者笔直,饥饿者得食物,渴者得饮物,愤怒者得慈心,〔于〕饿鬼界〔者〕消散,毒如甘露,难产之妇人得予安产,误方向前进之船只向海岸前进,恶臭变为妙香,无间大地狱之火消灭,大海之塩变为甜美,山岳咆哮,大河之河水止流,降天栴檀香抹、雨天曼陀罗华,天雨满开之华,诸梵天拍手赞叹。大王!世尊因修全三十波罗蜜,如金色之频婆果,如各式各样之宝石,于菩提树下独立、无师而受具足戒。〔此等〕希有未曾有之法现。即因如来具足戒之威神力,须弥山王如车轮回转而咆哮。空中住立之天神随眷属于空中欣喜,以天花欢呼『善哉』。栴檀天子止圆车于空中,恰如乳块注流于空中,散华与宝石而欢呼『善哉』。住立于空中之星辰、天神集会于空中,甚为喜悦,欢呼『善哉』。如是,如来具足戒之威神力广大徧知。」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卿乘于象肩,他之或者乘于卿肩耶?」
「尊者那先!不然,尊者!予乘于象肩之时,若他或者乘于予肩,彼首应斩。」
「大王!如是,世尊非依他者授与具足戒。若他者授具足戒于世尊,彼头应落。大王!卿如是言:『依几何之僧伽而授具足戒耶?』」
「尊者那先!予言。」
「大王!世尊非依僧伽而授具足戒。此依波罗蜜僧伽,依善僧伽,依果僧伽。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大王!受具足戒者依此僧伽而授具足戒。」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问是多彩于无类之解答。」
「大王!世尊于菩提树下〔得〕一切知〔智〕同时受具足戒。然,恰如世尊对弟子生涯制定不可犯之学处,具足戒非依他者而授于世尊。」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有父母之死而涕泣者,又有爱著于法而涕泣者。对此等两涕泣者之中何者有药耶?何者无药耶?」
长老言:「大王!一方于有依贪瞋痴而所热之热恼。一方有以喜悦〔之心〕闻法〔所得〕最上之清凉。大王!一切清凉者是药,一切热恼者非是药。」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离贪者与未离贪者有如何之别耶?」
长老言:「大王!一是耽着,一是不耽着。」
「尊者!如何是耽着,不耽著者。」
「大王!一是有所欲求,一是无所欲求。」
「尊者!予如是见:『离贪者与不离贪者,彼等皆喜好或嚼食、或噉食之美善者,任何人亦不好恶者。』」
长老言:「大王!离贪者〔唯〕觉知其味而食其物,觉知对味之贪而不〔食〕。大王!不离贪者觉知对味之贪而食食物,不觉知对味之贪者不食食物。」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慧是住于何处耶?」
长老言:「大王!何处亦不住。」
「尊者那先!然者,慧是无耶?」
长老言:「大王!风是住于何处耶?」
「尊者!何处亦不住。」
「大王!然者,风是无耶?」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轮回』,其轮回者何耶?」
长老言:「大王!于此处生者于此处死,于此处死者于往生他处,于彼处生者于彼处死,于彼等死者于往生他处。大王!如是为轮回。」
「请譬喻之。」
「天王!譬如有人食熟庵婆之后,植庵婆之核子,〔其后〕生长成大之庵婆树,〔最后〕结成果实。依此,此人食熟庵婆,植庵婆之核子,生成大树,结成果实。如是,不能知树之终点。大王!如是,于此处生者于此处死,于此处死者于往生他处,于彼处生者于彼处死,于彼处死者于往生他处。大王!如是为轮回。」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依何忆念过去久远以前之事耶?」
长老言:「大王!是依念。」
「尊者那先!依心而忆念,无非依念耶?」
长老言:「大王!卿有所作之后,认为有不忆念〔之〕耶?」
「尊者!然。」
「大王!尔时,卿无心耶?」
「尊者那先!不然。尔时,无念。」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一切之念是由自证而生耶?或由外部助成耶?」
长老言:「大王!念者亦由自证而生,亦由外部而助成。」
「尊者那先!如是,一切之念是由自证而生,无由外部而助成。」
「大王!若无由外部而助成之念存,则学习者于或技艺,或所业,或学术应作者亦无何物,阿阇梨为无用。大王!有由外部助成之念,故有于或技艺,或所业,或学术之应作,阿阇梨是有必要。」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念者依几何之行相而生耶?」
长老言:「大王!念是依十七行相而生。大王!念是由自证而生,念是由外部之助成而生,念是由强印象而生,念是由饶益之知识而生,念是由非饶益之知识而生,念是由相似之相而生,念是由非相似之相而生,念是由谈话之认知而生,念是由特相而生,念是由忆念而生,念是由记号而生,念是由算术而生,念是由忆持而生,念是由修习而生,念是由参考书藉而生,念是由抵当物而生,念是由已生之经验而生。」
「尊者!念如何由自证而生耶?」
「大王!譬如尊者阿难与优婆夷久寿多罗随念〔前〕生,或其他任何人忆念〔前〕生者亦随念〔前〕生。如是,念是由自证而生。」
「尊者!念如何由外部之助成而生耶?」
「大王!有生来易忘之人,而其他人人为忆念于彼而反复,依彼而忆念。如是,念是由外部之助成而生。」
「念如何由强印象而生耶?」
「大王!譬如灌顶即位,或达预流果之〔时〕,如是念是由强印象而生。」
「念如何由饶益之知识而生耶?」
「譬如若于某事得幸福,于如是之事忆念得如是之幸福,如是念是依饶益之知识而生。」
「念如何由非饶益之知识而生耶?」
「譬如若于某事得苦,于如是之事忆念得如是之苦,如是念是由非饶益之知识而生。」
「念如何由相似之相而生耶?」
「如若见类似之人,或忆念母、或父、或兄弟、或姐妹,或见骆驼、或牡牛、或驴马,忆念〔其他类似之动物〕,如是念是由相似之相而生。」
「念如何由非相似之相而生耶?」
「如对〔不类似〕之事物,忆念色如是,声如是,香如是,味如是,所触如是,如是念由非相似之相而生。」
「念如何由谈话之认知而生耶?」
「有生来易忘之人,令忆念他人之彼,依此而彼忆念,如是念是由谈话之认知而生。」
「念如何由特相而生耶?」
「如牛由特征而知,如由特相而知,如是念是由特相而生。」
「念如何由忆念而生耶?」
「有生来易忘之人,对其人如是再三言忆念:『汝忆念!汝忆念!』如是念是由忆念而生。」
「念如何由记号而生耶?」
「由学书写,知书写此字,立刻次知书此字,如是念是由记号而生。」
「念如何由算术而生耶?」
「计算者由学算术而忆念大数量,如是念是由算术而生。」
「念如何由忆持而生耶?」
「忆持者由学忆持而忆持大量,如是念是由忆持而生。」
「念如何由修习而生耶?」
「此处比丘随念种种之宿住,例如一生、二生、……乃至……如是状态与方处俱随念宿住,如是念是由修习而生。」
「念如何由参考书藉而生耶?」
「王随念命令之时『持来此书』,依此书而忆念,如是念是由参考书藉而生。」
「念如何由抵当物而生耶?」
「见抵当之物品而忆念,如是念是由抵当物而生。」
「念如何由已得之经验而生耶?」
「依曾见而忆念其色,依曾闻而忆念其声,依曾嗅而忆念其香,依曾味而忆念其味,依曾触而忆念其所触,依曾识而忆念法,如是念是由已得之经验而生。大王!念是由此等十七行相而生。」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等言:『虽作百年非福,但于临终获得佛归依之一念,则可往生天上。』予不信此言。又卿等如是言:『依一杀生而生于地狱。』予亦不信此言。」
长老言:「大王!卿如何思耶?小石虽非船,亦可浮于水上耶?」
「尊者!不然。」
「百车量之石,若乘载于船,可浮于水上耶?」
「尊者!然,可浮于水上。」
「大王!善业恰如可见是船只。」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等为过去苦之舍离而精进耶?」
长老言:「大王!不然。」
「尊者!然者,为未来苦之舍离而精进耶?」
「大王!不然。」
「尊者!然者,为现在苦之舍离而精进耶?」
「大王!不然。」
「尊者!卿等非为过去苦之舍离而精进,非为未来苦之舍离而精进,非为现在苦之舍离而精进,为如何目的而精进耶?」
长老言:「大王!『愿此苦灭,他苦不生。』为此目的而精进。」
「尊者那先!然者,未来之苦存在耶?」
「大王!然。」
「尊者那先!卿等为现在不存在苦之舍离而精进,卿等为甚贤。」
「大王!于卿谁是敌王、仇敌、有反对者之反抗耶?」
「尊者!然,有。」
「大王!卿及时挖掘堑壕,作堡垒,筑造城门,筑造望塔,搬运谷类耶?」
「尊者!不然,有预先准备。」
「大王!卿及时学习象〔术〕,学习马〔术〕,学习车〔术〕,学习弓〔术〕,学习剑〔术〕耶?」
「尊者!不然,有预先学习。」
「为如何目的而作耶?」
「为防御未来之怖畏而作。」
「大王!未来之怖畏存在耶?」
「尊者!存在。」
「大王!卿等〔现不存在〕为防御未来之怖畏而准备,是甚贤。」
「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临渴之时,『予欲喝饮物』而挖掘小井,挖掘莲池,挖掘水池耶?」
「尊者!不然。有预先准备。」
「为如何目的而作耶?」
「尊者!为未来防御渴而准备。」
「大王!未来之渴存在耶?」
「尊者!存在。」
「大王!卿等现不存在而为防御未来口渴而准备者甚贤。」
「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临空腹之时,『予欲食食物』而耕作田地,割稻,割麦,收割谷类耶?」
「尊者!不然。有预先准备。」
「为如何目的而作耶?」
「为防御未来饥饿而作。」
「大王!未来之饥饿存在耶?」
「尊者!存在。」
「大王!卿等现不存在而为防御未来饥饿而准备甚贤。」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梵天界由此有几何之距离耶?」
「大王!梵天界由此很远。虽有重阁亦有落石之时分,一昼夜落四万八千由旬,于四个月止于地上。」
「尊者那先!卿等言:『例如力强之人或伸曲腕,或曲伸腕,如是有神通力,心达自在之比丘于阎浮提没而现于梵天界。』予不信此言。如是得速行几百由旬耶?」
长老言:「大王!卿之出生地是何处耶?」
「尊者!有名之阿拉删达岛,予生于其处。」
「大王!阿拉删达由此有几何之距离耶?」
「尊者!有二百由旬。」
「大王!卿在其处曾有所作,今认为忆认〔彼〕耶?」
「尊者!然,予忆。」
「大王!卿亦速行二百由旬。」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于此处死之人生于梵天界与于此处死之人生于迦湿弥罗者,何者迟,何者速耶?」
长老言:「大王!同时。」
「请譬喻之。」
「大王!卿之出生地是何处耶?」
「尊者!有迦拉湿罗村,予生于其处。」
「大王!迦拉湿罗村由此有几何之距离耶?」
「尊者!有二百由旬。」
「大王!迦湿弥罗由彼有几何之距离耶?」
「尊者!有十二由旬。」
「大王!然,卿思念迦拉湿罗村。」
「尊者!思念。」
「大王!卿思念迦湿弥罗。」
「尊者!思念。」
「大王!何者思念迟,何者思念速耶?」
「尊者!同时。」
「大王!如是,于此处死之人生于梵天界与于此处死之人生于迦湿弥罗者,于同时生。」
「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二羽之鸟欲飞于空中,其中一羽止于低树,一羽止于高树。彼等于同时止之时,何者之影初映于地上耶?何者之影迟映于地上耶?」
「尊者!同时。」
「大王!如是,于此处死之人生于梵天界与于此处死之人生于迦湿弥罗者,于同时生。」
「请再譬喻之。」
「大王!视我。」
「尊者!视。」
「视日月。」
「尊者!视。」
「大王!卿视我迟耶?或视四万二千由旬〔远方〕之日月迟耶?」
「视是同时、等时。」
「大王!如是,有一人于此处死生于梵天界与有一人于此处而生于迦湿弥罗者,生是同时。」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我欲问速行事。尊者那先!有情往他界之时,或青、或赤、或黄、或白、或茜、或光辉——以何色而行耶?或以象色、马色、车色而行耶?」
「大王!此不由世尊所说,不存在于三藏佛语中。」
「尊者那先!沙门瞿昙不说:『有情往他界之时,或有青、赤、黄、白、茜、光辉耶?』如何知一切耶?有情不行于他界。尊者那先!德者邪命〔外道〕之言者是如,是真。彼之阿阇梨是贤者哉!彼言:『世界是无,他界是无,有情行于他界是无。』」
「大王!请闻我所说。」
「尊者那先!然。予闻卿之所说。」
「大王!自我口所发,达卿耳之语言,于途中或见青、赤……乃至……光辉,耶?」
「尊者那先!予无见者。」
「大王!若我之言语于途中,或不见青、赤……乃至……光辉,我之语言不达卿耳耶?卿言虚妄耶?」
「尊者那先!予不言虚妄。如语言者于途中不能知或青、或赤〔……乃至……光辉〕,卿之语言乃达于予之耳。」
「大王!如是,如有情往他界之时,于途中使不能知或青、或赤〔……乃至……光辉〕,有情往他界恰如语言。」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于全阎浮提之大国请享受食。此等之五蕴是不往他界,如是之五蕴不往者,则无轮回者耶?」
「大王!卿耕作其田耶?」
「尊者那先!然。予耕作其田,播植稻〔种〕。」
「大王!卿植于地上之稻〔种〕行于上方、稻〔穗〕端耶?如是之物生于稻之〔穗〕端耶?」
「尊者那先!植于地上稻〔种〕于上方、非行稻〔穗〕端,又如是之物非生于稻〔穗〕之端。」
「大王!若植于地上稻〔种〕于上方、非行稻〔穗〕端,又如是之物非生于稻〔穗〕端,名稻者无耶?」
「尊者那先!稻非无,稻存。尊者那先!若植于地上之稻〔种〕于上、行稻之〔穗〕端者,于上方得稻〔种〕。若如是之物生于稻〔穗〕之端者,等于稻穗端之谷粒生,等重〔之谷粒〕生。」
「大王!如是,若此等之五蕴往他界,盲为再盲,哑为再哑。如何作福耶?若如是之五蕴生,应依不善业而行于地狱。」
「请再譬喻之。」
「大王!例如〔点火之时〕,由一灯或焰、或炎转移他灯耶?如是之物生耶?」
「尊者那先!非由一灯或焰、或炎转移他灯,如是之物非生。」
「如是,大王!此等之五蕴非往他界,又如是之五蕴亦非生。」
「尊者那先!受蕴往他界耶?」
「大王!若受蕴往他界者,此等五蕴中唯受之彼等有情往他界而为受蕴耶?」
「尊者那先!不然。」
「大王!知其理由。于此自体之受蕴不往他界。」
「尊者那先!想蕴往他界耶?」
「大王!若想蕴往他界者,于此自体切断其手者、切断其足者,有『往他界切断其手、切断其足者』之想耶?」
「尊者!无。」
「大王!知其理由。于此自体之想蕴不往他界。」
「请再譬喻之。」
「大王!卿有圆镜耶?」
「大王!然,有。」
「大王!卿取圆镜而立于前!」
「尊者!立。」
「大王!于此圆镜能见卿之眼、耳、鼻、齿耶?或能见原样之卿耶?」
「尊者那先!于圆镜〔所见之〕眼、耳、鼻、齿者予之物。」
「若〔于圆镜中〕除去卿之眼,除去卿之耳,除去卿之鼻,除去卿之齿,大王!卿乃为盲,为不具者耶?」
「尊者那先!不为不具者。尊者那先!圆镜中之影像依止于予而映。非如原样之物。」
「大王!如是,此等之五蕴不往他界,又亦非生原样之五蕴。恰如圆镜之影像,依止于之五蕴之有情依善、不善业而结生于母胎。」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有情结生于母胎时,通行于如何之门而结生耶?」
「大王!有情通行于此结生母胎之门不存在。」
「请譬喻之。」
「大王!卿有宝箧耶?」
「尊者!然,有。」
「大王!卿思念宝箧!」
「尊者!思念。」
「大王!卿之心行于宝箧时,通行于如何之门耶?」
「尊者那先!予之心行于彼宝箧时,通行之门不存在。」
「大王!有情结生于母胎时,门之不存在与此相同。恰如卿之心思念宝箧,有情结生于母胎。」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多彩之问有所解答。宜也,尊者那先!若佛在,亦应发『善哉』。『善哉,尊者那先!善哉,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觉支有几何耶?」
「大王!觉支有七。」
「尊者!依几何之觉支而觉证耶?」
「大王!依一觉支而觉证。」
「尊者!如何之一觉支耶?」
「是择法觉支。」
「然者,何故称七觉支耶?」
「大王!卿如何思耶?剑置于鞘中,不取于手时,得斩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无〔其他之〕六觉支者,依择法觉支而不得觉证。」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福与非福何者为大耶?」
长老言:「大王!福为大,非福为小。」
「尊者那先!如何福为大,非福为小耶?」
「大王!作非福者悔过『我作恶业』。依此理由,恶不增大。大王!作福者无悔过,无悔过而极喜生,极喜生者喜生,心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其乐,乐者得心定。依此理由,福乃增大。大王!〔犯罪受刑〕被切断手足之人,献上一束莲华于世尊,九十一劫之间,不行于堕处。大王!依此之理由,我等言:『福为重大,非福为轻少。』」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知作恶业者与不知作恶业者,何者非福大耶?」
长老言:「大王!不知作恶业者之非福大。」
「尊者那先!然者,予之王子或侍臣者不知而作恶业,予科罚二倍。」
「大王!卿如何思耶?灼热、燃烧、炎热、炎上之铁丸,一人不知而抓,一人知而抓,何者火伤甚耶?」
「尊者!不知而抓住之人火伤甚。」
「大王!如是,不知而作恶业非福大。」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此〔现〕身俱行于郁单越洲,或有得行于梵天界或他洲者耶?」
长老言:「大王!有以此四大种〔所造〕之身而行于郁单越洲,或得行于梵天界或他洲。」
「尊者!如何以此四大种所造之身而行于郁单越洲,或行于梵天界或他洲耶?」
「大王!卿认为此地上一胀手或一肘飞耶?」
「尊者!予飞八肘。尊者!予承认。」
「大王!卿如何飞八肘耶?」
「尊者!予心发起『向此飞下』。随此心发起身轻。」
「大王!如是,有神通力,心得自在之比丘,以身上升于心中,依心之修习而行于空中。」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有『百由旬之长骨』。树本亦无百由旬之物,何处有百由旬之长骨耶?」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曾闻大海有五百由旬之鱼耶?」
「尊者!然。予曾闻大海有五百由旬之鱼。」
「大王!五百由旬之鱼非有五百由旬之长骨耶?」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卿言得止灭出息入息耶?」
「大王!得止灭出息入息。」
「尊者!如何而得耶?」
「大王!卿如何思耶?卿曾闻几何人之鼾声耶?」
「尊者!然,曾闻。」
「大王!其鼾声回转其身之时不止耶?」
「尊者!然,应止。」
「大王!其鼾声,以不修习其身、不修习其戒、不修习其心者,回转其身时止。如何以修习其身、修习其戒、修习其心、达第四禅者,不能止灭出息入息者耶?」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有〕言海〔之语〕,依如何之理由水言为海耶?」
长老言:「大王!有水同量之盐,有盐同量之水,依此而言为海。」
王言:「尊者那先!依如何之理由海是一咸味耶?」
长老言:「大王!依水之久住海成一咸味。」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得截断最微细者耶?」
长老言:「大王!得截断最微细者。」
「尊者!最微细者何耶?」
「大王!法最微细。大王!然诸法(现象)非悉微细,诸法谓或细或粗。一切可截断者悉依慧而截断,依慧以外之物无截断。」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慧住于何处耶?」
「大王!何处亦不住。」
「尊者那先!然者,无慧耶?」
「大王!卿如何思耶?风住于何处耶?」
「尊者!何处亦不住。」
「大王!然者,无风耶?」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或言识,或言慧,或言于有类之命〔灵〕,此等之诸法是义异,语亦异耶?或义同而唯语异耶?」
长老言:「大王!识以了别为特相,慧以般若为特相,于有类之命是不得。」
王言:「若命不存在,谁依眼而见色,依耳而闻声,依鼻而嗅香,依舌而味味,依身而触所触,依意而识法耶?」
长老言:「若命依眼而见色……乃至……依意而识法,眼被除去之时,其命颜面出于外,通过大虚空,更见色……耳被除去之时……鼻被除去之时……舌被除去之时……身被除去之时……意被除去之时,颜面出于外,通过大虚空,更识法耶?」
「尊者!不然。」
「大王!然者,于有类之命是不得。」
「宜也,尊者那先!」
长老言:「大王!世尊作难事。」
「尊者那先!世尊所作之难事者何耶?」
「大王!世尊作难事。即对一所缘而作用,说此等非色之心心所法之分析,『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心』。」
「请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以乘船出于大海,以手凹处掬取海水,以舌味味而知『此是恒河之水,此是摇尤那河之水,此是萨罗浮河之水,此是阿夷罗跋底河之水,此是摩企河之水』耶?」
「尊者!彼难知。」
「大王!由此更难者依世尊而作。即对一所缘而作用,说此等之心心所法之分析,『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心』。」
王随喜言:「善也,尊者!」
「大王!知今如何之时刻耶?」
「然,尊者!予知,今初更过后而为中更,松火点燃。」
「四旒之旛立,王所赠〔之品〕自库而出。」
臾那人如是言:「大王!卿是明达,比丘是贤者。」
「然,实有如彼之阿阇梨与如予之弟子,应不长时理解其法。」
满足对解答彼问之王,赠予长老那先价百千之褐子:「尊者那先!今日以后八百日之间,予欲准备食物于卿,于宫中适合〔于卿〕之物,即任何物予亦献。」
长老言:「大王!请止,我得生活。」
「尊者那先!卿得生活予善知。然,护自又护予。如何而护自耶?那先『令弥兰王起净信,何物亦不获』当行世评,故自护。如何而护予耶?弥兰王『起净信而不示净信之相』当行世评,故护予。」
「大王!然。」
「尊者!例如狮子兽王入黄金之槛,面亦向外,如是,尊者!予为在家生活,面亦应向外。尊者!若我自在家至出家者,应不长生,我敌多。」
时,尊者那先即解弥兰王之问,从座而起,行至僧伽蓝。尊者那先离去不久时,弥兰王谓:「依予作何问耶?依尊者作何解答耶?」时,弥兰王如是思惟:「一切依予是正问,一切依尊者是正解答。」
行至僧伽蓝之尊者那先谓:「何者依弥兰王而问耶?何者依予而解答耶?时,尊者那先如是思惟:一切依弥兰王而正问,一切依我而正解答。」
时,尊者那先过其夜,翌朝着内衣,持衣钵,前往弥兰王之宫殿,至已坐所设之座。时,弥兰王接近尊者那先之处,近已问讯尊者那先,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弥兰王对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勿如是思惟:『予问那先之喜悦,予过其夜终夜〔不眠〕。』非应如是见。尊者!予其夜终夜如是思惟:『何依予而问耶?何依尊者而解耶?』『一切依予而正问,一切依尊者而正解答。』」
长老言:「大王!卿勿如是思惟:『以我对弥兰王解答其问之喜悦,我过其夜终不眠。』非应如是见。大王!我其夜终夜如是思惟:『何是依弥兰王而问耶?何是依我而解答耶?』『一切依弥兰王而正问,一切依我而正解答。』」如是两贤者随喜相互之正说与正话。
时,尊者那先还至僧伽蓝。
王言:「尊者那先!叔母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布施雨期之外衣时,依世尊如是说:『瞿昙弥!布施于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尊者那先!如来比僧宝更不尊不重,非可布施耶?依彼之叔母而自梳、自裁、自打、自纺、自织雨期之外衣者欲布施于〔佛〕自身之时,如来令布施于比丘僧伽。尊者那先!若如来比僧宝更胜、增上、殊胜,若『布施于我者,应有大果』,如来令叔母摩诃波阇波提言:『布施于僧伽!』应布施于僧伽。然,尊者那先!如来自身应不受,应不依之故,令叔母布施彼僧伽。」
长老言:「大王!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布施雨期之外衣时,依世尊如是说:『瞿昙弥!布施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然,将布施于自身之雨期外衣〔令布施于僧伽之如来〕者,非不尊重,非不可布施。大王!为饶益〔僧伽〕,为哀愍而言:『〔依此〕僧伽于我灭后受尊重。』如是宣说,称扬现存之功德而言:『瞿昙弥!布施于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大王!譬如〔有子,其〕父在世,于廷臣、兵士、宫吏、守门者、近卫兵、会众中之间,于王之处,言:『今〔我子之地位〕有所确立,未来于人中受到尊重。』如称扬其子现有之德。大王!如来为饶益〔僧伽〕,为哀愍而言:『〔依此〕僧伽未来于我灭后受尊重。』如是宣说、称扬现存之功德而言:『瞿昙弥!布施于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大王!僧伽单依雨期外衣之布施,不比如来增上、殊胜。大王!譬如父母对子涂香、摩擦、沐浴、按摩。大王!子单依涂香、摩擦、沐浴、按摩比父母为增上、殊胜耶?」
「尊者!不然。子即使不欲,父母亦应为,是故父母为子涂香、摩擦、沐浴、按摩。」
「大王!如是,僧伽只依雨期外衣之布施,不比如来增上、殊胜。然,如来言:『叔母虽不欲,亦欲作应作。』令布施外衣于僧伽。
大王!譬如有人奉献上品于王,大王!王欲以所献上品赠与其他或兵士、或宫使、或将军、或司祭,大王!其人唯依得所献上品,比王增上、殊胜耶?」
「尊者!不然。尊者!其人奉于王而生活,依王而衣食。王确立其地位而赠与献上品。」
「大王!如是,僧伽唯依雨期外衣之布施,不比如来增上、殊胜。然,〔僧伽〕依如来而生活,依如来而衣食。如来确立其地位,布施雨期外衣于僧伽。然又,大王!如来如是思念:『我附近之僧伽本来应受供养,所属于我之物以供养僧伽。』如是,令布施雨期外衣于僧伽。大王!如来不称赞供养自身,如来称赞供养于一切世间有价值于供养之人。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于中部之最胜寄与、法嗣之法门,言:『彼我第一比丘才更应受尊敬,应受称赞。』大王!于诸有之中,诸有情聚中,无比如来更增上、殊胜之有情。如来方可受布施,最上、增上。大王!于相应部之最胜寄与,摩纳婆伽弥伽天子于世尊前、立人天之中间,如是言:
大王!依摩纳婆伽弥伽天子所颂之偈是正确之偈颂,非恶颂之偈颂;所言正确,所语非恶,依世尊之印可。大王!非依法将舍利弗长老所言耶?『魔力之摧毁者,对佛一度起净信,归依、合掌而得救。』依天中天之世尊言:『有一人,出现于世为多人之饶益,为多人之幸福,为世间之哀愍,为人天之利益、饶益、幸福而出现。一人是谁耶?是如来、应供、等正觉者。比丘等!此人是一人……乃至……为人天之利益、饶益、幸福而出现。』」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时,弥兰王于夜明,太阳升起之时,洗头,头上合掌,随念过去、未来、现在之正等觉者之后,受持八条之誓戒,「由今以后七日之间,予受持八德而行苦行。其予修苦行,为满足阿阇梨以问难问。」
时,弥兰王脱去一套之平常服,脱去庄饰,着袈裟,着头巾于头上,作牟尼之风,受持八德。「此七日之间,予不为政治。具贫之心不起。对任何人亦不忿怒。不依痴而行。对于下婢、使役人应作谦让之态度。身〔业〕语〔业〕应保护。六处亦应保护无余。意业应向慈修习」,受持此等之八德,意〔业〕向此等之八德,不〔由家〕出外,过七日,为第八日,夜明之时,已用毕朝食,闭眼,节语,善坚持威仪,心不散乱,以欢喜、踊跃、净信而近长老那先,以头面礼长老之足,立于一面如是言:
「尊者那先!可与卿谈议。其他之第三者亦不望任何人〔来〕此。问八支具足、适于沙门之空处、远离之阿兰若。于其处对予,何事亦无秘密,何事亦无隐瞒。深入谈议之时,予值闻秘密义。其问题依譬喻而可究明。尊者那先!譬如隐匿〔财宝〕之时,不能加大地隐匿其值,尊者那先!深入谈议之时,予值闻秘密义。」
王随师入林中如是言:「尊者那先!欲在此谈议之人,应避八处,智者于此〔八〕处不谈议问题。若谈议者,于其处之问题崩溃不进行。何等为八?应避不平坦之处,避危险之处,避强风之处,避隐蔽之处,避神域,避道路,避桥梁,避水浴场,当避此等之八处。」
长老言:「如何是过不平坦处、危险处、强风处、隐蔽处、神域、道路、桥梁、水浴场耶?」
「尊者那先!若于不平坦处谈议者,问题散乱、流动、低迷不进行。若于危险处谈议,意则畏惧,若畏惧者不得观察正确之问题。于强风处谈议,声音不能明了。于隐蔽处谈议,人人必立而听闻。于神域处谈议,问题变为重苦。于道路之处谈议,问题变成空虚。于桥梁将动摇。于水浴场则为庸俗。〔故〕如是言:
此等为谈议应该避免之八处。
尊者那先!此等之八人于谈议时,损害所谈议之问题。何等为八?有贪之所行人,有瞋之所行人,有痴之所行人,有慢之所行人,贪欲之人,懒惰之人,专思一事之人,是愚痴之人。」
长老言:「彼等有如何之过耶?」
王言:「尊者那先!有贪之所行人谈议时,为贪损害所谈议之问题。有瞋之所行人为瞋、有痴之所行人为痴、有慢之所行人为慢,谈议之时,损害所谈议之问题。贪欲人为贪欲,谈议之时,损害所谈议之问题。怠惰人由利益之教而懒惰,谈议之时,损害所谈议之问题。专思一事之人,因专思一事,谈议之时,损害所谈议之问题。愚痴之人,因缺乏智慧,谈议之时,损害所谈议之问题。〔故〕如是言:
此等是毁损谈议之八人。
尊者那先!此等九人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何等为九?有贪之所行人,有瞋之所行人,有痴之所行人,胆怯之人,重财之人,妇人,酩酊之人,黄门,幼儿。」
长老言:「彼等有如何之过耶?」
「贪人为贪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瞋人为瞋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痴人为痴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胆怯之人为怖畏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重财之人为财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妇人因智慧之低劣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酩酊大醉之人因贪苏拉酒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黄门因禁欲之过度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幼儿因〔心之〕动摇揭发所谈议之秘密,不保持此。〔故〕如是言:
此等为揭发秘密之九人。
此等为无秘密谈议之九人。
尊者那先!觉因八事而成熟、徧熟。何等为八事?觉因老熟而成熟、徧熟。觉因名声之熟而成熟、徧熟。觉因问而成熟、徧熟。觉因与派祖之同住而成熟、徧熟。觉因如理作意,因对谈,因友爱之磨练,因住于适当之地而成熟、徧熟。〔故〕如是言:
此等获得慧之八事。
尊者那先!此之地域八支具足。而予于此世最胜之论友,善护秘密,予于生崖保护秘密。又觉因八事而成熟,如予难得为正行道之弟子。
一切之阿阇梨以阿阇梨之二十五德而正行道。阿等是阿阇梨之二十五德耶?尊者!于此阿阇梨对于弟子应确立常恒守护。应知〔弟子之〕习不习。应知〔弟子之〕放逸不放逸。应知〔弟子之〕睡眠时机。应知〔弟子之〕病。应知〔弟子之〕食得不得。应知〔弟子之〕特性。应颁与钵食。应鼓舞:『勿怖畏,汝之学绩进步。』与如是之人交际应知其所行。应知于村里之所行。应知于精舍之所行。不应与弟子作笑戏。见过亦应宽恕。应正确教育。应不省略教导。应无秘密而教。应无保留教育。应确立『我于学艺而产此物』生〔父母〕心。应确立『此物不退失』令增大〔学〕之心。应确立『依我学力此物更有力』之心。应确立慈心。穷困之时,不可见舍,〔对于弟子〕应为之事不可放逸。〔弟子〕失败之时,应正确督促勉励。尊者!此等是阿阇梨之二十五德。卿以此等之德对予应正确行道,今日如予之弟子难得。
尊者!对予生大疑惑,有胜者(佛)所说之难问,依此未来生诤论。未来如卿觉慧之比丘者难得。对于此等予之问,与眼,令至于折伏反对者之论。」
长老允诺「善哉」而明优婆塞之十德。「大王!对优婆塞,有此等之十德。何等为十?大王!于此优婆塞与比丘僧伽同苦乐。善护身业语业,以法为导。喜颁与能限之施。努力知胜者(佛)之教。有正见。不贪图侥幸瑞相。不为生活选择他师。好和合乐和合。专心不为诡诈而行教。归依佛、法、僧。大王!此等是优婆塞之十德。此等一切之德存于卿。卿见胜者(佛)之教衷退,愿增进者适当、相应、相当、适应于卿。我听许于卿,如实问我。」
时,弥兰王谓:「因尊者那先,予听许。」以头面礼师足,合掌言:「尊者那先!彼等异学如是言:『若佛望供养者,佛是不般涅槃,与世间结合,于内心有着,于世间与世间共通。是故,对彼供养是无效、无果。若般涅槃者不与世间结合,由一切之有脱离故,对彼不生供养。般涅槃者不望任何物,对于不望任何物之佛供养是无效、无果。』此两刀论法之问。非心熟练人非〔可理解〕之领域,是大人〔理解〕之领域。尊者!破见网,令决定。此问向卿提出。与于未来胜者(佛)子之眼,令至于折伏反对者之论。」
长老言:「大王!如来般涅槃。然,如来不望供养。于菩提树下,如来之望已断。何况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之如来乎?大王!依法将舍利弗如是说:
王言:「尊者那先!或子称赞其父,或父称赞其子,此非至折伏反对说之所以。彼唯信之表示。然,确立自说,应至理解见网而语一切之理由。」
长老言:「大王!如来般涅槃。然,如来不望供养。然而人天以不望〔供养〕如来之驮都宝为基因,以如来之智宝为所缘,行正行之时,得三成就。此义以譬喻应究明。大王!譬如大火聚燃灭。大王!彼大火聚还望枯草、如薪之燃料耶?」
王言:「尊者!现燃烧时之大火聚是不望枯草、如薪之燃料,况于无思〔火聚〕消灭之时者乎?」
「大王!其火消灭之时,于世间无火,凡欲火之人是无希望之人耶?」
「尊者!不然。薪为火之燃料、素材。凡欲火之人依各自之精力、力量、精进而磨擦木,令生其火后,以其火而为火之用。」
「大王!然『对于般涅槃不望〔供养〕之如来所供养无效、无果』异学之言是邪。大王!譬如大火聚之燃烧,如是如来以佛光辉照耀十千世界。大王!譬如大火聚燃烧之后消灭,如是如来以佛光辉照耀十千世界之后,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大王!譬如已消灭之火聚不望枯草、如薪之燃料。如是,对于世间饶益者(佛),其望断、止灭。大王!譬如火灭无燃料之时,人人依各自之精力、力量、精进而磨擦钻木、令生火之后,以其火为火之用。如是,人天是以般涅槃不望〔供养〕如来之驮都宝为基因,以如来之智宝为所缘而行正行之时,得三成就。大王!依其理由,如来般涅槃不望〔供养〕,〔对如来〕所供养不是无效是有果。
大王!若依此理由,卿之疑将不熄。大王!更以上之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奢〔供养〕,闻〔对于如来〕所供养非无效有果之所以。大王!譬如大风吹后将止。大王!其已止之风望再吹耶?」
「尊者!不然。无作意『已止之风再吹』之思惟。其所以风界是由于无思。」
「大王!彼已止之风得称风耶?」
「尊者!不然。或多罗叶、或扇是令生风之资具。凡苦于暑热、苦于热恼之人或以多罗叶、扇,依各自之精力、力量、精进而令生其风,依其风而消暑热,除热恼。」
「大王!然者,『对于般涅槃不望〔供养〕之如来所供养是无效、无果』异学之言是邪。大王!譬如大风之吹。如是,如来送慈悲心之清风、薰风、静风、微风于十千世界。大王!譬如大风吹后已止。如是,如来送慈悲之清风、薰风、静风、微风于十千世界之后,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大王!譬如已止之风不望再吹。如是,对于世间饶益者其望断、止灭。大王!譬如彼之人等苦于暑热,苦于热恼。如是,人天是〔贪、瞋、痴〕三种火热,热恼所苦。大王!譬如或多罗叶或扇是生风之资具。如是,如来之驮都宝与智宝,至获得三成就之资具。譬如人人之苦于暑热、苦于热恼者,或以多罗叶或扇令生其风而消暑热、除热恼。如是,人天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而恭敬〔如来之〕驮都宝与智宝,令生其善,依其善而消除止灭三种火热、热恼。大王!依其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对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是有果。」
「大王!令至于折伏反对者之论,更听闻其以上之理由。譬如,大王!某人打大鼓之时,令生其音,因人令生彼大鼓之音〔不久〕消失。大王!彼音望再生耶?」
「尊者!不然。无作意『彼音已消再生』之思惟。一度生而灭时,彼大鼓之音已断。尊者!然,大鼓是生音之资具。故人有必要之时,以己力打大鼓,令生大鼓之音。」
「大王!如是,世尊以依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而徧成驮都宝、法、律与教诫为师之后,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然,世尊般涅槃之时,三成就之获得非断灭。恼于有苦之有情以驮都宝、法、律与教诫为缘,若欲得三成就,令生三成就。恰如由大鼓生大鼓之音。大王!若有大鼓,有人打时,依大鼓为资具而打之人,令续生音,然者,有驮宝、有教时,驮都宝与教诚为缘,若欲三成就者,则生三成就。大王!依此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受〔供养〕,〔对如来〕所供养者是有效、有果。大王!依世尊,未来者如是见、如是说、如是话、如是示:『阿难!汝等有如是之思惟「师之言是过去矣,我等无师。」然,阿难!非应如是见。阿难!对于汝等,我所教示之法与律者,即是我死后为汝等之师。』是故,『对于般涅槃而不望〔供养〕之如来所供养者是无效、无果』彼等异学之言是邪,非实,非如,非真,相违,颠倒,赍苦者,结果苦者,应趣于恶生者。
大王!更有其以上之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闻〔对于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而有果之所以。大王!此之大地者望『一切种子于予中而生长』耶?」
「尊者!不然。」
「大王!何故其一切种子〔如是〕不望于大地中成长,生强根,确立干与髓,扩展其枝,结成花与实耶?」
「尊者!大地虽不望,是彼等种子生长之基因,与缘。彼等之种子依止此之基因,依此之缘而生长,生强根,确立干与髓,扩展其枝,结成花与实。」
「大王!然者,异学若言:『对于不奢望〔供养〕之如来所供养者无效、无果。』是自说于失脚、被击、违背。大王!如来恰如大地,于此世不望任何物。大王!譬如其等一切种子依止于大地而生长,生强根,确立干与髓,扩展其枝,结成花与实。如是,如来般涅槃不望〔供养〕,人天依止于其如来之驮都宝与智宝而生强善根,确立定干与法髓,扩展戒枝,结成解脱之花与沙门果之实。大王!依此之理由,如来般涅槃亦不望〔供养〕,〔对于其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是有果。
大王!更有其以上之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闻〔对于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有果之所以。大王!此等之骆驼、牛、驴、马、羊、水牛、家畜、人是希望蛆虫之发生于腹中耶?」
「尊者!不然。」
「大王!何故其蛆虫发生于彼等之腹中,依多数之子、子之子而繁殖耶?」
「尊者!为于恶业之强,虽然彼等不欲蛆虫发生于其腹中,依多数之子、子之子而繁殖。」
「大王!如是,由于如来之驮都与智宝之强,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对于其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是有果。
大王!更有其以上之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闻对于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有果之所以。大王!此等之人人望此等之九十八种病生于身耶?」
「尊者!不然。」
「大王!然者,何故其人人虽然不希望彼等之病生于其身耶?」
「尊者!由于前世所作之恶行。」
「大王!若前世所作之不善,于此世应有所感受者。大王!然者,善不善业虽于前世之所作,于此世所作亦非无效,是有果。大王!依此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对于如来〕所供养者非无效,是有果。
大王!卿曾闻耶?名为难达伽之夜叉令长老舍利弗瞋怒而没入于大地。」
「尊者!然。予闻之,此于世善所知。」
「大王!长老舍利弗希望于彼夜叉『夜叉没入于大地』耶?」
「尊者!人天世界虽坏灭,日月虽落于地中,须弥山王虽颠覆,长老舍利弗亦不希望他人之苦。所以如何?长老舍利弗愤怒、瞋恚、忿怒之一切因,长老舍利弗是断、已断。尊者!因所绝灭之故,长老舍利弗对于欲杀害者亦不忿怒。」
「大王!长老舍利弗不希望难达伽夜叉为大地所吞没,何故难达伽夜叉没入于大地耶?」
「尊者!由于不善业之强。」
「大王!由于不善业之强,难达伽夜叉没入于大地者,对于不希望〔所罚〕之人所作之恶业非无效,是有果。大王!然,由于善业之强,对于不望供养所作之供养非无效,是有果。大王!依此之理由,如来般涅槃,虽不受〔供养〕,〔对于其如来〕所作之供养非无效,是有果。
大王!没入于大地之人有几何耶?卿曾闻耶?」
「尊者!然。予曾闻。」
「大王!请说令我闻。」
「婆罗门之女栴阇、释迦族之斯婆弗多、长老提婆达多、夜叉难达伽、婆罗门青年难陀。予闻此等五人之事。」
「大王!彼等对谁作罪耶?」
「尊者!对世尊以及〔世尊〕之弟子。」
「大王!世尊或〔世尊〕之弟子希望此等之人『此等者没入于大地』耶?」
「尊者!不然。」
「大王!然者,如来般涅槃,虽不望〔供养〕,〔对于如来〕所作之供养者不为无效,是有果。」
「尊者那先!甚深之问是善解,阐明。秘义者显现,结者溶解,深底者明,破反对者之说,破斥其谬见,为统率伽那者中之最胜者、最优秀者,遇卿其谬误之异学则失去光彩。」
「尊者那先!佛是一切知者耶?」
「大王!然。世尊是一切知者。然于世尊智见非常恒现在,世尊之一切知智是依倾注者而倾注之后,如所欲实知。」
「然者,尊者那先!佛之一切知智若依寻求而生者,佛非是一切知者。」
「大王!于此〔各车〕有七安摩那半百车之米,一见而〔计量〕有几百万粒,得尽不余耶?
彼处有此等七种心。大王!有贪、有瞋、有痴、有爱、有烦恼而身不修习、戒不修习、心不修习、慧不修习之人,彼等之心生钝重,转应迟钝。所以者何?心不修习故。大王!譬如竹苇密生,扩延,𦈐结,缠绕之枝拔出时,其出钝,其动迟。所以如何?枝缠绕𦈐结故。大王!如是,有贪、有瞋、有痴、有爱、有烦恼而身不修习、戒不修习、心不修习、慧不修习之人,彼等之心生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由于一切烦恼所𦈐结故。此是第一心。
其次,第二心者如是分别。大王!恶生已断,见至而解师教之预流,其心于三处生而轻敏,亦转应轻敏,于其以上之地而生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三处心清净者,其以上者烦恼不断故。大王!譬如竹苇至三节而清净,其以上枝所缠绕拔出时,至清净之三节出为轻敏,其以上动之迟钝。所以如何?下方虽清净而上方枝缠绕故。大王!如是,恶生已断,见至而解师教之预流,其心于三处生为轻敏,转应轻敏,于其以上之地者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三处清净,其以上者烦恼未断故。此是第二心。
其次,第三心是如是分别。大王!贪、瞋、痴微薄之一来,其心于五处生为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其以上之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五处虽是心清净,其以上烦恼未断故。大王!譬如竹苇五节为清净,其以上者枝所缠绕拔出之时,至清净之五节出为轻敏,其以上者动之迟钝。所以如何?下方虽是清净而上方枝所缠绕故。大王!如是,贪瞋痴于微薄之一来,其心于五处者是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其以上之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五处者心清净,其以上烦恼未断故。此是第三心。
其次,第四心是如是分别。大王!五下分结已灭之不还者,其心于十处生为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以上之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十处心清净,其以上烦恼未断故。大王!譬如竹苇至十节是清净,其以上枝所缠绕拔出时,至清净之十节出为轻敏,其以上为迟钝。所以如何?下方清净而上方枝所缠绕故。大王!如是,一切彼五下分结已灭之不还,其心于十处生为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以上之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十处心清净,其以上烦恼未断故。此是第四心。
其次,第五心是如是分别。大王!漏尽,梵行圆满,所作已作,洗垢,断烦恼,弃重担,达真实义,尽有结,达无碍解,于声闻地是清净之阿罗汉,其心于声闻境生为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其以上之缘觉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声闻境虽是清净,于缘觉境是不净。大王!譬如竹苇一切之节为清净拔出时,出者轻敏而不迟钝。所以如何?一切之节清净,不缠绕于竹苇故。大王!如是,漏尽,梵行圆满,所作已作,洗垢,断烦恼,弃重担,达真实义,尽有结,达无碍解,于声闻地清净之阿罗汉,其心于声闻境生为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以上之缘觉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声闻境虽是清净,于缘觉境不净故。此是第五心。
于此,第六心是如是分别。大王!于缘觉之独存、无师、独行、于自己之境,清净、无垢心,其心于自己之境生为转敏,转应轻敏。然而,于其上一切知之佛地生为钝重,转应迟钝。所以如何?于自己之境虽是清净,但一切知佛之境广大故。大王!譬如人于自己之土地,渡小河而不恐惧,虽昼夜亦可随心所欲;然而,彼见深、广、无涯底、无岸之大海耶!畏怖、惊惧、踌躇、惊骇而不得渡。所以如何?于自己之土地习惯,然而大海过于广大故。大王!如是,于缘觉之无师、独存、独行、自己之境清净、无垢心,其心生为轻敏,转应轻敏。然而,于其以上一切知之佛地生为钝重,转应钝重。所以如何?于自己之境清净,一切知佛之境广大故。此是第六心。
于此,第七心如是分别。大王!一切知者、十力者,达于四无所畏,具足十八佛法,无边胜者、无边知者之佛,其心于一切处生是轻敏,于一切处转应轻敏。所以如何?于一切处清净故。大王!力强之弓术师无结节,善磨,无垢,尖锐,以不枉、不曲、不歪之箭,柔射麻布、柔绵布、柔褐布,其箭是迟钝耶?是添着耶?」
「尊者!不然。但,布是柔软,箭是善磨,射手之力强。」
「大王!如是,一切知者、十力者,达于四无所畏,具足十八佛法,无边胜者、无边知者之佛,其心于一切处生是轻敏,于一切处转应轻敏。所以如何?于一切处清净故。此是第七心。
大王!此等之〔七〕心中一切知〔佛心〕是超越〔其他〕六心,如是之计数,其清净与轻敏不得以数而数。世尊之心清净、轻敏故,世尊示现双神变。大王!于双神变,可知『世尊之心转应如是轻敏』。对此,其以上之理由不得言。大王!彼等之神变依一切知佛之心故,不得作算、数、小分、分割。大王!世尊之一切知智依倾注者,倾注之后,如所欲知。大王!譬如人一方之手置于他方之手,以已开之口发语,用口吞咽食物,闭已开之眼,开已闭之眼,伸曲腕,曲伸腕者比〔一切知智〕迟,一切知者更为轻敏,倾注者更为轻敏,倾注之后,如所欲知。〔其时〕以唯缺倾注之故,佛者不可言非一切知者。」
「尊者那先!如何倾注是依寻求耶?然,此予以事例可理解。」
长老言:「大王!对于富裕、大富、大财而有许多之金银、许多之财宝、调度、于有甚多谷类之人,以沙里米、维喜米、麦、米、胡麻、豆、生之谷类所料理之谷类、酥、油、生酥、乳、酪、蜜、黑糖、砂糖之种种货品放入瓮、壶、容器、器物。大王!其人适值飨应,希望飨应来客。然,彼家调理之食物全部食尽,〔为供来客〕,由壶取出米,调理食物。大王!彼大富之人〔其时所调理〕唯缺食物故非为大富耶?」
「尊者!何故如是言耶?虽转轮王之家,于非时〔调理〕亦缺食物。况于长老之家耶?」
「大王!如是,如来之一切知智依倾注者,倾注之后,如所欲知。大王!譬如树木之结实,负荷颗粒之重量,使〔树枝〕压弯。然,其处无落果实。大王!其处唯无落果实故,以其树是无果实耶?」
「尊者!不然。〔落下之〕树果可待自然落下,落下之时,可随所欲而得。」
「大王!如是,如来之一切知智依倾注者,倾注之欲,如所欲知。」
「尊者那先!佛倾注之后,如所欲知耶?」
「大王!譬如转轮王念轮宝『来,轮宝来』时,如念时轮宝即来。大王!如是,如来倾注之时,即如所欲知。」
「尊者那先!其佛是一切知者,以何确固其理由,予认受『佛是一切知者』。」
「尊者那先!卿等如是言:『如来是一切有情之悲愍者、饶益者、哀愍者。』」
「大王!然。如来是一切有情之悲愍者、饶益者、哀愍者。」
「尊者那先!然者,提婆达多依谁而出家耶?尊者那先!请如实语。」
「大王!此等之刹帝利青年,即跋陀、阿那律、阿难、跋昝、金毘罗、提婆达多及第七之理发师优波离,于师(佛)觉证一切知智之时,倣效出家,而由释迦族出家。世尊令彼等出家。」
「尊者那先!其中,提婆达多出家之后,非破和合僧耶?」
「然。出家之后,由提婆达多而破和合僧。在家、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亦不能破和合僧。真与比丘同住、同一结界者破和合僧。」
「尊者!破和合僧者受如何之业〔果〕耶?」
「大王!受一劫间持续之业〔果〕。」
「尊者那先!如来不知『提婆达多出家之后,当破和合僧,破和合僧后,应受一劫之间于地狱苦』耶?」
「然,大王!如来知『提婆达多出家之后,当破和合僧,破和合僧之后,应受一劫之间于地狱苦』。」
「尊者那先!若如来知『提婆达多出家之后,当破和合僧,破和合僧之后,应受一劫之间于地狱苦』,然者,尊者那先!言『佛为一切有情之愍者、饶益者、哀愍者』是邪。若不知而令出家,然,佛非是一切知者。此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解此大难问,破反对者之说。于未来如卿有觉慧之比丘者难得。显示卿之力量。」
「大王!如来为悲愍者,且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大王!如来以悲愍与一切知智见提婆达多之归趣,见提婆达多作无终业,于百千劫之间,由地狱趣向地狱、由堕处趣向随处。如来以一切知智知言:『彼无终之业若于我教而出家应终灭,前生所造之苦可终灭,出家此愚痴人将为一劫间〔受苦之〕业。』依悲愍令提婆达多出家。」
「然者,尊者那先!如来打彼之后,涂油〔于伤口〕,落于悬崖之后,与〔救援之〕手,于杀后而求苏生。初与苦而后附与乐。」
「大王!如来以悲愍、饶益、哀愍打、落、杀,于有情附与饶益。其义可以譬喻究明。大王!譬如父打子而附与饶益。大王!如来为有情之饶益而打、落、杀,以增大有情功德之方法,附与饶益于一切有情。大王!若提婆达多不出家,为在家者,作更多堕狱之恶业,于几百千劫间,由地狱趣向地狱,由堕处趣向堕处而受众多之苦。如来知彼以悲愍令其出家。『若以我教出家,则苦应终灭。』以悲愍令减轻重苦。大王!譬如于财、名声、荣誉、血缘而有权势之人或血缘或朋友,因王而知受重刑,由自己之信任大而令减轻重刑。大王!世尊知提婆达多于几百千劫间受苦,令提婆达多出家,依戒、定、慧、解脱之力、能力令减轻重苦。大王!又譬如箭医依重患有效力之药而令轻快。大王!于几百千劫之间,知提婆达多受苦,世尊知方法之故,以『令出家,依悲愍之法』有效力之药,令减轻重苦。大王!如来是应受多苦而令其减少之时,犯非福耶?」
「尊者!虽于一瞬,但应不犯任何之非福。」
「大王!如来令提婆达多出家,认此理由为正确。」
「大王!更有其以上之理由,请听闻世尊令提婆达多出家之所以。大王!譬如有人抓盗贼、犯罪者以示王:『大王!此是盗贼、犯罪者,科王之欲刑!』王对此人如是言:『汝带此盗贼于市外,于斩首台斩彼之首。』彼等允诺『然』而带此人往市外之斩首台。然,曾于王所宠爱,得名利,重其言,作有益之言,实行所欲,得有力者欲见此人。彼悲愍此人,对彼等如是言:『汝等,停止!卿等何以斩此人之首,然者,斩此人手足之后,悲愍其苦,助盗贼之命!我为彼应向王辩明。』彼等依其有力人之言,斩盗贼之手足后,助其命。大王!作如是之彼人为其盗贼作应作之事耶?」
「尊者!彼人助其盗贼之命。命助之时,其他为彼有不作之事耶?」
「又彼人对此人为斩手足所受之苦受,犯何之非福耶?」
「尊者!其盗贼依自作之业而受苦受。助命之人应不犯何等之非福。」
「大王!如是,世尊言:『于我教而出家,彼苦当终灭。』以悲愍令提婆达多出家。大王!提婆达多之苦终灭。大王!提婆达多临死
作终生归依。大王!若劫以六分者,则提婆达多破和合僧为第一分之过时。所剩五分之间,于地狱受苦之后,由其处解脱,当为名阿提莎罗之辟支佛。大王!作如是之如来为提婆达多作应作之事耶?」
「尊者那先!如来与〔应与〕之一切于提婆达多。令提婆达多为辟支佛。依如来为提婆达多有不作之事耶?」
「大王!又提婆达多破和合僧之后,于地狱受苦。大王!如来对其苦受犯非福耶?」
「尊者!不然。提婆达多依自作业,于一劫间受地狱苦。令终灭〔彼苦〕之师(佛)应不犯任何之非福。」
「大王!如来令提婆达多出家,认受此理由为正。」
「大王!再闻其以上之理由。大王!譬如父母生子耶?远离〔子之〕非饶益,附与饶益,令生长。他日其童子欲作恶。大王!父母因子所作之恶业而染污耶?」
「尊者!不然。尊者!父母作多利益,远离非饶益,附与饶益,令安乐,令生长。依彼等童子自身所作之业。」
「大王!如是,如来以『提婆达多欲以无终灭之苦为终灭』令出家于释迦之教。出家之后,提婆达多破和合僧。大王!其提婆达多因出家于释迦之教,如来犯何等之非福耶?」
「尊者!不然。尊者!如来与父母相等,产出者而〔为出家〕而生,令提婆达多出家。出家之后,提婆达多破和合僧。恶业报应于彼。」
「大王!世尊令提婆达多出家,认受此理由为正。
大王!再听闻其以上之理由。大王!譬如有箭医,箭入于孔中,充满脓与血之伤——风、胆汁、痰〔此等三者之〕和合,季节之变化,不规则之生活,受到激烈之伤害,如腐败之尸,欲治愈充满恶臭之伤口时,涂激烈、痛烈、灼热、剧痛之药于伤口,令化脓,化脓之后,以披针而破,令其柔软,以针烧腐蚀。烧时,注入加里盐液,涂药而伤治愈,至患者痊愈。大王!箭医有非饶益之心,涂药,以针而破,以针烧腐蚀,注入加里盐液耶?」
「尊者!箭医有饶益心,欲令痊愈,作彼等之处置。」
「大王!彼因用药而生其痛苦,箭医因彼而犯何等之非福耶?」
「尊者!彼之箭医欲饶益,有饶益之心,欲令痊愈,作其等之处置。应不犯何等之非德。尊者!彼之箭医生于天上。」
「大王!世尊如是以悲愍令提婆达多自苦脱离,而令出家。
大王!再听闻其以上之理由。大王!譬如人为棘所刺,或为〔树之〕残株所打,欲饶益彼,欲令治愈,以锐利之刺或以披针徧破之后,因出血而拔出其棘。大王!彼人有非饶益心,拔出其刺耶?」
「尊者!不然。尊者!彼人欲饶益,欲令治愈,拔出其刺。尊者!若彼人不拔出其刺,彼应至于死,或应受等死之苦。」
「大王!如是,如来以悲愍令提婆达多由苦脱离,令其出家。若世尊不令提婆达多出家,则提婆达多应于百千劫之间生生世世于地狱苦。」
「尊者那先!如来令顺行于〔烦恼〕流之提婆达多逆流〔烦恼〕而上,世尊令行迷路之提婆达多行于正路,世尊令落于悬崖之提婆达多与立足点,行于凹凸道之提婆达多上于平坦之道。尊者那先!除如卿有觉慧之人以外,依其他之出家,不得示现此等之因,此等之理由。」
「尊者那先!依世尊所说:『诸比丘!大地震动之出现有此之八因、八缘。』此无余蕴之语,此无余地之语,此决着之语。大地震动之出现无第九之因。尊者那先!若大地震动之出现有第九因,则世尊应语其因。尊者那先!又大地震动之出现无其他第九之因,故不依世尊所说。然而,大地震动之出现示第九之因。即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七度大地震动。尊者那先!若大地震动之出现唯有八因、八缘,然者,『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七度大地震动』之言是邪。若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七度大地震动,然者,『大地震动之出现唯八因、八缘』之言是邪。此为两刀论法之问。微妙、宏大而难解、迷暗。此向具眼之卿提出。除如卿有觉慧之人以外,依其他者,不能解如是之问。」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大地震动之出现有八因、八缘。』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七度大地之震动,其乃非时、偶发之物,八因者是别故,与八因俱不可数。大王!譬如于陆地可数三雨,即雨季之雨、夏季之雨、冬季之雨。若由此三雨有别降他雨者,其雨即所谓与雨俱不可数,而数为非时之雨。大王!如是,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时,七度大地之震动,其乃非时、偶发之物,而八因者是别,与八因俱不可数。大王!譬如由雪山流出五百河。大王!其五百河之中,唯有十河可数为河数。即恒伽、摇尤那、阿夷那跋提、萨罗浮、摩企、信度、沙达度、毘达、匹拍西、查达巴吉。其他河之不可数为河。是故,彼等即无恒常之水。大王!如是,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七度大地之震动,其乃非时、偶发之物,而八因者是别,与八因俱不可数。是故,无恒常之震动。譬如大王!王之臣有百人或二百人,其中唯六人可算为廷臣之数。即将军、司祭、法官、财官、持伞者、持剑者。唯此等可数廷臣之数。是故,〔唯此等〕与王德相结合。其他不可数,一切可算为王臣。大王!如是,依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七度大地之震动,其乃非时、偶发之物,而八因者是别,与八因俱不可算。
大王!于胜者(佛)之教,精励者于现法感受其乐,其名声如扬于人天中之业,卿曾闻耶?」
「尊者!然,予曾闻。」
「大王!闻几何之人耶?」
「尊者!闻此等七人。」
「大王!其为谁耶?」
「尊者!造华鬘之须玛那、婆罗门之约加沙达伽、奴仆之芬那、王妃之玛利加、王妃之伍波罗玛达、优婆夷之须洹耶、下婢芬那,曾闻此等之七人于现法感受其乐。」
「又更曾闻,于过去世对世尊作恭敬而得人身,行于三十三天界者耶?」
「然,尊者!曾闻。」
「大王!其为谁耶?」
「尊者!乐王俱提罗、查提那王、尼弥王、曼陀多王,曾闻此等四人之事。彼等得其人身,行于三十三天界。闻长时间作善业,不作恶业。」
「又大王!曾闻卿于过去世或于现在世作如是之布施时,为一度或二度或三度大地之震动耶?」
「尊者!不然。」
「大王!我未曾闻知传承、了解、通晓,有所闻,有学力,好闻,作问,仕奉于师,作如是布施之时,或一度、二度、三度大地之震动,唯除王中之牛王毘善达罗之最胜施。大王!释迦牟尼世尊与迦叶世尊,超越此二佛间之数过无数年,作如是布施之时,或一度或二度或三度大地之震动,我未曾闻说,寻求亦不可见。大王!单依精进与努力亦不能震动。大王!大地担负功德之重担,不得支持一切清净行之功德时,为之动、震动、震、摇动。大王!譬如车子载荷过重之时,其毂、辐、辋动摇,轴折。大王!大地担负精进功德之重担,不得支持一切清净行之功德时,为之动、震动、震、摇、振动。又大王!譬如空中被暴风所掩,担重担,于极暴风所动摇,咆哮号叫,轰发声向。大王!大地担负毘善达罗王布施力广大之重担,不得支持之时,为之动、震动、震、摇、振动。是故,大王!毘善达罗王之心不为贪所动,不为瞋所动,不为痴所动,不为慢所动,不为见所动,不为烦恼所动,不为忿怒所动,不为不喜所动,唯布施大大震动:『愿未来之乞者到我之处,已来之乞者随心所欲,得施物,喜施物皆越来到。』大王!毘善达罗王之意常恒住立于十处。即调御、自制、忍辱、律仪、制御、不忿、不害、真实、清净、慈悲。大王!毘善达罗王舍弃爱欲之希求,止灭有之希求,唯梵行之希求热心而行。大王!毘善达罗王舍弃守护自己,于一切时,唯守护一切有情热心而行:『愿此等之有情能和合、无病、富裕、长寿。』唯向此专意。大王!毘善达罗王布施亦非为得乐而作其布施,非为财富而作,非为应酬而作,非为宣传而作,非为寿命而作,非为美容而作,非为幸福而作,非为力量而作,非为名声而作,非为子而作,非为生命而作,为〔成为〕一切知者而作,为一切知智宝而作如是无比、广大、无上杰出之布施。达一切知性之时,彼叙述此偈:
大王!毘善达罗王由于不忿而胜于忿者,由于行善而胜于不善者,由于布施而胜于悭贪者,以真实而胜于言虚妄者,由于行善而胜于一切之不善者。
彼如是布施追求正法时,由于〔布施生〕广大、广宏之力、活力,大风于地中震动,徐徐而吹,狂乱而吹,向上向下向横,叶凋落之树木倒。云一团一团行于空,含尘之风强烈,天空荒暴。风狂暴而猛烈。生大而恐怖之音。此风激动之时,水徐徐震动,水震动之时,鳄、帝弥、鱼、龟各走,一双宛之水波现,住于水中之动物动,生波浪之咆哮,生可怕之泡沫,泡环生,大海水增高,水狂奔于四方,潮流澎涨、逆流。阿修罗、金翅鸟、龙、夜叉皆怖畏:『为何耶?何故耶?海将回转。』心生恐怖,探寻逃路。见潮流之奔腾、激动,此之大地与河、大山、海皆俱震动,须弥山回转,山顶之岩石转下。蛇、大黄鼠、猫、豺、豚、鹿、鸟恐怖,大地震动之时,无力之夜叉哭泣,大力之夜叉微笑。
大王!譬如充水入米于大锅,置于灶,由下焚火时,首先釜热,釜热时水热,水热时米热,热米上下奔腾,泡立,泡环之生。大王!如是,毘善达罗王舍世人所难舍之物,由舍弃其难舍布施本性之果,地下之大风不得支持而激动,大风激动之时水动,水震动之时大地震动。大王!由此,风、水、大地此等三者由于大布施而生广大、广宏之力、活力成为一。大王!如于毘善达罗王之施舍如是大威力也他人之布施无。
大王!譬如地中甚多诸种之摩尼。例如帝释青、大青、星色、毗琉璃、温麻普巴、西利莎普巴、玛那哈罗、须利阿康达、姜达康达、金刚、迦究婆加玛迦、赤琥珀、珊瑚、车渠此等之一切,谓此转轮王之摩尼胜、最胜。大王!转轮王之摩尼光徧满方一由旬。大王!如是,存于地上布施无比、最胜之一切物不比毘善达罗王之大布施为优异、最胜。由于毘善达罗王作大布施之时,令七度大地震动。」
「尊者那先!甚深之问为善解、开阐。丛林芟除,结缚能破,稠林明之。能破反对者之说,使光彩灭失。」
「尊者那先!卿等如是言:『由尸毘王眼施〔于乞眼者〕,为盲之时,生天眼。』此言有难点,有过失,有结缚。因给芟除,无因、无基因之时,天眼不生于经所说。尊者那先!若由尸毘王眼施〔于乞眼者〕,然者『天眼生』之言此是邪。若天眼生,然者『由于尸毘王眼施〔于乞眼者〕』之言此是邪。此两刀论法之问。此比结节更结,此比结缚更结,此比稠林更稠密。此向卿所提出。于此,卿起折伏反对者说之志愿。」
「大王!由于尸毘王眼施于乞〔眼〕者。对此,卿勿起疑惑,又天眼生。对此亦勿怀疑。」
「尊者那先!因芟除,为无因、无基因之时,天眼生耶?」
「大王!不然。」
「尊者!有如何之理由,因芟除,为无因、无基因之时,天眼生耶?以事例令予领会。」
「大王!语真实者因以所作誓言之真实存于此世耶?」
「尊者!然。真实存于此世,因此语真实者作誓言,令天降雨,令火消灭,令毒无效,令大海退潮,令大恒河逆流,作其他种种之所业。」
「大王!然者,由于尸毘王之真实而天眼生者是相应,是相同。大王!为无基因之时,亦由于真实而天眼生。真实是天眼生之基因。
大王!譬如魔术师唱『降大雨』呪文,彼等唱呪文同时降大雨。大王!于虚空有蓄积降雨之因,由彼因而降大雨耶?」
「尊者!不然。尊者!最胜呪文即是因。呪文不外是降大雨之因。」
「大王!如是,天眼生非有自然之因。真实即不外基因。
大王!又譬如魔术师等唱『消灭炎烧、极炎烧之大火聚』呪文,彼等唱呪文之同时,炎烧、极炎烧之大火聚,于其刹那间消灭。大王!于其炎烧、极炎烧之大火聚有基因之蓄积,由于其基因,炎烧、极炎烧之大火聚消灭耶?」
「尊者!不然。尊者呪文即不外其炎烧、极炎烧之大火聚立即消灭之基因。」
「大王!如是,天眼生非有自然之因。真实即不外基因。
大王!又譬如魔术师等唱『猛毒成为阿伽陀药』呪文,彼等唱呪文之同时,其刹那之间猛毒成为阿伽陀药。大王!基因蓄积于猛毒之中,猛毒依此基因成为阿伽陀药耶?」
「尊者!不然。尊者!呪文即不外消除猛毒之基因。」
「大王!如是,天眼生非有自然之因。真实即不外于基因。大王!觉证四圣谛无其他之基因。真实即不外于基因。真实为基因四圣谛被觉证。
大王!又于支那之地有一支那王。欲游〔水〕于大海中,作四月间之誓言,与车俱入大海中一由旬,于彼车前部之先端,大水聚为之退流,彼离去之时,再次高涨。大王!彼大海以人天世界,亦依自然之体力而得令退流耶?」
「尊者!以人天世界,亦依自然之体力,水盈满池水亦不得退流。尊者!况大海之水者乎?」
「大王!依此之事例,真实力可以知。依真实无有不达。
大王!阿育法王于巴莲弗城为市民、地方民、近臣、军队、大臣所围绕,于大恒河作水游之时,见水之盈满长五百由旬,宽一由旬之大恒河水流,对近臣如是言:『有谁可令此大恒河得于逆流耶?』时,彼等近臣言:『大王!难。』
立于其恒河岸边名频陀玛提之娼妇闻王言:『有谁得令大恒河逆流耶?』
彼女如是言:『妾是住巴莲弗城市之娼妇,因美貌以美貌为生活之资,作底下之生活。请王先见妾之誓言。』为誓言。彼女作誓言之同时,其刹那间,注意其大恒河,其常恒之水流却于大群集之面前逆流。时,王因闻大恒河之旋流、波涛之势所生骚音而惊讶、惊异,对近臣如是言:『此大恒河之流如何向上逆流耶?』彼等近臣告娼妇之誓言于王。
时,王感动至极而自行询问娼妇:『汝依汝之誓言令此大恒河之流为逆流是事实耶?』
『大王!然。』
『对汝如何而有如是之力耶?又受容汝言者是谁耶?是夜叉耶?是龙耶?又汝依如何力令大恒河之流逆流耶?』
彼女言:『大王!妾依真实之力而令此大恒河之流逆流。』
王言:『是不实、自堕落、奸诈、恶德、放荡、放纵而令人目暗夺财为贼,汝有如何之真实力耶?』
『大王!妾如是者是事实。然而,妾有誓言,若欲时,依此亦得回转人天世界。』
王言:『汝,然者,于汝有如何之誓言耶?予之前得闻!』
『大王!与财于妾者,虽是刹帝利、婆罗门、首陀罗、毘舍或其他之任何人,妾皆一样仕奉。对刹帝利无特别之尊敬,对首陀罗无特别之轻蔑。离爱好与嫌恶之心而奉财主。如是,依此誓言而令大恒河之流逆流。』
大王!若不住立于如是之真实,此最胜之行是不存在。大王!由于尸毘王眼施于乞〔眼〕者而天眼生。其依誓言之故。经言:『肉眼芟除,无因、基因之时,天眼不生。』是有关依修习而言眼生。大王!如是了解。」
「善哉,尊者那先!问者善解,难点者令巧明,破反对者之论。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三事和合而有入胎。此处有父母交会,母已有经水,香阴现在。诸比丘!此等之三事和合而有入胎。』若缺任何之一,入胎不生。此是无余蕴之语,此是无余地之语,此是结束之语,此为无覆藏之语。坐于人天世界之正中间而语此语。然,知依二事和合而入胎。睹库罗苦行者于怕利迦苦行尼有经水时,以右手之拇指摩触其脐。由睹库罗苦行者以手之拇指摩触其肚脐而生苏凡那沙玛。又摩登伽仙人于婆罗门女有经水时,以右手之拇指,摩触其脐。由于摩登伽仙人以手摩触其脐而生曼达普耶童子。尊者那先!若三事和合而有入胎,然者『苏凡那沙玛与曼达普耶童子因脐之摩触而生』之言是邪。若彼等依其所作而生,然者『三事和合有入胎』之言是邪。此亦为两刀论法之问。甚深微妙而有觉慧者〔可解〕之领域。此向卿提出。卿断疑惑之道,揭智之明灯。」
「大王!依世尊而如是说:『诸比丘!三事和合而有入胎。此处有父母交会,母已有经水,香阴现在。诸比丘!此等之三事和合而有入胎。』」
「然者,尊者那先!以得善明解,请以事例令予理解。」
「大王!又卿曾闻耶?删企奢童子与伊希新伽苦行者与拘玛罗迦沙婆长老者皆如是而生。」
「然,尊者!曾闻彼等出生之现。即二只牝鹿有经水之时,行于二苦行者放尿之处,饮入苦行者之精尿,由其精尿之入而生删企奢童子与伊希新伽苦行者。优陀夷长老行于比丘尼之止住处,心兴奋而见比尼之生支时,漏精于袈裟。时,尊者优陀夷对其比丘尼如是言:『妹!去持水来,欲浣内衣。』『尊者!否,我应洗。』依此,其比丘尼于经水时,以口取精〔一部分〕,〔一部分〕置于生支。然而,唯置彼于生支,其比丘尼姙娠。不久生下拘玛罗迦沙婆长老。此等之人等如是。」
「大王!卿信其言耶?」
「尊者!然,『依此理由而生』,予充分得信其理由。」
「大王!如何之理由耶?」
「精落于善所准备之歌罗逻立刻生育。」
「然,大王!」
「尊者!如是,彼经水之比丘尼之歌罗逻确立,血流出,经水定之时,取彼精而置其歌罗逻。因此,彼女姙娠。如是,彼等出生之理由。」
「大王!然。予如是认受,『依胎而姙娠』。然,大王!卿认受拘玛罗迦沙婆长老之入胎耶?」
「尊者!然。」
「善哉,大王!然者,卿归著于我领域。只语一种入胎之时,卿不从我。又二只牝鹿饮尿而姙娠,卿信彼之姙娠耶?」
「然,尊者!凡所食、所饮、所嚼、所尝者虽任何皆至歌罗逻,得处而生长。尊者那先!譬如一切之河川皆注入大海,得处而增大。如是,凡所食、所饮、所嚼,所尝者虽任何皆至歌罗逻,得处而生长。我依此之理由而信:『亦依入口而有入胎。』」
「善哉,大王!卿更近于我之领域。虽依口而饮亦有二者之交会。大王!卿认受删企查童子、伊希新伽苦行者及拘玛罗迦沙婆长老之入胎耶?」
「尊者!然。为至于和合。」
「大王!苏凡那沙玛与曼达普耶童子彼等二人皆属于其等三事和合者,与前者同一味。对此明我事由。大王!睹库罗苦行者与帕利迦苦行尼彼等两人俱是阿兰若住者,专心远离,追求最上义,依苦行之威力而令热至梵天界。尔时,天主帝释朝夕侍彼等来。帝释对彼等以畏敬之慈熟虑,于未来见彼等皆失两眼。见彼等如是言:『尊者!从我言。尊者!卿等生一子为幸。其子应是卿等之侍者、扶助者。』『帝释!止。勿如是言!』彼等不受纳彼其言。哀愍、悲愍,欲饶益之帝释即二度、三度言:『从我言。尊者!卿等生一子为幸。其子应是卿等之侍者、扶助者。』三度对彼等言:『帝释!止。勿陷我等于无益。何时不坏此身耶?此身坏。坏法现坏,〔未来亦〕坏,大地破坏,虚空亦陨,岩石之顶亦陨,日月亦陨故,我等不乐世间法。以后卿勿再来我等之面前。若来者是认卿为不饶益者。』从此,天主帝释不得彼等之心,畏敬合掌而乞言:『若不得从我言者,苦行尼有经水,有月华之时,卿以右手拇指摩触其脐。依此,彼之苦行尼姙娠。此之和合(摩触)以致入胎。』『帝释!我得从卿之言,依唯彼之所作,我等之苦行应不破。然』而承认。然其时,天界有一天子。彼增修善根,寿尽,为寿尽之时,虽于转轮王之家,亦得所欲而生。时,天主帝释近于其天子,如是乞言:『汝,然,日辉映于汝,汝目的成就之日到来。我为汝趣于近侍,汝欲居住于彼欢愉之场所,欲再生于适当之家。由于美丽之父母所生育。然从我之言。』二度、三度合掌于头上而乞。依此彼之天子如是言:『卿!卿之再三再四称赞其家者何耶?』『是睹库罗行者与帕利迦苦行尼。』彼闻其言而满足、承受,如是言:『卿!卿之望处为佳。我正思索或卵生、或胎生、或湿生、或化生——思惟再生于如何之家耶?我再生于所希望之家。卿!我愿再生于胎生之家。』
时,帝释考量再生之日而告苦行者言:『某日苦行尼有经水,有月华。尊者!其时,卿以右手之拇指摩触其脐。』大王!是日,苦行尼有经水,有月华。又天子于彼处现在而有。苦行者以右手之拇指摩触苦行尼之脐。如是有此等之三事和合。由脐摩触而苦行尼欲望生。然而其欲望唯依脐之摩触。卿勿思交合其和合。嬉戏亦致〔三事〕和合而有,饶舌亦致〔三事〕和合而有。熟虑亦致〔三事〕和合而有。因以前之欲望,依摩触〔三事〕和合而生。而依其和合而有入胎。大王!无交合依摩触而有入胎。大王!譬如燃烧之火不接触而除去近物之冷。大王!无交合亦依摩触而有入胎。
大王!依四有有情入胎,即依业、依胎、依家、依请愿。然,一切彼等有情者是由业生,由业而现。
大王!如何依业,而有有情之胎耶?大王!增修善根之有情者或刹帝利大家、或婆罗门大家、或长者大家、或天、或卵生、或胎生、或湿生、或化生——再生于所欲处。大王!譬如有富贵、大财、大富而金银多、调度资具多、财谷多、亲族多之人,或下婢、或下仆、或材里、或聚落、或乡、或地方、或任何于心所望支付二倍之财而买。如是,大王!增修善根之有情者或刹帝利大家、或婆罗门大家、或长者大家、或天、或卵生、或胎生、或湿生、或化生——再生于所欲处。如是,依业而有有情之入胎。
如何依胎而有有情之入胎耶?大王!鸡依风而有入胎。鹤依雷鸣而有入胎。一切之天者是不宿胎之有情。彼等有情依种种之方法而有入胎。大王!譬如人人住于地上有种种之风姿。有人由前而被,有人由后而被,有人裸体,有人结髻,有人穿上白布,有人结华鬘,有人着黄色之袈裟衣,有人着袈裟衣结髻,有人结螺发而穿树皮,有人以兽皮为衣,有仙人着树叶,有人掩树叶。一切彼等之人以种种之风姿住于地上。大王!一切彼等有情,如是,于彼等依种种之方法而有入胎。如是,依胎而有有情之入胎。
如何依家而有有情之入胎耶?大王!家有四家,即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若香阴由何处而来再生于卵生家,其卵生……乃至……再生于胎生家……湿生家……化生家,其化生。于各家,相应于彼之有情生。大王!譬如任何之兽鸟,若近于须弥山王黄金所成之北侧,彼等一切失去自身之色而为黄金色。大王!如是,香阴由何处而来宿于卵生者,失自性而为卵生。……乃至……宿于胎生、湿生、化生,失自性而为化生。如是依家而有有情之入胎。
依如何请愿而有有情入胎耶?大王!此处无子而有多财、信具足、持戒、善美、勤俭之家。而且又增修善根而死去之一天子。时,天主帝释哀愍其家而请愿其天子言:『卿!愿〔生〕于彼家大妃之胎。』彼依其请愿而愿〔生〕于其家。大王!譬如祈望福德之人,请意修习之沙门,以『若此人来者,为全家之幸福』令来家。大王!如是,天主帝释请彼之天子来其家。如是,依请愿而有有情之入胎。
大王!苏凡那沙玛请天主帝释入帕利迦苦行尼之胎。大王!苏凡那沙玛作福业,父母持戒、善美而请愿者为堪能者。依三者之心愿,苏凡那沙玛生。大王!譬如巧于〔播种〕方法之人植种于良田。大王!彼回避种子障碍之时,种子之发育有何障碍耶?」
「尊者!不然。不害种又将迅速发育。」
「大王!如是,苏凡那沙玛脱离出生之障碍,依三者之心愿而生。大王!卿曾闻耶?由于仙人之意污秽,繁华、繁荣而住民多,破灭彼大地方。」
「尊者!然。予曾闻。檀达迦森林、梅奢森林、伽陵迦森林、玛檀迦森林是一切森林,为森林。其等一切之地方依仙人之瞋意而灭。」
「大王!若繁华之地方依彼等之瞋意而破灭者,任何之物依彼等之净意而生耶?」
「尊者!然。」
「大王!如是,苏凡那沙玛依有力三者心之清净而生。即依仙人而化作,依天而化作,依福业而化作。大王!忆此。大王!此之四天子依天主帝释之所请愿而生于良家。何等之四耶?即苏凡那沙玛、俱沙王、摩诃帕那达、毘善达罗王。此等四之菩萨依请愿而生。」
「尊者那先!问者善说示,入胎者依卿而善说,丛林令芟除,黑暗令光明,结令解,反对者之说失光。此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而如是说:『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然,又于般涅槃之时,对普行者须跋陀所问,依世尊如是言:『须跋陀!此等之比丘正住者,应无世无阿罗汉。』此是无余蕴之语,此是无余地之语,此是结束之语。尊者那先!若依如来言:『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者,『应无世无阿罗汉』之言是邪。若依如来言:『应无世无阿罗汉。』然者『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之言是邪。此亦为两刀论法之问。此比稠林更稠密,比起有力者更有力,比结节更结节,比结缚更结缚。此向卿提出。此处,卿恰如行于大海正中央之摩竭鱼,请示智力之宏大。」
「大王!依世尊说:『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又于般涅槃之时,对普行者须跋陀言:『须跋陀!此等之比丘正住者,应无世无阿罗汉。』然,大王!世尊此言者义异,文亦异。一者是教法存续期间,一者是行道之说示。如是,此等两者互相远距。譬如大王!天比地远距,地狱比天界远距,善比不善远距,苦比乐远距。大王!如是,此等两者互相远距。大王!然,卿之问非无益。由其本性有所关连,应对卿说。世尊言:『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者说示〔正法之〕灭尽,尚存有限之期间。〔即谓〕:『阿难!若比丘尼不出家,正法存一千年。〔阿难!女人于如来所说之法与律出家故〕。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大王!如来如是言者或言正法之隐没,或呵责现观〔正法〕耶?」
「尊者!不然。」
「大王!宣示已失,说示尚留下之有限期间。大王!譬如有失财之人,取剩下而表示人:『我财失去甚多,此为剩余。』大王!如是,世尊宣示已失而言:『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对人天说尚存者。大王!依世尊言:『阿难!今正法唯存五百年。』者,是教法〔存续之〕期限。然而,于般涅槃之时,对普行者须跋陀言:『须跋陀!此等之比丘正住,应无世无阿罗汉。』对沙门说示而言者,是为行之说示。卿以〔行之〕说示与〔正法之〕期限为一味。若卿欲者,我一味而说,意无困惑,善闻,作意。」
「大王!譬如有湖,新水盈满,满水至边,极度涨满,堤防将筑,其湖水不减,大雨更连续下者。大王!其沼之水有完尽耶?」
「尊者!不然。」
「大王!何故耶?」
「雨相续故。」
「大王!如是,最胜胜者之教、正法之湖是正行、戒德、作务之行无垢、清新之水满。水之盈满道之修习更依世尊所说。其处之诸佛子令正行、戒德、作务之行雨连续下者,最胜胜者之教湖长时久存,应无世无阿罗汉。于此意义,世尊言:『须跋陀!此等之比丘正住者,应无世无阿罗汉。』
又譬如大王!大火聚燃烧之时,人等逐次投入干草、薪木、牛粪。大王!其大火聚消灭耶?」
「尊者!不然。尊者!其大火聚愈燃烧,愈光辉。」
「大王!如是,最胜胜者之教依正行、戒德、作务之行,燃烧光辉于十千世界。大王!若其上之诸佛子具足五支精勤,恒精勤于不放逸,爱好修学〔戒定慧之〕三学,作持止戒持戒圆满,如是此最胜胜者之教愈长时久住,应无世无阿罗汉。于此意义,世尊言:『须跋陀!此等比丘之正住,应无世无阿罗汉。』
又譬如大王!若不断光滑、平坦、善磨、有光泽、无垢之镜,以柔软、精细之磨纷以磨之者。大王!于其镜生垢、泥、尘、埃耶?」
「尊者!不然。必更无垢。」
「大王!如是,最胜胜者之教者本来无垢,远离烦恼之垢、尘、埃。若诸佛子依正行、戒德、作务之行、〔烦恼之〕损减、头陀支而修学最胜胜者之教,如是此最胜胜者之教长时久住,应无世无阿罗汉。于此意义,世尊言:『须跋陀!此等之比丘正住者,应无世无阿罗汉。』大王!师(佛)之教以行为根本,以行为精髓。只行不隐没即存。」
「尊者那先!卿言正法之隐没,其正法之隐没者何耶?」
「大王!有三隐没。何等为三耶?即证得隐没、行道隐没、外相隐没。大王!〔正法〕证得隐没时,善行道者亦无法现观。〔正法〕行道隐没时,学制度隐没,唯〔正法〕外相存。〔正法〕外相隐没时,相传断绝。大王!此等是三隐没。」
「尊者那先!甚深之问者善明、开阐,结者解除。反对者之说破灭,率伽那者中之最胜者,遇牛王之卿,〔彼等之说者〕失其光。」
「尊者那先!如来是灭尽一切不善而达一切知性耶?或不善有余而达一切知性耶?」
「大王!世尊灭尽一切不善而达一切知性,世尊无余不善。」
「尊者!苦受曾生于如来之身耶?」
「大王!然。于王舍城,世尊之御足为石之破片所伤,又生赤痢,又秘结之时,耆婆用下剂,又风病之起时,随侍之长老〔为如来〕求热汤。」
「尊者那先!若如来灭尽一切不善而达一切知性,然者『世尊之御足为石之破片所伤、生赤痢』之言是邪。若如来之御足为石之破片所伤,又生赤痢,然者『如来灭尽一切不善而达一切知性』之言是邪。尊者!盖无〔不善〕业者,非所受(苦痛),一切之所受是以业为根本,依业而感受。此亦为两刀论法之问,对卿提出。此应依卿而解。」
「大王!一切之所受(苦痛)者非以业为根本。大王!依八因而生所受。多人依其因而感受其受(苦痛)。何等为八?大王!以风为因,于此或生所受。大王!以胆汁为因,于此或生所受。大王!以痰为因,于此或生所受。大王!由〔此等三者之〕和合,于此或生所受。大王!由季节之变化,于此或生所受。大王!由不规则之生活,于此或生所受。大王!由激烈之伤害,于此或生所受。大王!由业之异熟,于此或生所受。大王!甚多人依此等八因而感受其受。此中,一切〔宿〕业为苦痛之有情,除外〔宿业以外之〕因,彼等之言是邪。」
「尊者那先!风、胆汁、痰〔此等三者〕和合,季节之变化,不规则之生活,激烈之伤害,此等一切以业为因,此等一切依业而生。」
「大王!若此等一切以业为因之疾病,区别此等之标识者应不存在。大王!风动乱之时,依十种〔之因〕动乱,即冷、煖、饥渴、过食、起立、过劳、疾走、伤害、业、异熟。此中,最初之九种于过去与未来皆不生起,唯于现在生起。是故,不应言:『一切受(苦痛)者由业而生。』大王!胆汁动乱之时,依三种〔之因〕动乱。即依冷、煖、异常之食。大王!痰动乱之时,依三种〔之因〕动乱。即依冷、煖、饮食。大王!风、胆汁、痰动乱而混合,惹起彼等之受(苦痛)。大王!由季节之变化而生受是依季节之变化而生起。大王!由不规则之生活生受是依不规则之生活而生起。大王!由激烈之伤害生受是依〔偶然〕所发生之事,依业之异熟。大王!由业之异熟生受是依前生所作之业而生。如是,大王!由异熟而生者少,由其他之物者多。愚者言:『一切唯依业之异熟而生。』者是过言。无佛智而不能示定其业。
大王!世尊之御足是石破片之伤所受(苦痛),非以风因,非以胆汁因,非以痰因,非由〔此等三者之〕和合而生,非由季节之变化而生,非由不规则生活而生,非由业异熟而生。不外由激烈伤害而生。大王!提婆达多几百千生之间,对如来怀憎恶。彼由其憎恶,取大重石,想:『落于〔如来〕头上。』而放之。然,尔时其他二石头来,其石不达如来之前,受止之,恰如两手受止。由二石头之冲突,石断片碎破,落于世尊之御足而出血。大王!世尊此受(苦痛)或由业异熟而生,或由〔偶然〕所发生。除此以外无其他受(苦痛)。譬如,大王!或由田之恶种子不能发育耶?抑或由种子恶而种子不能发育耶?大王!如是,世尊之此受是由业之异熟而生耶?抑是由〔偶然之〕所发生耶?除此以外无其他之受。大王!譬如或由于胃之恶而食物不能消化耶?抑是或由食物之恶而食物不能消化耶?大王!如是,世尊之此受是由业之异熟而生,或由〔偶然〕所发生。除此之外无其他之受。然,大王!世尊无由业异熟而生之受,无由不规则生活而生之受,由余他之因而生之受不生。然而,不仅如此,依其受不能夺世尊之命。大王!于此四大所造之身体,其快、不快、净、不净之受是随之到来。譬如,大王!投于空中之土块落于地上。大王!其土块依前世所作而落于地上耶?」
「尊者!不然。尊者!对于大地,大地所感受善不善业〔果〕之因是不存在,尊者!彼等之土块落地上者,非〔前世之〕业,即依现在之因。」
「大王!如来恰如大地,如是应见。恰如彼等之土块落大地非依前世之所作。大王!如是,其石之破片落如来之御足非前世之所作。大王!譬如人人耕掘大地。大王!彼等之人人依前世之所作而耕掘大地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落于世尊之御足令出血之石非依前世之所作而落于世尊之御足。大王!赤痢生于世尊其病非依前世所作而生,唯依〔风、胆汁、痰三者之〕和合而生。大王!世尊亦生任何肉体之病,其病非世尊之业所生,由其等六因中之一而生。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相应部之最胜寄与,于对尸婆耶之解答,如是所说。『尸婆!于此,以痰为因,某所受(苦痛)生。尸婆!于此,以痰为因,或所受之生由身亦可知。尸婆!于此,以痰为因,或所受之生于世间亦以事实确认。尸婆!然,沙门婆罗门有如是之说,有如是之见,言:「人士之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其全部以前生之所作因。」此乃越过自己之所知,认为超过于世间之事实。是故我言:「邪是于彼等沙门婆罗门。」尸婆!以胆汁为因,于此或所受(苦痛)生。……乃至……尸婆!以风为因,于此某所受生……乃至……尸婆!由三者之和合,于此某受生……乃至……尸婆!于此,由季节之变化,于此某所受生……乃至……尸婆!由不规则之生活,于此某所受生……乃至……尸婆!由激烈之伤害,于此某所受生……乃至……尸婆!由业之异熟,于此某所受生。尸婆!于此,由业之异熟,某所受生由身亦可知。尸婆!于此,由业之异熟,某所受之生,认为亦世间之事实。尸婆!然,沙门婆罗门,有如是之说,有如是之见,言:「人士之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者,全部以前世之所作为因。」此乃越过自己之所知,认为越过世间之事实。是故我言:「邪者于沙门婆罗门。」』大王!如是,一切之受(苦痛)非由业之异熟而生。大王!灭尽一切之不善后,世尊忆达于一切知性。」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一切应作之事于菩提树下皆圆成,如来更无应作彼以上之事,又无已作之增益。』然,知其此三个月之宴坐。尊者那先!若如来一切应作于菩提树下皆圆成,如来更无应作彼以上之事,又无已作之增益,然者『三个月宴坐』之言是邪。若三个月之宴坐,然者『如来一切应作于菩提树下皆圆成,〔如来更无应作彼以上之事,又无已作之增益〕』之言是邪。应作已作者无宴默,尚应作者唯有宴默。譬如患病者之需医药,而无病者不需医药;空腹者需食物,而非空腹者无需食物。尊者那先!如是,应作已作者无宴默,尚应作唯有宴默。此亦为两刀论法之问。对卿提出,此依卿而可以理解。」
「大王!如来一切应作于菩提树下皆圆成,如来更无应作彼以上之事,又无已作者之增益。而且世尊有三个月之宴坐。大王!宴默有许多之功德。一切之如来亦宴坐而达于一切知性,随念其善功德尚习宴默。大王!譬如有人,由王赐所赐物,虽受财富,随念其善功德而继续随侍王。大王!如是,一切如来亦宴坐而达一切知性,随念其善功德尚习宴默。大王!譬如病苦陷于重态之人服用医药而痊愈,随念其善功德而继续服药。大王!如是,一切如来亦宴坐而达一切知性,随念其善功德尚习宴默。
大王!宴默之功德有此等二十八,诸如来见彼等功德习宴默。何等为二十八耶?大王!于此,宴默而守护宴坐者,增长寿命,附与体力,阻止罪过,除却不名声,持来名声,除遣不乐,附与快乐,除却怖畏,令其无畏,除去懈怠,令生精进,除却贪欲,镇瞋,灭痴,灭慢,破却寻,令心专一,使意柔软,令生欣喜,令有尊严,令生利得,令受尊敬,令得喜悦,令生庆喜,令见诸行之本性,令超脱有之结生,附与一切沙门位。大王!此等之二十八是宴默之功德,诸如来见其功德习宴默。然,大王!诸如来欲享受寂静、安乐等至之乐,确立思念习宴默。大王!诸如来依四种理由习宴默。何等为四耶?大王!诸如来为所住安乐习宴默,诸如来为无罪过功德增大习宴默,为向无余圣者之通路,故诸如来习宴默,为一切诸佛之赞叹、称扬、称赞、叹誉,故诸如来习宴默。大王!诸如来依此等四种理由习宴默。大王!诸如来如是修习宴默。尚非有所应作之事,又不为已作之增益。诸如来唯见殊胜之功德而修习宴默。」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阿难!于如来修习四神足、多修、熟达、究竟、修得、精通、善发企。阿难!如来若欲者,或可住一劫间,或住劫余之间。』然,又言:『如来从此过三个月当般涅槃。』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而言:『阿难!如来修习四神足、多修、熟达、究竟、修得、精通、善发企。阿难!如来若欲者,或可住一劫间,或住劫余之间。』然者,限定三个月是邪。若依如来言:『如来从此过三个月当般涅槃。』然者『阿难!如来修习四神足、多修、熟达、究竟、修得、精通、善发企。阿难!如来若欲者,或可住一劫间,或住劫余之间』此言是邪。诸如来无无处随便放言者。诸佛不作虚妄之言,世尊作真实之言,作无疑义之言。此亦两刀论法之问。甚深微妙难解明。此向卿提出。卿破此见网,破反对者之说。」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阿难!如来修习四神足、多修、熟达、究竟、修得、精通、善发企。阿难!如来若欲者,或可住一劫间,或住劫余之间。』然,又言:『限定三个月,其劫是意味寿命之期间。』大王!世尊非如是宣称自己之力。大王!世尊如是宣称神通力:『阿难!如来修习四神足……乃至……或可住劫余之间。』大王!譬如于王有迅速如风,速力之骏马。王于市民、地方民、兵士、官吏、婆罗门、长者、近臣之中,称扬其速力,如是言:『予有此优秀之骏马,若欲者巡行于海周边之大地,一瞬间可归来此处。』而于众中虽不示其速力,其速力仍存,而彼巡行于海周边之大地,一瞬间得归来。大王!如是,世尊如是宣称神通力之广大,坐于三明六通之阿罗汉,无垢、漏尽之人天中,如是言:『阿难!如来修习四神足、多修、熟达、究竟、修得、精通、善发企。阿难!如来若欲者,或可住一劫间,或住劫余之间。』大王!而且,世尊其神通力仍存,世尊依神通力,得或住一劫间,得或住劫余之间。然,世尊示神通力于彼大众。大王!如来不欲一切之有,如来排斥一切之有。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例如粪虽少量亦有恶臭。诸比丘!虽少量之有,我亦不称赞。虽一弹指间,亦不称赞之。』大王!世尊见一切种类之有如粪,为神通力,令对有生欲贪耶?」
「尊者!不然。」
「大王!然者,世尊如是宣称神通力,作如是之狮子吼。」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我证知而说法,不证知而不说。』然,又对律之制定,如是言:『阿难!我死后,僧伽若欲者,可废弃小、随小之学处。』尊者那先!世尊自己死后,令废弃小、随小之学处,小、随小之学处被恶制定耶?或又对无根据,不知〔事实〕而制定耶?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诸比丘!我证知而说法,不证知而不说。』然者『阿难!我死后,僧伽若欲者,可废弃小、随小之学处』之言是邪。若依如来,对律之制定,如是言:『阿难!我死后,僧伽若欲者,可应废弃小、随小之学处。』然者『诸比丘!我证知而说法,不证知而不说』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精致、微妙、极微妙、甚深、极甚深而难解明。此向卿提出。于此,卿恰如行于大海中之摩竭鱼,以示智力之广大。」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我证知而说法,不证知而不说。』然,又对律之制定,如是言:『阿难!我死后,僧伽若欲者,可废弃小、随小之学处。』大王!如来试对诸比丘如是说:『我死后,我诸弟子允许废弃之时,欲舍小、随小之学处耶?或受持耶?』大王!譬如转轮王对〔其〕诸子言:『爱儿等!此之大地域于一切诸方以周边〔扩〕海。爱儿等!只少许军队难维持其国。爱儿等!然,汝等于予死后,放弃各边境地方。』大王!然,彼诸王子于父死后,已入其手中之地域,放弃其等一切边境地方耶?」
「尊者!不然。尊者!〔彼等〕统治者更贪婪。诸王子由于政权欲,从此更贪求二倍三倍之地域。彼等放弃已入其手中之地域耶?」
「大王!如是,如来试诸比丘而如是说:『阿难!我死后,僧伽若欲者,可废弃小、随小之学处。』大王!诸佛子为苦之解脱,为冀望正法,其他更应护持百五十之学处。何故放弃本来所制定之学处耶?」
「尊者那先!世尊之说:『小、随小之学处。』而『小学处者何耶?随小学处者何耶?』此人人堕于惑、生疑、困惑、疑惑。」
「大王!小学处者是恶作,随小学处者是恶语。此等之二者是小、随小学处。大王!往时之大长老亦随之生疑,于法结集之时,彼等亦非一决。依世尊,既已豫见此问题。」
「尊者那先!长久期间所伏藏之胜者(佛)之秘密,今已显明于世。」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阿难!如来之法无紧握于阿阇梨。』然,长老摩伦库耶普达问而不解答。尊者那先!此问题有由不知耶?由秘密耶?之二端。即依其中之一。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阿难!如来之法无紧握于阿阇梨。』然者不知故,不解答长老摩伦库耶普达。若知而不解答,然者如来之法有紧握于阿阇梨。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阿难!如来之法无紧握于阿阇梨。』而且,不解答长老摩伦库耶普达之所问。然,彼非不知故,非秘密故。大王!此等有四种所问之解答。何等为四耶?一向可解答之问。分别而后可解答之问。由于反问而可解答之问。可舍置之问。大王!何为一向可解答之问耶?所言『色是无常耶?』是一向可解答之问。所言『受是无常耶?』、『想是无常耶?』、『行是无常耶?』、『识是无常耶?』乃一向可解答之问。此是一向可解答之问。何为分别而可解答之问耶?所言『无常是色耶?』乃分别而可解答之问。所言『无常是受耶?』、『无常是想耶?』、『无常是行耶?』、『无常是识耶?』乃分别而可解答之问。此是分别而可解答之问。何为由于反问而可解答之问耶?所言『依眼而识一切耶?』是由于反问而可解答之问。何为可舍置之问耶?所言『世界是常住耶?』乃是可舍置之问。所言『世界是非常住耶?』、『世界是有边耶?』、『世界是无边耶?』、『世界是有边而无边耶?』、『世界是亦非有边亦非无边耶?』、『命(灵)与身是同耶?』、『命与身是异耶?』、『如来死后存在耶?』、『如来死后不存在耶?』、『如来死后存在又不存在耶?』、『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乃是可舍置之问。大王!世尊不解答长老摩伦库耶普达是其可舍置之问。然者,其问何故可舍置耶?对此无因、无理由可答。是故,其问是可舍置。对诸佛世尊无因、无理由之言,其所言是不存在。」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言:『阿罗汉超越一切怖畏。』尊者那先!阿罗汉对刀杖之怖畏而战栗耶?或堕狱之有情于地狱燃、煮、烧,其所燃之火焰由大地狱脱离之时,亦恐怖其死耶?尊者那先!依世尊言:『一切物恐惧刀杖,一切物怖畏死亡。』然者『阿罗汉超越一切怖畏』之言是邪。若依世尊言:『阿罗汉超越一切怖畏。』然者『一切物恐惧刀杖,一切物怖畏死亡』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一切者死惧刀杖,一切物怖畏死亡』之言,关于阿罗汉,世尊不宣说。于此事,阿罗汉被除外,阿罗汉断绝怖畏之因。大王!一切有情有烦恼,又有强我之随见,又浮沉于苦乐之中,关于此等之物,依世尊言:『一切物恐惧刀杖,一切物怖畏死亡。』大王!阿罗汉断绝一切趣,胎坏,断绝结生,破坏桷(烦恼),断一切有之执着,断绝一切诸行,断绝善不善,断绝无明,识无种子,烧尽一切烦恼,超越〔八〕世间法。是故,阿罗汉对一切怖畏不战栗。大王!譬如于王有四位大臣,忠勤而有声誉,被信任,立于高位权势之地位。而王或生危急之时,只要于自国内命令一切人民言:『一切者纳税于予,命令汝等四位大臣对其危急〔之事态〕加以处置。』大王!彼等四位之大臣,租税之怖畏而生战栗耶?」「尊者!不然。」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彼等因王而立于最上之地位。彼等不纳税,彼等是超过纳税者。关于彼等以外者,依王命令言:『一切人纳税!』」
「大王!如是,此言关于阿罗汉者非世尊说,于此事阿罗汉除外。阿罗汉已绝怖畏之因。大王!一切有情有烦恼,又有强我之随见,又浮沉于苦乐之中,关于此等之人,依世尊言:『一切物恐惧刀杖,一切物怖畏死亡。』是故,阿罗汉由一切怖畏而不战栗。」
「尊者那先!所言『一切物』者,此语非有余,此无余之语。确立此语,更告我彼以上之根据。」
「大王!譬如于村里,村主命令布令者:『然,汝布令者!只有于村里之村民等速集我处。』彼之布令者允诺言:『尊命,主人!』而立于村中,三度呼叫:『村里所有村民一切速集村主之处。』由此其村民等依布令者之言而忙集,告村主言:『主!一切村民已集。请卿处置。』大王!如是,彼之村主令集户主,命令一切村民。彼等所命令,非全部之集,唯户主之集。然,村主言:『我之村命只有此。』如是承认。然,其他不来者更多。即妇人、男子、下婢、下仆、雇人、使用人、病者、盲人、驴马、山羊、羊、象、犬、牡牛、牝牛。所不来之彼等一切不计算,唯有户主,而命令『集合一切人』。大王!如是,此言关于阿罗汉非世尊所说,于此事阿罗汉除外。阿罗汉已绝怖畏之因。大王!一切有情有烦恼,又有强我之随见,又浮沉于苦乐之中,关于此等之人,依世尊说:『一切者恐惧刀杖,一切者怖畏死亡。』是故,阿罗汉由一切怖畏而不战栗。大王!有言有余而义有余,有言有余而义无余。有言无余而义有余。有言无余而义无余。义者依各各可认受。大王!义乃依五种可认受。即依引用句、依内容、依师传、依思量、依充分之根据。此中,引用句即经之意义。内容即随顺经〔之内容〕。师传即师之所说。思量即自己之见解。充分之根据即此等四种所结合之根据。大王!义依此等五种之根据可以认受。如是,此问能判决矣。」
「尊者那先!其应然。其如是予认受。阿罗汉于此事除外,其他之人人应怖畏。然,堕狱之有情,于地狱感受苦痛、痛烈、激烈、酷烈之受,燃烧、极烧全肢节,其面流涕、怜悯、涕泣、悲叹、恸哭,无法忍受痛烈被苦痛所征,无所守护,无归依处,无归依处者,恼于大忧苦,到极恶最低之趣,一向终于忧苦,烧于烧热、酷烈、激烈、惨酷之火焰,生起恐惧、叫唤怖畏、作大声,错综六种火焰之鬘所包围者,此等徧扩于百由旬,迅速逼迫来火焰之惨,由炎热大地狱中脱离之时,亦恐怖其死耶?」
「然,大王!」
「尊者那先!地狱是一向无苦之感受耶?然,何故彼等堕狱有情一向苦之感受,由地狱脱离之时,亦恐怖其死耶?彼等于地狱欢愉耶?」
「大王!彼等堕狱有情于地狱不欢愉,彼等欲由地狱脱出。大王!对于彼等所生畏惧是其死之威力。」
「尊者那先!欲由地狱脱出者对死生畏惧者予不信。尊者那先!彼等获得所希求,是可欣喜之理由。以其事例,令予理解。」
「大王!言死是不见此〔四〕谛,是怖畏之理由。此等之人随此怖畏战栗。大王!恐惧黑蛇者,彼恐惧死亡故以恐惧黑蛇。大王!恐惧大象者……乃至……恐惧狮子、虎、豹、熊、鬣狗、水牛、牛、火、水、刺、夜叉、罗刹者,彼恐惧死亡故以恐惧〔罗刹〕。大王!此是死亡真实本性之威力。因此真本性之威力,伴烦恼之有情,恐惧战栗死亡。大王!堕狱之有情是欲由地狱脱出,为恐惧战栗死亡。大王!譬如有人,身生痈肿。彼为其病患所苦,欲由脱其痈肿,请外科医生,其外科医生允诺彼,为除彼病患,令准备医疗器具,使用锐利之刀针,置入腐蚀针于火中,以加里盐折石擦溃。大王!由于以锐利刀针切开,由于以一双之腐蚀针加以焚烧,由流入加里盐,于其患者生畏惧耶?」
「尊者!然。」
「大王!如是,其患者欲由脱激烈之病患,由苦痛之怖畏生畏惧。大王!如是,堕狱之有情虽欲脱地狱,但亦由死亡之怖畏生畏惧。大王!譬如有人,犯国事之犯,以锁束缚,投身于牢狱,欲以释放。国王传唤彼令以释放。大王!犯其国事之犯,若识知『我作恶事』,由于国王之接见而生畏惧耶?」
「尊者!然。」
「大王!如是,犯其国事之犯者,虽欲释放,亦对国王之怖畏而生畏惧。大王!如是,堕狱之有情虽欲脱地狱,亦由死之怖畏而生畏惧。」
「尊者!予得以承服,更示彼以上之事例。」
「大王!譬如有人,被毒蛇咬伤,彼因其毒之作用而颠倒、转、反转。尔时,有人依有效之呪文,将其毒蛇带来,令吸出其毒。大王!为痊愈而近其毒蛇,对受其毒之人生畏惧耶?」
「尊者!然。」
「大王!如是,为痊愈而近如是之蛇,彼生畏惧。大王!如是,堕狱之有情虽欲脱地狱,亦由死之怖畏而生畏惧。大王!死是一切有情之所不欲。是故,堕狱之有情虽欲脱地狱,亦怖畏死亡。」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依世尊说护呪。即蕴护呪、安全护呪、孔雀护呪、幢首护呪、阿咤囊胝护呪。尊者那先!若行于虚空,行于海中,行于楼阁、房屋、洞窟、山穴、穴、洞穴、山间、山中,亦不得脱死魔之羂缚者,然,作护呪是邪。若由作护呪,能得脱死魔之羂缚,然者『虽行于空中……乃至……得脱死魔羂缚之处世界中无』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比结节更连结。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依世尊说护呪。然其寿命有残余,富于春秋,对于无业障者。大王!令寿命尽者久住,所作或方法不存在。大王!譬如枯死、干、干燥、无生气、失去活力之树木,虽撒布千桶之水,亦无欣欣之生,又无出芽翠绿。大王!如是,由于医药、护呪,令寿命尽者久住,无所作或方法。大王!存地上一切药草、医药,对寿命尽者无用处。大王!寿命有残余,富于春秋,护呪守护、保护无业障者。为如是之人,依世尊说护呪。大王!譬如有农夫,谷物成熟,谷粒与稻秆枯死时,当停止引水入田。然谷粒之未熟,而无如云之色,有生气者依增大其水而成长。大王!如是,对于寿命已尽者停止弃掉所用医药、护呪。然寿命有残余,富于春秋,护呪医药一切人人所宣示,其人人依护呪医药而有增益。」
「尊者那先!若寿命已尽者死,寿命有残余者存命,然者,护呪医药无益。」
「大王!卿曾见病患依医药而恢复者耶?」
「尊者!然。见几百之〔病患依医药而恢复〕。」
「然者,大王!『护呪医药无益』之言是邪。」
「尊者那先!见〔患者〕随医师之处置而饮用、涂用医药。病患依医师之处置而恢复。」
「大王!闻唱诵护呪者之音声,舌头干燥,心藏静止,咽喉嘶哑,依其所作之读诵,一切病平息,一切疾离散。又,大王!为〔毒〕蛇咬伤之人,依呪文驱除〔毒蛇咬伤之〕毒,吸出上下〔之毒〕,卿曾见耶?」
「尊者!然。其今日亦尚行于世间。」
「然者,大王!『护呪医药无益』之言是邪。唱护呪之人人,欲毒蛇咬不咬,闭开之口。盗贼挥动打棒而不打彼,盗贼放弃打棒而尽亲切。暴象见彼亦静止。燃上之大火聚近彼亦消失。所食之剧毒亦变为阿迦陀药,或滋养品。杀害者欲杀而近彼,即变如奴隷。以陷彼之羂亦不捉彼。大王!对孔雀唱诵护呪,七百年间猎夫不得诱于羂中。然,不作护呪,是日立即得诱于羂,卿曾闻耶?」
「尊者!然,曾闻。其话宣扬于人天界。」
「大王!然者『护呪医药无益』之言是邪。大王!又卿曾闻耶?〔鬼神〕檀那韦欲保护其妻,吞入于箱放于胃中。时有一持明呪者,由其鬼神檀那韦之口进入,与娱其妻。其鬼神檀那韦知此,即吐出而开其箱,于开不开箱时,持明呪者随闻所欲而去。」
「然,尊者!曾闻。其话亦宣扬于人天界。」
「大王!其持明呪者不依护呪之力而不脱捕缚耶?」
「然,尊者!」
「大王!然者护呪之力是存在。大王!卿曾闻耶?其他之持明呪者于波罗奈王之宫廷与大妃作不义。被逮捕之一瞬间,依其呪文之力而不见。」
「尊者!然,亦曾闻。」
「大王其持明呪者非依护呪之力而被捕缚不脱耶?」
「然,尊者!」
「大王!然者,护呪之力存在。」
「尊者那先!护呪守护一切物耶?」
「大王!守护某人,不守护某人。」
「尊者那先!然者,护呪非利益于一切物。」
「大王!然,食物对一切者,守护生命耶?」
「尊者!守护某人,不守护某人。」
「何故耶?」
「尊者!一切之人虽食〔同食物〕,过食者由下痢而死。」
「大王!然者,食物对一切者,非守护生命耶?」
「尊者那先!食物因二事而夺生命。或过食,或消化力微弱。尊者那先!与命之食物亦因恶用而夺命。」
「大王!如是,护呪守护某人,不守护某人。大王!护呪因三事不守护。即因业障、因烦恼障、因不信。大王!随护有情之护呪亦依〔有情〕自身之所作而放弃守护。大王!譬如母以慈爱保育宿胎之子,以注意而生,生后取除不净物、垢秽、鼻水,涂抹最上最胜之好香。其他之〔子等〕骂或打其子,则兴奋,捕捉彼等带至夫处。然,若其子没规矩而迟者未〔归宅〕,则以棒打,以手打掷其膝。大王!然,彼母照顾彼,得拉到夫处耶?」
「尊者!不然。」
「大王!何故耶?」
「尊者!为〔子〕自身之罪。」
「大王!如是,虽以护呪守护有情,由〔有情〕自身作罪,亦不得成就。」
「尊者那先!问者能决判。稠林明了,黑暗得光明,见网得解。卿为率伽那者中之最胜者、极胜者。」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是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之受得者。』然又〔言〕:『如来入婆罗门村般奢沙罗乞食,何物亦不得,持如洗(无物)之钵而去。』尊者那先!若如来是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之受得者,则『如来入婆罗门村般奢沙罗乞食,何物亦不得,持如洗(无物)之钵而去』之言是邪。若〔如来〕入婆罗门村般奢沙罗,何物亦不得,持如洗(无物)之钵而去,然者『如来是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之受得者』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甚难而难解。〔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如来是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之受得者。然,又进入婆罗门村般奢沙罗乞食,何物亦不得,持如洗(无物)之钵而去。然,彼由魔波旬之所为。」
「尊者那先!然者于超越算数路之〔无量〕劫所累积世尊之善已终耶?其〔之善〕由今出现之魔波旬,由不善之力,势力扩大而闭塞耶?尊者那先!然者,于此事『不善比善强,魔力比佛力强』之二点生难诘。然者,顶比树根还重,恶人比功德充满者强。」
「大王!唯此不得言:『不善比善强,魔力比佛力强。』对此可望〔举〕事例。大王!譬如有人,为转轮王持来蜜或蜜房或其他之献上物,王之守门者对彼如是言:『今非谒见王时。是故,君!于王没罚汝之前汝持所献上物速回。』其人从此因刀杖之怖畏而战栗、恐怖,持所献上物速归。大王!然,其转轮王言:『只因〔所持来之〕献上物于非时,比此守门者微力』耶?而且,已或不得受他之献上物耶?」「尊者!不然。尊者!其守门者有嫉妬性,排斥献上物。而由他门,将百千倍之献上物持至王所。」
「大王!如是,魔波旬有嫉妬性,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然,其他几百千之天神取不死天之滋养素而近世尊,欲供奉滋养素于世尊之身,合掌礼拜世尊而立。」
「尊者那先!彼然。四资具于世间最上人之世尊应易得。世尊随所欲而得多大之施食。世尊实由人天之请,享受四资具。然,〔供养〕食物于世尊之障碍,只限于魔之意趣是成就。尊者!对此疑惑予不断。对此,予生疑起犹豫。是应供、正等觉者,人天世界中之最胜、人中之第一、有最胜之善与福者、无等等者、无比者、无对者之如来受〔供养〕,对此魔是下卑、陋劣、矮小、恶辣、下贱之障碍,对予心不自在。」
「大王!〔施物之〕障碍有四。即不指定人〔施物之〕障碍、指定〔为某人〕〔施物之〕障碍、已准备〔施物〕之障碍、〔施物〕享受之障碍。此中,言『不指定人〔施物之〕障碍』者,虽何人亦不指定,对所准备之施物不见〔人〕,或者以『施他人何』为障碍,此是不指定人〔施物之〕障碍。如何是指定〔为某人〕〔施物之〕障碍耶?此处指示某人,准备所指定之食物,对此或者为障碍,此为指定〔为某人〕〔施物之〕障碍。如何是已准备〔施物之〕障碍耶?此处有已准备而未接受之〔施物〕,对此或者为障碍,此是已准备〔施物之〕障碍。如何是〔施物〕享受之障碍耶?于此有所享受,对此或者为障碍,此是〔施物〕享受之障碍。大王!此等是〔施物之〕四障碍。然,魔波旬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此非为世尊〔施物〕享受之障碍,非是〔为世尊〕所准备〔施物〕之障碍,非是〔为世尊〕所指定〔施物〕之障碍。此是未到来,未到着,未见〔其人〕,为〔不指定人施物〕之障碍。此不唯世尊一人,尔时,赴于彼处,前往者其日尽不得食物。大王!于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之世界,于含括沙门婆罗门、人天人人之中,我不见为彼世尊所指定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所准备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施物之〕享受行障碍。若或者由嫉妬,为〔世尊〕所指定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所准备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之施物享受行障碍,彼之头将破或百或千。
大王!如来虽依何人亦不障盖,有此等四种之功德。何等为四?大王!为世尊所指定之施物,为世尊所准备之施物,虽依何人亦不得障碍。大王!世尊之身周一寻之光,何人亦不得障碍。大王!世尊一切知性之智宝,何人亦不得障碍。大王!世尊之生命,何人亦不得障碍。大王!此等对如来,何人亦不得障碍之四种功德。大王!此等一切之功德是一味而不衰,不动摇,由他不迫害。大王!魔波旬不见其姿而潜伏,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大王!譬如有夫之妇人不见其姿而潜伏,随其他之男子。大王!如是,魔波旬不见其姿而潜伏,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大王!若妇人于夫之面前从其他之男子,尚彼妇人还得安全耶?」
「尊者!不然。尊者!夫见彼女耶!可杀,可打、可缚,可令为下婢。」
「大王!如是,魔波旬不见其姿而潜伏,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大王!若魔波旬为世尊所指定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所准备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施物之〕享受行障碍,彼之头即破或百或千。大王!譬如王于险阻之边境地方,盗贼不见其姿而潜伏,危殆其道,若王发现彼等盗贼,尚使彼等盗贼得安全耶?」
「尊者!不然。将以斧碎其头或百或千。」
「大王!如是,魔波旬不见其姿而潜伏,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大王!若魔波旬为世尊所指示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所准备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施物之〕享受行障碍,彼之头将破碎或百或千。」
「尊者那先!如是,盗贼之所业依魔波旬而为。魔波旬潜伏,收般奢沙罗村之婆罗门、居士众于手中。尊者那先!若魔波旬为世尊所指定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所准备之〔施物〕行障碍,为世尊〔施物〕之享受行障碍,彼之头将破碎或百或千,又彼之身如一握之籾壳而离散。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令一切之有情,远离不饶益,给予饶益。』然,卿等又言:『说火聚喻之法门时,六十人比丘不执而由漏心解脱。六十人之比丘癈修学而还俗。六十人之比丘由口吐热血。』尊者那先!若如来令一切之有情,远离不饶益,给予饶益,然者『说火聚喻之法门时,六十人比丘由口吐热血』之言是邪。若说火聚喻之法门时,六十人之比丘口吐热血,然者『如来令一切有情,远离不饶益,给予饶益』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广大、甚深。〔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如来令一切之有情远离不饶益,给予饶益。然,说火聚喻之法门时,六十人之比丘由口而吐火。然,彼非依如来之加害,依彼等自身之所作。」
「尊者那先!若如来不说火聚喻之法门,彼等由口而吐热血耶?」
「大王!不然。闻如来之法,于彼等邪行者之身生热恼,依其热恼,彼等由口吐热血。」
「尊者那先!然者依如来之所作,彼等由口吐热血。对此,如来令彼等至破灭之主因。尊者那先!譬如蛇入蚁垤。时,有欲土尘之一人,破毁蚁垤,欲运土尘。彼因运土尘而塞蚁垤之穴,其蛇即不得入息而死。尊者!其蛇非依其人之加害而死耶?」
「然,大王!」
「尊者那先!如是,对此如来令彼等至破灭之主因。」
「大王!如来说法之时,不为爱好与嫌恶,由脱离爱好与嫌恶而说法。大王!如来说法之时,正行者觉,然而邪行者堕。大王!譬如人欲摇无实之庵婆树、阎浮树、都迦树,巩固固着之果实不落而止,轴腐败,松弛之果实掉落。大王!如是,如来说法之时,不为爱好与嫌恶,由脱离爱好与嫌恶而说法。如是,如来说法之时,正行者觉,然,邪行者堕。大王!又譬如有农夫,〔不久〕欲刈取谷物,耕作其田。彼等耕作之时,几百千之草死灭。大王!如是,如来令意成熟之有情觉悟而说法,由脱离爱好与嫌恶而说法。如是,如来说法之时,正行之有情者觉,然,邪行之有情者恰如草之死灭。大王!譬如为人人之味觉,以制糖机压搾甘蔗,彼等压搾甘蔗之时,于制糖机口之虫亦死。大王!如是,如来令意成熟之有情觉悟而压搾法之制糖机。邪行者恰如虫死。」
「尊者那先!彼等六十人之比丘非依其说法而堕耶?」
「大王!然。大王!然者,工匠〔单〕守护木材之时,端直木材,为清净耶?」
「尊者!不然。尊者!应除去者尽取去,如是此之工匠以端直木材、清净。」
「大王!如是,如来〔单〕守护会众之时,不得令觉可觉之有情。远离邪行之有情,令觉此等可觉之有情。大王!彼等邪行者依自己之所作而堕。大王!又譬如盗贼依自己之所作而被处眼之抉摘、杙刺、手足切断、斩首。大王!如是,一切彼等邪行者依自己之所作,由胜者之教而堕。大王!又譬如巴蕉、竹、牝骡马依自己生者而灭。如是,大王!一切彼等邪行者依自己之所作而堕。大王!六十人之比丘由口吐热血,非依世尊之所作,又非依他人之所作,唯依自己之所作。大王!又譬如有人,对一切之人将与不死〔之食〕。彼等食其不死〔之食〕而无病长寿,脱离一切之病。然,一分之人食彼而为无病长寿,一分之人因恶用彼而至死。大王!给予不死〔之食〕,彼人依其因而犯非福耶?」
「尊者!不然。」
「大王!如是,如来于十千之人天世界作不死之法施。而一切之有能者依不死之法而觉,一切无能者依不死之法而堕。彼等闻其不死之法而堕,沙门位是灌顶不死〔之法水〕而到达。大王!食物是守护一切有情之生命。或者食彼依下痢而死。然,施食者对彼而不犯非福。」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婆斯陀!法虽于现法,虽于未来是人中之最胜。』然,又在家之优婆塞而为预流,断恶生,达〔智〕见,识知教者,问讯起迎或比丘或沙弥之〔仍〕凡夫。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婆斯陀!法虽于现法,于未来是人中之最胜。』者,然者,『在家之优婆塞而为预流,断恶生,达〔智〕见,识知其教者问讯起迎或比丘或沙弥之〔仍然〕凡夫』之言是邪。若在家之优婆塞而为预流,断恶生,达〔智〕见,识知教者问讯起迎或比丘或沙弥之〔仍然〕凡夫,然者,『法是人中之最胜』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婆斯陀!法虽于现法,虽于未来是人中之最胜。』然,又在家之优婆塞而为预流,断恶生,达〔智〕见,识知教者问讯起迎或比丘或沙弥〔仍然〕凡夫。然而,其理由是存在。如何其理由耶?大王!令沙门而似沙门,有此等二十法与二外相,依此沙门应问讯、起迎、尊敬、供养。如何令沙门严紧沙门之二十法与二外相耶?即喜最胜之制伏、第一之制御、正行、正行履、自制、律仪、忍辱、柔和、一向行、一向喜、宴坐、惭、愧、精进、不放逸、学处之说示、质门、戒等,以无屋、学处圆满、持袈裟、圆颅。大王!此等令沙门严紧沙门之二十法与二外相。比丘持此等之德,由此等法之无缺、圆满、具足而入无学地、阿罗汉地,于地上之最胜者。言『彼与阿罗汉接近』,优婆塞而为预流者亦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亦是相应。言『彼与漏尽者交,然而如是之会无我』,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言『彼接近第一之众,然我不接近于如是之地』,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言『彼得闻波罗提木叉之读诵,然我不得闻之』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之〔仍然〕凡夫是相应。言『彼之比丘令他人出家,令受具足戒,得令增大胜者之教,然我亦不得为其一』,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言『彼完全护持无量之学处,然而我不行之』,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言『彼具备沙门之外相,住立佛陀之意趣,然我由其外相而远离』,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言『彼欲延腋下之毛、爪、身毛,不涂香,不严饰,涂戒香,然我喜严饰、装饰』,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大王!又言『令一切沙门之二十法与二外相之此等一切法者存于彼比丘,彼忆持彼等之法,其他者亦随之修学,然于我其传承与学处亦不存』,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凡夫是相应。依譬喻究明其义。大王!譬如王子于司祭之处学明(学问),学刹帝利法。至后,彼虽灌顶为王,问讯起迎〔其〕阿阇梨言:『彼是我教师。』大王!如是,言『比丘是教师,是传统者』,优婆塞而为预流者问讯起迎比丘〔仍然〕凡夫是相应。大王!又依此方法而知比丘是地大者,为无等、宏大者。大王!若优婆塞而为预流作证阿罗汉位者,彼即日般涅槃,或成至比丘之状态耶?彼有此二途无他。大王!盖彼比丘地是不动之出家,是宏大、清净、崇高。」
「尊者那先!有深义之问,依有力杰出觉慧之卿以理解。除觉慧之卿,其他任何人亦不能如是理解此问。」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之众不分裂。』然又言:『因提婆达多一击而五百之比丘分裂。』尊者那先!若如来之众不分裂,然者『因提婆达多一击而五百之比丘分裂』之言是邪。若因提婆达多一击而五百之比丘分裂,然者,『如来之众不分裂』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此比结节更结。〔此〕何卿提出。望将此问除去。人随此而眼蔽、障碍、妨害、障蔽。对反对者之说而示卿之智力。」
「大王!如来之众不分裂。然,又因提婆达多一击而五百之比丘分裂。然〔此由破坏者之力〕,盖破坏者之存在时,无不分裂。破坏者之存在时,母亦由子而分,子亦由母而分,父亦由子而分,子亦由父而分,兄弟亦由姊妹而分,姊妹亦由兄弟而分,朋友亦由朋友而分,以种种木材所组成之船只亦因浪力之打击而破坏,长满甘甜果实之树木亦因风力之打击而折损,良质之金亦因铜而分。大王!言『如来之众不分裂』者,此非诸智之意趣,此非诸佛之胜解,此非诸贤者之欲求。然,于彼有根据,依其根据而言『如来之众不分裂』。如何是其根据耶?大王!如来所行因取(不施),或由不爱语,或由不利行,或由不同事,或任何事亦无所行之时,言『众分裂』者未曾闻。依此根据言『如来之众不分裂』。大王!卿当知。于九分之佛语中,依此根据,由菩萨之所作,〔认为〕『如来之众分裂』者存在耶?」
「尊者!不存在。彼于世间不见亦不闻。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卿等言:『凡不知而杀生者积更大之非福。』然又依世尊于律之制定,言:『不知是不犯。』尊者那先!若不知而杀生者积更大之非福,然者『不知是不犯』之言是邪。若不知是不犯,然者『不知而杀生者积更大之非福』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彼难超越,难度彼岸,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凡不知而杀生者积更大之非福。』然又于律之制定,依世尊言:『不知是不犯。』对此有二义。何等为二义耶?大王!有无想作之犯,有非无想作之犯。大王!关于此无想之犯,世尊言:『不知是不犯。』」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阿难!如来不作此念:「我应指导比丘僧伽。」或:「比丘僧伽以我为指示者。」』然又明弥勒世尊之性德时,如是说:『彼应指导几千之比丘僧伽,例如我今指导几百之比丘僧伽。』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阿难!如来不作此念,言:「我应指导比丘僧伽。」或:「比丘僧伽以我为指示者。」』然者,明弥勒世尊之性德时,如是说:『彼应指导几千之比丘僧伽,例如我今指导几百之比丘僧伽。』之言是邪。若明弥勒世尊之性德时,如是言:『彼应指导几千之比丘僧伽,例如我今指导几百之比丘僧伽。』然者,『阿难!如来不作此念,言:「我应指导比丘僧伽。」或:「比丘僧伽以我为指示者。」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阿难!如来不作此念,言:「我应指导比丘僧伽。」或:「比丘僧伽以我为指示者。」』然,又明弥勒世尊之性德时,世尊如是说:『彼应指导几千之比丘僧伽,例如我今指导几百之比丘僧伽。』大王!于此之问题,一义是有余,而一义是无余。大王!如来非追随于众,而众追随于如来。大王!言我、我所者,此是世俗〔谛〕,此非第一义〔谛〕。大王!如来离爱着,离执着。于如来不存在『我所』之执,〔如来〕是他人之所依。大王!譬如大地是立于地上有情之住立所、依所,而此等之有情虽立于大地,然于大地无『此等之有情是我所』之爱执。大王!如是,如来是一切有情之住立所、依所,而此等之有情虽立足于如来,然对于如来无『此等有情是我所』之爱执。大王!譬如降大云雨之时,令草、木、兽、人成长,守护〔其〕存续,此等有情依一切雨而生长延续,然而对于大云无『此等〔有情〕是我所有』之爱执。大王!如是,如来令一切有情生善法,以戒守护,此等一切有情依佛而生,然而对于如来无『有情是我所』之爱执。其何故耶?是我见之断绝。」
「善哉,尊者那先!甚深之问依种种之事例而善解、阐明,除结节,稠林明,黑暗令光明,粉碎反对者之论,胜者(佛)之子眼生。」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如来坐于四众之中,于人天之前,于施罗婆罗门示马阴藏,出〔广长〕舌,亦摩触两耳孔,亦摩触两鼻孔,以舌掩前额一面。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制身者善。』然者,『于施罗婆罗门示马阴藏』之言是邪。若于施罗婆罗示马阴藏,然者,『制身者善』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制身者善。』然又于施罗婆罗门示马阴藏。任何人亦对如来生疑,世尊令彼觉知,依神通令见与其相似身之幻像,唯彼见其神变。」
「尊者那先!于众中唯有一人见马阴藏,其余之人虽在其处亦不见,谁相信耶?示其事例于予。以事例令予理解。」
「大王!有病人由亲戚朋友所圈围,卿曾闻耶?」
「尊者!然。」
「大王!人人见其病人所受之受(苦痛)耶?」
「尊者!不然。尊者!唯彼自身受其所受(苦痛)。」
「大王!如是,虽任何人亦对如来生疑,如来令彼觉知,依神通而令见与彼相似身之幻像,唯彼见其神变。大王!又譬如恶灵附体于某人。大王!彼眷属见其恶灵之来耶?」
「尊者!不然。唯其病人见其恶灵来。」
「大王!如是,其任何人亦对如来生疑……唯彼见其神变。」
「尊者那先!世尊作难事,不为〔其他之人〕所见,唯令一人能见。」
「大王!世尊不令见其马阴藏,依神通而令见其幻像。」
「尊者那先!例如如来依神通而令见与彼相似之幻像,见其幻像时,见其或得见马阴藏之确信。」
「大王!如来令觉所觉之有情,作至难事。大王!若如来不作〔神通示现〕所作,无令觉所觉之有情。大王!然,如来知令觉所觉之有情之方法,故如来以令觉所觉之有情,依种种方法令觉所觉之有情。大王!譬如外科医生治疗疾病,用种种之医药,接近病人。即应吐出者令吐出,应排泄者令排泄,应灌油者令灌油,应切开者令切开,应涂膏者令涂膏。大王!如是,如来以令觉所觉之有情,依种种之方法而令觉知。大王!又譬如难产之妇人令医师见不可见之阴部。大王!如是,如来令觉所觉之有情,不可见之马阴藏,依其神通而令见其幻像。大王!关于人不可见之处是不存在。大王!若任何人欲见觉世尊之心脏,世尊依其方法,令彼见其心脏。大王!如来知方法,记心善巧。大王!如来知难陀长老之爱慕,此善男子依此而觉,带彼于天界而非见天女耶?其善男子依此而觉。大王!如是,如来忌、嫌、厌其净相,依种种方法,为令彼而觉见鸠足之天女,彼依此而觉。如是,如知方法,记心善巧。大王!又如来更由周利槃特长老之兄所放逐而近苦恼时,此善男子依此而觉,给予优美之布片;其善男子依此而觉,通晓胜者之教。如是,如来知方法,记心善巧。大王!又如来更为谟贺啰惹婆罗门之所问,如是止息此善男子之慢,慢若止息,则有现观,至第三次不回答。而且,依止息此善男子之慢,慢止息故,彼婆罗门于六神通得自在。如是,如来知方法,记心善巧。」
「善哉,尊者那先!问题以种种之事例而善解。稠林明,黑暗光明,结节破,破反对者之说,依卿而胜者之子令生其眼。」
「尊者那先!依法将舍利弗长老如是说:『友!如来是语行清净。如来以他者不知我之此者如警护,语恶行不存于如来。』然,又如来对迦兰陀子须提那长老之罪,制定波罗夷时,以粗语、愚痴人之语呼之。而且为其愚痴人之语,彼长老恐惧、追悔其师,不能觉证圣道。尊者那先!若如来是语行清净,语恶行不存于如来,然者,『对迦兰陀子须提那长老之罪,依世尊以愚痴之语呼』之言是邪。尊者那先!若对迦兰陀子须提那长老之罪,依世尊以愚痴人之语呼,然者,『如来是语行清净,语恶行不存于如来』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法将舍利弗长老如是说:『友!如来是语行清净,如来以他者不知我之此者如警护,语恶行不存于如来。』然,又对迦兰陀子须提那长老之罪而制定波罗夷时,依世尊而以愚痴人之语呼。然,此非依恶心,非依愤怒,以如实之相。何等是其如实之相耶?大王!凡于今生,无四谛之现观者,人是痴妄,行何事而其结果亦与〔所期〕不同。依此而言愚痴人。大王!如是依世尊而以〔示〕迦兰陀子须提那长老之本性之语呼之,非以不实之语。」
「尊者那先!譬如虽是本性,一切呵责〔他〕之语者,予科罚金。盖依止于事实,只用来不和之语而呵责者彼是有罪。」
「大王!对于犯罪者作问讯、起迎、尊敬、赠品,卿曾闻耶?」
「尊者!无。虽依如来之理由,虽于如何之处,犯罪是相应于呵责,相应于谴责。截彼之上肢,栲问、缚、杀、放逐。」
「大王!然者世尊是作应作,非作不应作。」
「尊者那先!虽作应作之事,应作适当而快适。尊者那先!人天世界因闻如来之事而惭愧,因见如来而愈然,因接近近侍而更之也。」
「大王!腹部膨满者,医师给与强烈之下剂耶?」
「尊者!然。欲令治愈,则与之。」
「大王!如是,如来为寂一切烦恼之病,给与教诫。大王!如来之言者虽粗,令柔和、柔软有情。大王!譬如热汤应柔之者,柔而柔软。大王!如是,如来之言虽是粗,亦有利益,伴随悲愍。大王!譬如父之言于子而有利益,伴随悲愍。大王!如是,如来之言虽是粗,亦有利益,伴随悲愍。大王!如来之言虽是粗,亦断有情之烦恼。大王!譬如令饮之恶臭牛粪、不味之药,有情之病则痊愈。大王!如是,如来之言虽是粗,亦有利益,伴随悲愍。大王!譬如大量之兜罗绵落于身上,不起苦痛。大王!如是,如来之言虽是粗,任何人亦不生苦痛。」
「尊者那先!问者依许多之事例而善解。〔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如来如是说:
然,又言:
尊者那先!若树是无思之物,然者『般达那树与婆罗堕阇对话』之言是邪。若般达那树与婆罗堕阇之对话,然者,『树是无思』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所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树是无思。』然又般达那树与婆罗堕阇对话。然,此言是由世间通称之言。大王!对话不存在于无思之树。大王!然,树神止住其树。于此言树者即其同义语。言树对话,此是世间之通称。大王!譬如人称满载谷物之车是谷物车。然,其车非由谷物而成,谷物满载于车故,人称谷物车。大王!如是,非与树对话,树是无思。然,于此言树者与树神止住其树是同义语。言与树对话此是世间之通称。大王!又譬如称搅拌乳搅拌酪。彼所搅伴非酪。彼称搅拌乳搅拌酪。大王!如是,非与树对话,树是无思。然,于此言树者即与住其树之树神是同义语。言与树对话此是世间之通称。大王!又譬如称欲成就未存在者,我成就未存在者。以未成就为称已成就,此是世间之通称。大王!如是,非与树对话,树是无思。然,于此言树者与树神止住其树是同义语。言与树对话,此是世间之通称。大王!如来亦依人用其世间之通称,宣示法于有情。」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法合诵之诸长老如是说:
然,又依世尊如是言:『阿难!此等二之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何等为二耶?如来食其食已证无上正等觉之施食与如来食其食已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之施食,此等二之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尊者那先!若淳陀之〔所供养〕,以食食已耶!如来生剧烈之病,痛烈遂至死而生苦受者,然者,『此等二之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之言是邪。若此等二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然者,『世尊受淳陀之〔供养〕,以食食已耶!生剧烈之病,痛烈遂至死而生苦受』之言是邪。尊者那先!其施食含毒故有大果耶?起病之故有大果耶?灭寿之故有大果耶?灭人天之眼故有大果耶?夺世尊之命故有大果耶?为折伏反对者之说而说明其理由。人人混迷〔世尊〕因贪欲过食而赤痢生。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法合诵之长老而如是说:
然又依世尊如是言:『阿难!此等之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何等为二耶?如来食其食已证无上正等觉之施食与如来食其食已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之施食,此等二之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大王!其施食有多功德、多异熟、种种功德。大王!天神言:『此是世尊最后之施食。』而满足、意欢喜,以天撒入树茸之滋养素。其食充分地烹煮,美味而胃易于消化。大王!依其食,世尊非未生之病生。大王!世尊之身自然衰弱,寿行已尽时,所生之病愈增进。大王!譬如自然流之流于降大雨时,成愈〔大暴流〕激流。大王!如是世尊之身自然衰弱,寿行已尽之时,所生之病愈增进。大王!自然燃烧之火,加其他之燃料时,燃点愈盛。如是,大王!世尊之身自然衰弱,寿行已尽之时,所生之病愈增进。大王!又譬如自然膨胀于腹中,若咽下其他之物时,则愈膨胀。大王!世尊之身自然衰弱,寿行已尽之时,所生之病愈增进。大王!其施食非为有罪,不得归罪于彼〔施食〕。」
「尊者那先!依如何之理由其等二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耶?」
「大王!依入法之继续思惟此等二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
「尊者那先!依如何入法之继续思惟此等二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耶?」
「大王!依入顺逆于九次等住定此等二施食是等果、等异熟,比其他之施食更有大果,有大功德。」
「尊者那先!如来唯二日深入顺逆于九次第住定耶?」
「大王!然。」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对此佛田所作无比、最胜之布施,亦无法比拟此等二之施食。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九次第住定是大也。依九次第住定而布施更有大果,更有大功德。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阿难!汝等依供养如来之舍利而不无障碍。』然,又如是言:
尊者那先!若依如来而言:『阿难!汝等依供养如来之舍利而不无障碍。』然者
之言是邪。尊者那先!若依如来言:
然者,『阿难!汝等依供养如来之舍利而无不障碍』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阿难!汝等依供养如来之舍利而不无障碍。』然,又依世尊言:
然,言『阿难!汝等依供养如来之舍利而不无障碍』者,非关于一切人而言,关于胜者(佛)之子言。大王!盖取胜者之子而供养非此本务。专心于诸行之把持、如理作意、念处随观、把握所缘之精髓、与烦恼之战、真实义者,此是胜者之子所应作。供养是余他之人天所应作。大王!譬如象、马、车、弓、剑、书、印算之学与刹帝利之秘典、传承、思虑、战术、作战之实习是于地上之王子所应作。耕作、商业、牧牛是余他大多数之毘舍、首陀罗之所应作。大王!如是,供养非此胜者子之本务。专心于诸行之把持、如理作意、念处随观、把握所缘之精髓,与烦恼之战、真实义者,此是胜者之子所应作。供养是余他之人天所应作。大王!又譬如梨俱吠陀、耶柔吠陀、沙磨吠陀、阿闼婆吠陀、〔大人相〕、古传说、古话、语汇、仪轨、音韵语源、语法、文法、语法论、前兆占、梦判断、占相、吠陀之六支、月蚀、日蚀、慧星之飞行、月与游星之相克、天鼓鸣、相合、流星之陨下、地震、天火、电光、地空、天文、世间相、犬鹿之占、中间占、混合占、鸟之啭声鸣声之学是婆罗门青年所应作。耕作、商业、牧牛是余他之毘舍、首陀罗之所应作。大王!如是,供养此非胜者子之本务。专心于诸行之把持、如理作意、念处随观、把握所缘之精髓、与烦恼之战、真实义者,此是胜者子所应作。供养是余他之人天所应作。是故,大王!如来言:『勿专心于非此等之本务,专心于此等之本务。』又说示:『阿难!汝等依供养如来之舍利而不无障碍。』大王!若如来对彼等胜者之子不如是说,彼等舍弃自己之依、钵而作佛之供养。」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行〔于大地〕时,此无思之大地隆起屈没,屈没隆起。』然而又言:『世尊之足因石之破片而受伤。』彼石之破片落于世尊之足,何故不避开世尊之足耶?尊者那先!若世尊行〔于大地〕时,此无思之大地隆起屈没,屈没隆起,然者,『世尊之足因石之破片而受伤』之言是邪。若世尊之足因石之破片而受伤,然者『世尊行〔于大地〕时,此无思之大地隆起屈没,屈没隆起』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甚深而难解。〔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世尊行〔于大地〕时,此无思之大地隆起屈没,屈没隆起是真实。然,又世尊之足因石之破片而受伤。然,其石之破片非依自己之法性而落,依提婆达多之策略而落。大王!提婆达多几百千年之间对世尊怀有憎恶。彼依其憎恶,几以重阁般之大石放下言:『应落于世尊之〔头〕上。』然,尔时二石由地中飞出令受其石。其时,因与其等之石相冲突,由大石断片碎破于彼方,落此方时,落于世尊之足。」
「尊者那先!然,恰如二石以受大石。破片亦应受阻。」
「大王!虽某物受阻,亦至于泄、流、失。大王!譬如以手握水,亦由指间泄漏、流、失;乳、酪、糖、蜜、熟酥、油、鱼肉汁以拳握,亦由指间泄漏、流、失。大王!如是,因受而接近,与二石冲突,由大石之断片碎破而落于彼方此方时,落于世尊之足。大王!又譬如微、细、小、尘之砂以拳握,亦由指间泄漏、流、失。大王!如是,为受阻而接近,因与二石冲突,由大石之断片碎破而落彼方,此方之时,落于世尊之足。大王!又譬如一块之饭虽含嘴于,如至由口泄漏、流、失。大王!如是,为受阻而接近,因与二石冲突,由大石之断片碎破而落彼方此方时,落于世尊之足。」
「然,尊者那先!大石因二石受阻。然,恰如大地之所作,破片亦〔对世尊〕有所崇敬。」
「大王!此等之十二人不崇敬。何等为十二耶?贪者因贪欲而不崇敬,怒者因瞋恚而不崇敬,痴者因愚痴而不崇敬,掉举者因我慢,无德者因非殊胜,过顽者因无慎、卑劣者因卑劣之性、饶舌家因无主、不喜舍者因悭贪、苦痛者因复仇、贪婪者因贪所征服、专收利者不崇敬。大王!此等之十二人不崇敬。大王!若其破片不由大石〔飞〕离,二石飞出,亦应阻止其大石之破片大王!然,破片亦不受止于址上,亦不止于空中,因石冲突之势而碎破,不定方角落彼方此方时,落于世尊之足。大王!又譬如因旋风而吹枯叶,不定落方角之彼方于此方。大王!如是,此破片不止于地上,不止于空中,因石冲突之势而碎破,不方角落彼方此方时,落于世尊之足。大王!然而,其破片因落于世尊之足,亡恩悭贪之提婆达多至受〔地狱〕苦。」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世尊对众宣示其法,宣说之时,次第说法,即先作施论,后作戒论。一切闻彼世间主世尊之所说耶!人天准备作布施,世尊之弟子享受其所奉之布施。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唱偈而得食我非应食。』然者,『世尊最初作施论』之言是邪。若世尊最初作施论,然者,『唱偈得食是诸佛所斥』之言是邪。所以者何?尊者那先!若一切应供养者对在家者说食布施之果报,彼等在家者闻彼之法谈而净信不绝,作布施。享受其布施者即以食唱偈而得食。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微妙甚深。〔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唱偈而得食者我非应食。』然,世尊最初作施论。然最初因施论令人人欢喜,后为〔守〕戒之教诫此是一切如来之习惯。大王!譬如有人,对于幼童,例如最初给与锄游、倒竖游、锅游、风车游、桀游、车游、弓游之玩具,后以作各自之作为教诫。大王!如来最初因施论而令心欢喜,后于〔守〕戒之教诫。大王!又譬如医师对于病人,最初为附与体力,令四五日之间喝油,后用下剂。大王!如是,如来最初因施论而令心欢喜,后〔守〕戒之教诫。大王!施者、施主之心柔软、柔和、温和,如是,依其布施之桥梁,依布施之船,渡轮回海之彼岸。是故,如来最初教示业地。然,依此不犯身表、语表〔之罪〕。」
「尊者那先!卿言表其表有几何耶?」
「大王!表是此等之二。即身表与语表。而身表有二,即有罪与无罪。又语表有二,即有罪与无罪。何等为有罪身表耶?于此,有比丘〔为行乞〕近于家,立于不适当之处而不去其处。此是有罪身表。圣者依如是之身表不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轻视、轻侮、轻蔑、呵责、无视、不尊敬、为破生活法者之数。大王!又如,于此有比丘〔为行乞〕近于家,立于不适当之处,言:『若如是,此之人人见我!』恰如被观赏之孔雀,伸展其首而注视,依此人人见彼。此亦是有罪身表。圣者依如是之身表而不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轻视、轻侮、轻蔑、呵责、无视、不尊敬、为破生活法者之数。
何等是无罪身表耶?于此有比丘〔为行乞〕行于家,有念,有定,有正知,随教示而行于诸处,立于适当之场处,对于欲与之人人而立,对于不欲与之人人而去。此是无罪身表。圣者依如是之身表而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称赞、赞叹、叹誉、〔烦恼之〕损减行者、为清净生活者之数。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如是说:
此是无罪身表。
何等是有罪语表耶?大王!于此有比丘依语种种之物,即表示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此是有罪语表。圣者依如是之语表而不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轻视轻侮、轻蔑、呵责、无视、不尊敬、为破生活法者之数。大王!又如,于此有比丘言:『我欲此。』令他人闻如是之语,以此语请他人时而得其物,此亦有罪语表。圣者依如是之语表而不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轻视、轻侮、轻蔑、呵责、无视、不尊敬、为破生活法者之数。大王!又于此有比丘依语之广说:『应与比丘如是与如是。』令众,彼等闻彼言而持所言之物而来。此亦是有罪语表。圣者依如是之语表而不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轻视、轻侮、轻蔑、呵责、无视、不尊敬、为破生活法者之数。大王!长老舍利弗于日落夜分生病之时,依长老目犍连讯问〔有效用〕之药而费语。彼因费其语而得药。时,长老舍利弗言:『由于费语,找得此药。我不破生活法。』怖畏生活法之破而斥其药不服用。此亦是有罪语表。圣者依如是之语表而不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轻视、轻侮、轻蔑、呵责、无视、不尊敬、为破生活法者之数。
何等是无罪语表耶?大王!于此有比丘,要药之时,招呼彼于有亲族之家,作如是语表。此是无罪语表。圣者依如是之语表而食所表示之物。其人对于圣者之众作称赞、赞叹、叹誉、为清净生活者之数,由如来所赞可。大王!依世尊而斥耕田婆罗堕阇婆罗门之食,〔世尊〕解明、解说〔其问〕,诱致、说伏〔彼〕,依更正而出。是故,如来拒绝、不享受、斥其施食。」
「尊者那先!如来食时,天神常撒入天之滋养素于钵中耶?或唯于树茸与乳糜之二施食耶?」
「大王!如来食时,天神常取天之滋养素而近侍,〔如来〕摘上每一口一口撒入天之滋养素。大王!譬如王料理人于王食之时,取汁而近侍,〔食物之〕小片每撒入其汁。大王!如来食时,天神常取天之滋养素而近侍,〔如来〕摘上每一口一口撒入天之滋养素。大王!如来于毘兰若食干麦时,天神以天之滋养素而湿润、奉献。依此而保持如来之身。」
「尊者那先!彼等天神是幸,常恒热心而行爱护如来之身耶!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为度大人聚,于四阿僧祇劫百千劫之间,其间成熟一切知智。』然,又言:『达一切知性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尊者那先!譬如某射手或射手之弟子于长时日之间,为战争学射术之后,大会战到来之时于踌躇,尊者那先!如是,如来为度大人聚,于四阿僧祇劫百千劫之间,其间成熟一切知智之后,达一切知性,其如来踌躇说法,尊者那先!某力士或力士之弟子于长时日之间,学角技之后,角力竞技会到来之时于踌躇。尊者那先!如来为度大人聚,于四阿僧祇劫百千劫之间,其间成熟一切知智之后,达一切知性,其如来踌躇说法。尊者那先!如来怖畏故而踌躇耶?或不适故而踌躇耶?或衰弱故而踌躇耶?或非于一切知性故而踌躇耶?如何为其理由耶?卿对予语理由,令断绝疑惑!尊者那先!若如来为度大人聚,于四阿僧祇劫百千劫之间,其间成熟一切知智,然者『达于一切知性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之言是为邪。若达一切知性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然者,『如来为度大人聚,于四阿僧祇劫百千劫之间,其间成熟一切知智』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甚深而难解。〔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如来为度大人聚,于四阿僧祇劫百千劫之间,其间成熟一切知智。然而,又达一切知性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见此法是甚深、微妙、难见、难觉、殊妙、难达与有情执于阿赖耶,见确执个体见,思惟何说耶?如何而说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心思惟有情之通达力。大王!譬如外科医师诊断侵入一切病之人,思惟依如何之处置,或依如何之医药,治愈此人之病耶?大王!如来见侵入人一切烦恼之病与法之甚深、微妙、难见、难觉、殊妙、难达,说何?如何而说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心思惟有情之通达力。大王!又譬如刹帝利王灌顶耶?所属于王,依王而衣食之人人,即见守门者、近卫兵、会众、市民、兵士、宫使、侍臣,思惟摄护何者耶?如何而摄护耶?大王!如来见法之甚深、微妙、难见、难觉、殊妙、难达与有情执于阿赖耶,确执个体见,说何耶?如何而欲说耶?心倾于休止,不倾于说法。心思惟有情之通达力。大王!然,依梵天之劝请而说法,此是一切如来之法性。如何是其理由耶?当时,苦行者、普行者、沙门、婆罗门,如何之人,一切亦以梵天为天,尊敬梵天,归趣梵天。是故,依如是有力、有名、高名、令名之最上者、最高者而归命,人天世界亦应归命、信顺、胜解。大王!依如是之理由,由梵天劝请如来说法。大王!譬如某王或王臣归命恭敬于某人,如是由于更有力人之归命,其他之人人亦归命恭敬。大王!如是,梵天归命于如来之时,人天世界亦归命于如来。大王!世间愈应供养。是故,彼大梵天劝请一切如来说法,依其理由,梵天劝请如来说法。」
「善哉,尊者那先!问者善解,解答极妙。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应供、正等觉者世尊如是说:
然,又言:『诸比丘!如是,阿逻罗迦蓝摩虽是我之师,却以弟子之我置于与自己同等,且以大尊敬尊敬我。』尊者那先!若如来无师,然者,『诸比丘!如是,阿逻罗迦蓝摩虽是我之师,却以弟子之我置于与自己同等』之言是邪。若依如来而言:『诸比丘!如是,阿逻罗迦蓝摩虽是我之师,却以弟子之我置于与自己同等。』然者,『我无师』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依如来言:『诸比丘!如是,阿逻罗迦蓝摩虽是我之师,却以弟子之我置于与自己同等,且以大尊敬来尊敬我。』然,此语为〔佛〕正觉以前,未现等觉之菩萨时,关于〔阿逻罗迦蓝摩〕是师之宣说。大王!〔佛〕正觉以前,未现等觉之菩萨时,有此等之五师,菩萨于彼等所教导,于各各之处过日。何等为五耶?大王!菩萨之出生,立刻有八位婆罗门,即罗摩达奢、罗迦耶、曼提、杨尼耶、斯耶玛、斯普家、斯达等之占相者,彼等告彼之祥福,为之守护。彼等是最初之师。大王!其次,又菩萨之父净饭王高贵之出生于当时西北地方,贵族而能语,通文法,通六支吠陀之萨婆蜜多,招致婆罗门而以黄金之水瓶,注水言:『令与此童子学。』此是第二之师。大王!其次,又有天神,激励菩萨,闻其天神言,菩萨惊讶,兴奋,于其刹那远离而出家,此是第三之师。大王!其次,又有阿逻罗迦蓝摩,此是第四之师。大王!其次,又有郁陀罗罗摩子,此是第五之师。大王!此等是〔佛〕正觉以前,未现等觉之菩萨时之五师。然而,彼等是世间法之师。大王!然,于此出世间法,获得一切知智,无有教如来者。大王!如来是独立、无师。是故,依如来言: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诸漏已尽故是沙门。』然,又依世尊言:
于此,四法者是忍辱、小食、乐舍离、无所有。此等为一切漏不尽,唯有有烦恼者。尊者那先!若诸漏已尽故是沙门,然者
之言是邪。若具足四法之人为沙门,然者,『诸漏已尽故是沙门』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漏已尽故是沙门。』然,又言:
大王!此以各各人之特性而言。然,言『诸漏已尽故是沙门』者此是无余之言。大王!为一切烦恼之止息而行者,以彼等总比言漏尽之沙门是第一。大王!譬如于一切陆生、水生之花中,言素馨是第一,凡所余下之各种花唯花而已,比于彼等之素馨是人所爱好、所赏爱。大王!如是,为一切烦恼之止息而行者,彼等总比言漏尽之沙门第一。大王!又譬如一切谷类之中,言米是第一,凡所余下之各种谷类,是养身之食,其等总比言米是第一。大王!如是,为一切烦恼之止息而行者彼等总比言漏尽之沙门是第一。」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其所行饶益 诸世间大仙 不可思议力 礼敬最上师 明行具足者 因离此世间 恭敬正觉者 礼敬最上法 具戒等功德 住立于向果(四向四果) 无上之福田 礼敬圣僧伽 如是三宝者 礼敬而生福 依其威力故 一切断障碍 弥兰王〔问〕经 质问解答成 〔汝等〕欲致福 听微妙诸问
名弥兰彼王 于首都舍竭 赴那先之前 如恒河流海 而谈论巧王 〔那先〕持灯炬除暗 数多勘真伪 作微妙之问 其问始解答 依甚深义理 心彻而快耳 未曾有而身毛竖立 那先之谈论 潜入阿毘达磨理趣 以解其义网 多彩譬喻及方法 志向其处汝等智 令意之欢愉 〔汝等〕欲致福 听微妙诸问
如搾制糖机 大地为鸣动 制油机车轮 大地为震动 大海乃震撼 山王乃屈倒 须弥山倾时 发轰隆巨响
〔彼那先〕多闻巧谈论 为聪明无畏 善巧于宗义 善于巧辩舌 所围绕三藏 师与五部师 四部师比丘 随从于那先 聪明说真实 比丘所围绕 游村里聚落 接近于舍竭 那先时止住 删竭耶房舍 被人所围绕 如山中狮子 有深慧有智 明于道非道 无畏者那先 开阐最上义
见最上调御 善修之那先
「予见多论师 我行多诤论 然今予战栗 如是之怖畏 今日败北予 胜利是那先 其是无何疑 予之心动摇。」
『譬如支分之集合 有所谓车之语言 例如〔五〕蕴存在时 所谓有情之称呼』」
具慧之人住立戒 一面修习心与慧 热心聪明之比丘 彼应解除其结缚 如大地住立有类 善戒蕴胜提木叉 此即善增大根本 入胜诸教法入口」
依信渡暴流 不放逸渡河 精进超其苦 依慧为清净」
我不欢喜死 我不欢喜生 雇用待工资 我等待时〔来〕 我不欢喜死 我不欢喜生 为正知正念 我等待时〔来〕」
己知有益者 预期此应作 车夫不思惟 智贤应迈进 譬如车夫弃 平坦良大道 行走凹凸道 毁车轴悲叹 如是离正法 随非法鲁钝 到达死魔口 悲叹毁车轴」
〔身〕被湿润肤 有九门大疮 不净而恶臭 由到处流出」
四向四果住 此之僧伽者 端庄而正直 具足慧戒定
如雇人船只 有无量重荷 积集过重物 必沉于大海 如是人作恶 由少少累积 积集过重荷 必沉于地狱 故汲出舟水(恶) 为汝速前进 彼方良彼岸 〔速上〕涅槃地
王舍城诸山之中 雪山中白山最胜 空行中太阳最胜 诸水中海为最胜 星辰中月为最胜 人天界中佛第一
论议家而诡辩家 为觉慧胜之聪明 弥兰王开发其智 乃访问于彼那先 住彼〔那先〕之庇护 作再三再四之问 成为觉慧开发者 彼亦成为三藏师 于夜分行往静处 研钻九分〔如来教〕 有难解之难点等 出现种种之难问 〔王谓〕于法王之教
有顺序所说 有于之关说 有叙述本质 胜者说难问 不知其意义 乃至于未来 以起生诤论 我净信论师 令解其难问 依彼示之道 未来更理解
不平坦与危险 风过强与隐蔽 神域路桥浴场 应该避此等八
贪者贪欲者痴者 慢者贪欲懒惰者 专思一事者愚者 此等毁损谈问题
贪者瞋者痴者 胆怯者重财者 妇人酩酊黄门 第九为幼儿者
此等人于世间 为低下而卑劣 所谈议之秘密 此等人忽然揭
老与名声与为问 派祖同住理作意 对谈与友爱磨练 又住于适当之地
此等之八支为 明了觉者之事 长养此等之人 其人觉则开展
彼无等等者 依人天供养 不以望恭敬 此诸佛法性。」
八辈卓越最胜者 天中天调人之御 普眼者有百福相 我终生归依其佛
我布施时不左思右想 我子阇理、女康哈阇那 我贞节妻摩提妃 一心一意为得菩提
一切物恐惧刀杖 一切物怖畏死亡
即于虚空或海中 或入山间之洞窟 其得脱死魔羂缚 世界中无如是处
即于虚空或海中 或入山间之洞窟 其得脱死魔羂缚 世界中无如是处
制身者善 制语者善 制意者善 制一切处者善
无思而无以闻分物 能知者于此无识之苏芬树 汝婆罗门!勤精进不放逸 何故起居问安稳耶?
如是般达那树 不直接招唤 婆罗堕阇!对我言 闻我之所言
锻工淳陀之〔所供养〕 食食已耶?——我闻 剧烈遂至死 智者不罹重病。
锻工淳陀之〔所供养〕 食食已耶?——我闻 剧烈遂至死 智者不罹重病。
供养应供养者其驮都, 如是作者由此往天上。
供养应供养者其驮都, 如是作者由此往天上。
供养应供养者其驮都, 如是作者由此往天上。
供养应供养者其驮都, 如是作者由此往天上。
唱偈〔得食〕我非应食, 婆罗门!此非诸正观者之法, 诸佛斥唱偈〔而得食〕, 婆罗门!法存之时,此〔诸佛之〕生活法。
具慧者不请求 诸贤呵责请求 圣者等待而立 此诸圣之请求
于我师无 亦无等者 于人天界 无敌我者
于我无师 亦无等者 于人天界 无敌我者
于我无师 亦无等者 于人天界 无敌我者」
具足四法之人 于世间称彼是沙门
具足四法之人 于世间称彼是沙门
具足四法之人 于世间称彼是沙门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他人赞言我或我法或我之僧伽,汝等对此为庆喜、欣喜,憍逸于心。』然,又如来对施罗婆罗门作如实之赞言时,庆喜、欣喜、憍逸,愈更称扬自德。
尊者那先!若依如来言:『诸比丘!他人赞言我或我法或我之僧伽,汝等对此不为庆喜、欣喜、憍逸于心。』然者,『施罗婆罗门作如实之赞言时,〔如来〕庆喜、欣喜、憍逸,愈更称扬自德』之言是邪。若施罗婆罗门作如实之赞言时,〔如来〕庆喜、欣喜、憍逸,愈更称扬自德,然者『诸比丘!他人赞言我或我法或我之僧伽,汝等对此不为庆喜、欣喜、憍逸于心』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他人赞言我或我法或我之僧伽,汝等对此不为庆喜、欣喜,憍逸于心。』然而,又施罗婆罗门作如实之赞言时,〔如来〕愈更称扬自德。
大王!前者是世尊显示法、本来、非伪、实、真之本性、特质、特相而说:『诸比丘!他人赞言我或我法或我之僧伽,汝等对此不为庆喜、欣喜、憍逸于心。』又,施罗婆罗门作如实之赞言时,〔世尊〕愈更称扬自德言:『施罗!我是王,是无上法王。』者,此不为利得,不为名声,不为得〔党〕,不欲为弟子,『如是,三百位之学童通达此法』,依彼哀愍、悲怜、饶益。如是,愈更称扬自德。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施罗!我是王 无上之法王 我依法转轮 无逆转之轮
施罗!我是王 无上之法王 我依法转轮 无逆转之轮
施罗!我是王 无上之法王 依法而转轮 无逆转之轮」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言:
尊者那先!言折伏者是截手、截足、殴打、缚绑、栲问、死刑、不断加以伤害。此言不相应于世尊,又世尊不相应于此言。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
如是言者,然,
之言是邪。若依世尊言:
如是言者,然,
之言为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依世尊言:
于此世不害于他人者,大王!此是一切如来所赞可。此是其教诫,此是其说法。大王!法是以不害为特相。此是〔示〕其本性之言。大王!然,如来言:
此是如次之意,大王!掉举心是应折伏,退缩心是应摄受。不善心是应折伏,善心是应摄受。非如理作意是应折伏,如理作意是应摄受。邪行是应折伏,正行是应摄受。非圣是应折伏,圣是应摄受。盗贼是应折伏,非盗贼是应摄受。」
「尊者那先!彼然。然,今卿归我之〔论〕点。即予之问,到达予之问题。尊者那先!盗贼是如何依折伏者而折伏耶?」
「大王!盗贼是依折伏者应如是之折伏。呵责者应呵责,处罚者应处罚,放逐者应放逐,缚绑者应缚绑,死刑者应死刑。」
「尊者那先!以死刑盗贼是诸如来而赞可耶?」
「大王!不然。」
「何故,盗贼之应教诫者是如来所赞可耶?」
「大王!一切之死刑者,彼非依如来之赞可而死刑,依自己之所行而死刑。然,彼欲受法之教诫。大王!无辜、无罪、行于街道之人依有思量之人而杀是可能耶?」
「尊者!不然。」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是无辜之故。」
「大王!如是,盗贼是非依如来之赞可而杀,彼依自己之所行而杀。依此,教诫是犯何过耶?」
「尊者!不然。」
「大王!然者,如来之教诫是正教诫。」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于此世不害他人 快乐亲切于他人
应折伏者折伏 应摄受者摄受
于此世不害他人 快乐亲切于他人
应折伏者折伏 应摄受者摄受
应折伏者折伏 应摄受者摄受
于此世不害他人 快乐亲切于他人
于此世不害他人 快乐亲切于他人
应折伏者折伏 应摄受者摄受
应折伏者折伏 应摄受者摄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我不忿怒,远离顽迷。』然,如来令长老舍利弗、目犍连及会众俱退去。尊者那先!如来忿怒而令会众退去耶?或满足而今〔会众〕退去耶?最初,卿应知此为如是如是。尊者那先!若忿怒而令会众退去,然者,『如来忿怒未断』。若满足而令〔会众〕退去,然者,『如来对无根据之事,不知〔事实〕而令〔会众〕退去』。此亦两刀论法之问。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我不忿怒,远离顽迷。』然,又令长老舍利弗、目犍连上首之会众退去。然,此非依忿怒而令〔会众〕退去。大王!于此,有某人,为大地之树根、或石或砾、或杭、或破片、或凹凸之地阻碍而跌倒。大王!大地忿怒而使彼跌倒耶?」
「尊者!不然。大地亦不忿怒,亦不欣喜,大地脱离爱好与嫌恶。彼不注意之故,阻碍而跌倒。大王!如是,如来亦不忿怒,亦不欣喜,应供、正等觉者之如来脱离爱好与嫌恶。彼等依自身之所作,依自己之罪而退去。大王!又譬如大海不共存尸骸,于大海中之贝、水草、绿叶草、尸骸,迅速被推上岸。大王!大海忿怒而将彼等推上岸耶?」
「尊者!不然。大海亦不忿怒,亦不欣喜。大海脱离爱好与嫌恶。」
「大王!如是,如来亦不忿怒,亦不欣喜,应供、正等觉者之如来脱离爱好与嫌恶。彼等依自己之所作,依自己之罪而退去。大王!恰如大地阻碍人之跌倒。如是,是最胜胜者之教阻碍人之退去。恰如大海之尸骸被推上岸。如是,是最胜胜者之教所阻碍人之退去。大王!然,如来令彼等退去,欲彼等之利益,欲饶益,欲幸福,欲清净。即如是,此等者欲由生、老、病、死脱离而以追放。」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卿等言:『如来是一切知者。』然,又言:『以舍利弗、目犍连为上首之比丘僧伽由如来令退去之时,车头之释迦族与娑婆主梵天举种子喻与〔幼〕犊喻而令世尊嘉纳、嘉、赦、谅知。』尊者那先!依此,世尊嘉纳、嘉、赦、谅知、安之,其譬喻如来不知耶?尊者那先!若如来不知其譬喻,然者,『佛非一切知者。若知为高兴,欲试〔彼等〕而令退去』,然者,『如来有非悲愍性』。此亦两刀论法之问,难觉,〔此〕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如来是一切知者。然,又世尊依其譬喻而缓和、嘉、赦、谅知。大王!如来是法主。而且彼等人天以如来之宣示依譬喻而令满足世尊、欢喜、嘉纳,而如来嘉纳彼等而『善哉』随喜。大王!譬如妇人以夫所有之财而令夫满足、欢喜、嘉纳,而夫对彼女随喜『善哉』。大王!如是,车头之释迦族与娑婆主梵天以如来之宣示依譬喻而令如来满足、欢喜、嘉纳,而如来嘉纳彼等而『善哉』随喜。大王!又譬如理发师以王所有之黄金栉装饰王之头发,令王满足、欢喜、嘉纳,而王嘉纳彼,赐下随其所欲之赐物。如是,大王!车头之释迦族与娑婆主梵天以如来之宣示依譬喻而令如来满足、欢喜、嘉纳,而如来给彼等〔到达〕一切苦解脱〔之法〕。大王!又譬如弟子取和尚之食物、饮食而伺候和尚,令和尚满足、欢喜、嘉纳,而和尚随喜于彼。大王!如是,车头之释迦族与娑婆主梵天以如来之宣示依譬喻而令如来满足、欢喜、嘉纳,而如来对彼等认受『善哉』。」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言:
尊者那先!若依如来言:
如是言,然者,
之言是邪。若依如来言:
如是言,然者,
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言:
大王!依世尊言:『无家无屋者,此牟尼之见。』此是无余蕴之语,是无余地之语,是决着之语,此是顺应于沙门,适应于沙门、相当于沙门,是沙门之行境,是沙门之行道,是沙门之行履。大王!譬如林栖之鹿徘徊林中,无家无住所,随其所欲而行。大王!比丘应思惟:『无家无屋者,此牟尼之见。』大王!然,依世尊言:
此是世尊见二事而说。何等为二耶?精舍〔建立〕之施是一切诸佛所称赞、赞叹、赞可、叹誉。作此精舍建立之施后,可解脱生老病死,此是精舍建立施之第一功德。然,又精舍存在时,甚多比丘可得与聪明之比丘亲交,欲会见者至便,无住所时难会见。此是精舍建立施之第二功德。世尊见此等之二事言:
对此,依诸佛子而不可执著于家之生活。」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无家无屋者 此牟尼之见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闻者住其处
无家无屋者 此牟尼之见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闻者住其处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闻者住其处
无家无屋者 此牟尼之见
无家无屋者 此牟尼之见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闻者住其处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闻者住其处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闻者住其处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依世尊言:『优陀夷!我有时亦食缘满此钵者,亦食彼以上者。』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
然者,『优陀夷!我有时亦食缘满此钵者,亦食彼以上者』之言是邪。若依世尊言:『优陀夷!我有时亦食缘满此钵者,亦食彼以上者。』然者
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
然,又言:『优陀夷!我有时亦食缘满此钵者,亦食彼以上者。』大王!依世尊言:
者是〔表示〕本性之语,是胜者、牟尼、阿罗汉、辟支佛、一切知者之言。大王!于胃无自制者即杀生物、不与取、通他人之妻、作妄语、饮酒、杀母、杀父、杀阿罗汉、破和合僧、以恶心出如来身血。大王!提婆达多于胃无自制,破和合僧,蓄积一劫间(苦受)恶业。大王!如是,见其他种种之事例,依世尊言:『于胃须自制。』大王!于胃自制者,作四谛之现观,作证四沙门果,于四无碍解、九次第住定、六神通而得自在,圆成全沙门法。大王!美鸠于胃有自制,震骇三十三天界,供奉天主帝释。大王!如是,见其他种种之事例,依世尊言:『于胃须自制。』大王!然,依世尊言:『优陀夷!我有时亦食缘满此钵者,亦食彼以上者。』作了应作,完了所作,成就目的,完成究竟无障碍,依一切知者、独存者之如来而对自己而言。大王!譬如对于下痢、呕吐、浣肠之病人,可望适当之处理。大王!如是,有烦恼,不见四谛者,于胃须自制。大王!譬如有光辉,有光泽,质良明澄之摩尼珠者不用磨、琢、净化。如是,大王!达于佛陀境界究竟之佛世尊,作所作而无障碍。」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行乞勿放逸 于胃须自制
行乞勿放逸 于胃须自制
行乞勿放逸 于胃须自制
行乞勿放逸 于胃须自制
行乞勿放逸 于胃须自制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如来宣示法与律是令显露者光辉,隐覆者不光辉。』然,又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与全律藏令秘匿、隐覆。尊者那先!若律之制定是令显露而光辉,人人则于胜者之教,得正知,得圆成。然而,依如何之理由而一切之学、自制、制御、戒德、正行之制定,义味、法味、解脱味之〔全律藏令秘匿、隐覆耶?〕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诸比丘!如来宣示之法与律是令显露者光辉,隐覆者不光辉。』然者,『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与全律藏令秘匿、隐覆』之言是邪。若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与全律藏令秘匿、隐覆,然者,『诸比丘!如来宣示之法与律是令显露者光辉,隐覆者不光辉』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如来宣示之法与律是令显露者光辉,隐覆者不光辉。』然,又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与全律藏令秘匿、隐覆。然,此非〔秘匿〕于一切人,定结界而秘匿。大王!波罗提木叉之读诵者依世尊而有三种之定结界而秘匿。依古昔诸如来之习惯而秘匿,为法之尊重而秘匿,为比丘地之尊重而秘匿。如何依古昔诸如来之习惯而秘匿耶?大王!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于比丘中读诵,对其他之人则秘匿,此古昔一切诸如来之习惯。大王!譬如刹帝利之政略唯刹帝利而行,是故,为刹帝利世界之习惯,对于其他人则秘匿。大王!如是,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于比丘中读诵,对于其他人则秘匿。如是,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依古昔诸如来之习惯定结界而秘匿。
如何是法之尊重而秘匿耶?大王!法是尊严、重大。此正行者得完全智。依传承正行者而逮得其完全智,依传承而不正行者不逮得。此真实法、最胜法依传承而不入于不正行者之手中,则不轻视、贱视、轻侮、轻蔑、呵责。此之真实法、最胜法不入于恶人之间,则不轻视、贱视、轻侮、轻蔑、呵责,如是波罗提木叉之读诵为法之尊重定结界而秘匿。大王!真正、最胜、极胜、优美、良质之赤栴檀木入莎瓦罗(贱民之街)而轻视耶?大王!如是,此真实法、最胜法依承传而不入于不正行者之手中,则不轻视、贱视、轻侮、轻蔑、呵责,此之真实法、最胜法不入于恶人之间,则不轻视、贱视、轻侮、轻蔑、呵责,如是,波罗提木叉之读诵是法之尊重定结界而秘匿。
波罗提木叉之读诵如何是比丘地之尊重定结界而秘匿耶?大王!比丘之地位是无比、无量、无价。何人亦不能评价、比较、衡量。如是,住立于此比丘之地位者不与世间等同,波罗提木叉之读诵唯于此等之比丘中而行。大王!譬如任何存于世间之或依、或绒毯,或象、骏马、车、金银、摩尼、真珠女宝等或强酒之最胜、极胜者悉属于王。大王!于世间善逝传承之学、正行、自制、戒、律仪之德悉属于比丘僧伽。如是,波罗提木叉之读诵是比丘地之尊敬定结界而秘匿。」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故意之妄语是波罗夷。』然,又依如来言:『若故意妄语,则犯轻罪,要于一比丘之处告白。』尊者那先!依一妄语而破门与依一妄语而得恕,此两者之差别如何,差异如何。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故意之妄语是波罗夷。』然者,『若故意妄语,则犯轻罪,要于一比丘之处告白』之言是邪。若依如来言:『若故意妄语,则犯轻罪,要于一比丘之处告白。』然者,『故意之妄语是波罗夷』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故意之妄语是波罗夷。』然而,又言:『若故意妄语,则犯轻罪,要于一比丘之处告白。』然,此依事情而亦为重罪,亦为轻罪。大王!卿如何思彼耶?此处,有一人,以手欲打他人,卿科如何之罪于彼耶?」
「尊者那先!若被害者言:『我不容许。』则其〔加害者〕付罚金于彼不容许之〔被害者〕。」
「大王!又他人以手欲打卿,卿科如何之罚于彼耶?」
「尊者那先!令截手足,至头如割竹而割,应没收家之一切,应至父母两系七代而灭绝。」
「大王!以手打人之时,付罚金之轻罚与以打卿之时,截手足,至头如割竹而割,没收家之一切,至父母两系七代而灭绝者,其差别如何,其差异如何。」
「依对者〔之异〕也。」
「大王!如是,故意妄语之时,依对者〔之异〕,亦为重罪,亦为轻罪。」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尊者那先!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我是婆罗门,请应常清净其手,持最后身,为无上之医师,为箭医。』然,又依世尊言:『诸比丘!我弟子比丘无病中第一者是薄拘罗。』然,知世尊之身屡病而起。尊者那先!若如来是无上之医师,然者『诸比丘!我弟子比丘无病中第一是薄拘罗』之言是邪。若长老薄拘罗是无病第一,然者,『诸比丘!我是婆罗门,诸应常清净其手,持最后身,为无上之医师,为箭医』之言是邪。此亦两刀论法之问,向卿提出,此可依卿而解。」
「大王!依世尊如是说:『诸比丘!我是婆罗门,请应常清净其手,持最后身,是无上之医师,是箭医。』然,世尊又言:『诸比丘!我弟子比丘无病中第一者是薄拘罗。』大王!然,此受由外之传承,成就、通晓者之中,有关存于〔某特性〕自身之中而言。大王!世尊之弟子有伫立、经行者,彼等依伫立与经行而过昼夜。大王!然,世尊依伫立、经行、坐、卧而过昼夜。大王!凡彼等比丘之伫立、经行者于其特殊之德而优。大王!世尊之弟子有一坐食者,彼等虽然与生命有关亦不取二度食。大王!然,世尊因空腹而二度食。大王!凡彼等比丘之一坐食者,于其特殊之德而优。大王!关于此言有多种之事例。然,大王!世尊于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佛法、于佛陀之全境界而为无上。关于此言:『诸比丘!我是婆罗门,请应常清净其手,持最后身,是无上之医师,是箭医。』大王!譬如于世间,某人生善,某人有财,某人有智,某人有艺,某人为勇,某人为贤。然,王优于彼等一切,为彼等中之最上。大王!如是,世尊是彼等有情中之第一,是最长,是最胜。尊者薄拘罗为无病者依〔于前生〕之决意。大王!最崇高之世尊胃病生起时,又毘婆尸世尊与六万八千之比丘草花病生起之时,自身亦为苦行者,彼以种种之药除其病,〔依此彼〕为无病。故言:『诸比丘!我弟子比丘无病中第一是薄拘罗。』大王!世尊病生起之时或不生起之时,持头陀支之时或不持之时,无等于世尊之有情。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于相应部之最胜寄与如是说:『诸比丘!或无足、或二足、或四足、或多足、或有色、或无色、或有想、或无想、或非想非非想之一切有情之中,言应供、正等觉者为彼等之第一。』」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